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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盏听了这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好,你先睡会,我去拿个汤婆子你抱着。”

    “好。”谢玄微只露了两个湿漉漉的眼睛,他看着雪盏道:“棉雾到家了,你不必担心了。”

    雪盏没听这话还好,听了他这么说,霎时就落泪了,咬着唇哭道:“我知道了,我懂,你放心,我在这守着你呢。先睡会吧,乖。”她自去拿了汤婆子来,谢玄微已经睡熟了,雪盏摸着汤婆子入手微烫,确保不会烫到他,便塞进被窝里,硬拉着温圣清走,温圣清却是说什么也不走,急得雪盏用力打他都没用,雪盏一口咬上他,他自是巍然不动。雪盏气的一脚踢过去,低声骂道:“这算什么呢?把人逼到这个份上,又来犯贱?”

    温圣清眼神陡然一变,一把拉住她,将她推了出去。

    第69章 第 69 章

    雪盏一时不设防,向前滑了几步险些摔倒,却听到他闩了门,赶忙又扑过去,使劲拍门,“温圣清你给我开门,又闹什么鬼?”

    温圣清呆呆站在床前,却连往前去看看他都不敢。

    谢玄微半夜醒来时,睁眼屋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他只觉得喉咙干疼,只想喝水。他原先在家时,只要半夜渴了,便去敲床,雪盏听了就会给他倒水喝,后来这活就落到江晚余身上。今夜他有些睡迷糊了,一时忘了,又去敲床。

    温圣清站在那里,突然听得一阵扣木板的声音,赶忙去看谢玄微。就见他双目微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塞满了,忙柔声问道:“怎么了?”

    谢玄微听了这声音,一颗心一下凉到底了,他这才清醒过来,身子向里翻了下,拿了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去!”

    温圣清有些窘迫地站在床前,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笑道:“你是饿了?还是渴了?”

    谢玄微却是尽力去缩成一小团,心里实在是痛恨他狠毒,又着实担忧江晚余安危,也不知伤势如何了。一时又想起太皇太后来,自然又想到了棉雾。他握了握拳头,慢慢思索起来。“如今温圣清对我严加看守,我逃出生天是不可能了。如何才能脱困呢?太皇太后派人拿我,定是想替慕寒除了所有障碍,而温圣清做密谋造反就是为了我,她怕我会坏了她的事。我若是引诱温圣清伺机杀他,把握还是很大,但是太皇太后必定会趁机除了我。那我便先借着温圣清的手除掉她,到时江慕寒一定会与温圣清离心离德,我再与慕寒联手一起杀了他。”

    温圣清心里也是苦不堪言,他实在是想不通,谢玄微怎么就能说放就放了呢?当初他也亲口承认过想要嫁给自己的。如何就被皇权富贵迷了眼呢?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各怀心事,皆是沉默不语。

    谢玄微哑着声音,略带了些孩子气,委屈道:“雪盏,想喝水。”

    温圣清听他说话,立刻去倒了水端了过来,“雪盏怕是睡了,来喝吧。”

    谢玄微却是不理他,往里面又滚了滚。

    温圣清怕他渴坏了,便将茶盏放于小几上,向后退了一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却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又听到茶盏被轻轻放到小几上的声音,他心中一下便满足了。他不敢多话,侧着身子,一手伸进账内摸到了杯子拿了出来,又倒了杯水放进去。

    谢玄微看着那只手拿走杯子,又将杯子放了下来,一把抓过他的手,撸起他的袖子,张嘴便咬了上去。

    温圣清初时被他抱住手心中又惊又喜,及至手腕被他咬住,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谢玄微恨得身子都在抖,嘴上自然也没留情,等他松了口,温圣清手腕上已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

    温圣清见他松了口,反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轻笑道:“解气吗?还有一只呢。”说着竟真的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谢玄微一巴掌打了过去,愤愤躺下了。

    温圣清叹了口气,放好帐子站到一旁了,直到天快亮了才走。

    谢玄微听到他走了,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悄悄开了房门,就见太皇太后的那个小宫女正坐在台阶上,支着头打瞌睡。他道:“你去讲雪盏叫来,本宫有些饿了。”

    那小宫女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跪在地上,听了旨意赶紧就去找雪盏来了。

    雪盏听了谢玄微要吃饭,自然是满心欢喜,赶忙命那个小宫女去小厨房找御厨做饭,自己去为谢玄微梳洗了。

    雪盏给谢玄微梳头,边道:“今日脸色好了许多,今早老太爷派人送了些安先生的药,等吃完饭用些吧。他还跟我说,让你别担心,昨夜已经派了妥当人往西北去了,一定打听到陛下消息的。”

    谢玄微点点头,拉住雪盏的手,对她道:“当初你若是在宫外嫁了人就好了,就不必跟着我受苦了。”

    雪盏打了他一巴掌,呸了一声道:“这些年跟着你,我什么好的没用过?没吃过?享了被人几世都享不到福呢!”

    谢玄微听了这话痴痴笑了,主仆两个一时也开怀了些。

    此后几日,温圣清依旧日日来找谢玄微,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关照他。谢玄微慢慢也有了笑意,别人都还可,杏雨心中倒是有些替江晚余不值了,心道:“娘娘真是无情,陛下如今生死未卜,竟能笑得出来!”

    那厢高月楼紧赶慢赶到了乌孙国内,无忧听人说千岁爷来了,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立刻就去了。

    高月楼满身风尘,见了无忧,赶忙问道:“阿离如何了?”

    无忧道:“回大人的话,陛下如今好了,当日伤了腿,如今可以走了,只是为了引出细作,这才一直称病。”

    高月楼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眼睛莫名有些发酸,“幸好,幸好,阿离无事。”如若这最亲近的血脉也没了,那自己就真的是个遗物了。

    高月楼进了房内,就见江晚余正坐在桌前写字,他一见他来了,立刻一瘸一拐迎了上来,“舅舅,你来了。”

    高月楼赶忙扶他坐下,见他果然安然,松了口气。“接了你的信件我便赶来了,娘娘一切安好,我派了小橙几个伺候,再加上景行他们,你不必担心。”

    江晚余点点头,心中有些遗憾不能见谢玄微一面,却是听闻他一切都好,心中也是欢喜的。

    “你可查到了细作?”

    江晚余神色有些阴郁,低声道:“有些眉目了,只是我也不敢确定。

    “是谁呢?”

    “温圣清”

    高月楼听了这话,手上的茶盏啪嗒掉在了地上,十分讶异地看着他。

    江晚余也是满面的惋惜,“我初时也以为是查错了,后来我受伤装作昏迷,药中被人下了曼陀罗,行止暗暗去查,后来发现灵兮给陶将军下的曼陀罗都是从我国一个药师手中拿的,顺藤摸瓜查到了温圣清随侍身上,所以也有可能是他随侍被人收买。”

    “那如今温圣清人呢?”

    “与李将军一同去了柔然结盟,其中细作众多,我想一网打尽,少不得多做忍耐了。且莫赞当初逃到柔然,便是与现任国主联手的,若是此事真的跟温圣清逃不了干系,那么他们必也有些瓜葛的。我命李将军带了精锐骑兵先行,乌孙国主随后跟上。金鸣沙的土匪皆是柔然二皇子昔日的兵将,行止游说多日,拉拢了他们。到时候三方势力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拿下。”江晚余满怀雄心壮志,展开地图给高月楼看,笑道:“这些小国我会一个个都打下来,大齐被压制这么些年,也该扬眉吐气了!”

    高月楼听他这样讲,想起他父亲来,低头笑道:“好,舅舅全力支持你。”

    第70章 第 70 章

    舅甥两个一时研究起来,高月楼本就是在西北十几年,周边地形早就烂熟于心,江晚余更是如虎添翼,作战方案也更加完善。

    高月楼饮了茶,随口问道:“慕寒呢?”

    江晚余道:“这会应该与玉章一起吧,我也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高月楼心下有些奇怪,江慕寒一向跟阿离亲厚,“他与阿离一向亲厚,怎么可能阿离受伤他不来问问?”他又问道:“那玉章呢?”

    江晚余道:“前几日过来看我一次,我让他安心回去守好漠南。”

    高月楼心中更加疑惑,随即想到他临出发时,太皇太后回了宫中小住,一时心头大骇,喃喃道:“只盼我多想了。”他对江晚余道:“阿离,快宣玉章与慕寒过来。”

    江晚余也是疑惑,“舅舅为何要见他们?”却也道:“无忧,去宣江、谢二位将军。”

    无忧领命便去了。

    “记得要快!”高月楼一时坐立难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十分焦急。

    江晚余只觉得十分奇怪,他舅舅一向不喜欢慕寒,如今怎么这么着急要见他?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无忧领着谢玉章来了。

    高月楼一见只有谢玉章一人,心中更是慌乱,忙道:“玉章,慕寒呢?”

    谢玉章道:“回千岁爷的话,慕寒近来偶感风寒,在休息,刚刚无忧也看到了。”

    高月楼面色凝重地看着无忧,无忧赶忙道:“奴才刚刚的确看到了世子,裹在被中实在是起不来了。”

    “裹在被中?也就是说你根本没见到本人?”高月楼指着谢玉章,有些着急地说道:“玉章你与我说实话,江慕寒到底在不在?”他见谢玉章依旧嘴硬,便道:“若是他现在不在军中,而是回了临安,你姑姑可就危险了!”

    江晚余心下一跳,心中已经转过了一千个一万个念头了。

    谢玉章一向紧张谢玄微,一听这话,也手足无措起来,吞吞吐吐道:“慕寒娘亲病重了,现在正在打仗,假请不下来,所以我们就想了法子,让他偷偷回临安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他怕见不到王妃最后一面。”他说着也察觉出不对来,声音渐渐弱了。

    高月楼听了这话,气得狠狠拍着桌子,怒斥他,“你是真糊涂啊!什么假请不来?即便你们上峰不让你们走,他与陛下是堂兄弟,陛下会拦住他回家尽孝?”

    “我,”谢玉章一时也哑口无言。

    高月楼道:“快,你快带兵回临安,我怕他们要造反了!”

    江晚余道:“如何就要造反了?”

    高月楼道:“太皇太后在我来之前回宫了,荣亲王妃身子康健,何来最后一面之说?孟大人等人这会怕是被她扣在太庙中了。”

    江晚余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可控制地抖动起来,惶恐不安地看着高月楼。

    谢玉章心中也害怕极了。

    高月楼着急道:“还等什么?快些领着神武军回临安啊!”

    谢玉章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了,赶到校场,却是无一士兵,他赶忙又往回赶。着急忙慌地进了江晚余的房内,跪在地上道:“神武军没人了。”

    江晚余瘫坐到椅子上,“一万精兵怎么会说没就没?温圣清?”他想了想,掏了对牌对谢玉章道:“你速速回京,号令赤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