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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章接了对牌,匆匆下去了。

    高月楼道:“我大意了。”

    江晚余双手握拳藏于袖中,“与舅舅无关的,阿萌聪慧,不会出事的,何况还有小橙他们几个。”江晚余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却只是皱皱眉头,掌着桌子稳住身形,“我们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安南王旧部一向恨我当初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所以还要请舅舅去统帅他们。”

    “好,此事交由我去办。”

    江晚余笑道:“舅舅,您一路舟车劳顿,先歇会吧。”

    高月楼只得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宽慰宽慰他,然后走了。

    江晚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他懊恼不已,宫中无人帮衬,他不该将萌萌独自放在宫里,他该带着他的。

    高月楼修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换了盔甲,与江晚余两人到了演武场。

    安南王几个得利的旧部正操练士兵,听闻江晚余来了,十分不快地蹙了蹙眉,却还是跪下行礼了。

    江晚余点了点头,说了平身,与高月楼对视一眼,独自去走走了。

    高月楼见那几位将军满面怨恨不快,心下也明白了,与他几人劝道:“我知众位将军对于景庭一事颇有怨言,然当初景庭的确是要造反,陛下身为帝王,若是不反击,死的便是他了。再者改朝换代,黎民百姓还要再受不安,各位将军真忍心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尔等皆有父母子女,当日陛下的确用了些狠辣的手段,可是却并未伤及诸位家人一分一毫,且仍旧重用各位将军,足见陛下对各位信任。如今边疆战事不断,陛下御驾亲征,若是得各位将军鼎力相助,那么大齐必定国运昌盛,逆流直上!请各位将军将私怨放诸脑后,我们带了大齐三十万男儿来,他们也是父母之子,儿女之父,夫人之夫啊!护住山河,也是为了护住我们自己的家!”

    一名将军听了这席话,心中感慨良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千岁爷说的不错,我们是看陛下不高兴,但是他做的事,我们也看在眼里,我们不是那糊涂瓤子,必定不会做不义之事!大齐三十万儿郎,我们带了出来,自然也会带回去!”

    “好!”

    江晚余沿着路往前走着,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突然对无忧道:“你说娘娘这会在做什么呢?”

    无忧知他担心谢玄微,便笑道:“如今已是阳月,娘娘肯定在酿桂花酿等着陛下了。十里荷塘中也可采藕了,棉雾几个定又要淘气了。”

    江晚余叹气道:“是啊,去年他就是淘气掉到水中了,泡了凉水才一直病着,朕如果当时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害怕了。”

    无忧见自己说错话了,啧了声打了自己一巴掌,当初娘娘不慎落水,呛了好几口水,被人救了上来,有那颠三倒四的婆子说是娘娘往景庭世子给解忧公主种的荷塘玩耍,惹恼了景庭世子,景庭世子要带娘娘走。他见江晚余唉声叹气,越发觉得自己愚笨,闭了嘴不敢说话了。

    两人又往前走,见到一个好大的笼子,江晚余停了下来,“这是何物?”

    无忧道:“这是谢将军养的白虎笼子,白虎怕是被他带走了。”

    江晚余听闻,有些惋惜道:“朕知道了,是萌萌二哥送给他的那只大猫,可惜了,没有看到。听萌萌说,小时候很可爱的。”他满目柔情地看着那个空笼子,面上渐渐有了担忧之色,低声道:“也不知萌萌怎么样了。”

    高月楼寻到了他,立刻走了过来。

    舅甥两个边走边说话,江晚余不想让高月楼担心,强打着精神与他议事。

    第二日,密探来报,李将军已准备妥当,江晚余即刻调遣乌孙国主出兵,一举拿下可汗庭,活捉了柔然国主。随即,他又与高月楼等几位将军兵分几路攻下莎车国。齐军势如破竹,倒是连连得胜,几位大将更是卯足了气力去打仗。

    那日,江晚余正在大帐中小憩。无忧进来,禀报道:“陛下,老侯爷派人来送信了。”

    江晚余一听,霎时清醒,忙让去请,那人是老侯爷的心腹,本是奉命过来打探江晚余状况,如今见他好端端的,心里松了气,赶忙叩拜,呈上了老侯爷的亲笔信。信中将谢玄微出宫吐血一事隐去,只是细细说了温圣清私自回京,不过谢玄微现下安全,老侯爷信中恳求江晚余带个信物给心腹,他好让谢玄微安心。

    江晚余看了信,让那心腹先下去歇着,心中仓惶不安,也不知道谢玉章如今到了没有?温圣清与太皇太后想要扶江慕寒上位,太皇太后必定会对付萌萌,只希望温圣清不会对萌萌因爱生恨,顾念旧情总比害了他好。一时又恨不得立刻插了翅膀飞到谢玄微身边去,可是偏又走不开。

    江晚余只觉得一筹莫展,提笔写下书信,又烦躁地画上叉。他眉头紧锁,看着那信笺,实在不知如何回信,心中极不是滋味了。

    无忧捧了江晚余一个用旧的香囊给了老侯爷的心腹,那心腹修整一天,第二日一早便马不停蹄地往临安赶了。

    却说谢玄微被温圣清囚于椒房殿,每日里除了弹琴便是看书,不吵不闹,每日里按时吃药吃饭,乖巧的不像话,倒是给温圣清省了许多事。

    第71章 第 71 章

    太皇太后因着谢玄微痛失几个得利的嬷嬷,自然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因着温圣清手中的精兵,自然不敢对他怎么样。却也不肯就此罢手,一直伺机而动。

    偏巧,温圣清因着妹子被婆家欺负,盛怒之下他领兵前往扬州问罪。太皇太后得了机会,打听到温圣清留了兵保护谢玄微,她不敢再大张旗鼓去杀人,盘算了许久,买通了椒房殿小厨房的厨娘,让她给谢玄微饭菜中下毒。那厨娘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温圣清多看重谢玄微,她若是见钱眼开了,后面必定会被太皇太后杀掉。思索一番后,便带了钱与毒药就来求见谢玄微了。

    谢玄微坐在桌前正在吃药,细细听了厨娘的话,轻笑道:“难为她了,终于是等到机会了。”他对厨娘道:“她可有让你什么时候下毒?”

    那厨娘道:“他们让奴婢趁着这几日下手。”

    “好,你先下去吧。”

    谢玄微拿起毒药看了眼,轻蔑地撇撇嘴,“我不去找她麻烦,她倒是按耐不住了,还以为我多好欺负?咱们会会她去。”谢玄微命雪盏给自己换了吉服,重新上了妆,扶着雪盏,领着小橙流光等人就要走。

    门口士兵,哪能轻易让他过去,忙就拦下他了。

    谢玄微也不恼,只是淡淡道:“近日桂花开得十分好,本宫想去瞧瞧,你若是不信,那么你便跟着本宫吧。”

    那士兵还要说话,小橙却是一把拉过他,另一个小太监也学模学样拉过另一人。

    小橙笑道:“这二位大哥担心娘娘安危,便跟着主子一起去,这样二位大哥既不会失职,娘娘也是安全的。”

    谢玄微笑了笑领头走在前头,真的就往御花园走了,那两个士兵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跟在他们身后了。

    谢玄微走到一处僻静处,侧首看了眼小橙,小橙立刻会意,冲着另一个小太监颔首,两人手疾眼快地捂了那两个士兵的嘴,利索地解决了他们二人,又将他二人尸首拖进花丛中。

    谢玄微双目微阖松了口气,就往太皇太后宫中去了。

    雪盏上前问道:“太皇太后可在?”

    “在的,娘娘。”小太监还没来得及通报,便被小橙一脚踢进门里,流光随即关了大门。

    谢玄微昂首阔步进了屋中,太皇太后一见他来了,心头也是突突跳着。

    谢玄微冷笑一声,将毒药摔在太皇太后面前,“娘娘,臣妾替陛下来尽孝了,您一路走好。”

    太皇太后本欲逃离,却被小橙摁在椅子上,阖宫之中,竟无一人敢多言。她怒道:“哀家贵为大齐太皇太后,你敢动哀家,你是不要命了?”

    谢玄微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太皇太后见他状似癫狂,心中愈加害怕,身子越发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谢玄微笑够了,闭眼摸了摸太阳穴,冷冷道:“太皇太后?本朝皇太后只有崇训太后一人,您不过是个太妃罢了,先帝与陛下敬重您,倒让您迷了眼了。”谢玄微顺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捏住她的下巴,满面凶狠道:“你若是好好待在太庙,本宫便许你一世无忧,然,你偏要作死。温圣清给你种了颗种子,你也敢让它生根发芽。”

    太皇太后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被个自己瞧不上的人打了,懵了懵,尖叫道:“你敢伤哀家?”

    谢玄微用力一推她,撞得她咣当一声,“本宫都提醒了,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佟太妃?”他伸出一只手,雪盏赶忙递上当年谢玉章送他的匕首。

    太皇太后吓得浑身抽搐,双手抱胸缩到椅子上,仓惶道:“你敢?谢玄微你敢?”

    谢玄微不再与她啰嗦,提了她的衣襟,拔了匕首接连刺了她几下,起初她还挣扎,后来没了力气,恐惧地瞪大眼睛,呼哧呼哧穿着粗气,口中冒着血,双手抱住谢玄微的手,断断续续地哀嚎着,“放过我吧,我错了……错了……皇后……”

    谢玄微用力推开她,她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身上的血流了一地,趴在血泊中努力往前爬,想要逃命,只是徒劳地留下了一道道血指印。

    谢玄微丢掉匕首,他一抹脸上的鲜血,脱掉外面穿的吉服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戎装,将头上发簪尽数取下,向赤羽宫去了。

    江晚余临走前,担忧他安危,将号令赤羽军的对牌给了他,如今真是派上用场了,他拿了对牌,威严下令,“温氏与佟太妃妄图祸乱朝纲,毁我家园祖国,赤羽军听吾号令,擒温氏,杀乱党!誓死守城!”

    赤羽军本在安南王一战中,心中敬佩谢玄微机敏,如今见他一身戎装,气度非凡,巾帼不让须眉,自然也是热血沸腾,高声呐喊,“誓死守城!誓死守城!”

    谢玄微跨上马,领着赤羽军,一面派人去将温家人尽数捉了,一面又派人赶往太庙救援几位大人。

    段景行这一个月来,被囚于太庙,不得天日,乍见谢玄微,心中感慨万千,鼻头一酸,眼泪就出来了,“臣未能保护好娘娘,有负陛下所托了。”

    谢玄微赶忙下马扶起他,“你险些遭遇不测,这些事先不说了,快些去歇歇吧。”

    正说着,就听流光来报,“娘娘,沈王爷带了一队人马来了。”

    段景行等人满面惊恐,谢玄微却是镇定自若,他率先走出去,其余人等立刻跟了上去。

    沈王爷见谢玄微一身戎装,更显得眉目美艳,通身说不尽的潇洒豪气,一时也看得呆了,也不下马叩拜,只是笑道:“今天这太庙真是热闹啊!娘娘这副打扮好看的紧,看得臣心里更喜欢了。”

    段景行见他态度轻慢,出言亵渎谢玄微,痛骂道:“大胆沈眠!见了娘娘不叩拜,还敢口出妄言!”

    沈王爷听了却是哈哈大笑,“妄言?你这小儿,莫非还看不懂?如今这天下可是要易主了,安南王的大军已经到了黄山了,本王今日就要为他报仇。你若是说点好听的,本王还赏你具全尸。”

    谢玄微笑道:“草包一只,也敢同本宫叫嚣?”

    沈王爷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道:“你敢骂本王草包?我呸,不过是个小妇养的!”话音还未落,便被人一箭射下马来,滚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段景行等人赶忙上前护住谢玄微,“赤羽军护驾!”

    却见江慕寒与谢玉章两人背着弓箭,带了一队人马来了,先是擒了沈王爷,又将他部下尽数拿下了。

    谢玉章下了马,慌慌张张跑向谢玄微,见他安然无恙,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姑姑还好你没事。”

    谢玄微一见谢玉章,赶忙拉着他,捏的他手臂都发痛。谢玄微惨白着一张脸,满眼中尽是泪水,他嘴唇微颤,想问却又不敢问。

    谢玉章立刻会意,忙道:“姑姑不要着急,陛下好得很,只是为了大计装作重伤,我来之前,千岁爷已经赶到了。”他看了一眼江慕寒,“便是他催促我快些回临安的。”

    谢玄微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一软,身子就往下倒,谢玉章赶忙扶好他。

    谢玄微道:“提心吊胆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是落了块石头。”他擦了擦眼泪,努力站了起来,对着谢玉章道:“我没事,我只是高兴的,赶紧部署去吧,陛下平定外患,咱们便解决内忧。”

    江慕寒自然知道解决内忧是何内忧了,他跟在谢玄微身后,低声哀求道:“娘娘,慕寒知道奶奶犯了大错,慕寒不敢求娘娘饶过,只求娘娘惩处慕寒就好。革职、杀头,慕寒都愿意一人承担。”

    谢玄微等他说完了,只是回头看着他,伸出手掌慢慢握拳,道:“佟太妃已经殡天了。”

    江慕寒脑中一片迷茫,心也跳得沉重起来,他眼前一片模糊,“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