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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失望了。”文达回答,“每一任在位君主和谏位者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标志,这是盖勒特陛下专门制定的。”

    阿不思耸耸肩:“好吧,他之前骗了我,但是那也情有可原。”

    想起当时格林德沃对于这标志的解释草草结束、敷衍了事,阿不思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当初两人相互试探对方身份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可谓是漏洞百出。

    在阿不思的再三追问之下,文达遂了他的愿,选择了刚刚被阿不思举在手中的新标志。看着阿不思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文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当时格林德沃当众说出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时的场景,她现在还有一些心悸。

    “你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吗?”文达看着阿不思问道,“议政厅里,在把你带来之前。”

    “对于这件事我也很好奇。”

    文达深吸一口气,说道:“他说他要废除德姆斯特朗的谏位者制度,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是准备来上一刀然后再给你们来点甜头吃?”阿不思问道。

    “没错。”文达回答,“没有人赞同他,包括我,说实话那天我们的确被他吓到了,谏位者制度能够在德姆斯特朗存在好几百年自然有它的优势,龙与我们建交到现在,你们的确是德姆斯特朗不可缺少的一条右臂。虽然一开始有很多人不赞成选你这条半龙作为谏位者,但现在看来这的确是有不少好处的,你的能力和为人,这些都被大家认可了。更重要的一点,我们无法与一条龙交流,但是和你可以。”

    阿不思点头:“这是很高的评价,谢谢。”

    “但是在所有人都反对的同时,他给了我们第二条路。”文达又道,“他要废除德姆斯特朗王室的世袭制,能人为王。”

    “激将法罢了。”

    “好吧,我承认你很了解他。”文达说,“这的确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最后他给出了第三条路:任何人不得干涉他的私事,十年之后,他会将王位传给伦纳德王子,并在此期间对他进行教导。”

    “这说的通。”

    阿不思将图纸卷起,用皮筋扎好之后将它放置在书柜的最高层。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黑压压的,有云层压在了头顶之上。风将粗壮的树枝给压低,叶子被吹落在空中螺旋式盘旋。

    这是夏季专属的雷暴天气。

    想着得趁下雨之前赶到学校,阿不思在匆忙之中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他将领子翻好,甚至给自己打了一个领结。阿不思刚跨出房间半步,他想起了什么又缩回了步子,把手向着门后的雨伞够去。

    “文达。”阿不思说道,“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门。”

    文达点着头,她看见阿不思拿起伞,冲着她微微一笑后准备踏出屋子,木门刚传来“砰”的一记声响,合上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条缝。停下了脚步,阿不思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

    沉默了好几秒,他忽然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昨天......没有信吗?”

    文达摇了摇头,阿不思垂下了眼,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没信?怎么会没信......怎么会呢......”

    ☆、第三十八章

    这是格林德沃没有寄信回来的第三天,他们的军队似乎与德姆斯特朗完全失联了。

    阿不思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直至第五日的清晨,他迎来了格林德沃离开的第二十天。

    “文达。”阿不思把文达叫来,他觉得自己必须采取一些行动了,“给我调遣一支军队,我需要两百......不,不用了,你跟着我去就行。”

    “万一出了什么事......”文达问道,“就我一个是不是有些少?”

    “两百人虽然不多,但目标也算挺大。”阿不思一边解释着,一边从书柜上翻出了一张德姆斯特朗的边境地图,“那边地势很险峻,十里开外便是禁林,你我两人正好,论地形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里。”

    说着的同时,阿不思将手指从边境交壤处移至禁林,禁林在地图上是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绿色,却被人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十分显目的叉。

    “如果真有什么迫使我们进入了禁林,人数太多,我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些什么。”阿不思说,“禁林里的很多东西不是凭着人多就可以战胜的。”

    两人召集了格林德沃的所有亲信,人不多,但大部分都在王室中拥有极高的地位。他们对外宣称格林德沃在路上稍被耽搁,暗中帮忙维持和控制着王室内部的流言走向。

    阿不思和文达离开在当日正午,他们趁着市集最热闹的时候出了城,谁都没有注意到行色匆匆的两人。离开城堡的时候,阿不思给文达带了一条头巾,文达把它围在脸上,说道:“其实没有多少人会认出我来,倒是你,把帽子带好。”

    阿不思按着她说的带上了衣帽,低下头的时候,他说道:“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应该好好保养一下皮肤,别被晒得太黑了。”

    文达将两只眼睛露在外边,转了一圈,没有理会阿不思。城外的那一大块的郁郁葱葱早已因为天气过于炎热,而变成了一片枯草。两匹马一前一后地在这一望无际的原野里赶着路,头顶的烈阳直直照射下来,阿不思虽不觉得炎热,但还是需要及时补充水分。

    两人的水壶很快就见了底,但却离目的地还有两天的行程。这是当初阿不思跟着文达与格林德沃初来德姆斯特朗的这条路,如今再一次原路回去,少了一个人,阿不思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还是那片长满奇异花草的丛林,还是那条清澈到可以见底的河流,此刻,阿不思和文达坐在他们当初休息的位置,他在河边舀了一壶水,蹲下身来,趁着水还未完全从指缝里流走,洗了一把冷水脸。

    “我们的时间不多。”阿不思说道,“抓紧时间休息,这应该是唯一一次。”

    “用不着休息。”文达说,“我们可以直接出发。”

    阿不思反驳道:“我劝你不要这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在边境处会看见或者遇到些什么。文达,保存点体力,当然你也可以祈祷我们会在接下来的路上就遇见盖勒特。但说实话......我的预感不大好。”

    文达有些沉默,她本来就是一个恬静的人,和人独处的时候,只要对方不开口,她就绝对不会说话。但此刻她却想用一句话直接否定掉阿不思的预感,可思来想去好些时间,她得承认,她心里的不安感同阿不思一样。

    同一座瀑布,还是那熟悉的流水声,飞溅出来的水滴打湿了阿不思的衣服。他坐在一块巨石上,文达在三米开外的树荫下闭目养神。

    拿着格林德沃给他的那枚戒指放在手中把玩,阿不思把它高举过头顶,透过那个圆环,他看见了镶嵌在戒指中的那轮明月。

    自从从格林德沃那边收下了这枚戒指,阿不思就找了一根银链,日日把它悬挂于胸前。还有对方送自己的那把佩剑,阿不思用余光扫过,脑中浮现出当日在那座议政厅里,站在自己面前的格林德沃那副虔诚的模样。

    他们启程在两个小时之后,虽然四周一片黑暗,但迫于时间紧迫,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密林里穿梭。阿不思从地上拾起了两根木棍,摩擦了好久的石子终于飞溅出半点儿火星,木棍被点燃,他举在手中,走在文达前面探路。

    “跟紧了。”阿不思忽然停下了马的脚步,将手中的火把移到了左侧的一棵古树上,“别碰到这种植物,它脾气很糟糕,碰人就打。如果真的不小心被它缠上了,记住,别乱跑,待在原地缓缓向它靠近,然后猛拍它的树干,终于它就会慢慢停下来。”

    文达反问:“跑了会怎样?”

    “没怎样。”阿不思回答,“毕竟我在你身边。”

    这句话给了文达极大的安心,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或许可以了解,为什么格林德沃会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此吸引的原因了。

    总结一下,大概可以用“人格魅力”四个字来概括。

    阿不思骑着那匹白马走在她的前头,替文达挡下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夜路十分难走,除了视线收到制约,甚至有许多夜行动物会在丛林深处冒出它们那些幽绿的眼珠。

    “它们暂时不敢上来。”阿不思用木棍在黑暗中挥舞了一圈,“出门之前斯内普给了我一些药粉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西弗勒斯?”文达有些意外,“我以为他是个自闭的怪人。”

    “完全没错。”阿不思顿了顿,“但人是可以为了他珍爱的东西而作出改变的。”

    “他有爱的东西?”文达反问,“钱吗?”

    阿不思一愣:“钱只是一种生活工具罢了,但珍爱的东西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

    “盖勒特陛下也会这样?”

    “会,而且他已经改变了。”

    文达沉默着等待阿不思接下来的话语,她看见对方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终于有了些血色,天知道这两天由于格林德沃的失踪,阿不思操碎了多少心。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阿不思继续道,“他为了实现目的,可以放弃一切,而我就是那一切里的事物之一。”

    “从前?”文达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和你说说也没关系,但记得保密。”阿不思将食指竖于唇前,然后迅速挥挥手,示意文达加快马的步伐和他并排,“在我来到德姆斯特朗之前,其实我和他处于一个分手的状态,说得再确切一点,应该是分手加冷战,总之没有什么情况能比这再糟糕的了。”

    阿不思回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具体的情况我就不透露了,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是冲突的观念,他斩断了所有可能阻碍他视线目标的因素,我是其中之一。然后你懂吗?我们站在对立的两个位置,我们成了敌人。”

    “然后呢?”文达追问,“你们谁赢了?”

    “毫无疑问是我。”阿不思顿了顿,“但是后来,我从来没有从这场胜利中获得过半分喜悦。疑惑了很久,直到最后我才想明白,我没有赢,他也没有,我们都输给了彼此。”

    从现在的格林德沃身上看来,阿不思所说的内容完全是天方夜谭。格林德沃有多么钟意阿不思,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说要抛弃,她文达·罗西尔第一个不信。

    可在阿不思刚刚那番言论里,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王室城堡里的王子和一条从未出过禁林的半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搅和在一起?

    她又想起了从前格林德沃向自己透露的,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种种观点,她不得不开始怀疑,阿不思所说的一切是事实没错。

    天逐渐开始转亮,气温开始升高,不知何时围绕着两人的野兽也隐去了身影。两根木棍在天完全明亮的那一刻燃尽,阿不思把它们丢弃在地上,随后勒住了福克斯,伸出另一只手拦住了文达前进的脚步。

    “下马。”

    按照阿不思说的去做,文达牵着马绳跟在他的身后,她能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头和紧绷的脸。

    阿不思说道:“前面有东西,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血腥味太重了。”

    在两人的面前是一处陡壁,他们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牵着马匹慢速前行。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子,石子沿着峭壁向下滚动,撞到了一颗比它大些的,它便一个转向,径直冲向深不见底的崖底。

    越往前行,充斥在阿不思鼻腔里的血腥味便越浓,直到文达也闻道了这股使人心悸的死亡味道,两人即将踏上这峭壁的最高处,按照地图上标注的来看,那是一片荒芜的平原。

    将剑抽出,牢牢握住剑柄,拿出十分的注意洞察着周围的一切。当两人稳稳立足于那片荒原,在瞪大眼睛的瞬间,一股浓浓的凄凉与恐惧从心底油然升起。

    身子是僵硬的,握着剑的手也没有了动作。在两人的面前,德姆斯特朗的国旗被人撕碎散落了一地,数不尽的尸体在他们面前铺成了一条路,跪着的、躺着的、身体扭曲着的......

    鲜血流淌到了他们的脚下,染红了鞋底,生命被神明赋予了意义,又被死神在一瞬间剥夺走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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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比较忙,下一更11号,不好意思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