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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斯内普爆发了。他像是在将心里压抑了好几十年的情感全都倾泻出来,紧握着拳头,说话时嘴唇有些颤抖。
“邓布利多,你以为你真的很了解我?”斯内普,“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不是我,永远不可能理解我和詹姆·波特之间的事情。哈利·波特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他们的性格如出一辙,而我讨厌他们。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只会是这样!”
阿不思没再接话,而是选择把此刻留给斯内普一人。斯内普说自己不了解他,阿不思承认这点,但对方的矛盾心理他却有些感同身受。
同时讨厌和喜欢一个人,的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斯内普从前一直是一副冷冷的模样,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似乎总是在琢磨些什么。就算是生气时候的他,向来也只会瞪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眼,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原地。
阿不思见过任何模样的斯内普,唯独面前这个,让他再一次开了眼界。
但他坚信,斯内普心中的爱是远大于恨的,不然对方当初也不会将那个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自己,更不会选择请求自己让他在这座教会学校里教书。
斯内普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但有时候,心口不一是他们交流的最大障碍。
阿不思又在学校门口见到了伦纳德,对方似乎在这等了很久,看起来应该是专门来找他的。伦纳德比阿不思初见他的时候要高出不少,这张和格林德沃有些相似的脸庞让他不禁放柔了语气。
“有什么事吗?”阿不思问,“我的小王子殿下。”
阿不思和伦纳德,除了偶尔的王室晚宴,并没有过多的私下接触。早就听闻格林德沃给这位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弟弟娶了个别国公主,阿不思也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打算,所以他仔细盯着伦纳德打量,这位未来的君主似乎还没有长大,充满孩子气的脸上能够轻易被人看出喜怒哀乐。
就像此刻,他的面前站了一位愤怒的王子。伦纳德愤愤道:“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我的哥哥让他离开这里。”
“你哥哥不管这事,你只需要说服我就行。”阿不思说道,“说说看,你想要投诉他什么?”
“嚣张、自大、、阴狠、专横、喜怒不定......”伦纳德回答,“我能从他身上找到人的一切缺点。他无时无刻不在针对哈利他们和我,我是德姆斯特朗的王子,而他不过就是霍格沃茨一个有点名气的制药师而已!”
“你错了,他也是位王子。”
“哪个国家的?”
阿不思想了想,说:“不清楚,至少大家都叫他混血王子。你们的斯内普教授的确有很多问题,但你不能只看到他的缺点,伦纳德,我可以这么直接叫你吗?斯内普有他的资本,不仅那些装在他脑袋里的知识值得你们学习,他是史上最勇敢的人之一。”
“什么史?”
“魔法史。”
“那是什么?”
阿不思摇了摇头,说道:“秘密。”
听伦纳德刚刚那番话和语气,不难听出他与铁三角关系的改善,而这正是阿不思最想看到的结果。伦纳德的本性不坏,只是被这么多年以来的奢靡生活给宠坏了,本来想着希望哈利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伦纳德的性格,但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破的这么快。
“你觉得哈利他们怎么样?”阿不思问道。
话题被转移,伦纳德显然没想到阿不思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狐疑地打量着阿不思,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哈利他太耿直了,罗恩一副穷酸样,看上去傻乎乎的,只有赫敏像个正常人。”
很中肯的评价。
阿不思很满意这个回答,庆幸做出了这个目前看上去十分正确的决定。
“邓布利多?”伦纳德叫出了声,语气有些上扬,似乎在询问阿不思是否能这样称呼他。
“阿不思。”
伦纳德清了清嗓子,他向前走上一步,挺直了腰板,抬着头,似乎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小:“你和......我哥哥,你会成为德姆斯特朗的王后吗?”
“会。”阿不思直截了当地说,“但我只会在德姆斯特朗这漫长历史中,存在很短的一段时间。”
伦纳德反问:“你是说你会离开?”
“是人都会离开。”
“可你是龙。”伦纳德说,“同样也是德姆斯特朗的谏位者。”
“但我始终拥有人类的血肉之躯和心。”阿不思幽幽道,“我和你们一样会老去,只有短短一百年不到的生命。我也和你们一样拥有丰富的情感,所以我才会和盖勒特相爱。唯一不同的一点,便是我可以用我从龙身上得到的一切,和你们的国王陛下一起保护你们和守护这个国家,但这并不是永久的,我们总有一天会退出,或许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
或许这番话对年幼的伦纳德来说还过于深奥,但阿不思觉得是时候该一步步引导他走上那条道路了。伦纳德接替盖勒特的位置,这是迟早的事情,而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要学习的内容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那退出了之后呢?”伦纳德追问,“德姆斯特朗怎么办?你们会去哪里?”
“德姆斯特朗会有一位更加出色的君主,至于我们......”阿不思想了想,发现自从在这安定下来之后,自己竟从来没考虑过未来的事。
思忖了半晌,阿不思还是摇了摇头:“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去思考吧。但我敢肯定,它肯定会是一份史无前例的美好蓝图。”
☆、第三十七章
六月初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一群草原盗寇应和着一旁海峡中的海盗,顺着一条山脊向着德姆斯特朗打了过来,他们的实力席卷了边境的几个小村庄,许多牧民也遭到了攻击,财产损失惨重。
格林德沃是在十天后才收到这传来的情报,而收到消息的他,此刻正和所有王室待在一起,一场盛大的狩猎盛宴即将开始。
他本不喜欢这类活动,但无奈狩猎也是王室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必须得离开了。”趁着盯着他的阿不思还未开口问话之前,格林德沃坦白道,“边境那边出了点事。”
“看上去有点严重。”
“对,能帮我去调遣一支军队吗?”格林德沃在阿不思耳边轻声道,“我需要两百人。”
“行。”阿不思问,“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用不着。”格林德沃也不顾他人正将目光向他这瞟,直接轻轻吻上阿不思的发丝,“很快,我半个月就回来。”
这场狩猎盛典就这么轻易被取消了,格林德沃必须亲自带兵出征,以一位国王的身份。
在临行之前,他现在穿衣镜前,阿不思正站在他的身后帮他翻正了领子。格林德沃扭头,与阿不思轻吻,唇齿相交之后,他抵住对方的额头:“我会想你的。”
“我会比你想我更想你。”
他们就像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拥吻着道别,说实话,阿不思也很享受这种日子,格林德沃亦然。
“我先等我回来之后......”格林德沃顿了顿,“我们可以考虑举行一个加冕仪式。”
“谁的加冕?”
“王后的。”格林德沃反过神来,面对着阿不思说,“我欠你的。”
阿不思反驳说:“其实就算不举办,我依旧是所有人心中认可的王后。我们都不是这种注重形式的人,而且这个国家似乎并不像我之前想象的一样思想闭塞,这让我很欣慰。”
格林德沃带上了自己的佩剑,将阿不思送与自己的那瓶龙血放入衣襟,然后骑上了那匹骏马。他身穿盔甲,在烈日之下,抽出了那把被打磨光滑的剑,高高举起。
阿不思仰头站在马下,跟着城民们目睹着格林德沃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会抽空和文达一起帮忙打理德姆斯特朗的政事,也会每日去学校教授孩子们一切课程。
格林德沃离开的前一个月,他刚在教会学校挂了个职,教授的科目是炼金术。从来到德姆斯特朗之后,阿不思就开始着手研究,就和草药学一样,在魔法世界适用的大部分理论在这里也成立。
他想起了从前和尼克·勒梅在炼金术上的那些成就,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知识能够在这里被得以传播。
对于斯内普的变化,阿不思觉得事态也正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转好。在阿不思的面前,虽然对方还是一副对所有事物都漠然不动的模样,但是哈利·波特的扣分册上的分数明显骤降了下来
阿不思也没有说破,想着拆穿斯内普的时候,或许对方会再一次显露出那副被人说中心思的恼羞成怒的模样。
“炼金是一道经由死亡、复活而完善的过程。”阿不思站在教堂的最前端问道,“那你们知道最可怕的一道程序是什么吗?”
“是复活吗?”有人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完善。”有人反驳道。
阿不思顿了顿,举起手中由树枝制成的魔杖模样的教棒,在空中划了个圈。他笑了笑,站在了教堂的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魔杖”尖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之中,在木桌上不轻不响地敲了三声。他说:“是学而不精。”
几周下来,教会学校的学生十分爱戴阿不思,他们认可了他的教学和为人,给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他是这里最棒的教师。
习惯了格林德沃的陪伴,在对方不在的日子里,阿不思明显有些不能适应。但不适应也得适应,他得努力帮着他的爱人维持好这个家。
阿不思时常会在清晨,天还未亮起的时候,早早地就坐在高高的城墙上眺望。他能很轻松地爬上城墙,上天却不会让他轻易看见那两百多人凯旋时的壮观景象。
一直到天际染了红,他才会失望地起身开始一天的新生活。文达每日卯时都会在城墙下等他,手里握着的是隔日格林德沃派信鸽送回的可以称为情书的信件。
其中,令阿不思印象最深的一封,格林德沃在其中寄了一幅画过来。还在好奇对方什么时候拥有如此高的画技,阿不思忽然瞥见了画下的那一小行话:随行军里有一位画师,让他替我画下了我看到的这幅美景,希望你也能看到。
阿不思给这幅画找了个画框,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床头。他坐在书桌前,纠结着给格林德沃回些什么话才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就这样默默收信就好,和之前所有的书信一样,他从未回过半封。
比起书信往来,阿不思回想起从前他和那个被关押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之间的种种,他觉得有些话和情感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你觉得他会喜欢这个吗?”文达走进屋来,阿不思举起一张白纸递给她,纸上画着一个陌生的图案,但如果此刻格林德沃在一旁,一定会觉得它又有些眼熟。
阿不思将死亡圣器的图案改画了,在周围给它加上冠以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像是跟着两人一路走下来的见证。
文达点了点头,她听见阿不思说:“我想把剑鞘上的图案换了,应该换个独一无二的。”
文达说:“其实现在这个就独一无二。”
阿不思一愣:“这不是德姆斯特朗代代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