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情殇第38部分阅读
且可救,就算反对,我看你也无颜出手!”
令狐广道:“就算自己的师祖,若是做了对不苍的事,也应该大义灭亲。”
段沣道:“谁对不苍,倒还一时难以明了,咱们待会儿再说,但有的人已经对不起师祖了。”
江南正在为难,只见人群后转出一个人来,懒洋洋地说道:“我也是点苍门徒,跟惠研同辈的,不知是不是也没有发言权?”
此人一出现,点苍第二代弟子都松了一口气,此人一到,敌人就奈何不了点苍派了。点苍以外的众人都看着那人,大都不认识。别人不知,段沣却深知此人的厉害,见了此人段沣像是挨了当头一棒,气焰登时压下去一半。此人武功精湛,曾经半是戏弄半是调侃地跟段沣动过手,轻而易举的击败过段沣和高能联手,来人正是点苍高人马一笑。
江南见了马一笑,几乎喜极而泣,大声叫道:“马太师叔!”
跟着段沣来找茬的人中,有不少人听点苍门徒说起过马一笑,点苍门徒总将马一笑说的神乎其神。但马一笑却从未在江湖中露面,所以极少有人相信马一笑的存在,此时见马一笑真的出现,不由都伸首踮脚来看。
段沣一见马一笑,心中凉了半截,刚才那种趾高气扬的神态早已不见。他曾和高能联手跟马一笑一战,马一笑半是调侃半是作弄,谈笑间轻易将两人击败。莫说孟江南在场,未必会真的被自己挤兑住,就算只是马一笑,己方就讨不了好。
只听马一笑道:“江南,不管惠研之前做过什么,那都是点苍山内部的问题,你作为徒孙,都不便向他出手。但是如果有人勾结外敌,为难点苍,你不愿向师祖出手,难道还不敢向外人出手吗?”
江南喜道:“弟子明白,如果有人攻打点苍,弟子只好以死护教!”
第六十七回天网恢恢仇得报情
马一笑笑道:“不要说得那么轰轰烈烈,我听说过你的武功,若是跟我一起擒贼擒王,恐怕用不了多少力气。什么死不死的,要死也是别人死。”
江南道:“是!弟子知道,擒贼擒王!”
段沣是此番山上的首领,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孟江南和马一笑同时向他出手,他自忖绝无可能对付得了,于是道:“咱们不过看着武林公义,见有的门派不知轻重,不识好歹,见事不明,想要开导一下。有些人却仍然执迷不悟,反倒显得我是恃强凌弱,想要武力扶持惠研。这倒显得我太过霸道了,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愿悔改,难道我还会强加于你们?我身为武林盟主,向来主持武林公义,哪有进攻点苍的道理?”
段氏听段沣说过孟江南武功,知道自己就算在场,那日在武昌城外还是无法对付得了他。段家此时到场的人武功相对较弱,就算布阵,还是难以取胜。马一笑当年击败五个金牌弟子,她也是亲眼所见,今日两人都在,恐怕虽然有不少武林帮会相助,也要输个灰头土脸。当下对惠研道:“这些人为了掌门之位,竟然不顾大局,是些成不了大事的人,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回点苍了。”
惠研素知马一笑武功,知道如果动手,肯定必败无疑,便顺水推舟道:“哼!跟这些鼠目寸光的人说些什么?咱们走!”
南霸天和殷雄见了段沣的表情,听了三人的话,猜想马一笑武功肯定不在孟江南之下。南霸天见识过令狐广武功,也听过孟江南武功远在令狐广之上,自己肯定不敌。何况今日来点苍闹事,实非本意,只因欠了段沣人情才跟来,自然不会再生异议。其他众人见几大高手都敲了退堂鼓,哪还有人节外生枝。段沣起身告辞,众人便忙不迭地跟着下山去了,段沣一伙轰轰烈烈而来,垂头丧气而归,无不沮丧,但也无可奈何。
令狐广看着惠研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一时为惠研的离开感到欣慰,一时为曹猛的做大感到担忧。他忽然有了一种悲观厌世的感觉,突然不再想当这个掌门,于是转身对着马一笑抱拳道:“请师兄回点苍,主持点苍!”
马一笑道:“我在外游荡多年,早已懒散惯了,不想回来了,如果点苍有难,我还是会回来的。”说着对众人一抱拳,转身飘然而去。
曹猛忽道:“请掌门放心,我不会觊觎掌门之位,待点苍大事一了,惠研的威胁消除,我就要归隐,永远不再过问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令狐广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请师兄无疑。”经过惠研的离间,他们之间有了不可消除的隔阂,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完全相信对方了。
过了几天,忽有一个东厂太监上山,求见令狐广。令狐广忙召来曹猛和孟江南,三人一起出来。来到会客厅,只见一个太监神气活现地坐在里面,一面喝着茶,一面四处打量着。令狐广远远道:“不知公公有何指教,派人叫小的去吩咐就好了,怎敢惊动公公大驾。”
那太监见令狐广和曹猛、江南进来,懒洋洋站起身,笑道:“咱家受东厂提督太监差遣,有事请教令狐大侠。”
令狐广道:“岂敢!岂敢!请公公吩咐。”
那太监道:“东厂接到线报,说是点苍派有人谋反,咱家想请令狐大侠帮着查一查。”
令狐广略一沉吟,猜想点苍派一定有东厂的卧底,东厂方面肯定知道真实情况,此人肯定是来敲竹杠的。于是照实说道:“前些日子点苍有个弟子想要夺取掌门,失败之后已经反下山去了,不知是不是他?”
那太监道:“这个嘛……,请令狐大侠查一查,我好回去禀报。”
令狐广见此人并未带大队人马山上,肯定是为钱而来,于是道:“若是有人谋反,小人自然会缉拿报官,东厂提督那边就请公公分说一下。”说着让人拿了两千两银子给这太监盘缠,心中盘算如何防止这些人隔三差五前来敲诈。
曹猛忽然插口道:“哼!这些反贼实在可恶!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宰了他们不可,咱们点苍派可不是好惹的。如果有人冒充点苍门徒,想要栽赃点苍,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皇宫内院,咱们只要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说完,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是一寸厚的橡木所造,给曹猛一掌,竟然像事前镂空一般,现出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
那太监脸色都吓白了,强笑道:“不错,点苍诸侠武功卓绝,如果有人栽赃,绝对是逃不了的。”众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送那太监下山了。
令狐广笑道:“曹师兄,有你这么一吓,那起人不敢再来要钱了。”
曹猛道:“我这也不是空口恫吓,若是真的再有人来,我当真敢要了他的命!”
第二天,江南就向令狐广和曹猛告辞,想要暂时下山。令狐广道:“江南,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为了点苍派的大局,我还是希望你留下,今后的点苍掌门肯定是你。”
江南道:“这个掌门我是做不来的,我也就是练武有些天分,说到做掌门管理点苍派,我是没这个能力的。令狐师伯祖,我太师祖,师父都死了,我想到家乡去待一段时间,如果有人危及点苍派,我会回来保护点苍的。”
令狐广道:“你去吧,永远记住你是点苍派的人。”
江南道:“我会的。”
江南和若雪鹤鸣三人来到昆明,他们知道段家有据点在此,便都化了装,以防有人认出。然后江南就到望海楼去打探,若雪觉得应该分为两路,如此才能同时知道里面和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江南深以为然,便独自进去,一个人来到三楼雅座,点了几个小菜,四两酒小酌一番,想想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第六十七回天网恢恢仇得报情
此时一人独坐,江南便静下心来,想想鹤鸣和若雪。若雪为了救自己的命,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鹤鸣为了报答若雪的恩情,竟然愿意跟若雪效英皇之事。其实她们对自己才是有着莫大的恩情,自己无论离开谁都对她们不公平,但如果真的同时接受她们,自己又如何对得起她们。
当看见她们如姐妹般相处时,自己曾经多么开心,以为同时拥有她们,自己真是幸福得连神仙也不愿做了。但这个幸福其实是自己的幸福,她们表面上虽然互相认可了,但她们到底是否能幸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江南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他曾经想要放弃其中一个,但也知道更加对不起被放弃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江南一时惆怅起来,便又想起自己跟师祖决裂,到底是对是错?这个世上,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忽见墙上写满了诗,大多都不堪一读,但其中一首虽然文笔一般,却颇有深意,诗云:
皆醉醉即醒,俱浊浊亦清。
正邪谁能辩,无名大道行。
江南心里猛的一震,几年前,江南刚刚下山的时候,心中一直认为这世上正是正,邪是邪,正邪分明,势不两立。但这几年,他经历了很多事,已经隐隐领略到,世间的事其实很难说。自己从小最为敬佩和爱戴的师祖竟然会害死他的师父和弟子,师祖一向是正的代表,此时竟转变为邪。而最邪的魔教,却帮了自己不少忙。就算是自己本人,维护了点苍派的利益,却又反对自己的师祖,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那也十分难说了。师父知道惠研干了坏事却不揭发,甚至反对自己报仇,纵容了坏人,岂不是也是做了坏事。
蓦地,他忽然想到,其实这世间,没有永恒的正,也没有永恒的邪,只有永恒的利。世人为了自己的利,不惜做下任何事,这是江南对从小确立的维护正义的理想感到失望,心灰意冷。所以决定此番大事一了,就到江南归隐,不在计较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了。但此间大事如何个了法,却令江南感到迷惘。
自从师父去世,师祖下山,江南就一直很迷茫。他很小就成了孤儿,后来投在点苍门下,自幼由师父抚养,师祖对他也是十分关心。现在他一下失去两个亲人,让他心里难以接受,这些天他有些自暴自弃,觉得什么事都没有意义。
江南在望海楼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何特异之处,于是订了客房,决定晚间再打探。望海楼收费很高,环境也好,晚上都点着油灯。这些油灯肯定是故意点的,这里既然是段家的据点,他们就得防备有人进来侦查,所以不分昼夜都点着灯。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南悄悄来到一楼,以他的身手,应该不可能有人听到。这时,一个小二忽然出现,江南看见他身手不凡,正待说话,那小二恭恭敬敬道:“客官有何事?”
江南道:“我要上厕所。”
小二道:“房间里有马桶,我们会来倒的,晚上起来客官小心跌了。”
江南道:“在房间里我不习惯,气味不大好。”
小二道:“我带客官去茅房。”然后一直跟随,直至江南进了房间,江南也就无法打探。外面点着油灯,放了不少家具,挂着许多风铃,看似装饰,实则防止有人夜间在店内活动,江南只得睡下。刚刚有些睡意,只听大堂中有风声,风铃也想起,江南惊醒,外面没有风声,屋里有,说明是掌风。然后听到风铃轻响,又听得有人问:“什么人!?”之后是房门轻响,有人进了某间房。
不久就有人四处敲门,问有没有贼,乱了一炷香功夫,才慢慢安静下来。江南这才悟出为什么他们要挂风铃,如果有人施展轻功,跳跃速度过快时,可能会有气流,一般的铃是不会响的,风铃则会响。刚才定是有人用掌风熄灭了油灯,然后进入大堂,终于弄响风铃,还是暴露了。
第二天,忽然来了许多客人,硬是把望海楼注满了。江南看这些人,个个体格健壮,有的虎背熊腰,有的满脸横肉,有的龙行虎步,还有几个人却有点娘娘腔,没有胡子。江南猜想这些人必是东厂鹰犬,那几个没有胡子的,肯定是太监。
进来之后不久,便有人寻衅殴打店小二,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江南也在其中。若是换了过去,江南肯定会看不顺眼,仗义出手。此时他已知望海楼是段家据点,来人是东厂鹰犬,知道他们是想要试探对方武功,便也想看看那小二到底有多高的身手。但那小二却并不还手,很快就给打得鼻青眼肿,动弹不得。
早有人已经报了官,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带着几名差役冲了进来,大声喝道:“你们造反哪!大庭广众的,竟敢如此殴打良民!”
一名内有胡子的客人走上前去,拿出一个文书,递给那捕快看了,那捕快马上跪了下去,大声道:“参见上官,小的这就退下!”
那捕快跪得太快,太监扶之不及,气急败坏道:“笨蛋!谁让你跪,还不快滚!”那捕快急忙一溜烟去了。
江南心中道:“你才是笨蛋,想这望海楼是段家的地盘,段家肯定也是当地的地头蛇。这捕快若不是他们一伙,肯定也受过他们的好处,此时多半是故意嚷出来,让段家的人提防。这些人既然手拿官文,又被称为上差,不是东厂便是锦衣卫。”
江南内功深厚,耳力极强,此时隐约听到有兵刃出鞘之声。只见掌柜的跌跌撞撞冲出来,对这这群客人道:“各位客官息怒,都是小二招呼不周,请各位饶恕则个?”
那太监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们脾气不好,伤了掌柜的人。来,这里是二百两银票,请掌柜收下。”说着拿出几张银票,又道:“掌柜的,把你们的上房都腾出来,咱们要住,至于价钱,咱们出得起。”
掌柜的道:“多谢客官,只是上房剩下不多,恐怕招待不了这么多客人。”
太监道:“哼!哪个敢不帮出来,地上躺着的小二就是榜样!只要肯搬的,每人给二十两,我来出!”
第六十七回天网恢恢仇得报情
那掌柜无奈,只得劝客人们换房,那些客人见来人气势汹汹,都不敢多话,纷纷拿着银子,直接就结账走人。江南本来想要留下来看看热闹,但众人都走,自己如果非要留下,那也太过显眼,于是只得跟着众人出来。知道这是那些东厂的人故意这么做,要让无关的人都出去,免得到时候动起手来有人趁乱逃走。这些住店的客人出去的时候,他们自有人跟踪甄别。江南心想:“就凭你们这些个臭茄子烂番薯,也敢向段家出手,只怕是活得腻味了。”
却说江南出了望海楼,会合了若雪和鹤鸣,说明了情况,若雪笑道:“这种生意很好,可惜咱们姐妹没进去,不然可以多赚四十两了。你发了横财,赶快拿出来做东,否则我可不答应。”
江南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何时变得如此财迷,眼巴巴的想要这二十两?哦,对了,你们埋伏在外,有何收获?”
若雪道:“我们收获可不止二十两,昨晚上有人从望海楼出来,我看他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他竟敢向我动手,被我一不留神就给宰了,天明才发现是孙菁。”说完调皮的笑了笑。
江南道:“这么做确实有点自欺欺人,但若让他活着,实在是有伤天理。哦,对了,你就这么一剑杀了他没有审问他么?”
若雪无奈道:“没有,我没审问他,我想他可能很顽固,估计审不出什么,所以没有审。”
江南奇道:“这可真不像你的风格,这么轻易就杀了他,你以前一向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若雪眼波流转,笑道:“我没有审问,只不过……”
江南急道:“你别卖关子了,只不过什么?”
若雪道:“我诈了他一下。”
江南央告道:“好妹妹,你就别吊我胃口了,给我说说。”
原来,若雪和鹤鸣一直伏在望海楼外监视,大约四更时分,一个人走了出来,若雪让鹤鸣待在原地继续监视,自己跟了上去。若雪轻功堪称举世无双,一二十里内,连江南也要自愧不如,那人根本没有发觉。跟出二里地,若雪忽然加速,一下抄上去拦在前面,定睛一看,竟是孙菁。若雪心想,正好省得自己去找他,自己暗示要杀他,江南没有反对,现在他正好送上了门。
孙菁也是个老江湖,而且坏事做得多了,警惕性也就很高。不待若雪开口,一剑刺出,这一剑凝聚了他的毕生的武学成就,可谓攻对方不得不防,同时又准备好一击不中,立时以攻为守,连攻带守之间向前逃走。若是换了一般的一流高手,就算避开此剑也留不住他,若是武功稍次,这一剑就可要了对方性命。但若雪家学渊源,又得江南指点,武功之高,绝非孙菁所能梦见。而且她轻功极高,竟然身形不动,也不反击,却能顺势后跃,后退的速度竟比孙菁出招还快!
她这一退主要就是想看看孙菁还有多大能耐,如若不然,若雪想都不想就有两三种办法可以击倒他。孙菁佩戴金牌,在点苍派第三代中已算是佼佼者,比之令狐广等也只是稍逊一筹,这一招竟然扑空,立时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过世间竟有有这样的武功,愣了一下,不知该当如何。
若雪不动声色,孙菁略一迟疑,再度向若雪出招,这次已失去的偷袭的突然性,哪能敌得住若雪这样当世难得的奇才。剑光闪处,已被若雪挑落了长剑。本来若雪要想胜他,虽不困难,但也需拆上几招,若雪为了后面问话方便,不得不冒险出手,跟他抢攻,根本没有考虑防守,一招之间已制服了他,险些被他刺中。
孙菁做梦也没想过世上有人能一剑挑落自己的长剑,他的内力稍弱,但剑术犹在时英之上,跟惠研相比也是略有过之,此时却莫名其妙丢了兵刃,连对方如何出手也没看清,心中一惊,冷汗直下。孙菁定睛一看,前面是一位极美的少女,美到如此程度,不是仙女必是妖精。她夺取自己长剑的方法,不是仙术就是妖法,若是武功高强,决不可能高到如此程度。孙菁失了兵刃,惊得目瞪口呆,痴痴望着若雪。
若雪凝息凭气,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没有,孙菁更是害怕。见孙菁已经被震住,若雪运功说话,让周围的环境随着她的声音共振,令孙菁听起来四周都有人在说话,让他十分恐惧。若雪道:“你是孙菁?”
孙菁道:“是,你是……?”
若雪道:“住口!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只管回答就行了。”
见孙菁果真不敢再说话,若雪厉声道:“你杀了时英,戕害同门,该当何罪?”
孙菁听见四面都有声音,但只有前面有人,而且此人美得非同寻常,声音也十分清越,虽然厉声喝问,语音仍然是那么的动人。心中觉得眼前之人绝非凡人,便不敢说谎,又想推脱责任,便道:“我也是受师父之命啊。”
若雪道:“惠研是时英的师父,就算杀了他,也无不可,所以罪责该由你来承当。”
孙菁道:“我是迫不得已,师父正说起害死师祖的事,时英刚好走到门口,我怕泄露,所以……,你是……”说话间有些语无伦次,语调战战兢兢。
若雪道:“杀死时英就算怪不到你,可是你为何杀死时清?”
孙菁道:“我没杀她。”
若雪道:“反正你已死定,不认罪也不行。”
孙菁道:“就算死,也不能背这个黑锅。”
这时候,若雪说话时没注意运功,让孙菁听出她的声音只是非常清越而已,而天色朦朦亮起来,孙菁发觉若雪不是神仙,立时去了惧意。“呼”的一掌向若雪拍来,同时全身向前一扑,拼着挨上一剑,也要伤到若雪。但若雪剑术轻功造诣之高,绝非孙菁所能梦见,一剑刺中孙菁百汇要岤,同时略一后退,避开了他的垂死一搏。
第六十八回多年疑案一朝解半
江南听了若雪诉说,感激得拉住她的手,不知说什么好。鹤鸣看了,心里一酸,心想一定要为江南做一件大事。若雪是她和江南的恩人,这个恩是无论如何也报不了的,她对若雪充满了感激之情,但此时此刻,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由于东厂的人已经对望海楼清场,江南无法再在里面打探,当晚三人便在望海楼外守候。三更过后,忽然听到望海楼内似有打斗之声,接着一个人影忽然窜出,后面跟出来三个人,若雪立时追上去了。
接着又出来一个人,后面又跟出三个人,江南又跟了过去。等前两拨人走远,一个身矮小的人闪了出来,想着相反方向走去。鹤鸣悄悄跟在后面,她轻功不如若雪,跟的时候很是谨慎。跟出一段距离,只见前面树丛中跃出四个人,各持兵器。鹤鸣才知东厂行事果然精细,虽然有不少人进去,外面还安排了不少人埋伏。只见那个矮个子忽然投出几件暗器,同时拔刀跟进,数招之间,几人都已丧命,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鹤鸣也不由惊叹此人的武功高强和行事狠辣,更加谨慎的跟在后面。那人似乎也没发觉,在前面安安稳稳的缓缓而行。鹤鸣渐渐跟得近了,那人还是没有发觉,正当鹤鸣准备上前拦住他时,他忽然就地一滚,闪向路边灌木丛,同时向鹤鸣投出十件暗器!
这十件暗器,按着上下左右中五路打来,任你武功高强,也被封住去路,而且他突然发出暗器,带有偷袭的味道,就算一流高手也是必中无疑。如果伸手去接,多半那暗器带有剧毒,只要擦破一点油皮,恐怕就得送命。
“忍者?”鹤鸣一惊,她虽然未杀过倭寇,但对倭寇的事也耳闻目染了不少。幸亏她曾得江南和梅寒林传授武功,虽然不如江南所悟,但此时武功也是非同小可。以她的身手,只要向后一个铁板桥,让身体及时横过来,保持身体横在空中须臾,暗器就可飞过。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向后退出数尺,而且还有了一个向后的冲力,很难再追上前面那个忍者。拔剑去挡自然是上策,但当今天下,恐怕只有江南一人拔剑能够如此之快。
江南的武功,可以说是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传授,鹤鸣虽然所悟不多,但她的武功也是高得常人难以想象,她竟能听出那暗器仿佛是锋利的薄片。当下顾不得细想,一咬牙向上轻跃,身体蜷缩以避开上下左右四路的暗器,双手分开去硬接中路的暗器。她这下十分冒险,如果错判对方暗器形状,被刺伤手掌,恐怕等不到江南前来营救。忍者所用剧毒,鹤鸣是听说过的,但她为了帮上江南的忙,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她不但深爱江南,而且也为江南当年舍命相救自己和杜家庄心存感激,时刻想要报答江南的恩情,所以为了帮上江南,也是不顾性命。
当她双手接到暗器时才放下心,那暗器果然是薄片,而且被她牢牢抓住。她来不及细想,双手一挥把两枚暗器想敌人前面掷出。同时感到头顶、脚底、左右两肩各有两枚暗器飞过,都在毫厘之间,头顶的两枚甚至削去她的一绺头发。若是武功稍逊或是应变稍慢,早已毙命,鹤鸣虽然避过,却也花容失色。
那忍者一声喝彩,轻松“收回”的暗器,但也因此而略微受到阻碍。他脚步稍慢,鹤鸣已然拔剑跟进。那忍者亮出短刀,滚地一刀直砍鹤鸣双腿。鹤鸣得江南说过忍者出手,知道他们身法奇特,忽而在左,忽而在右,看似攻下,实则攻上。幸好江南也传授过鹤鸣如何对付忍者,当下鹤鸣不慌不忙,既不跃起避开,也不用剑抵挡,而是占着剑长刀短,向前一跃,一剑刺出,身体笔直跟进,和自己的长剑连成一线。这一招以攻为守,看似身体和长剑是全力一击,实则身体藏在剑后,剑既做了进攻的武器也做了防御的盾牌。
那忍者果然已经跃起,一刀横砍。若是鹤鸣刚才跃起闪避,那么上面这一刀就很难应付,即使接得下来也必十分狼狈,而且必将丧失先机。但鹤鸣这招出得别出心裁,充分利用了剑长刀短这一优势,让那忍者立时丧失了主动。
等到双方都落地时,鹤鸣已是占了主场,那忍者想要反客为主已是很难了。电光火石只间,两人已拆了十余招,那忍者陷入被动,已经处处受制,甚至腾不出手发暗器。鹤鸣也是捏着一把冷汗,她知道,这忍者不是一般的忍者,他不但精于忍者的武功,而且对中华武功也有小成。
幸好鹤鸣曾得点苍派一位前辈和孟江南、梅寒林三大奇人传授,武功也是十分惊人。面对那“忍者”的怪招,虽然心中十分紧张,武功难以完全发挥,但手底已是很硬。跟那人抢攻数十招后,很快掌握了主动,基本控制了局面。
拆了数十招后,鹤鸣惧意渐去,剑法发挥到了十足,那忍者哪里还接得住。早已是遮拦多进攻少,渐渐手忙脚乱,出手没了章法。“嗖”的一声,兵刃已被鹤鸣挑飞,飞出十余丈外。
那忍者非但武功高强,而且动手的经验十分丰富,他虽败不乱,竟然空手反击,招招是拼命的招式,而且发出疯狂的呼喊。鹤鸣见他面目狰狞,怪声狂喝,出手再也不顾性命,全力向自己扑来,心中不由害怕,武功有些难以完全发挥。这样一来,那忍者反守为攻,出手越发十分悍勇,出手越发狠辣。
第六十八回多年疑案一朝解半
鹤鸣从伤过人,更别说未杀过人,本来想要用剑刺他岤道,将他制住。见那忍者如此拼命,便有些慌张,出手也加了力,也是拼了性命。鹤鸣自己并不知道,她从小聪明颖慧,又屡有奇遇,受过当时三大奇才的指点,剑法之高,堪称相提并论者,世间寥寥数人而已。那忍者长剑在手尚且不敌,此时空手对长剑,哪里是鹤鸣的对手。数招之后,那忍者被鹤鸣一剑刺中左腿,但他仍然力战不退,全力向鹤鸣攻来。又数招,“噗”的一下,那忍者已被鹤鸣一剑钉在地上,这一剑伤得很重,刺穿了髂骨。鹤鸣从没伤过人,此时将那忍者伤得如此之重,虽然制住对手,心里反而慌了。她顾不得上前制住忍者的岤道,急忙跑开,想去找江南和若雪。等忍者缓过劲儿来,欲待发暗器反击,鹤鸣已经跑远了。
鹤鸣朝江南追敌的方向跑去,约跑了二里地,天色已经微明。远远看到江南和若雪从前面走来,鹤鸣觉得自己跟江南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但她还是强笑道:“江南,我刚才击倒一个忍者。”
江南道:“忍者?”
若雪道:“章岳!”
江南道:“有道理。鹤鸣,快带我们去看。”
三人赶到刚才两人剧斗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大滩血,鹤鸣的剑也不见了。鹤鸣急道:“哎呀!我太没经验,刺中了他,但没点他的岤道!”
江南安慰道:“别急,你伤他有多重?”
鹤鸣道:“我刚才伤了他,心中反而有些害怕,只觉得好像刺中了他的右侧的腰部,应该是很重的。”
若雪柔声道:“姐姐,那没什么要紧的,他受了重伤,跑不了的。哦,对了,他武功怎样?”
鹤鸣道:“他武功很高,不但精通忍者的武功,而且中土武功也很不错,开始我有些应付不来呢。”
江南道:“我和若雪的父亲都指点过你武功,以你的剑法,恐怕连点苍派的令狐掌门也要让你三分。如果那忍者连你也差点应付不来,那他肯定是章岳了。”鹤鸣听说过章岳,知道他是江南的大仇之一,伤了他,让鹤鸣很高兴。
三人开始查找血迹,但章岳是老江湖,他自然不会留下血迹让人去追踪。江南道:“我去追的那四个人,三个是锦衣卫,一个是段家的手下,三个锦衣卫给干掉了。途中还有四个人埋伏,也给段家的那人干掉了,我看那人有可能是段沣。”
若雪道:“我追的那个方向情形和你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被干掉的是段家的手下。”
江南道:“看来段家已经被东厂和锦衣卫盯上了,如果我的义兄有危险,我是非救不可的。”
若雪揶揄道:“就算段沣有危险,你也得救,你挎着人家的宝剑,这可是还情的好机会。”
江南正色道:“不错!但段沣的武功很高,东厂和锦衣卫应该没人为难得了他。”
三人一边说,一边在原地搜索章岳的蛛丝马迹,若雪道:“鹤鸣姐姐,你来找咱们用了多久?”
鹤鸣沉吟道:“不到一炷香功夫。”
若雪问道:“你确信当时伤得他很严重吗?”
鹤鸣道:“在我看来重到必死无疑的程度,他被我一剑钉在地上,剑刺进去是好像连骨头也刺穿了。如果不是他出手狠辣,吓到了我,我还没勇气此那么用力呢。”
江南冷笑道:“这就是出手狠辣的坏处。”
若雪道:“他肯定跑不远,他受那么重的伤,单是拔剑、止血就要耽误不少时间,重伤之下又无力快跑,所以,他肯定就在附近,他想等我们追远再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同时寻找着四周的蛛丝马迹。若雪忽然觉得周围有危险,那是她天生都有的一种感觉,于是她说道:“我觉得他就在附近,还有能力反击,咱们得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江南突然拔剑出手,“叮叮”两声,两件暗器被击飞。江南拔剑之快,当今武林独步,连熟知他的鹤鸣见了,都不由吃了一惊。若雪稍慢,但也已经一剑刺向地面,落叶之下传出骨头被剑刺断的声音,竟然没有惨叫。
江南挥掌击飞落叶,落叶之下躺着个人,右肩被若雪一剑钉在地上,右手还握着鹤鸣的长剑,若非若雪一剑刺中了他,他肯定会出剑攻击。果然是章岳!鹤鸣不得不佩服他俩的反应奇快。江南打飞两件暗器后,自己才发现有人藏在地下,而若雪竟已一剑刺下,而且隔着遮挡的树叶刺中他的右肩,分毫不差,制住了他,却又没有伤他性命。出手速度之快,分寸拿捏之准,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江南道:“章岳!你真是厉害,从魔教到段家,段家到点苍,你是四重身份,三重卧底,我也不得不佩服。”
章岳喟然道:“你哪里找来这两个女子,剑法之高,恐怕只有我们教主才堪匹敌。你拔剑如此之快,我离你不过一丈,发出暗器被你躲过已然惊人,居然来得及拔剑打飞,令我不得不服。”
江南道:“我若是躲开,她俩就很危险,你的暗器有毒,我也不愿冒险用手接,所以只好拔剑。”
章岳摇头道:“你的武功天下独步,就算我们教主,也未必胜过你。”
江南不愿再鹤鸣和若雪前提起朱儿,插口道:“我有些事想问你,你不愿说就罢了,我也不逼你,这和我是否放过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章岳道:“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佩服你,绝非怕了你,如果我不想说,你逼我也没有用。”
第六十八回多年疑案一朝解半
江南道:“那是自然,你练过忍术,就算大刑伺候你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章岳道:“不错,你既然知道我是四重卧底,我的事你应该大都知道了。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我就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秘密。”
江南道:“你先说。”
章岳道:“你先。”
江南道:“现在形势我占优,我看还是你先说比较合理。”
章岳道:“不错,形势是你占优,而且我信得过你,你问吧?”
江南道:“清儿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章岳知道,自己放下任何过错,江南都未必会杀自己,但杀死清儿一事,却很难说。略一迟疑,章岳咬牙道:“是,她无意中听到我的秘密,我只好杀他,但你杀了我儿子,这点上你不吃亏。”
江南叹口气道:“我宁可你来杀我,也不希望你去杀她。”
章岳道:“我来杀过你,但没这个能耐。”
江南道:“不错,我记得这事,当时我没见过忍者身法,险些丧命。”
章岳道:“还有什么?”
江南道:“宇文笑和宇文超是段家杀的?”
章岳道:“宇文笑是我杀的,这是我一生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江南道:“可惜动机不良,你们是想让点苍派受制于段家。你居然有能力杀得了宇文笑,而且居然没过几招?”
章岳道:“我用了麻药,没想到那小子武功如此厉害,虽然中了麻药,居然还能反击。幸好他也没见过忍者身法,又不像你的武功那么出神入化,否则我杀不了他。”
江南道:“那宇文超呢?”
章岳道:“段家的阵法,你是见过的,连你也几乎被制住,何况他。要知道,能够一掌就震死他的人,恐怕这世上根本没有,也许永远也不会有。”
江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从一开始,段家就想造反,他们想拉点苍派下水,所以杀了宇文笑,然后嫁祸点苍派。他们以为布好了阵就能打败宇文垂,然后点苍派对他们感恩戴德,就会听他们的?”
章岳道:“是的,但后来令狐广和曹猛似乎有所察觉,不愿入彀。他们又想利用宇文家的人杀了令狐广,最好连曹猛也干掉,扶惠研当上点苍掌门。可惜,他们没料到忽然冒出你这么一个怪才,竟有如此武功,对付得了宇文垂。”
江南道:“他们的阵法可能对付不了宇文垂的,我跟宇文垂多次动手,他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
章岳道:“如果有五姑娘参与布阵,或许希望会大一些。”
若雪突然插口道:“五姑娘就是惠夫人?”
章岳道:“不错!”
江南道:“惠夫人武功精湛?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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