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情殇第39部分阅读
湛,不在段沣之下,而且练的是阴柔内力,对阵法帮助很大,如果她在场,我应付不了那个阵法。”他既已同惠研翻脸,而且惠研也背叛了点苍派,又杀了时英,所以称她为惠夫人。
章岳道:“其实未必,你这么想,是有些妄自菲薄了。那天五姑娘来到望海楼,见了二爷,他们开始也这么想,于是便想邀约段家剩下的人再次跟你一分胜负。但仔细分析的你的武功之后,他们都觉得即使五姑娘在场,还是难以取胜。所以那天上点苍山之前,他们还是广发英雄帖,邀约了许多帮手。”
若雪道:“废话,若不是江南哥哥看在你家段钊公子情分上手下留情,一百个段沣也报销了。”
章岳虽然一败涂地,口里却并不服软,说道:“孟大侠虽然武功卓绝,段家阵法为难不了你,但你要想攻破阵法,却也难能。”
江南此时阅历已深,不愿争辩,只是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个李月娥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搞来的?怎么那么像清儿?”说起清儿,江南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鹤鸣和若雪想起李月娥的事,都是一时百感交集。
章岳道:“二爷想要市惠与你,但你本无所求,不知如何向你市惠。有一次,我见到一个很像时清的人,想起你对时清的感情,便想起这个清儿复生的办法。我找人给她易容,给她易容的人很厉害,易容之后连我也分辨不出。然后我们再让五姑娘说些点苍的事,再教给她,让你相信她真是清儿转世。然后找了李铁嘴,让他骗你求取功名,段家再许下公侯之禄,骗你参与造反。那个李月娥其实很愿意嫁你,就是怕危险,于是我震断了她的带脉,让她可以装作怀孕,你就不好伤他。其实他带脉已断,根本不会怀孕。”
江南有些失落,自己有个孩子竟然是假的,怪不得那个李月娥说不让孩子认他。若雪在旁听了,却松了一口气,鹤鸣没有参与审问李月娥的事,但她一向稳重,也没有问。
章岳见江南不再问话,便道:“该你告诉我了。”
江南道:“我和你们教主比较投缘。”
章岳道:“你竟然认识我们教主?”
江南道:“是,她帮过我一个忙。”
章岳道:“你杀我不杀?”
江南道:“清儿是活不过来的,你也成了残废,我不为难你,你去吧,但要发誓不去找你们教主的麻烦。”
章岳道:“教主武功不在你之下,我已经做过对不住圣教的事,避之不及,还敢去找她?”
江南道:“你偷的无相心法交给了谁?上面写的是什么,为什么交给你们教主的是假的?”
章岳道:“我偷到的原本已经给了教主,副本给了曹公公,我自己留的也是副本。”说着掏出一本书,递给江南,同时说道:“这书我看不懂,你还给点苍派吧。”
第六十八回多年疑案一朝解半
江南接过来一看,和自己在朱儿那里看到的是一样的,看来他确实偷到了一本假的无相心法,于是对他说道:“这本书是假的,你拿去看着玩吧。这不过是道家静修的心法,你拿去修心养性,说不定还能改过自新。”
章岳道:“他们藏得那样严密,竟然是假的?难道你看过真的?”
江南道:“我没看过真的?那我的武功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多,你去吧。”
章岳怀疑地看着他,若雪拔掉插在他身上的长剑,喝道:“看什么看,等我们改变主意吗?”
章岳拄着一根树枝走远。
若雪奇道:“你真的放过他?”
江南道:“对他来说,死未必是最坏的结果,他中了你们这两剑,武功去了八成,忍者的身法也难以使用。他将要逃避追杀一生,后半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而且杀他这样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人,我下不了手。”
若雪道:“那就让他去吧。”
鹤鸣道:“那我岂不是帮了倒忙?”
江南一愕,若雪解释道:“我猜鹤鸣姐姐是说,她如果不伤了章岳,你就可以不必顾忌伤害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人,便可以杀了章岳为清儿姐姐报仇。”
江南忍泪道:“清儿死了以后,我以为我心已死,从此不再对任何女孩动心。没想到……。”他说到这里,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但鹤鸣和若雪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心中都有些暖意。
若雪道:“江南哥哥,你今后准备怎么办?”
江南怅然道:“你们先回杭州去吧,我会点苍山告知令狐掌门这些事,在处理一些事情就来。帮我指点欧阳铁武功,我虽然收了他做弟子,但武功传授不多,耽误了他,吴氏兄弟教的反而多些。”
若雪道:“我们跟你一起回点苍。”
鹤鸣道:“若雪妹妹,我们先去杭州,走吧。”拉着若雪就走。
待得走远了,若雪问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咱们好容易才在一起,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鹤鸣道:“他忽然知道了杀清儿的凶手,现在是回去悼念清儿,我们在会影响他的心情。而且他现在已经真心接受我们,但心中肯定觉得对不起清儿,他肯定要回去在清儿灵前倾诉,我们在场他如何面对?”
若雪道:“在这个方面我永远比不上你,你总是善解人意。只是我担心,如果和他分开,万一有什么变故,那怎么办?”
鹤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上天要将我们分开,就算你把他绑在身上,还是要分开的。”
若雪听她这么说,心中难过,脸色都变了,说道:“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万一竟然一语成谶怎么办?”鹤鸣点点头,没说什么,心中也不无忧虑。
两人剑法精奇,在一起还可组成两人剑阵,剑阵的威力胜于两人联手很多,剑阵的名字也很不错,叫做“微雨燕双飞”,她们一起走,江南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若雪冰雪聪明,任何人也骗不了她,鹤鸣心细如发,善于发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江南跟她们分别后不需为她们担心。
也许,她们反要为江南担心,江南虽然聪明颖慧、武功卓绝,但他心太善,也许这是他唯一的弱点。聪明和精明本就不是一回事,聪明是一种素质,精明是一种态度,而江南就是一个聪明而又厚道的人。
江南回到点苍派,向令狐广禀明了情况。令狐广叹息不已,这才告诉江南,章岳偷到的确实是一本假的无相心法,真的自己收藏得很好。江南方才完全放心,不然点苍绝密泄露,那可危险得很。
听完江南的话,令狐广知道段家势力已经被东厂铲除,来自惠研的威胁算是消除了。令狐广想到自己一向担心曹猛威胁到自己的掌门地位,过去从没想过一向是好好先生的惠研会是这样,结果向自己掌门地位下手的居然会是惠研。现在总算风平浪静,点苍派的重大威胁都已平息,虽然受损,但主力还在,并没影响到点苍派的实力。然而惠研虽败,尚有不少残余势力,随时有可能反攻点苍,曹猛的手下也跃跃欲试,想要让曹猛掌权。令狐广的掌门之位还不能说是坐稳了,他知道江南很有正义感,很想留下江南,以防有人觊觎掌门之位,但他也知江南去意已决,所以也没再挽留。
江南到清儿墓前住下,每到夜间无人,都要对清儿诉说一番。这天,月色清朗,江南又来到清儿墓前。喃喃道:“小师妹,我放走了章岳,你不会怪我吧,他已经变成残废,我杀不杀他,其实没什么分别,我放走了他,他也要逃脱其他仇家的追杀。当他变成弱者的时候,也许能够理解其他弱者的心思,也许能够忏悔他的罪过,我想你不会怪我的。
“有人安排了一个跟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骗我说她是先父世交,我于是娶了她,后来才知道是上了当。我终于赶走她,但她自己走了,我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有人给她做过易容术,她跟你实在太像了,像得简直出神,我都分辨不出。在思念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虽然我知道那是一个阴谋,但人的思想是无法控制的,我还是会想她。
“若雪和鹤鸣都是非常优秀的女孩,我对她们有很深的感情,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她们实在非常的优秀,容貌自不必说,武功也是惊人,点苍派也没几个人比得了。若雪冰雪聪明,和我很谈得来,原意舍弃生命来救我。鹤鸣善解人意,有时我心中想什么,她就知道了,真是不可思议。我真不知如何取舍,虽然大丈夫三妻四妾的也没什么,于情、于理、于法都没什么不行,但我觉得对她们不公平,但如果舍去一个,对她岂不更不公平?”
第六十九章正派群雄藏私意魔
这些日子,江南经常到时清灵前倾诉,心情渐渐平静。一天,门口通报有人来找,江南很奇怪居然会有人来找自己。出来一看,来人是位年轻姑娘,容颜娇好,身着粉色纱衣,竟是朱儿的侍女雪莲。江南道:“雪莲姑娘,多日不见,有何见教?”
雪莲道:“我有事哪敢来求你啊,是教主有事找你,教主有危险。”
江南道:“教主有危险?她武功如此精湛,又智计百出,而且还是魔教教主,她很能有危险?”
雪莲道:“有人造谣,说就我们圣教有套武功秘笈,乃是天下武学的总纲,连点苍派的无相心法也只是其中的一章。说你们点苍派的无相心法之所以难练,是因为所载不全,如果全部一起练,那就简单了。你的武功震惊武林,人人认为那是无相心法的作用。所以现在整个武林蠢蠢欲动,想要进攻本教,一个单独的门派不敢来,所以很快会有武林大会,会后必定进攻我教。”
江南道:“好,我会尽力相助的,只要我听到有人组织武林大会,我会阻止点苍派参加,然后会赶到教主那儿。”
雪莲道:“那就多谢了。”说着便转身出去,走出数武之外,又含羞回头看了江南一眼,眼神里有几分幽咽,几分爱恋。江南看着她的背影,心情难以宁静。朱儿有大恩与自己,自己不能不去帮她,但如果去了,岂不跟天下武林为敌?一定得阻止点苍派去攻打魔教,否则自己不知该帮助哪一边了。
过了几天,令狐广忽然召唤江南。一见面就非常激动地说道:“江南,少林派和丐帮联名召集武林大会,说是要重新选出武林盟主。在新盟主的带领下,一举铲除魔教。魔教四大高手被你所杀,势力受损,此时是彻底铲除魔教的最佳时机。一旦铲除魔教,从此武林太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稍稍顿了顿,又道:“我想段家已然事败,现在受到武林和朝廷的双重追杀,我想你武功盖世,重推武林盟主你可以一争。”实则他希望江南帮他当上武林盟主,增强自己在点苍的地位。
江南道:“当年那么多人受过段家恩惠,对段家争相献媚,现在段家失势,居然人人围攻,还不是想夺些好处。”
令狐广道:“那倒是,我们点苍派看在惠研面上,倒还没有追杀段家。”
江南道:“掌门师叔祖,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令狐广见江南并不热心,不禁有些生气,点头道:“你说。”
江南道:“魔教早已式微,近些年并没做过什么,要铲除魔教,恐怕也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劫夺魔教的什么宝贝。现在江湖上人人口中高喊主持正义,殄灭魔教,但个个心中想的是争夺宝物,称霸武林。”
令狐广喝道:“胡说!自古正邪不两立,哪是为了什么宝贝!”
江南道:“掌门自然没有此意,但别人却有可能这么做。”
令狐广动情道:“江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正义感,竟然不想殄灭魔教吗?”
令狐广既然这么说,江南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如果再有什么话,就好像在说令狐广是要去劫夺什么宝贝似地。正教中人去攻打魔教,虽然很多人心中想的是魔教的财产宝物,但决没有人会公开的说出来,大家口上一致是说要铲除魔教,争取武林永久太平。就算令狐广,虽然说得好听,心中何尝不是想借着攻打魔教,提高自己在武林中地位?但令狐广是长辈,江南不好如此编排他,但心中却是明白的。很多时候,大家心里明白,但都不愿说出来,谁若是说了,反倒成为众矢之的。
虽说诛灭魔教历来是正派中人的夙愿,但众门派早不攻,晚不攻,一听说魔教藏有众多宝物,很快就有人想要主持正义,维护武林公道,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就算说魔教以前势大难除,江南杀死四大高手也非止一日了,为何非要等到今日?其实人人心中明白,什么武林公义都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利。武林中的所谓德高望重,主要还不是慷慨大方换来的,人心都是想着钱的,学武多数还是为了钱,真正的隐士反倒成了怪人。如果有谁敢于揭露这个事实,立时就成了特立独行,一不小心就是众人眼中的魔头。梅寒林岂不就是这类人物的代表,若非他有通天彻地只能,如何能在江湖中安身?
江南本不想插手这事,但他欠了朱儿很多,而且他很重承诺,既然答应过朱儿,现在朱儿有难,他就必须去帮忙。但是江南也欠了点苍派很多,尤其是令狐广,没有他赐给的那张家传的宝弓,江南早就在峨眉山下粉身碎骨。他必须劝阻点苍派去攻打魔教,魔教虽然实力远远小于数十年前,但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怕只有朱教主一人,也可在武林中掀起大浪。她要想杀死令狐广,可以说是易如探囊取物,所以阻止令狐广去攻打魔教,便是对令狐广的报答了。
朱儿执掌的魔教实在是有史以来最“温和”的了,她没什么野心,也不喜欢魔教,甚至她自己也称魔教为“魔教”,换一个教主,或许魔教在江湖中掀起的风浪要大得多。而且,武林会攻魔教,如果激怒了朱儿,以她的武功智慧,武林中的腥风血雨只会更多。就算自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能够制住朱儿,何况别人?但江南又怎么可能向朱儿出手呢?令狐广为人过于呆板,缺少变通,看来要阻止点苍派出手,只有去找曹猛。从令狐广那里出来,江南径直去了曹猛那里。
第六十九章正派群雄藏私意魔
曹猛十分欣赏江南,江南习武不墨守成规的风格很合他的脾气。所以江南虽然小了曹猛两辈,听说江南到来,曹猛竟然出屋迎接。见到江南,未等江南开口,曹猛老远就笑吟吟的道:“江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到屋里坐。”
江南急忙行礼,进了屋,曹猛让坐,江南谦逊了一番,然后欠着身子坐了。
曹猛露出少有的和蔼,微笑道:“江南,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南道:“我想听说点苍派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然后再去攻打魔教。那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劫夺魔教财产,可惜他们自己力有不逮,便想要利用各大门派的力量。传说中的魔教三大奇书,我听魔教教主亲自说过,根本就不是武学秘籍。我希望师叔祖能劝说掌门师叔祖,劝他不要参与此事。”
曹猛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但我们点苍派如果能有什么斩获,不也是好事一桩?”
江南道:“魔教虽然式微,但力量不可忽视,咱们若是为了‘义’,大家同心协力去攻魔教,则以魔教当今的实力,我们稳操胜券;但若是为了‘利’,大家必然各有私心,则完全有可能失败。因为魔教为了保命,不管平时内部有多少分歧,多少矛盾,此时都会团结起来。”
曹猛道:“当今武林高手如云,魔教四大高手已经被你所杀,难道魔教还有还手之力?”
江南道:“魔教教主武功盖世,四大高手各有绝艺,但都出自她的真传。”
曹猛道:“哦?你见过他?”
江南道:“不错,她的武功可说是出神入化,内功之深,难以言表。虽已五十开外,但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曹猛道:“魔教前任教主龙腾云,驻颜有术,耄耋之年,还像四十来岁的样子,现任教主多半得了他的真传。”
江南道:“她若是用上四大高手的绝艺,仅她一人就令中原武林永无宁日。”
曹猛大惊,道:“真的那么厉害?”
江南道:“如果公平过招,我自忖能跟她拆到数百招,胜负难分。但如果她易容为咱们点苍派的人,再对我忽施偷袭,我一招也接不住。而且她帮过我的忙,我不能向她出手。”然后把遇到朱儿的事简要说了。江南此时忽然想到:“朱儿本就跟鹤鸣相像,如果化装成鹤鸣,自己肯定分辨不出,自己总不能随时提防着鹤鸣的。”
曹猛道:“原来是女的,居然那么厉害?她姓甚名谁?”
江南道:“她自称朱儿,没告诉我真实姓名。”
曹猛道:“朱儿,珠儿?难道她是龙珠?”
江南道:“龙珠?”
曹猛不无忧虑地道:“当年她和咱们点苍派的令狐恂一起,同三百名高手对阵,竟然大胜!我看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如你所说,咱们去了也是凶多吉少,何况她和点苍派多少有点渊源。”
江南道:“您同意劝阻令狐掌门去参加武林大会?”
曹猛点点头。江南非常高兴,立时磕了个头,道:“谢谢师叔祖!”
曹猛道:“这是咱们点苍的事,你怎么要谢我?”
江南高兴地说道:“当然要谢的,要不要我跟您一起去说?”
曹猛道:“不用,令狐恂实际上是令狐掌门的父亲,令狐广一向认为是龙珠害了令狐恂,所以你告诉他龙珠的事,他非去找龙珠拼命不可。而且令狐广做事不大灵活,你越是劝他,他越是要去。只要我说我留在点苍山守门,他就不敢去了,惠研的事让他变得过于小心了。”
江南道:“但是如此一来,你和他的隔阂岂不加深?”
曹猛道:“等到段家的事一了,我就准备去隐居,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
江南心中,曹猛的形象登时高大起来,曹猛虽然有些阴险,但他很能顾全大局,这是江南从前所不知道的。江南道:“如果师叔祖不嫌弃,我想通师叔祖一同隐居。”
曹猛道:“你还年轻,隐居什么的,你千万别想。我们点苍派还等你发扬光大呢!”
江南道:“我不想当什么掌门,也厌恶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所以我想退隐。”
曹猛道:“我觉得,你正因为没有竞争的心思,所以练武才如此有成。你放心,我不会让点苍派去找魔教送死。”
江南十分感动,他知道过去曹猛曾经十分想当点苍掌门,明里暗里做了不少动作。自从点苍有事,曹猛立刻放下个人恩怨,全心全意为了点苍的前途而努力。不像自己的师祖,平时一副好好先生模样,关键时刻,竟然为了点苍掌门之位,联合外敌进攻点苍。若非马一笑及时赶到,点苍可有一场大战可打。曹猛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事真英雄、真好汉,既能够为自己的事业而付出,也能够大局为重,放弃自己的初衷。江南对曹猛充满了感激、钦佩,又站起身,对曹猛重重磕了几个头。
曹猛连忙扶起,他十分欣赏江南,武功自不必说,他能够大局为重,没有跟着惠研反对令狐广,阻止了点苍派跟着段家造反。江南实是有大恩于点苍,让点苍避免了灭顶之灾。而且江南自幼恬淡无争,不是很重名利,也令曹猛钦佩。
两人此时忽有了惺惺相惜之意,遂结为忘年之交。曹猛道:“江南,可惜你我辈分有别,否则我真想跟你结为异性兄弟!”
江南惊道:“师叔祖千万别这么说,这可折煞弟子了,弟子怎敢高攀?”
第六十九章正派群雄藏私意魔
曹猛道:“以你的武功为人,我真该向你好好学学。我过去也是于名利二字十分放不下来,自从跟你深交之后,受了你的影响,这些年也淡了许多。正因为这样,近一年我的武功提高很大,真没想到啊!我年过花甲,武功不退反进,说起来还得感激你呢!”
江南喜道:“那恭喜师叔祖了,师叔祖武功本来已经很高,现在还能蒸蒸日上,只是可喜可贺!”
曹猛道:“你我都是洒脱之人,弟兄之类的话虽然说不上,但总能成为莫逆之交,你以为如何?”
江南知道曹猛实在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果自己以为迂腐,反而让他面子上不好看,于是道:“好!师叔祖,咱们便结为莫逆之交,从此天涯海角,纵不相见,也是神交。”从此江南虽称曹猛为师叔祖,但平日相见时的言语礼数,都是平辈论交。此事在点苍派影响深远,一时传为佳谈。
两人又切磋了一下武功,江南果然觉得曹猛武功大进,此时应该是明显在令狐广之上了。想起当年曹猛不怀好意,上点苍山指点自己武功,想要伤了自己,此时却是自己在指点曹猛武功,真是恍若隔世。
江南谢过曹猛,退了出来。只要点苍派不去,他就可以放心的帮助朱儿了。想起朱儿,江南不禁很想去见她,虽然明知她是个老太婆,但她的容颜是任何男子也忘不了的。江南深爱着若雪和鹤鸣,决不会去爱朱儿,但还是想去看看她。
此时的中原武林,早已揭开了锅。千千万万的武林人士,虽然各有私心,但口中都一致叫嚷着要荡平魔教从此为武林除此大患,永远解决正邪之争。消息在武林中立刻传开,魔教自然也知道。魔教在多年前早已四分五裂,但前任教主龙腾云武功卓绝,英明神武,虽然未能一统魔教,但也使得在他手下的一支十分强盛。
但龙腾云死后,弟子们互相不肯容让,魔教又分成几派,其中最强大的,便是龙珠手下的魔教总坛。然后是龙飞手下的北支魔教,龙飞年事已高,现由其子龙敬主持,号称魔教中原分坛。再次是龙战手下的南支魔教,龙战比龙飞也年轻不了多少,所以由其子龙挺主持,号称魔教江南分坛。
南北两支向来关系紧张,但跟龙珠的总坛倒还有些来往,此时听说武林各派要彻底铲除魔教,两支掌教便都向魔教总坛而来。他们都打着保卫总坛的旗号,其实对传说中的魔教三大秘笈,却又都有些垂涎。
《太极道藏》、《太平道藏》、《太乙道藏》三本书,都是魔教数百年收藏的古书,龙飞和龙战年轻时都见过。当时龙腾云说,这只是道家练气修心的书,并非武学秘笈,只不过因为是宋版古籍,有些收藏价值而已,所以他们离开总坛的时候,并未想过要带走这三本书。但近年来,魔教中有消息说,龙珠所以武功远在龙腾云诸传人之上,就是因为这三本书的存在,于是他们都想要取得此书。
两人都知道龙珠的武功,早在三十年前就以远胜他们,于是他们也不敢明抢,暗里以派出几批人去盗取。但魔教总坛岂是寻常之地,没有人能够来去自如。派去的几批人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但龙珠也没有派人来责怪。此次听说武林围攻魔教总坛,他们都是一般的心思,就是保卫总坛固然要紧,顺便取书却更加重要。
这一日,龙敬受龙飞派遣,来到了川西魔教总坛。外面守护的人见了龙敬急忙行礼,也入内不通报,直接道:“龙坛主,教主早知您要来,派了小人在此等候。”说完,也不通报,让人招呼龙敬的属下,直接就把龙敬带了进来。
龙敬道:“这位使者,教主何以知道我会来?”
那使者道:“教主说了,龙坛主是个讲义气的人,听说中原武林会攻总坛,肯定会来相救。”
龙敬虽知这是场面上的话,但也算是拍马了,心中也很受用,便跟着那使者来到会客厅。龙珠早已听见,在厅内叫道:“是不是敬儿来了?”
龙敬急忙道:“是龙敬来了,参见姑姑。”
龙珠道:“不必多礼,赶快进来。”
龙敬进去一看,只见龙挺已经站在厅内。龙挺见龙敬进屋,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龙敬大哥,很久不见,难得今日有空来总坛啊!”
龙敬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挺老弟,若说很久不见,倒不是我来得少,而是老弟不大来的缘故。我是经常来向姑姑请安的,没事一年也要来几趟,何况有人要进攻总坛,为难姑姑,我可不敢袖手。不知龙挺老弟是看上了总坛的什么宝物,想要来打主意呀?”
龙挺冷笑道:“哼!可笑啊,可笑。”
龙敬阴阳怪气道:“有什么可笑?是心虚的笑吧?”
龙挺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刚来不久,便抓到一个窃贼。经过多番审讯,用了百余次大刑,那厮终于招供,原来是兄台你的属下。”
龙敬怒道:“放屁!老子会派人来盗教主的东西!”
龙挺幸灾乐祸道:“呵呵!我也不相信,可惜他就是这么招的。”
龙敬略一思索,冷笑道:“哼!你审贼,自然审出来是我主使的。”
龙挺道:“不好意思,盗贼虽然是我抓的,却是教主姑姑手下的人审的,我知道若是不避嫌,有的人肯定会有话说。”
第六十九章正派群雄藏私意魔
龙敬似乎突然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了,这贼是你派来的,却不是为了盗取什么东西,而是专为栽赃而来。否则这贼早不来,晚不来,老弟一来,他就来了,不是专门让老弟抓到的吗!哼!你这种伎俩,若是骗别人还可以,教主姑姑何等英明,你还是省省吧,不要白白送了手下的性命。”
龙挺还待再说,龙珠打断道:“两位贤侄莫争,这里每个月都有盗贼,没有遭也有一二回。还好本教总坛也非等闲之地,倒也没有丢失什么。虽然来人有不少招出是二位贤侄,本座倒也并未全信,所以昨晚抓到盗贼的事,两位贤侄不必在意。”
两人心中都有鬼,听龙珠这么说,都忙道:“多谢姑姑信任,侄儿并不敢派人来盗取总坛宝物。”
龙珠不理他们说什么,接着说道:“中原武林相约会攻本教,在江湖上已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两位贤侄肯到总坛护教,足见义气,本座十分感激。只怕两位来此不单是为了护教吧?”
两人听龙珠这么说,齐声道:“我二人都是忠心护教,别无它意,请姑姑放心。”
龙珠道:“两位可曾听过一个叫章岳的人?”
两人异口同声道:“听过,这个败类!”
龙珠道:“章岳卧底本教的事穿帮后,为了自保,竟然说本教的《太平道藏》、《太极道藏》、《太乙道藏》是什么武学秘笈。他也真够能耐的,竟然说得众人都信了,中原武林到此,多半为此事而来。当然,此事有人相信,只怕是本教中人,也跟着说的吧!”
龙挺心中有鬼,假装惊奇道:“此事侄儿也是有所耳闻,难道这事竟是谎言?”
龙珠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如果是真的,倒也罢了。我为了本教数十代的基业,把这三本书交出去也就是了。可惜这三本书本就不是什么武学秘笈,即使我交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我交出去的书是真的。”
龙敬道:“那可就麻烦了,姑姑可否让咱们看看这三本书?”
龙珠早知道他们信不过,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正是要让两位贤侄看看,而且可以让两位抄录副本。”说完,喝道:“来人,带路!”
然后龙珠亲自带着龙敬和龙挺来到魔教的藏宝之处,侍者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柜,取出一个盒子,拿出三本书,奉至龙珠手边,龙珠道:“我十年前就看过这两本书,两位贤侄请看,可惜这书是修心养性的,与武学本无什么关联。若是两位贤侄能从书中悟到什么武学真谛,倒是大功一件。”说着已将书递了过来。
龙敬接过来一看,里面文字都是说的道家练气修心,跟武学果然没有什么关联,那书古朴陈旧,绝非临时假造的赝品。他拿在手中反复细看了多时,没有发现什么漏洞,这书肯定是百年以上的古物,绝不是龙珠所造。古人不会写三本假的书来消遣后人,也不会想到百年后会有人来夺此书而预先留下三本跟秘笈名称相同的书,便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只是一般修心养性的书,可惜中原武林中人不会相信。”
龙挺也看不出什么漏洞,只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喃喃道:“若是真的武学秘籍,也轮不到章岳知道,他就算卧底多年,也没机会到这里来。”
龙珠道:“管他们信不信,只要两位贤侄愿意保卫本教总坛,守护本教历代教主的灵位。就算中原武林都来,咱们占着地利,也要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齐声道:“谨听姑姑吩咐,咱们一定为圣教鞠躬尽瘁,全力抗击外敌!”
晚上,龙挺回到自己驻地,找来心腹李富贵和张有福。李富贵道:“坛主夤夜相招,不知吩咐?”
龙挺便将白天的事说了,张有福道:“坛主是收藏古董的行家里手,依您看,这书是不是真的?”
龙挺道:“宋版图书我见过许多,这书肯定是真的,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张有福道:“教主真的让咱们抄录副本?”
龙挺道:“她是这么说的,我看那书的内容的确跟武学没什么关系。我背了一段,说的是‘夫树欲静而风不止,或曰,树之不止,风之过也,然则果如是欤?诚以为,非也。清风之抚青山,未见青山之动。是以,树之动,非风之过,实树之过也。’我看了半日,的确是修道的书。”
李富贵道:“虽然如此,不过我也曾听过有一十七种方法,可以用药写字,让人不能看见。需要看的时候,在用药物熏蒸,或者药水浸泡,就能使字迹显现。”
张有福也道:“不错,这种方法我也听过。教主愿意让咱们抄录副本,多半关键就在这。”
龙挺道:“有道理,以教主的见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让咱们抄录副本肯定是这个原因。”
李富贵道:“不知龙敬那边信了没有?”
龙挺道:“那个老狐狸,他不会信的。”
夜色如霜,洒满整个山谷。龙珠一个人痴痴坐在窗前,在她的面前,放着一张琴,她双手放在琴上,却没有弹,良久,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雪莲道:“教主有何心事,为何如此叹息?”
龙珠道:“咱们现在是四面楚歌,人人以我为敌。”
雪莲道:“要不咱们离开总坛,远走高飞?”
龙珠道:“哼!我就是不走,难道没有他,我就对付不了这些人?”
雪莲道:“谁?”
龙珠忽然有些尴尬,笑道:“谁都不是,没有谁。我就是不走,我要留在这,让他们互斗,看他们能奈何我?”
雪莲道:“对,教主武功盖世,定然可以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报,说是风云两位堂主在外面争吵,南北两位坛主前去劝阻。不知怎的,不但没有让他们和解,两位坛主反倒动起手来了。龙珠急忙出来看时,只见龙挺和龙敬已经动上了手。龙珠看了不由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若说龙飞和龙战都是一方霸主,那么眼前这二位便都是虎父犬子了。若是靠他们保卫总坛,我看是保不住了。”
身旁雪莲道:“教主,咱们不是还有孟公子吗?”
龙珠道:“你确信他会来?”
雪莲道:“我相信他回来的,不过听说他轻易不肯杀人,到时候他如果对那些人手软,如何帮得上忙?”
龙珠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七十回报恩路上逢异事寻仇
却说朱儿虽料江南不是失信之人,但大敌当前,如果江南不到,想要对付中原武林还是很难,所以这些日子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雪莲见江南亲口答应,猜想江南一定会到,但过了许多时日仍然不见江南,便也开始担心起来。
江南终于成功阻止点苍派参与进攻魔教,便一刻不敢耽误,匆匆离开点苍,一路北上。不一日,来到峨眉山下,想起当日被宇文垂追上峨眉,几乎送命,便想上山看看当日所过的地方。想到中原武林还要召开武林大会,选出新的武林盟主,一时不会去攻魔教,所以他先上峨眉山来。他想去看看当年自己走过的路,他是个很怀旧的人,哪怕是自己用过的一件器物,见过的一处景物,也会有感情。
这次他悠闲地走上山,虽然也略微施展了轻功,却不像上次那么慌张,但此时武功又有进展,所以比之上次,也漫步了多少。途中见到一座寺庙,由于离山顶和山脚都很远,又偏离主道,香火不旺,有些破破烂烂。江南觉得上次上山好像没注意到此处,便走近看了看,只见庙前一副对联,上写“道山无相,见相非相,当持戒、定、慧;苦海有涯,心涯即涯,应弃贪、痴、嗔。”江南本是个有慧根的,见了这幅对联,心中有些震动。
他见了那副对联,心中有所思,所以放慢脚步,用了整整一天才走上山来。将到山顶的时候,天突然一亮,江南已经穿出了云层,来到云海之上。一轮夕阳正在慢慢西沉,金色的阳光给山顶镀上一片金黄。金顶的大殿在夕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衬着偶尔飞过的一片浮云,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江南来到山顶,望着无边无际的云海,心情忽然变得很轻松,那云海把整个世界隔绝,令江南忘却了整个世界。云海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远远近近的山峰就如同海里的小岛,令人感到身处蓬莱仙境。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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