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绣商图第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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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抬眼看去,正是前日在福禄医馆遇见的男人,许是蛊毒的原因,整张脸在阳光下更显苍白,几近透明的肤色衬托着脸上隐隐的不耐,让人十分……想抽他。

    “是你?”

    “姐姐,你们认识?”莫萧瑀几步上前拉住末世谣的另一只手,甩了甩。

    “呃……一面之缘。”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经典话语从心头冒出。

    “上回之事,抱歉。”孰料面前那人却一副恭敬模样,微微弯了弯身。

    愣了一下,开口欲说些什么,那男人忽然一声闷哼,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飞溅到末世谣脸上。

    “吴岩!”莫萧阳一个箭步上前扶住男人的身子,担忧地瞥了眼便转头看向被喷了一脸血的末世谣,急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先送他到屋里,我看看!”伸手一把抹掉脸上的甜腥,帮忙扶了一把,“青儿,你快回酒楼拿我的药箱过来!”

    手指飞速敲打在木桌边缘,看着床上那双眼紧闭的男人,再望着隐忍着烦乱的莫萧阳,一个想法在心里成形……

    治蛊不是她的强项,毕竟在现代也只是听说过蛊毒而已,却并未真正接触,此时算是两眼一抹黑,没了头绪,只不过那日莫忘归打碎花瓶时的景象却闪现在脑海里,自己的血——

    “萧阳,这人,对你很重要?”皱了皱眉,见人便救?她可不是圣母。

    “姐姐,他……是我与萧阳唯一存活至今的堂兄。”

    兄长?怎地看上去更像是护卫一类的?末世谣挑了挑眉,不解地看向前者。

    “唐家有祖训,世代只可有一位掌族之人,而无论旁系还是掌族之人的亲兄长或姐弟,皆只能充作护卫,传到我爹爹这一代,渐渐成了旁系兄长充作家族护卫,而掌族之人的血亲可保有家族所有权。”

    一番话说完见末世谣不解,接着又开口道:“吴岩是堂兄自己改的名字,原本名为唐岩,当初因不满家族近乎无礼的偏袒,加上年少轻狂,一气之下便是离家出走,拜得一吴姓师傅,便跟着改了名。”

    听上去类似于现代某些隐世家族的族规,以免出现争权夺位之事,一些旁系分支所出之子便是从小顶着下人的名头生存,除非,一些不愿依附于家族的人,若是能自创一番事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饮尽茶水,末世谣接过乔小青手里的药箱,“萧阳去城里的福禄医馆分铺找掌柜的拿些人参和当归过来,就说是我要的,青儿你留在房里打打下手。”

    赶了莫萧阳二人出门,坐到床边看着那晕过去的人,咬牙一个狠心,在乔小青的惊呼下一刀划破手腕,鲜血如柱喷洒到早先准备好的碗里,失血过多导致心智有些模糊,勉强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青儿,喂他喝下!”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乔小青忙着熬了些补血的药,正端去房里,释云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黑沉如水,见得乔小青二话没说,接过药碗便推门进去。

    末世谣正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听得开门声也没多想,“青儿,药放下就好,你回一趟镇上,找钱老板要些熟地与白芍,城里的药铺别去了。”

    说完正想睡去,却没听得身后人的回答,不由得转过了身,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吓得末世谣倒抽一口冷气。

    “释云邪?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若是不来,你这血怕是得给被你自己放完了!”原本见床上的人憔悴不堪,心下生出几分怜惜,可那嘴里问出来的话,又是教他怒气盈胸,真当自己的血是用不完的吗?竟然甘愿放血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解蛊!

    “你……在生气?”抽了抽嘴角看着一脸阴沉的男人。

    “我很开心!”缓和了一下脸色,轻手轻脚地扶起那纤瘦的身影,仍旧觉得怒气不减。

    “呃……”头一回,面对着释云邪的睁眼说瞎话有些词穷,末世谣微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脸上残留着些许睡意,略带迷蒙的眸子眨巴两下,似是不太理解他这过激的反应,那诱惑了人尚不自知的模样让释云邪喉头一紧,皱眉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舀起一勺汤药喂去。

    “靠之!好苦。”咬了咬泛着苦味的舌尖,禁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医术了得,怎么?却是喝不得苦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释云邪戏谑地笑了笑,常年给人开药,怕是她自己可没喝过几次吧,还是个怕苦的小家伙呢!

    “我觉得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嘲笑。”笃定地盯着后者含笑的眸子看了几秒,在发现其中怒意消失无踪之后,竟是松了口气。

    “嘲笑你还需要在心里吗?”空出一手理了理那凌乱的发,嗤之以鼻。

    “过来。”感受着额角的温热,末世谣心下一动,在理智尚未归为时,话已经放了出去。

    “嗯?”不怀好意地凑近了头,看着那懊恼不已的小脸,很是雀跃。

    “我自己来!”慌乱地抢过药碗,迫不及待地将半碗药汁倒入口中,之前巴不得远离的苦药此时成了香饽饽。

    抓紧了手里的碗不放,就这样,一场拉锯战在床上展开,一人进一步,另一人便退一步,几个来回过后,又是相视一笑,末世谣隐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放血放多了,人也傻了。

    “以后不许这么做了,我会心疼,知道吗?”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末世谣的脑门,释云邪仿似后怕地叹了口气。

    不自在地别开眼,将额头向后移了移,抿着唇顿时觉得无法招架,他若是生气,自己倒是不至于没法子,大不了不理会便是。可偏偏越是这般,才越是教人无法反驳,原来不知不觉间,释云邪在自己心里的那个位置,越来越重要……

    眼底凝聚出几分莫名情意与迷茫,这是第一次在她眼里明明白白地看见真实的情感,释云邪心跳猛然一滞,更加用力抵住那额头,随手将空空的药碗扔回桌上,一手扣上其后脑。

    温热的唇,其准无比地附上。

    没有第一次的仓促、第二次的狂浪,轻挑细啄、温柔至极,半闭着眼仔细描绘着那完美的唇瓣,随后撬开牙关,品尝着其中尚未散去的药味,只觉得分外甘甜,灵舌纠缠间温情切意节节攀升。

    脑中晕眩感更为浓重,末世谣不自觉地伸手环上面前的脖颈,像是溺水之人一般,试图捞住一个可以依托的浮木,在触及那宽阔肩背之时,手上触碰到的健硕身躯猛然一僵,攻势越发肆无忌惮,隐现狂狷,托住她后脑的大掌缓缓按压其后颈,感受着怀里娇躯的放松,这才慢慢往下游移——

    “嗯哼——”一声嘤咛,彻底打破了释云邪仅剩的半分自制力,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无意识地支配着手上的动作,一手自后颈朝下探进其衣袍之内,渐渐抚上光洁的后背,细腻的触感无一不刺激着他的感官!

    “瑶、瑶……”勾起那丁香小舌与自己共舞,允吸着其间甜意,紧绷的下腹已是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手上动作越发肆意,用上三分力气接住软弱无力的身子,倚靠到怀里,正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

    “姐姐、姐姐——”敲了敲门没听见回答,莫萧阳当是里面的人睡着了去,没有多想,推开虚掩的门扉,便见得里面的场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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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真爱已至

    床上两人对面而坐,被扔到了桌上的药碗里空空如也,而那来不及撤开身子的男人一手紧紧托住女子的后脑,唇齿交缠间战况似乎很是激烈,听得他进门,皆是愣在了原地,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羞恼,攀上男人后背的柔夷慌忙放下,却在半途被一只大手捉住,动弹不得。

    “大哥,姐姐醒了?”莫萧阳眼眸瞪得老大,一向沉稳的风度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正当他震惊得险些摔掉了手里东西的时候,莫萧瑀的声音随后而至,一阵风似地人已冲到了背后,吓得他当下顾不得其他,一手提溜着自家弟弟的衣领,转身掩门而去,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姐姐,你们慢慢来,我、我还有事……”话说到一半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慢慢来,这破嘴!

    门外再次归于平静,轻喘着挣脱自己被抓住的手,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了一些,末世谣活了两辈子,头一次想要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回头一想刚才这男人的举动,又是羞又是恼,一时间竟是静默了下来,只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相对无语。

    “瑶……”

    “打住!让我缓缓。”咽下一口唾沫,平复着有些不规律的呼吸,眼神明灭间似是迷茫,又似是踌躇,显然,淡定如山的莫村姑此刻完全不淡定了。

    “瑶,你在害羞?”搂了搂怀里的身子,胸腔的震荡让末世谣听得一清二楚,释云邪低头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脸色绯红的女子,笑得满足。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被戳穿了心事,急切之下再没了往日的淡然,冷哼一声抬头便是反驳。

    “嗯?可是你脸红了。”

    “……”被噎得词穷,只好挣开那宽阔的怀抱,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打算下床。

    “瑶,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接受我的感情,是吗?”见她此时仍旧没有面对事情的觉悟,释云邪心下一痛,皱了皱眉。

    感情?被这两个字晃得愣了愣神,再次转眼看向后者,只见得那面上依旧是一脸宠溺的笑,可眼眸深处,却掩饰不住失落,末世谣刚刚平缓下来的心潮,又是开始蠢蠢欲动。

    “是我从来没亲口告诉过你,所以你便逃避似的不去理会,还是,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若是后者,那么,你心里装着的人究竟是谁?

    末世萧么?

    释云邪眼神一闪,回想起那晚,眼前女子半醉之后嘴里嘟哝的那些话,末世萧?这几日他查遍了十里八乡,却始终没找到那么一个人,更何况,那日在天坑之下,她为自己流的泪并不假,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想错了。

    “你都错了。”相互凝视半晌,在他以为不会再等到她的回答时,终于说出了几个字。

    “并非你从未亲口说出,我便选择逃避,而是我从未认真将感情这回事放在心上过;再进一步说,我心里也并非无你,只是,还不足以称之为‘爱’罢了。”平静之极地说出一番话,连她都暗自佩服自己冷静的头脑。

    感情这回事,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要静下来想想,却不至于让她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不能称之为爱?”他不明白,她心里明明就有他,不是么?

    “喜欢过之,爱犹不及。”低下头,她恢复一贯的清冷,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这句话,翻身便是下了床,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听见身后有低沉的男声传来:

    “那么,我便等你说出‘真爱已至’的那一日。”

    ——

    经这几日的了解,才将莫萧阳兄弟的来历彻底弄了个清楚,而末世谣,也顺便摊上了一堆不大不小的麻烦。

    唐家乃是释沣王朝的商业氏族,虽有之前莫萧阳所说的族规管束,却与一般的大家族无二,依旧避免不了明争暗斗,到了莫萧阳、确切地说是唐御这一代,内斗越发明显,而末世谣遇见那兄弟俩之时,正是莫萧阳二人被家族中人暗害,而莫萧阳不愿她被牵扯进去,便瞒下了一切。

    “姐姐,合作的事宜都谈妥了,以后我和大哥还能回去咱家住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末世谣的脸色,莫萧瑀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袖,示意其帮个腔,无奈却遭到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想回去住就回去住吧,家里新建的房屋够住,刚好人少,也能凑个热闹,只是以后不可以什么事都瞒着我了,知道吗?”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兄弟两人的互动,暗自好笑。

    “真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你了,大哥,你说是不是?”又伸出手肘子捅了捅莫萧阳,乐得两只眼都是眯了起来。

    “以前瞒着姐姐是我们的不对,今后萧阳定不会在对姐姐有何欺瞒!”郑重地起身,盯紧了末世谣,莫萧阳的眼神满是诚挚。

    “好。”

    利用还未正式上市的薯片与唐家的生意碰了个头,合作的事情越发顺利,加上莫萧阳做事也极为得力,没几日便是定下了计划。

    跟着莫萧阳二人巡视着唐家的制衣坊与酒窖,忍不住感叹这两个小家伙小小年纪便得扛下这么重的担子,换了自己,怕是都够喝上一壶的。

    “姐姐,这是我们家族传承最为古老的酒窖了,你酷爱品酒,我便想着先带你来看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姐姐向来最爱的就是花雕,恰好自家就有酿制花雕的师傅,岂不是刚好投其所好?

    “唐家的生意无论是饮食物资皆有涉猎,范围之广简直令人不敢想象!”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这罗阳城中已是如此,那其他的地方,莫不是规模更宏大?

    “姐姐太过奖了,范围大又如何,近年来唐家的生意越发不如往日,各行顾此失了彼,这情况一直是我所头疼的。”像个小大人般坦述着事实,莫萧阳老成地叹着气,满面愁容。

    “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试试!”各行各业均有涉猎却都顾不全,就犹如一个打杂的,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也不精,心头飞快掠过一个想法,末世谣眼神一亮。

    以唐家在商场之上的影响力,想要号召一些合作商并不难,若是干脆耗资举办一个类似于现代购物节之类的活动,唐家在各行的生意本身不少,在加上邀请来一些合作商,要想在这小小的罗阳城弄出点动静,绝对不难。

    到时候名声打响,再招聘一些各行的人才分别加以管理,这与所谓的‘因地制宜’倒也同宗同源。

    “姐姐是说,将众商家聚集到一起?可这有何好处?”诧异地看着成竹在胸的末世谣,莫萧阳不解地眨巴了一下眼,若是聚到一起,不是反而会担心被抢了生意吗?

    “眼下你最缺的是什么?集中声望、专业人才对不对?”也不论眼前的人是不是听得懂,一系列的专业术语脱口而出,末世谣随后侃侃而谈:

    “声望还不简单,你有了本钱,要想制造出一些动静,在圈内闯出声望,利用百姓舆论那是再好不过,而名声一经打响,还愁找不到各行所需的专业人才吗?又或者若是可以,渐渐发展成为一个商会也非不可。”

    似是明白了些许,莫萧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后者的眼神更是崇拜不已,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的,反观自己堂堂男儿却为了这么一丁点小事整日伤神,莫萧阳顿时有些懊恼。

    匆忙地计划好事情,便甩手回了镇上,莫萧阳二人忙着城里的事情,末世谣便留下了乔小青在城里帮忙打点,也好跟着学上些东西,而私塾乃是归属于唐家,也无需她过多担忧。

    安排好镇上酒楼的事,想起已是好一段时间不曾回到村里,便拦下牛车回了屋。

    “娘亲!”刚走到院子门口,莫忘归便屁颠颠地跑出门口,一把抱住末世谣的大腿,像只小狗似的蹭个不停,一把抱起那小小的身子,对着嫩嫩的小脸蛋‘吧唧’亲了一口,又是惹来一阵奶声奶气的抱怨:

    “娘亲,你的口水都留到我脸上了!”抬起袖子忙不迭擦着脸,莫忘归一脸嫌弃,就差马上从那怀里跳下跑远了。

    “怎么?臭小子还嫌弃老娘了?”一整面容,生气地扬起眉。

    “当然……不是,我是说娘亲的口水蹭到脸上有助于……安神补脑……”一时间想不出个形容词,便拿出了末世谣平时常挂在嘴边的四个字,小眼神贼溜溜地闪烁个没完。

    ……口水蹭到脸上还有助于安神补脑?

    抽了抽嘴角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天知道这小子是从谁身上学来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瑶瑶,回来了?”正无奈间,刘氏的声音自屋里传来,随后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

    “娘……”

    “娘!”一个嗓音更快飘过来,半路打断末世谣的话,转头一看,原是多日不见的东成欢,此时正一脸急色,踉踉跄跄地跑上前来不及进屋便弯下了身,猛喘了几口气才看向末世谣断断续续地开口:

    “你爹……你爹、出事儿了!”

    ------题外话------

    明天元旦,要不要上点肉肉?还是留到洞房花烛?好纠结…。

    084我可以的

    匆忙地跟着东成欢赶往莫家,推开半关着的院门进屋时莫之初正坐在莫光富的床边,一脸愁容与之前一贯的淡然全然不搭。

    “哥,爹怎么了?”几步上得前去,不由分说拉起莫光富的手腕,一边看了眼神色担忧的莫之初。

    “瑶瑶来了?”似是被惊扰了一般,莫光富的眉梢动了动,随后幽幽转醒。

    “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忙伸手探了探莫光富的额头,末世谣紧皱着眉头,眼底的忧虑被藏得一丝不漏。

    “您可有照着我交代的喝药?”虽说由于长年积劳成疾加上病之不治,这副本就虚弱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可她早已仔细算计过,若是以她的方式日日调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垮掉的!

    “瑶瑶……”眼神闪了闪,莫光富复杂地看着一脸压抑的末世谣,视线转移到莫之初脸上停顿了几秒,抿了抿唇突然道:“其实爹早就知晓我这病没得治了,纵是活着也就能拖几月,倒不如早些死了来得好,这般到时候也不必成为你们的累赘。”

    “爹,你就为了这个不肯吃药不肯调养?你是要让人在背后戳我和哥的脊梁骨吗?!”愤怒地站起身,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末世谣深吸一口气忍住喉间酸涩。

    “瑶瑶!别这么说……”抬头与莫光富对视一眼,莫之初似是明白了什么,当下更是五味杂陈,爹怕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哥!爹不肯吃药你也不想办法相劝,你让我……”一时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末世谣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没理会东成欢的诧异,在来得及收住话头之前转身出门。

    看着末世谣的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莫光富淡淡地转头,呼吸之间已是越发困难,“之初,你娘亲、不,郡主的事,你应该也知晓了不少,我也无需再跟你说太多,只是瑶瑶还什么都不晓得,你……有何打算?”

    “爹,你都知道了?”

    “前几日,我在村头看见几个人,便猜到了,你郡主的事情我也不晓得多少,你怎么做无可厚非,只是,莫要让瑶瑶受了累。”语重心长地叹着气,莫光富转了转伸得僵硬的脖子。瑶瑶啥都不晓得,若是连累了她,他就算死,也是不安心的!

    “小妹早晚是要知道这些的,我寻个时日便全跟她说了,到时候找到了娘亲,也好有个交代。”

    从莫家出来,走了老远方觉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末世谣抚着胸口蹲到路边,只觉得心口发闷。

    这么久的时间,说对莫光富没有感情,那就绝对是骗人的,曾以为再如何也不会太过失控,可如今真正到了这一步,方才发现,原来这份半路捡来的父女之情早已深入骨血,此时想要剜去,当真痛入骨髓!

    “瑶瑶,你咋回来了?你爹没事儿了?没事儿就好,我做了饭,你多吃点了好生休息一下。”刘氏刚做好的饭,正动手解着围裙,见得末世谣踏进门槛,忙迎了上去。

    “娘,我可能得回去住上几日了,爹的病……”脸色一暗,抿了抿唇坐到一旁。

    “……莫不是你爹他……”说了一番话才发现末世谣脸色苍白,一脸的颓败与平时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刘氏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地问道。

    “嗯,不吃饭了,我收拾一下,现在得赶去镇上抓些药。”

    “那你一路上慢点啊!”不放心地跟到院门口,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担忧地摇了摇头。

    ——

    “钱老板,又来叨扰了,实在不好意思。”赶到镇上时天色已是暗了下来,福禄医馆早已打烊,末世谣一手扣了扣门环,看着明显是刚刚睡下的钱如海,歉意地一笑。

    “瑶瑶,你这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都黑了,什么事这么急?

    “我爹的病出了些问题,来抓些药,打扰了钱老板,委实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快进来说话,你爹?莫不是病情又严重了?上回我就瞧着不对头!”一拍脑门儿,钱如海恍悟似的,想起了莫光富那虚弱的身子,这丫头怕是费了不少心思,不应该这么快出事才对啊?

    无心在啊与钱如海寒暄,末世谣匆匆抓了药便回了村儿,若不是五月的晚上还能有些月光,恐怕这一路上就是两眼一抹黑。

    下了牛车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莫家院子跑去,揉了揉因为刚才跌倒而崴到的脚踝,倒吸着凉气推门进屋,刘氏之前瞧着事情不对,在末世谣去了镇上之后也是赶来了莫家,此时正坐在莫光富的屋里,这也算是作为亲家的两人头一回如此安静地坐到一块儿。

    “小妹?”下午末世谣才气冲冲地离开,这会儿不仅刘氏连夜赶来,连她也是顶着天黑来了,莫之初一阵诧异。

    “娘?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哥,这些药先煎给爹服下!”一瘸一拐地走进莫光富的屋子,末世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揉着脚。

    “瑶瑶,你这脚咋了?”见得末世谣一脸痛苦,刘氏忙起身上前查看,这一瞧,那小腿已是肿了老高!

    “没事的娘,路上不小心崴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忍着痛上前探了探莫光富那跳动得越来越轻的脉搏。

    “瑶瑶,你先看看你的脚,莫要给崴出事儿了才好!”莫光富一双老眼因为久病的缘故,已是深深地凹陷下去,此时一着急,神色乍一看上去更是有些恐怖。他当是下午生了气才回了婆家,哪晓得自家闺女是大晚上地忙着给自己抓药去了!

    “瑶瑶,外头有人找!”正低头皱眉揉了揉脚踝,东成欢的声音忽然从外间传来,带着些怪异。

    正疑惑这大晚上的有谁会找她找到这里来,门口便是进来了一个身影,释云邪踏进门口便见那纤瘦的身影坐于桌旁,一张神采奕奕的小脸上满是憔悴,只是一眼,便教他看得心疼。

    “释云邪?!”不由得疑惑,这么晚了他怎么找来的?钱如海?眼神微微一闪,不待再次开口,那人已是担忧地上得前来,蹲下身子执起她的脚腕便查看起来,也没理会莫光富刘氏的震惊与莫之初的脸上乍现的异色。

    “你放手!”脸色一阵红一阵黑,忙抽出了呗被他捏在手里的脚踝,疼得一声闷哼,刘氏和莫光富可都在场呢,大晚上的也能找来,这男人真是堪称阴魂不散!

    “这位公子请坐,欢儿上茶!”神色变了几变,后见刘氏与莫之初没有开口,莫光富也是垂下了眼,掩下心里的情绪。

    “你是傻子吗?走路也能把脚崴了,大晚上的跑什么镇上?”盯着那泛红微肿的脚踝,释云邪心里一阵紧缩,嗓音不由自主大了些,却依旧满是心疼!

    “你……”再一次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慌乱地瞥了两眼神色如常的自家爹和婆婆,末世谣一口银牙暗咬,在心里将释云邪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我没事了,瑶瑶你们有事先出去说吧,这位公子也是担心你。”年轻人的事情便由着他们自个儿去吧,许是病入膏肓,莫光富反倒是看开了不少。

    双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顾不得几人的反应,释云邪微微起身,一手穿过末世谣的腿弯,一手揽住那柔软的腰肢,便是随便找了一间房,一脚踢开房门将人放到床上、按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前些日子放了血,身子还未调养好,我想着去福禄医馆为你找些药材,恰好听见钱如海说你爹出事了,担心你这傻瓜又做出什么放血救命的傻事,便急忙跟了过来。”一双深沉如水的星眸望进末世谣的眼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本以为眼前的人能安分些,孰料她竟然一拍脑袋,找到了办法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开了房门便冲了出去。

    “瑶瑶,快过来看……”莫之初一句话刚说到一半,便见得一脸急色的末世谣进了门。

    “莫诗瑶!”一声怒喝随后而至,丝毫没能阻挡前者的脚步。

    “爹怕是不行了!”咬了咬牙,莫之初盯紧了末世谣,沉声道。

    “瑶瑶,你过来……”努力勾起唇角,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子,莫光富神色复杂之极。

    “爹,你会没事的,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上前一把抓住那骨瘦如柴的手,末世谣又似痛苦,又似狂喜地轻笑着,说话间语无伦次。

    “你别走!坐下、坐下!”勉强拉住那又要撒开自己的手转身出门的人,莫光富一脸严肃,呼吸间又是粗重了几分,吓得末世谣一动也不敢再动。

    “你已是二八年华,如今已嫁做人妇,有些事本不该再瞒着你……”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末世谣眉心几不可见地一皱,终于,她一直困惑的事情,要浮出水面了么?

    “你娘亲留给你的那东西,必要好、好好保管……”

    “爹,那个破……那个瓷碗,已经被摔碎了……”不敢去猜测莫光富此时的表情,末世谣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碎了么……”无力地垂下手,莫光富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在那瓷碗底部,发现了这个……”抿着唇再次抓紧莫光富的手,拿出自己一直塞在袖子里的那小半块黑玉,桌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照射着那块黑玉里金线缠绕,金光隐隐浮动间光华万千!

    “这……这是从那个破瓷碗里面所得?!”不待莫光富开口,莫之初首先站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末世谣手里的半块金鼎黑玉,疯狂之色隐现!

    颤抖地掏出自己身上的两块黑玉,莫之初紧皱着眉峰,心下的猜测越发明晰。接过末世谣手里的半块黑玉拼凑到一起,已是隐隐呈半圆之势,心知再加上自己腿上的那一块,便只差最后一部分了,心里犹如掀起惊涛骇浪,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

    后而进门的释云邪看着莫之初手上的东西,也是思绪百转……

    “咳咳……”气氛犹自诡异,莫光富蓦地咳嗽一声,嘴角隐隐现出一丝暗红的血。

    “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从沉思中醒来,末世谣神色一慌,大步跨到床边,手忙脚乱抚着莫光富不住起伏的胸膛,一直隐忍的情绪在心头蠢蠢欲动,只觉得脑袋一晕,身子不由得晃了晃,释云邪忙站到身后托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瑶瑶,从小到大,你虽好奇,却从不曾询问过你娘亲的事情,这些我都晓得,爹老了,怕是再不说出来,就只得带进棺材里了……释公子是吧?”说着顿了顿,努力转眼看向一旁神色忧虑的释云邪,莫光富的眸子恢复了一些光彩。

    “我可以信任你么?”牙关一咬,末世谣亦是不再躲闪地迎上释云邪灼灼的目光。

    “……当然可以。”心头一动,心知这是她打算与他分享属于她的事情,释云邪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荡开一抹宠溺的笑意,温柔万千。

    “小女自小性子喜静,有何事情也是闷头藏在心里,去年为了他哥哥方才嫁进了东家,更是懂事得叫我这个做爹的心疼,如今总算能有一个让她舍得敞开心扉的男子,还望释公子今后,能多多让着小女。”

    “爹!你有事还是紧着说事儿吧!”脸色变了几变,瞥了眼刘氏,莫光富这像是在交代女婿的话听得众人心头一震,反观最平静的反倒是身为婆婆的刘氏,此时对上莫光富视线,胶着间某些不知名的默契流转在两人之间。

    “瑶瑶,听你爹说完吧。”揉了揉末世谣的额头,刘氏笑了笑,示意后者不必多想。

    二十年前,这天下本是四分,当时的四国分别为最北方的沧阑王朝、最南边的幡阳王都、居中的释沣国与靠近着南端幡阳王都的易族,易族易族却并非族们,而是释沣与幡阳之间的一小国。

    娘亲本名易倾雅,乃是释沣国八王爷的嫡长郡主,自小习医、游历江湖,故很少有人能见得其真面目,而在江湖上,妙手神医九千雅除了的那一手医术为人称道之外,与幡阳大将军轩辕烈至死不渝的深情在一段时间内更是所有人的饭后谈资,虽是如此,却无人知晓神医九千雅便是郡主易倾雅——

    直到易国灭,而罪魁祸首正是那曾与雅郡主许下山盟海誓的幡阳大将军轩辕烈,同时,神医九千雅与大将军不知为何,情陷僵局。传言某日,九千雅一剑刺入轩辕烈的胸膛,随后愤然离去,至于原因,自是不为凡人所知晓。

    莫光富知道的不算很多,莫之初在一旁不时补充着,神色平静之极,接下来的事情莫光富更是不清不楚,只得莫之初继续接口:

    “十多年前,我还未满八岁,只记得那漫天的火光充斥着易国皇宫,父皇临死将我交托给八皇叔,随后八皇叔垂危之际,雅郡主带着毒医冥乐赶回,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皇叔死在眼前,那以后一段时间,我不时便发现她总是一副想吐的模样,只道那是因为八皇叔的离世而悲痛欲绝,后来她带着我离开了易国,来到了这凉薄村。”

    直到九千雅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易国郡主不知所踪,而他,一朝失去了一切,跟随着易倾雅来到凉薄村后不久,眼见着她生下了莫诗瑶,才知道她是怀了轩辕烈的骨血,而后来的事情,便是莫光富所瞒下的,易倾雅实则是离开了离开了凉薄村,而莫之初在得了毒医冥乐一身功力之后,已悄然开始计划一切——

    “雅郡主并非我的生母,瑶瑶与我本身也不是亲生兄妹,只是易族血脉相同罢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着当年的蛛丝马迹,轩辕烈尚还在世,雅郡主又怎会去世?于是,爹百般隐瞒之下,还是叫我发现了那座空墓的异常。”

    说着转头看了眼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震惊到无法言语的末世谣几人,随后转向莫光富:“今年十五,我掘开了那座坟墓,只在那里面发现了这个——”

    摊开紧握的手掌,两块金鼎黑玉片在灯光下再次闪闪发光,其间光辉几乎夺魂摄魄。

    “难怪,我后来去了十里铺,发现那墓有动过的痕迹,却不曾细究。”莫光富脸色越发惨白,艰难地摇着头,想不到,莫之初竟是什么都已猜到,甚至,他所猜到的比他知晓的更多!

    “这黑玉共有五块,如今瑶瑶手中有一部分,我早已得到了三块,便剩下那最后一块……我猜,定然在娘亲手里!”

    “三块?”打量着那两块黑玉,末世谣一时间没弄懂莫之初所说的三块,还有一块在哪里。

    顺着后者的眼神移动,最后落在那左腿之上——

    “嘶……!”倒抽一口凉气,她不是没听说过这类事情,可亲眼见到,还是原身一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大哥,这震惊简直是不可言喻!

    紧了紧末世谣有一瞬间颤抖的手,释云邪看向莫之初的神色也是悄然变化,带着些钦佩与赞赏,竟然甘愿做十多年的废人,这等毅力非常人能有,莫之初,定是人中龙凤!

    一开始还未看懂,后来见众人都是将目光集中到莫之初那残疾的腿上,东成欢渐渐明白了什么,当下捂住嘴唇,眼泪刹那间有如泉涌,她一直以来,将这个男人当成废物,就算后来释怀到逐渐沦落在那温雅的笑容之中,也未曾想过要真正去了解他的一切,如今听来,是多么让人不敢置信!

    抬眼看了眼流着泪的东成欢,莫之初脸色一暖,伸出指腹轻轻擦掉那豆大的泪珠。

    看得这一幕,刘氏悬着的心也稍微落下了几分,这一家人的身份都是那么可望不可即,只要自家闺女不会受啥委屈,她这做娘的也就放心了。

    “事情说得差不多,我也该歇下了,你们都先出去……”话音未落,微微抬起的手已是悄然落在,无力地搭在了床边。

    “爹!”一把抓住那渐渐冰凉的手掌,末世谣凝聚在眼眶之中的眼泪再也隐忍不住,一滴滴垂落,滴在莫光富冰冷泛白的手背上,释云邪上前揽住那瘦削的双肩,掰过那张没了颜色的小脸,按压在胸膛之上。

    房中,静默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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