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绣商图第20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内容介绍:

    星辰大陆,以武为尊,弱肉强食

    北辰云菲是北辰国瑞王爷的掌上明珠,虽貌若天仙,却天生痴傻,一次在皇宫落单,因公主妒忌她的美貌,便将她推下池塘。

    她,夏云菲,现代有名的杀手,刚刚脱离组织,准备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却因为一个镯子而莫名穿越。

    从此,她变成了她。

    前世,她是孤儿,从没有感受过亲情的她,今生却拥有了父兄的疼爱,使得原本冰冷的心有了温度。

    为了这得之不易的温暖,她遇神杀神,遇魔弑魔。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以绝对强悍的实力告诉世人

    不要试图激怒我,那后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她不惜血染皇宫,改朝换代,只为了心中的那片温暖,那个被冤枉入狱的父亲。

    学院排名赛上,她脱颖而出,让原本讥讽她的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羞愧难当。

    比武台上,她一身红衣手持玉箫,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各大家族的出现,让原本迷雾重重的真相渐渐大白天下。

    ------题外话------

    明天22000字,坐等哟~o(n_n)o哈哈~

    农女的秀色田园/十二番帆

    强推:完结农家种田文《农女的秀色田园》文/十二番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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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莲蓬穿越而来,成为贫穷农家院里的小农女。

    两年,好不容易家中安定,娘亲身怀双子,却不想,坏事接踵而至——

    爹爹伤病卧床,舅妈贪财无情,村民耍赖撒泼,家中拮据难捱。

    当困难到来之时,小农女也当自强不息,奋起迎战!

    ——【溪头卧剥莲蓬】——

    溪头:莲蓬,我眼中都是你。

    莲蓬:猪头,我衣服都湿了。

    溪头:莲蓬,我帮你。

    莲蓬:溪头,你剥我衣服干嘛?

    溪头:娘说,洞房花烛夜,溪头剥莲蓬。

    莲蓬:…

    推新文:邪医痞妃(戳吧!)

    邪医痞妃文/千戈

    因为这个笔名签约时我还木有身份证,咳咳……现在开新文不能再用这个笔名了,就换了个~

    新开的玄幻爆笑爽文,喜欢轻松调调的亲们,可以抱走看看合不合胃口~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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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介绍:

    楚临兮,异能界闻风丧胆之杀手女王,医学界奇葩天才之头把交椅,外号吊炸天,人称二大爷!

    却,狡诈张狂、睚眦必报,惹上她,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神马?欺负她初来乍到?

    第一天被人满街追打,第二天被人四处砍杀,第三天竟有人要她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穿牢底?!

    老娘没来得及发威呢,就捞了个无期徒刑?我呸死你!

    于是——

    第四天烧毁了刑部暗牢

    第五天炸翻了左相府邸

    第六天毒晕了宗门丹师

    第七天、第八天…苗头不对,这看似冷傲不羁实则比她这个专业痞子还资深的——腹黑男打哪来的?!

    最后,吊姑娘感叹:这他妈小日子过得,比当年独身在亚马逊丛林与人单挑可刺激多了!

    附:当邪恶无良的异能痞医变身女扮男装的纨绔少爷:偶然就捡了个儿子,顺手就为儿子牵了个老子…

    自此,废柴娘亲腹黑老爹呆萌儿子,痞医魔君神丹,极品一家三口混迹天下,外加拼床凑桌搭伙虐渣。

    皮埃斯&p;p;8226;戈爷:【双强+腹黑+搞笑+宝宝+爽文+1vs1】——妹纸们若是喜欢请【加入书架】吧!

    精彩花絮:

    “男人,你这左手菊花右手黄瓜,是想闹哪样儿?”吊姑娘无力地瘫软在床,双手揉腰,嘴角抽抽。

    “送你。”一贯的惜字如金。

    “不能吧…我没那癖好,就算我有那癖好也没那功能啊,你要是…”忽略后者越来越黑的脸色,忽略全身的酸痛,兀自笑得魅惑。

    “那我们继续试试别的。”

    “唔…轩辕傲…太闷马蚤的男人容易遭雷劈!”天知道她有多憎恶这张床!

    一旁的暗卫面不改色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出门,长叹:主子一有肉吃,这九幽青莲果与骨灵花都变成了黄瓜和菊花,他是不是也会有变成|人棍的一天?

    080一丝情绪

    “您……不担心?”释云邪可算不得什么好归属,小郡主若是真动了心,怕是受的苦不会少啊!

    “随她去吧,若是释云邪当真有意,便也罢,如若不然,我自然不可能看着小妹受欺负!”他拿什么担心?眼下的情况只能祈求这事儿能有个好的结局,要说担心,他倒是真没那能力!不过若结果当真不如人意,那就算破釜沉舟又如何?

    “怎么?你这做兄长的,在为瑶瑶的终身大事伤脑筋了?”一个嗓音忽然破空而来,染亦霜走过了便听得这对话,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忍不住快步走上前。

    “伤脑筋倒谈不上,染兄别来无恙?”转头对上那脸色隐现不悦情绪却依旧不明的人,莫之初轻声一笑,眸光转动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回望着莫之初,染亦霜难得一脸正色,目光更是不闪不避,片刻,突然笑出了声——

    “别来无恙!”相视一笑间,某些不知名的情绪流转在两人之间,看得梁志全一阵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这种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于小妹。”言下之意,能达成所愿是他自己的本事,他不会从中阻拦,若是让他利用兄长的身份插手此事,亦是不现实。

    “我染亦霜岂是能使出这些手段的人?殿下不多加干涉已是甚好。”他向来智珠在握,不论是感情,还是其他。

    “如此甚好,我不希望小妹受苦。”

    ——

    “娘,你上次说的买猪的事儿我四处打听了一下,隔壁村儿刚好有得卖,要不咱今日去看看?”立在院子里一边摆弄簸箕里的药材,头也没回对着屋里头喊着话。

    “诶!你瞧了?咱家多少年没养过猪了,这价钱怕是弄不清楚啊,还是先四处问问吧?”刘氏正在锅台边煮着土豆,天气正值五月,太阳正好,末世谣想起将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煮熟切了片,然后晒干来炸成薯片,这便吩咐刘氏开始一阵忙乎。

    “价钱我早就问清楚了,定然不会亏的,就等着过去瞧了,若是去得晚了,人家全给拉到镇上卖了,可就又得费一番力气啊!”

    “那、那咱赶紧去看看?”一听这话,刘氏当下便急了,忙放下正在锅里搅动着的锅铲,就着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出门。

    “下午吧,上午把这些土豆晒出来,又是一笔大生意!”前世便见过一些农家在收获土豆的时节将土豆做成了自制的油炸薯片,那味道可一点不会比市面上的膨化薯片差。

    “你买回的那些土豆可做得差不多了,可我瞧这做出来咋少得离谱啊,几十斤土豆晒出来都够不着十斤的干片儿呢。”肉疼地看着一晒干便成倍减少的土豆,刘氏虽不会反对,可心里始终是觉着有些浪费。

    “等咱招牌打响了就好了,眼下吃点亏也值,娘你就别心疼了。”暂时看来浪费了不少土豆虽说亏了些,不过这生意做了出去,自然便能补回。

    “姐姐,那我们今儿不回镇上了?”乔小青站在一旁,利落地翻着晒在簸箕里的土豆片,见此接口问道。

    “镇上和城里都没什么事,今日就不回去了吧,你跟着我去买猪,学着点将来可能也用得到呢,嗯?”带着乔小青在身边这么久,早已将那小女孩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末世谣是恨不得她能将自己懂的不懂的全学会,在医术上更是倾心提点,如今的乔小青已是在十里八村有了些名头。

    “好吧……”咬唇低下头,知晓末世谣这是为了自己好,乔小青也不好反对,只是之前那张明媚的小脸却是不自觉地暗了下去,也不知是在纠结何事。

    几月以来,莫忘归已是能绕着院子跑上一个上午也不会嫌累,官府的搜查渐渐放松,释云邪再没提出带走他,末世谣或许是出于私心,也没再搭理这事,便这么过了几月,而期间与福禄医馆的合作范围也是越来越扩大,互相交易的药材几月间便是增加了好几味。

    当初为了村里的煤矿一事还担忧着释云邪那边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也算是皇家人,这么大的事情朝廷应是不会坐视不理的,结果那男人直接扔下一句:你村里的事情与我何干?

    种种事态越发平静,可不知为何,越是平静,却越是教人觉得心里不安。

    带着刘氏与乔小青二人赶往隔壁村里,怀里抱着不停乱动的莫忘归,一路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末世谣失笑地摇了摇头,敢情这是安稳日子过不舒坦,偏生得翻出些风浪来才行?

    “王大婶子!”

    “诶!小村长来啦?快快进屋里坐!”王氏正拿着扫帚扫着堂屋门口,见得院门口踏进的几人,忙迎上去笑着招呼了两声带着人进屋便朝内屋吼了一嗓子:“老王啊,快出来,隔壁村儿小村长来了!”

    “来了来了,小村长,婆娘快端碗水去!”老王叔手里夹着一支足有半米长的烟杆子,瞧见几人也是憨笑着出了屋。

    “老王叔不比客气,诗瑶今日过来是应了当日买猪的事儿,听说您家要卖猪仔,便上门问问能不能讨到两只回去养着,价钱您大可放心,一切好谈。”接住朝自己递过来的黑瓷碗,末世谣抿了抿唇,浅笑着开口。

    “那事儿啊?前两日你们村儿梁老爷子还跟我提来着,说是小村长你想买两头猪仔,我这就给留着呢!”

    没多大会儿便谈好了价钱,吩咐乔小青拿来随身带着的算盘,便是算起了帐,见乔小青一副疑惑的模样,不由得出声:“怎么?青儿可是会算这账?”

    撅着嘴摇了摇头,她哪里懂算账,就连认识的那几个大字儿还是干爷爷教的呢!

    “那你想学吗?”心下一动,看着乔小青渴望的神色,一个想法忽然冒上心头。

    “想、可是……”可她哪儿去凑银钱,再说,若是娘知晓自己私自拿银钱去上学,怕是会打死她的!

    “你是担心你娘不让你上学?”眉心一皱,想起乔小青那难搞的老娘,也是有些为难。

    “那以后姐姐供你上学怎么样?小孩子就该多学知识,将来定然大有用处!”

    “不行!小青如今已是麻烦姐姐了,要是再让姐姐供我上学……”不待末世谣接着说下去,乔小青急急摆了摆手,险些喷出了刚喝道嘴里的清水!

    “现在应该是你在帮我的忙才对,哪个能有我的青儿这么能耐,把酒楼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全是染公子的功劳,小青哪敢称能耐。”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过些日子我便在城里寻一家私塾,你先去上上学,识些字。”拍了拍那小脑袋,起身便走了老远,莫忘归晃晃悠悠地跟在后头,嘴里还没忘嚷嚷:

    “娘亲、娘亲等我!”

    染亦霜走到东家院子外便见得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前面的女子快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个屁颠颠的小孩和脸色激动的乔小青,刘氏则是走在最后,脸上的笑意温和不已。

    “瑶瑶。”静立在原地,勾起唇角淡淡出声,染亦霜眉梢一挑,看向脸上笑意盎然眼神深处却心事重重的人,不由得心口一滞。

    “染公子?”好久不曾见面,眼前的人似乎瘦下了许多,末世谣禁不住开始幸灾乐祸,城里那一块她可真算是大半个甩手掌柜,放了青儿和几个伙计去城里便将剩下的事情都交予的染亦霜,他想不忙活也不成了。

    “瑶瑶这表情是在高兴吗?我可是累得去了半条命啊。”

    “染公子太严重了,您这么精神十足,哪里像是去了半条命的样子?”打趣地笑着接过话头,末世谣面上一派正经,心里却乐翻了天。

    “染公子快屋里头坐吧!”说话间,刘氏总算是赶了上来,见得二人这般已是由开始的别扭转换成了现在的习惯成自然。

    “染叔叔,你就知道看着娘亲,都不理忘儿!”莫忘归嘟着一张小嘴,见染亦霜连眼角也没留给自己一个,张口就是一阵指责。

    脸色略带尴尬,显然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触及到了某个临界点,染亦霜抽搐着嘴角抱起底下那扒住了自己衣角的小人儿,一脸无奈。

    “染公子莫要介意,忘儿就是这般轻重不分。”像是没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后者浅浅一笑,面无异色。

    失落地从那张神色如常的小脸上转开视线,染亦霜突然间觉得有些闷,如何才能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一些别样的表情?她,竟是连一分情绪都不曾分给他么?

    感受着对面似乎带着些幽怨的目光,末世谣头皮一阵发紧,轻咳一声转身走进堂屋,不是不清楚染亦霜那若有若无的试探,只是单纯地不想回应罢了。

    至于为何如此,纵是她自己也没法去解释!

    “姐姐,我明儿回一趟城里吧!”气氛正诡异间,乔小青突然岔开话题,语气平淡之中夹杂着几丝不为人知的激动,只是心思各异的几人压根不曾留意。

    “好,明日我留在村里还有事,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着些,知道吗?”

    “嗯!”不知明儿,会不会晚了……

    081酒后胡言

    “你们坐,我去地里瞧瞧药苗子。”朝几人打了个招呼,刘氏拉了莫忘归进屋,随后出门。

    “过些日子就是端午,瑶瑶不如来罗阳城住上几日吧?也好趁机看看酒楼,你这甩手掌柜可当得太闲了。”轻笑着饮尽一杯清茶,转头看向脸色如常的末世谣,暗自好笑,明明心里不自在偏还装得若无其事。

    “也好,村里的事暂时也定下来了,这段时日有劳染公子多家照看,诗瑶倒真是没能尽责。”乔小青带着莫忘归回了乔家4,屋里一时间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响都能听清。

    “别这么说,你已是忙得不可开交了,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眼角的朱砂痣熠熠生辉,映衬着染亦霜那张万年妖娆的脸,让末世谣陡生感叹:一段时日不见,这男人似乎更为神采奕奕了,而心思刚动,嘴里便是出声:

    “染公子如今是越发丰神俊朗了,是有何高兴之事?”说完,旋即不经意地皱眉,似是懊恼。

    “呵呵,瑶瑶可是越来越关心我了?值得高兴之事倒是没有,不过值得期待之事,却是有……”看着那张小脸上不复以往的疏离,染亦霜好心情地连语调都是轻快不少。

    ——

    将家中的土豆晒干处理好,转眼时日已是端午。

    带着晒好了薯片去得镇上,有了雅沁菜馆这么个做推广的好地方,倒是再也不必像以前一样借别人的地盘,在卖出东西时将做法一并抄下了一份,照拂了几日待得情况稳定了下来方才顺道去了趟福禄医馆,如今没了劲敌,福禄医馆可谓是一跃成为了青山镇上的头号医馆,加上口碑向来不错,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

    “钱老板,大过节的这是怎么了?”踏进医馆门口便看见像是吃了一碗苍蝇的钱如海,末世谣好笑地挑眉,难怪之前急冲冲地催她过来,原来是遇到了麻烦。

    “瑶瑶,你可算来了!”连来人话里的揶揄都懒得理会,钱如海一脸急色,忙拉了末世谣便朝后堂里走:“来来来,给老汉瞧瞧这个,这几日我可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法解了这毒。”

    毒?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心里却是疑惑,一般人除了被蛇咬伤之外还能有什么中毒的机会?

    果不其然,榻上正侧躺着一青色锦衣的男子,背影看上去很是年轻,那浑身上下的穿着便知其非富即贵,抽了抽眼角感叹有钱人是非多,末世谣随手端了桌上的茶杯便打算喝水,突然,眼神一顿——

    “钱老板,这是药?”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盯着里头提神的药草渣滓,忽然转头看向钱如海。

    “是啊,这是这位公子交代的东西,说是每日泡进水里放置于桌上,我这就照做了。”自然知晓那杯里的药是何用途,只不过病人不说,他也没必要搭理那么多不是?

    干桑叶、黄精、东葵子、黄芪、茯苓、枣,这些配制起来也就是提神醒脑的良方不错,可这其中却加多了一味番泻叶,番泻叶乃是刺激性泻药,加入这些提神醒脑的配方草药之内……

    也难怪钱如海一脸的异色,纵然是末世谣,一时间也想不通这人是想闹哪样儿?若说是别人开出的药方,那分明就是在玩弄此人,可若是他自己吩咐的,那就相当有趣了。

    “钱老板,医德啊!”揉了揉脑袋,忍不住又是开口打趣,人家怎么说他竟然还真就照做,这若是出了人命……啧啧,末世谣此刻方觉佩服钱如海‘视病人为上帝’的好气魄。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我也曾劝阻过,这几味药材不可放到一块儿,可这位公子坚持己见,且言生死由命,我也没法再反对,就只好照做了,只是那毒不怕你笑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解不了的。”

    说话间,床上之人呻吟一声,睁开眼睛转过身来,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娃娃气质十足的面容带着冷淡的疏离,眸中一丝温度也无,被他盯上一眼,末世谣只觉得有些想打冷颤。

    几步走到床前坐下,在那人稍稍缓和的注视下拉起那只垂在外面的手,搭上脉搏。时间一点点过去,之前还算轻松的脸上渐变得凝重,钱如海见此心里偷乐,知道麻烦了?看还挤兑他。

    “怎么样?”偷笑归偷笑,他可一点没忘记自己的立场:这医馆是他的,而末世谣则是想走就走,他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在这时候争那口气。

    “容我些时间。”摇了摇头表示困难,后者眼底满是不解,她怎么觉得这东西不像是毒,而是……蛊?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脸色冷淡的男子,“这是蛊,你为何却言是中毒?”

    语毕,那犹如冬日冰湖般平静泰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抬眼对上末世谣的目光,男子沙哑的声线响起:“我从未说过这不是蛊毒,他自己没法治,难不成还得事事由我这病人来提醒?”

    一番话说得钱如海老脸通红,这病状哪像是中了蛊的?再说那男人竟然明明知道却不肯透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为此大伤脑筋,这不是在作弄他这把老骨头吗?心有怒气却犹自不敢发泄,只得深深地吸着气,他忍!

    “既然公子自己知晓是中了蛊毒,而钱老板没能耐无法为你医治,却为何还要巴巴地寻来这医馆?照我看来公子的医术应是更好吧?不如自己医治来得方便,还可省去一笔不小的看诊费!”冷哼一声站起身子,看了眼气得险些背过了气的钱如海,末世谣也是觉得荒谬之极。

    这年头有钱人都是这么变态吗?还有这种特意找上门给人难堪的!

    “瑶瑶,不可得罪了这位公子,既然公子自己有能耐,那便请回吧,老汉的医术着实难登大雅之堂,看不得公子这‘重疾’!”打断末世谣那微带怒意的话语,钱如海感激一笑,也是出声送客,他尊重病人,可不代表就能任由别人耍弄,之前的番泻叶泡茶已是破了例,孰料竟然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床上的男人似是明白过来什么,皱起了好看的眉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来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避开主子睡上几天觉而已,是这老头跑上跑下地要为他张罗着解什么毒,瞧着他忙乎地火热,自己也不好扫了他的兴,此时怎么就成了自己特意玩弄于他了?

    想不通……

    所谓的对牛弹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考虑事情的角度与出发点完全不一样,再说下去只能是南辕北辙,男人一掀被子,下床便打算出门,他还是重新寻个睡觉的地儿吧。

    钱如海正想挽留,末世谣脸上掠过几分不明的情绪,拉住钱如海率先开口:“公子一路走好,我们就不送了,对了,这几日留在医馆里的暂住费与药茶钱,公子怕是得留下。”

    接过前面的人扔过来的钱袋,甚至能感受到那赤果果的鄙视,钱如海脸皮子抖了两抖,果然,这丫头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安慰了钱如海两句便回了雅沁菜馆,这几日城里的私塾放假,乔小青一直留在镇上帮忙打理,看着那心事重重的小脸,末世谣正琢磨着得找个时间问问,恰见乔小青又是托着腮帮子坐在桌旁叹气,一片愁云惨淡,便上前拍了拍那单薄的肩膀。

    突然的一拍吓得乔小青险些跳起来,转头见是末世谣方才呼出一口气,“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青儿,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自打去了私塾就是这副表情,莫非……是看上了私塾里的哪位少爷?”伸手揉了揉那皱起的眉头,末世谣忍不住开始自动脑补,这副失恋了似的神色,怎能不让她怀疑?

    “姐姐你说啥呢,怎么可能嘛……”俏脸一红,乔小青又是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看了两眼跟自己对面而坐的末世谣,似有些欲语还休。

    “好了,有什么事不能跟姐姐说明白吗?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小模样,我不乱想都不成啊,要是真看上了那家小子姐姐给你做主抢回来便是,何苦在这里长吁短叹的?”

    眉梢跳了跳,对于末世谣这十分蛮横的句式,乔小青选择无视,可转念一想,又突然出声:

    “姐姐是说真的吗?”

    “看吧看吧,这就招了?我就说你怎么满脸都写着失恋二字呢。”

    心里想着别的,没顾得上理会那话中的意思,乔小青抿了抿唇,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变幻速度令人咋舌。

    二人又是笑闹了一会儿,方才先后进了厨房,摆弄着炸好的薯片,正计划着后面的事情,只听得乔小青那细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姐姐,要是萧阳哥哥他们回来了,你会不会不理他们啊?”

    “傻丫头,他们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还谈什么理不理的。”没有细究乔小青怎会问出这个问题,末世谣随口一答,又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姐姐是不生气了?”

    “生气?生什么气?”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将到了唇边的一块薯片丢进嘴里,反身探究似的盯住面色如常的乔小青。

    “生萧阳哥哥他们……”一心想着趁热打铁,到了嘴边的话收也收不住,乔小青脸上满是来不及掩饰的急切。

    “好了青儿,把你知道而我不知的都说出来。”心思几转,虽觉得有些离谱,可一看乔小青的神色,便是有了些底。

    “姐姐……”在末世谣咄咄逼人的视线之中无处遁逃,终是垂下了头,为难地绞着手指,踌躇不已。

    “算了,你不说,我不问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了计较,也不去逼她,末世谣将手里的薯片扔回盘里转身出门,留下咬着下唇的乔小青。

    “瑶瑶。”正欲去城里看看,染亦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随后那一身白衣便出现在视线中,手里正拎着两瓶被他拿来喝着玩的花雕祭酒。

    在刚知道那花雕是染族祭酒的一段时间,她压根是碰都不敢碰那玩意儿,就怕喝着天上打雷,后来还是染亦霜推销似的劝了好几回,才放下了那点疙瘩。

    “染公子怎么来了?”她正打算去城里找他喝上一杯呢。

    “我可是等了整整两日,不见你来就自己带了酒过来,喝一杯?”

    望着那迫不及待的人,失笑之余忍不住嘟哝一声:明日才是端午,这就等了两日?

    “什么?”

    “……没什么。”

    “瑶瑶,你从来没认真地说过,你为何钟爱这花雕?”喝得半醉间,染亦霜忽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只余三厘米的距离,温热的鼻息带着酒气,全数喷洒在末世谣脸上,痒痒麻麻地,同样半醉的后者伸手扇了扇。

    “为何……为何钟爱、花雕?”迷蒙的醉眼扫向脸色微红的染亦霜,仅剩了半分清明让得末世谣的心口蓦然一疼,为何钟爱花雕呢?事情似乎过去了很久、久到自己已不会再忆起了。

    末世家族中人天生饮酒,数末世谣与末世萧姐弟为最,末世谣博爱,只要是好酒,都是来者不拒,而末世萧比较专一,只爱黄酒,尤其是花雕与沙洲优黄,姐弟感情自小便尤为要好,人前冷脸如冰冻三尺的末世萧唯独对着末世谣有哭有笑。

    末世谣对于这个弟弟也是格外纵宠,为他学酿黄酒、为他努力学医、扛起家族的生意与兴衰,本以为这份姐弟之情将是她这辈子最为宝贵的财富,可终究只是以为,当自己视作珍宝的弟弟哭着醉倒在自己的脚下、当烂醉的末世萧迷糊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所有事情也从那一刻开始变质。

    原本融洽的姐弟变成了相看两生厌的仇敌,或许多半是末世谣对于末世萧的厌恶吧,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弟弟竟然对自己抱着那种龌龊的心思,后来、后来便是令人胆寒的——相爱相杀!

    而末世谣,不幸成为其中的主角。

    眸光几度明灭,最后停留在染亦霜那一滴泪痣之上,末世谣忽地伸手抚上,“知道我为何一开始找你合作吗?”

    “馨烊楼是青山镇最大的酒楼,你最好的选择。”一把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游离的小手,染亦霜心跳猛然加快,稳了稳心神,回道。

    “不,因为你这里。”抽出被捉住的手,再次触上那一粒朱砂痣,这一滴泪痣,一度让她恍惚。

    “嗯?我天生便有这一粒泪痣,家里人皆言是劫数,便请了卦师来占卜,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天大的笑话,他不是照样活了二十出头?

    “呵呵,我弟弟也有这么一粒朱砂痣,我与他长相甚是相像,人人都说若不是那一滴泪痣,恐怕连我们俩谁是谁都难以认出。”

    弟弟?莫之初不是她唯一的哥哥吗?还长得与她一模一样?正待询问,却见得那小脑袋一歪,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好笑地甩了甩头,运功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酒劲,暗叹末世谣这惊人的酒量,之前那句话却深深刻上了心头,怎么也甩脱不去,弟弟……么?

    起身打横抱起那熟睡的人,晦涩的眸光凝视着那泛红的脸颊,心头一阵翻涌,低头间,却听得轻若蚊呐的一声:释云邪,你这无耻的男人……

    手臂蓦地僵直,染亦霜只觉得心头一阵冰凉,脚下一顿,眼神看向门口——

    释云邪的身影立在门口,眼神紧盯着自己怀里的人,眉间满满的眷恋,突然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多谢染公子照顾瑶,还是交给我吧。”眉峰几不可见地一皱,快步走过,释云邪脸色浅淡,目光却满含占有欲。

    “邪王此言差矣,照顾瑶瑶是在下应该做的,哪用邪王亲口道谢?”话虽如此,看着释云邪接过怀里的人,却没阻止。

    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走向后堂,留下染亦霜一人站在桌旁,转眼看着一片狼藉的酒桌,嘴角的笑意被五月的威风吹起,徒增苦涩。

    “瑶、瑶。”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释云邪踢开房门,将人放到床榻之上,轻拍着那酡红的小脸,轻勾起唇角盯住,眼神一瞬不瞬。

    挥了挥手拿开拍着自己的大手,后者丝毫不觉,翻了个身便沉沉睡了过去。

    ——

    “姐姐,你醒了?”乔小青正翻着手里的账本,见得末世谣出门,忙扔下了东西跑上前去。

    “我睡了多久?”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外面,已是正午时分。

    “昨晚你醉了,然后释公子来了,染公子就走了。”公式化地报备着,乔小青眯着眼睛似乎很是心不在焉。

    “释云邪?他人呢?”距离上回,不知不觉间已是有半月不曾见得人那无耻的男人了。

    “呃……今儿早上就走了,没留话。”

    点了点头拿过台上的算盘,再一转头却见乔小青满腹心事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挑眉:

    “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姐姐,你下午去我们私塾看看好不好?”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看看也好。”听得这件事方才放下了心,末世谣淡声一笑,乔小青的私塾还是托染亦霜在城里找的,碍于抽不出时间,她只是知晓私塾的事有了着落,却没去过多理会。

    早早吃了饭便跟着乔小青前往城里,待到了镇上的雅沁酒楼,天色已是微暗。

    染亦霜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却不知是在写些什么,见得末世谣推门而进,眼神一闪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书卷之下,理了理桌上的砚台笔墨,方才起身。

    “瑶瑶,怎么来这么早?”心下微急,随口扯出一句话便笑着看向那又是一脸平淡的女子,染亦霜一度觉得,还是昨晚那般不设防备来得好。

    “天黑了,染公子。”转头看了眼挂在天边的夕阳,嘴角隐隐抽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牵强?

    “呃……是啊,我语误。”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手指拂过被风吹得掀开了一角的书卷。

    “我听说,染公子今日在书房待了整整一日?”眼神随着那漫不经心的动作游移,落在被后者的袖袍遮住大半的书卷之上,末世谣心头丛生疑窦,却飞快转过了眼。

    “哪有那般严重,只是酒楼的账目出了点小问题,便处理得急了些,正好你来了,看看这些吧。”朝末世谣扔过账本,走到桌旁倒了杯茶端上。

    “这糊涂账莫非是染公子手底下出来的?”扫了眼凌乱的账本,眼神渐渐凌厉,染亦霜的手里,还能出这种鱼目混珠的账目?

    “惭愧,这些时日不曾细细追究,今日一查,方觉不对,瑶瑶莫要怪罪才好。”

    “染公子何出此言?此事你不瞒着我,已是甚好。”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连账本都没时间细看,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忙。

    “明日我得离开一趟,这里还得你照看几日了。”莫名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末世谣那张脸,似是想要将其深刻在心底,看得末世谣心底发虚。

    ——

    逃也似的带着乔小青出了雅沁酒楼,一路上回想着满是怪异的染亦霜,一时间觉得哪里不对,可往深了想,却始终没法弄出所以然,只好放到了一边。却不知,乔小青所在的文韵私塾里,还有着另一番震惊之事正静静等待着——

    “姐姐,这就是染公子为我找的私塾了,夫子都很好,而且人还不少呢!”踏进文韵私塾大门,乔小青异常兴奋,拉起末世谣便说个没完,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全抖出来,那活泼的模样哪还有这段时日在自己身边的闷闷不乐?

    “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地上学好了,不必再去酒楼帮忙,学好东西才是正道。”笑着摸了摸那小脑袋,宠溺地一句句应着话,末世谣的眼神四处打量着,四周一片宁静的氛围,想必是个不错的学习之地,刚好能让乔小青好好待上两年。

    视线跳过低矮楼阁,转向旁边的池塘、竹林,竟然还像模像样地摆了两座假山在一旁,正勾起唇角,忽然,嘴角的笑意一顿——

    082撞破缠绵

    那是两张几月不见的脸,神采奕奕的面颊让人知晓,这段时日应是过得不错,此时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边,对上末世谣那诧异的视线时,虽带着些近乡情怯,却丝毫不曾闪躲。

    “青儿,你这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个整日愁容?”愣了好一会儿,待不远处的两人走到了近前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转头看向一脸愧疚的乔小青。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萧阳哥哥不让说……”乔小青缩了缩脑袋,看了眼莫萧阳二人,垂下头不安地眨巴着眼。

    “姐姐。”几月不见,二人似乎双双长高了些。莫萧阳比之前更为沉稳,不同于她第一眼所见之时,虽看似成熟却始终透着几分稚嫩,如今浑身上下似乎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望之却步。

    而莫萧瑀,则是满脸的小心翼翼,看向末世谣的目光却不曾夹杂一丝生疏之感。

    “萧阳萧瑀,回来了?”

    淡淡的一声,回来了。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意,那乍一看上去略带疏离的笑不曾改变,却几度让他如置身阳春三月般温暖,莫萧阳险些控制不住发酸的鼻翼,一把拉住身旁几欲落泪的莫萧瑀,抿紧了唇。

    “进屋去说吧。”上前一步似以前那般揉了揉莫萧瑀的小脑袋,一手拉过乔小青,示意莫萧阳前面带路。

    一时间气氛静默无语,直到被一个冷冰冰的嗓音打断——

    “主子,找属下来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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