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绣商图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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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莫之初安顿好了莫光富的后事,这几日末世谣一直魂不守舍,镇上与城里的生意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中间莫萧阳兄弟与乔小青也是来过几趟,见得其情绪欠佳,只好安慰了一番回头搭理起了菜馆酒楼,而购物节的事情,也因此暂时也搁置下来。

    染亦霜踏进莫家院门便见得这副情景——

    末世谣憔悴地蹲在门口,释云邪静静地陪着蹲在一旁,任凭那小脑袋靠在自己的颈窝,一动也不动,搭衬着身后破败的房屋,和谐之极。沣蕴城的情势越发严峻他是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竟然在此时抛下一切,只身守候在她身旁!

    他的出现原本多余这个错觉,再次自染亦霜心头闪现而出。

    “染公子?屋里坐!”见得来人,末世谣连忙从释云邪怀里起身,唇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瑶瑶,你……没事吧?”心知这话当属多余,染亦霜除此之外却再也不知从何开口。

    “染公子怎么来了?可是酒楼出了什么事?”总算想起了这茬,末世谣不由得有些担忧。

    “酒楼没事,倒是你,得好好休息才是,别想太多,今日来此就是看看你而已,现在一瞧,我似乎来不来都无所谓了。”似打趣般望了眼眼神有些戒备的释云邪,染亦霜破天荒想要不合时宜地轻笑出声。

    “多谢染公子挂念,诗瑶无事。”微微松了口气,末世谣扯了扯释云邪的衣角示意,后者自然地弯下腰,打横抱起那消瘦到了一定程度的身子,不动声色皱眉,这动作似乎已做过了千百遍一般,自然而顺手。

    这几日她连吃饭都懒得抬手,作为一个药师,自然知晓这是什么原因,却不愿去搭理,只任由释云邪整日抱着,反正他有足够的力气,有这么个尽职的‘奴才’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染亦霜深深看了眼已经走到了里屋门口的两人,想象着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上此时的依赖表情,刚到胸口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眼神一暗,匆忙告辞。

    “瑶,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以怀中女子的聪慧,染亦霜对她的心意定然不会看不出来,而现在竟然在他面前这般,便是直接断了其念想,他该庆幸自己是被用来做掩饰的人,还是悲哀自己只能是个挡箭牌?

    “随你怎么想。”懒懒地闭上眸子,说到底她也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一半是让染亦霜灭了心思,令一方面呢?不过,有个成语叫做来日方长,现在弄不懂的那就放到一边,总有一日、会懂的。

    “瑶,我们明日去镇上酒楼看看好不好?这段时日你一直在莫家,镇上和城里的生意比之前更好了呢。”他喜欢那个在生意面前智计百出的女子、在困难面前悠然浅笑的女子、在敌人面前邪恶腹黑的女子,却不愿看见如今这般颓废……不知不觉间,他惊觉,自己对她的了解甚至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

    “释云邪,你去忙你的吧,不必每日跟着我,这段时间,多谢了。”挣扎着滑下他的臂弯,微扶着桌沿站直身子,末世谣正了正神色,以往的疏离再次若有若无地浮上脸颊。

    “莫诗瑶!你总是这一副模样,何苦……”无法控制地低吼出声,盯紧了那黯然无光的脸,说到后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下去,只得软了声,万般无奈地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心疼到无以复加!

    “别在这个时候待在我身边,我会无法把持。”埋头到那散发着淡淡男子体温的怀里,闷声轻哼着,她眸底的挣扎来得有些莫名,鄙视自己庸人自扰的同时,亦不得不瞻前顾后,她做事向来万全,就连感情抉择,也不能免俗。

    “无法把持,那就不必把持。”低头吻上那一头乌发,吸着气嗅着缠绕在鼻尖的发香,柔肠百结,最后化为一句话。

    探索着一路吻下那光洁的额、细长的眉、挺直的鼻、樱红的唇,细细描绘着……

    “嗯……”本就无力的身子不可抑制地一阵轻颤,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反倒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娴熟地撬开牙关,纠缠着勾住那躲闪的丁香小舌,更加用力地搂住怀里虚软的身躯,双手抚上其腰背,缓缓向下探去,也不顾此时正大敞而开的门扉与窗户——

    “瑶瑶,你……”打点好了莫光富的后事,莫之初正由东成欢搀扶着进门,视线不经意地一转便见得旁屋里的这一幕,吓得到了嘴边的话生生顿住!

    “你、你们……”东成欢的嘴里几乎能装下一个鸡蛋。

    脸色‘腾’地涨红,忙推开身旁的男人,末世谣暗骂着坑爹的贼老天,疾步朝门外走去,不忘交代:

    “哥,屋里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镇上也还有事等着处理!”

    “瑶!”一个箭步追上,朝莫之初礼节性地点点头,释云邪一脸坦然,跟着追出门去。

    刘氏如这段时间的每一天一样,正在门口张望着,正想收回视线,便见得末世谣脸色微红地快步而来,而身后,跟着那晚在莫家的男子,面色是与前者万全不同的神采飞扬。

    “娘!”

    “瑶瑶,你可算回来了,萧阳昨儿来找过你,说是城里生意上的事,我寻思着你这几日还得休息一下,就打发他回去了。”

    “我收拾一下就去镇上。”躲开释云邪,提步朝里面走去。

    “那不是小村长吗?听说这几日她爹去了,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远处,几个农妇背着背篼,疑惑地看着那颇为别扭的两人。

    “对了,那男的咋从没见过?”八卦永远是这无聊山村里的唯一消遣。

    “可不,莫不是……”

    “好了,你们可莫要在小村长背后编排这些个事儿了,指不定是城里做生意的呢?”

    “……”

    听着随风传入耳朵的议论声,刘氏摇了摇头,跟着进了屋。

    ——

    关系变得如此诡异,这是末世谣没有预料到的,暂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尴尬的情况,只得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匆匆收拾一下了便去了镇上,恰好在雅沁酒楼门口碰见跟莫萧阳二人在一起的乔小青。

    “姐姐!你总算来了,青儿都担心死你了!”见得来人,乔小青忙跑了过去,就差抱着蹭上两蹭了。

    “没事了青儿,你们这都是在聊什么?”

    “姐姐,你说的那购物节的事情我跟下面都说了一下,其他的商家也找过一些,一部分留了下来,你来了正好可以仔细筹备一下,我……我没什么经验。”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莫萧阳笑着上前。

    “购物节?听起来倒是新鲜得很。”听着这奇怪的名词,释云邪也是来了兴趣。

    “一些小宣传而已,你若是感兴趣,就留下来瞧瞧吧,不过,你怕是很忙。”眨了眨眼,末世谣颇有兴趣地看了眼释云邪,脑袋转个不停,这男人一看上去就是个有钱的主,要是能趁机拉进来,捞上一笔应该不成问题吧……

    后背忽然吹来一阵凉风,释云邪脑门上滑下几条黑线,他还不了解她么?这明显充满算计的小模样他可再清楚不过,可越是这般,他发现自己越是没法拒绝,更何况,这怎么说也是佳人头一次邀约不是?

    “你都开口了,我当然不会忙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犹自谋算的女子,眸中亦是闪烁着贼光,看得一旁的莫萧阳三人冷汗涔涔,这两人都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碰到一块会产生何种后果,细想之下还真教人好奇!

    撇了撇嘴忽略心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鄙视地回瞪一眼,对这男人,她还是当初的定义:不要脸!

    “小村长、小村长!”正欲踏进酒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疾呼,转眼间男人已到了近前,正是当时与刘成才争论修建祠堂的周守昌。

    “周大哥?出什么事了?慢点说。”她不过刚刚从村里出来,这会儿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你娘让我来喊你回村儿,刚才有官兵闯进了村子,扬言要抓人,偏生盯上了你家忘儿,这会儿怕是已带人出了村儿,再不回去可就晚了!”

    “什么?!”转头与释云邪对视一眼,末世谣心里大惊!

    早不抓晚不抓,偏在这时候,不得不说这一堆事情凑得极为紧密,这段时日她怕是得好一阵忙乎,乔小青与莫萧阳兄弟听得这话,也是嚷嚷着要跟去村里,一行人拦下牛车,而释云邪直接带着末世谣跨上了马。

    向来只见得别人骑马之时的飒爽英姿,却不知真正上了马,这颠簸的滋味险些将她的心脏给抖了出来。

    “不习惯?嗯?”感受到胸前不停扭动的身子,释云邪细心地贴上前去,宽阔的胸膛散发出男性特有的浑厚气息。

    “我没事,你快些!”不自在地朝前面挪动了几分,一想到村里的事又是急不可耐。

    胯下的马渐渐慢了下来,只听得身后的嗓音飘来:“不急于这一时,他们就算抓了忘儿,一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你别太担忧!”

    伸手握了握那紧紧掐着手心的小手,一扬马鞭,两人一马绝尘而去。

    “瑶瑶,都是娘没用,教他们抓走了忘儿!”正流着眼泪,见得进了院门的末世谣,刘氏找着了救命稻草般扑上去拉住她的手。

    “娘,你别急!”压下心里的狂躁,反手握住刘氏不住颤抖的双手。

    “你们刚走不久,一伙子官兵就来了,说是要抓啥小娃娃,我哪里晓得他们找的是忘儿,就给抱出去看了看,他们、他们啥话也没留就给抢走了!都是我这不中用的,要不是……”

    “不关娘的事,您别自责了,还是尽快想想办法吧!”抿紧了唇,按压着胀痛的太阳|岤,这事情怎么就一出一出的没个消停!

    “忘儿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别担心,我自会处理好的。”伸手抚平那皱起的眉,释云邪看着末世谣安慰道。

    “你……小心点!”虽知晓他的本事,可看着那逐渐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总是不太放心,末世谣想,这便是牵挂一个人的感觉吧!

    牵挂……么?

    回应她的是一个宠溺的微笑,随后转身。

    “娘,先喝点水,释云邪会有办法的,您也别再担心了。”倒了杯茶递到刘氏手里,乔小青几人也是到了院子门口。

    “姐姐,人呢?”莫萧瑀小跑进屋,没来得及同刘氏打个招呼,便是拉了末世谣询问道。

    “奶奶……”莫萧阳扯过一脸急切的自家弟弟,迎上刘氏震惊的视线,不自觉有些愧疚。

    “萧、萧阳萧瑀?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刘氏手里的杯子险些被打翻在地,恨不能揉揉眼睛将眼前的人看个清楚!

    “奶奶,我们回来有些时日了,一直不曾回来看您,是萧阳不孝!”低下头,刘氏言语间没有丝毫质问的意味,只是如同末世谣一般,关心着别的问题,莫萧阳心里更觉五味杂陈。

    “先莫要说这些了,你们饿了没?要不要先吃点饭?”一时间将心里对莫忘归的担忧放到了一边,刘氏放下茶杯上前拉住莫萧瑀,上下打量个没完。

    “我们不饿,先说说忘儿的事,姐姐一路上很是担心!”打住刘氏那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莫萧阳抿了抿唇,朝屋里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已经不再是他曾经熟悉的房间,却依旧充满着曾经的温馨感,比起唐家的宅邸,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听刘氏照常叙述了一番,莫萧阳二人也是束手无策,毕竟,他们只是商业氏族,在这方面也是难以插手,不过闻得释云邪已在处理,又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早已接近黄昏,乔小青与莫萧阳二人都是赖在了屋里,眼巴巴盯着末世谣一副就要留宿的模样,看得人失笑不已。

    “萧阳哥哥,这回你真的不会不辞而别了吗?”在私塾里学了一段时日,勉强能用上几个像样的成语,乔小青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安地咬着唇角。

    “……不会的。”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想要拥住眼前着小小身子的冲动,莫萧阳沉默半晌,忽然郑重地回话,挑起乔小青的下巴,直直望进那双水汪汪的水眸里,心下猛然漏掉一拍,眉心一皱,青儿还这么小,他怎么可以生出那种心思!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乔小青小脸一红,偏了偏头躲开挑在自己下颚的手指。

    “青儿,对、对不起!”慌乱地收起情不自禁开始抚上了乔小青面颊的手,莫萧阳恼恨着自己的失控,见乔小青闪躲,眼底一闪而过失落,随后忙不迭歉声道。

    “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面上更红,后者低垂的脑袋恨不得低到地上去,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什么?”

    “我,其实我可以的……”

    “啊?”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这话中的意思,莫萧阳手指一僵,再次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我……萧阳哥哥,你、你故意的!”一急之下跺了跺脚,乔小青抬头瞪了莫萧阳一眼,脸色已是红得不能再红。

    “我……”

    “你……”

    “你先说!”不知是谁先开口,总算是正常了些。

    “青儿,你刚刚的意思是……我、我可以……”焦躁地拍了拍脑袋,一向沉稳的莫萧阳舌头开始打结,明白了其中意思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嗯……”咬着唇点了点头,乔小青揪着衣角,眼眸微闭。

    心下有如翻起了惊天大浪,努力地控制着手指的微颤,莫萧阳笑出了声,一把拥紧了手足无措的乔小青,低头、唇瓣碰上那滚烫的额头,怀里的人又是一颤。

    “青儿……我……”后面的话被淹没在两人生涩的初吻之中……

    ------题外话------

    今天元旦,⊙﹏⊙b汗,那天请假承诺了,奉上万更,昨晚实在没坚持住,趴下睡着了,今天睡到中午又看了两部电影,汗滴滴地总算赶出来了,o(n_n)o哈哈~

    在这里感谢偶最最爱的亲们,尤其是每一章都跟准时随着谣的亲,为了你们,谣就算咬牙也会挺过最后的时间!

    因为是今天上午暂时记录的名单,有的亲还没来得及跟文,所以包括但不仅限:konglong561,

    feigugo,

    飞鸟不找鱼,

    川流不溪,

    zf819,

    百合zen,

    新宠儿,以上亲们,诚挚重谢!

    等计算出仔细数据,谣会另外感谢!另外欢迎冒泡哇呜呜~(&p;p;gt;_&p;p;lt;)~

    所有亲们元旦快乐哈

    ~谣鞠躬!(__)嘻嘻……

    085牢狱之喜

    “我们是衙门的人,里面的人给我出来!”从药田里回来累得倒头睡下,正好闭上眼睛,院门外便传来一阵阵吼声,末世谣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披上衣服出了门。

    “几位官爷到访,不知所为何事?”拉住慌了神的刘氏,末世谣眉心一皱,转头朝正从侧屋里探出头的莫萧阳几人使了个眼色。

    释云邪这几日一直不曾来过,心下本就略有不安,这下官府竟然直接闯进了门,不由分说押下了刘氏与末世谣,查看了一番屋里头,应是没发现莫萧阳与乔小青几人,便离开了象薄村。

    顿时,村里犹如炸开了锅,老老少少皆是跑来了东家院门外,却见得莫萧阳与乔小青坐在院里,梁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上得前去,“瑶瑶她们出啥事儿了?”

    “梁老爷子?姐姐和奶奶让衙门抓去了!”乔小青正满面愁容,任由莫萧阳轻拍着肩,一个劲地抽噎着。

    “大概是忘儿的事情出了问题,梁老爷子大抵不必担忧,姐姐不会有事的。”莫萧阳先是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乔小青,见得梁老爷子吓得不轻,这才出声道。

    “没事儿就好,你们这会儿待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先过去我屋里头避上几日,带情况稳定了再说吧,在老汉那里,瑶瑶好歹也能放心一点。”环着院子扫视了一圈,梁志全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梁老爷子了,青儿,我们先去梁老爷子家待上几日,好么?”

    “萧阳哥哥,姐姐不会出事的是不是?我怕……”

    “别怕,姐姐会没事的!”

    凉薄村

    莫光富一去,如今的莫家只剩下了莫之初与东成欢两人,甚是冷清,梁志全站在院门外肃了肃面容,大步跨进。

    “殿下!”东成欢已是清楚了莫之初的身份,也无需再瞒着,眼下迫在眉睫的当属末世谣一事,这般一想,梁老爷子迎上去一施礼便是全盘托出。

    “什么?!小妹被官府抓了去?”不待莫之初反应,东成欢先是一愣,随后大为不解,末世谣平日里也没得罪过官府啊,咋就让人给抓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若我所料不错,衙门之所以这般完全是因莫忘归一事,释云邪这几日还未有动作,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我暂时必须早日找染亦霜,问的郡主姑姑的下落,一时间他们定然也不会伤害小妹,无需操心。”冷静地权衡着其中利弊,莫之初沉声出口。

    “殿下的意思是,等?”

    “不错,以不变应万变,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他自己的事情尚还一团糟,想理出个头绪必须得找到易倾雅的下落,或许找到了染亦霜,这一切就好办了,而末世谣那边,有释云邪在他基本上无需担忧。

    ——

    ‘哐当’两声,罗阳城县衙大牢被打开,末世谣两手绑着镣铐,被粗鲁地扔进牢房。

    “娘!你没事吧?”挣扎着坐起身子,担忧地挪到刘氏身边,看着那被惊吓得没了颜色的老脸,很是内疚。

    “娘没事,你别担心。”喘了口气爬起来,搭上末世谣伸过来的手站直了身子,刘氏摇了摇头。

    “老实呆着吧,可别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若不然,有你们的苦头吃!”狱卒狐假虎威地亮着手里的兵器。

    不置可否地抽了抽嘴角,大难临头她竟然有种犹是梦中的感觉,那轻松的神色看得刘氏紧绷的心情都是松动了几分,安慰地笑了笑,有生之年还能进一回大牢,也算是不错的体验。

    大半夜,正蹲在满地稻草间靠着墙睡得安稳,牢门忽然被打开,惊得本就浅眠的刘氏一个激灵,推了推身旁睡得一无所知的末世谣,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想必是这段日子太过劳累才能睡得这般沉,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佩服自家这儿媳,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睡。

    “娘?怎么了?睡吧。”许是当真累得不行,末世谣半眯着睡意朦胧的眼,埋在双膝之间的脑袋抬也没抬,闷闷地说了声又睡了去!

    “嘿!这婆娘倒是悠闲啊,哪个大老爷们儿来了这大牢里不是哭天抢地的,她倒好,像是来住客栈的!”一个粗犷的嗓音划破夜晚大牢的安静,也总算惊醒那睡得昏天暗地的人。

    “大半夜的不知几位官爷这是所为何事?要是不急,还是等明日再来吧。”皱了皱眉看了眼被火把点亮的木牢,心里隐隐不安,睡意瞬间去了一大半。

    “原来是个不知好歹的,大人亲自召见于你,岂是由你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的?”嗤笑一声,狱卒忍不住想撬开眼前这村姑的脑子瞧瞧,里头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跟着两个狱卒走走停停,进得县衙后堂一间书房,微弱的烛光照着不大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静得可怕!

    推开门被人塞了进屋,这才四处开始打量着,不远处是一书桌,看来,这应是县官的书房,上次那县官早已被释云邪处理,只不知这回又是换了谁来。

    “大人,犯人带到!”

    “退下吧。”语毕,里间走出一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狭长而不对称的两只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上下打量了两眼神色清明的末世谣,走至书桌前落座。

    “你就是凉薄村莫诗瑶?”眯了眯眼,男人扯起嘴角笑了出声,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

    “正是民女。”伸手拉过有些发抖的刘氏,转头安抚地点了点头,方才答道。

    “莫忘归可是你所‘收养’?”

    “正是。”翻了个白眼,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就别拿出来问了吧……

    “你可知,莫忘归乃是本朝炎王爷之子,煞星降世天下不平,朝廷重重追捕不成,你竟敢将其窝藏,这可是要抄家灭九族的!”后者的镇定自若似乎让他很是诧异。

    “这些大事,民女怎会知晓?忘儿被人抛弃,民女上山捡柴正好瞧见,便捡了回来而已,所谓不知者无罪,不过大人若是非得追究此事,民女也不敢不从。”还恐吓上了?当她是三岁娃么?

    “此言当真?”

    “句句属实、绝非妄言。”

    “本官可是听闻,你与当朝邪王交往甚密,此时你却说不知晓此事,瞒上的罪责,可也不轻呢!”

    “大人口中的邪王,恕民女不知,民女虽做了些小生意,可做人向来安分守己,除了生意上一些合作伙伴之外,哪还识得什么邪王毒王,大人莫非是抓错了人?”语气间更加不解。

    “好、好!哈哈哈……”心下微有怒意却隐而不发,男人扔下手里的毛笔,站起身,缓缓看向一片坦然的末世谣。

    “那,如今你可是知晓了?”

    “有幸得大人指点迷津,虽不晓得那邪王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民女的过错,自然是明白了,民女不求其他,只愿大人能放了民女的婆婆,民女自当任凭大人处置。”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出刘氏,留下只能是无尽的麻烦。

    “瑶瑶,你……”

    “娘,坐牢有什么好玩的,难不成你还要陪着我?”打断刘氏的话语,末世谣神色一闪,坚定地转头看向站在书桌一旁的男人。

    “要本官放了她?也并非不可……”兴致盎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点了点头。

    “有何要求大人尽管说便是!”

    “如今你也知晓了莫忘归的身份,而身为当朝王爷,邪王不仅偷出炎王世子,还将其抛弃于野外,只要你肯配合本官申明正义,揭发邪王的罪行,不止你婆婆,你自个儿尚可全身而退,怎样?反正你与邪王也无交情,做一回这证人又何妨?”

    心里一惊,面色微微白了几分,末世谣额角的青筋猛跳了两下,呼吸间都是漏了几拍,若是按照这男人说法,刘氏出去不是问题,可若说了,释云邪……不敢继续想下去,末世谣眼底闪烁,眸光几度明灭。

    “怎么样?你可得仔细考虑清楚了!”冷笑一声,这反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内。

    “给本郡主闪开!再挡着本郡主的道,可别怪我手上的青霜剑不认人!”气氛正焦灼不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透过夜幕,闯入书房内,男人的脸色忽然变了几变,心下忍不住骂娘,这郡主早不来晚不来,这下倒是将时间掐得够准头!

    不多时,关紧的书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释云曦面上阴冷不已,身后跟着一个亦是手拿着长剑的婢女,如一阵风般飞掠进屋,眨眼间情势急速倒转——

    看了眼那脖子被架上一把剑的男人,释云曦担忧地转头,上前扶起皱眉诧异的末世谣,“嫂子,你没事吧?”

    “……”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她怎么就当着刘氏的面成了嫂子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险些气血逆流,眼前这人偏偏却又开罪不得,末世谣转头看了眼刘氏,丝毫顾不上一旁震惊得瞪大了眼的男人。

    “呃……咳咳,瑶姐姐没事儿吧?”意识到情况不对,忙跟着瞄了眼刘氏,释云曦轻咳一声。

    “大胆周一桐,竟敢私自出京不说,还随意抓捕良家妇女,你这乌纱帽是不想要了吗?”将末世谣挡在身旁,释云曦皱眉看向旁边的男人,竟公然抓了莫诗瑶进牢房,若是自家大哥知道了还不跳起来?

    “郡主此言差矣,下官奉太师之命前来逮捕窝藏世子的嫌犯,不过查到了莫姑娘头上,便请来询问一番罢了,郡主怕是想多了。”安太师命令在身,纵使你云曦郡主威名在外又如何?

    “周大人是否觉得我这个郡主还说不得你了?今日有本郡主在,你便休想动人!”安太师安太师,当真要翻天了!

    “请郡主莫要与下官开玩笑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出了岔子,安太师那里下官可不好交代!”

    安太师?岂不是初见释云邪那日,绑架她那男人的老爹?看着释云曦气得发绿的脸,末世谣皱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动的迹象,安太师的人既然能找到她头上,那释云邪……

    不敢再往下想,末世谣平复着心里的起伏,站到一旁默不做声。

    “岂有此理!你个小小奴才还敢跟本郡主叫板了,铃儿,给他松松皮!”释云曦可并非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出了名的泼辣劲儿此时全然拿出,一句话说完不待铃儿回应首先一剑朝周一桐的方向扔了过去,三尺青锋与周一桐擦身而过,削掉其左侧衣角。

    “郡主这是滥用私刑!”后者一个冷颤之下连声音都有些变调!沣蕴城谁不知晓这云曦郡主的蛮不讲理,今日落在了她的手里,他安能自保?

    “今日本郡主就滥用私刑你想怎样?回京通知安太师来救你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脏污,释云曦朝铃儿一点头,后者也是撸起袖子,‘啪啪’的响声在书房里尤为突出。

    嘴角再次有了即将抽搐的迹象,末世谣搀扶着刘氏,二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左右开弓的婢女和冷笑不已的释云曦,同时顿悟了那一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在周一桐怨恨无奈的目光下,跟着释云曦走出了罗阳城县衙,天已经蒙蒙亮,四人先是在路边休息了好一会儿,方才计划起接下来的事,释云曦万般抱歉地讪笑着,她一时急得上了火就匆忙找来了,哪里想到安排别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等到天亮再拦了牛车回镇上吧,娘你感觉怎么样?”

    “听你的,这会儿也没啥法子了。”刘氏也是无奈摇头,这急匆匆就出来了,还不如先在牢里头待上一个晚上呢……

    总算待到天亮,几人一路朝镇上而去,在末世谣的追问下,释云曦一边开始解释着来龙去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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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心中挂念

    三人先是到镇上看了看酒楼的情况,不知是没人在意这里还是为何,好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末世谣见得酒楼情况相对稳定,便带了刘氏与释云曦主仆二人回了村里,一进村便听得议论声不停。

    “大中午的就招上了官府的人,也不晓得小村长这是咋的了,莫不是惹上了啥事儿?”

    “废话!要是没惹上事儿还犯得着衙门派人来吗?可这小村长平常人也不错啊,咋就得罪了人呢?”

    “东家婶子也被一同抓了去呢,都不晓得啥时候才能回来!”

    “……”

    一路匆忙地回屋,推开院门却一个人影也不曾见得,刘氏心里担忧之极,末世谣拍着她的肩安慰一下,出门叫住了两人询问一番,方才晓得莫萧阳与乔小青三人是去了梁老爷子家,微微放下了心,又是马不停蹄地往村头梁家赶。

    “三嫂子,你可回来了,爹在屋里头,吩咐了若是你们来了就赶紧进去!”走到梁家院门口,梁银莲正摆弄着簸箕里晒好的干菜,见得末世谣身后的释云曦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后迎上前去。

    “有劳银莲妹子了!”

    跟着梁银莲进得堂屋,莫萧阳与乔小青正围坐在桌旁,令末世谣诧异的是,莫之初竟然也在此!众人脸色都算不得太好,莫萧瑀则更是急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姐姐要是出了事儿可怎么办、怎么办?哥,要不我们去城里看看……”

    “萧瑀!”一个嗓音自门口传来,屋里阴沉着脸的人同时转眼,表情在下一刻齐齐转为狂喜。

    “瑶瑶,回来了?没出啥事儿吧?”梁老爷子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与同样缓了口气的莫之初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事,诗瑶还得多谢梁老爷子留了萧阳几人,哥怎么……?”

    “这件事情后面再为你解释,先说说你的事情。”莫之初抿了抿唇,仍是有些担忧,就这么出来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依言叙述了一遍,看了眼更为担忧的几人,末世谣叹了口气,她何曾不知道这回跟着释云曦出来太过冒失?可当时的情况,由不得她不逃,更何况若是待在牢里一点情况也无法了解,她定然会被逼疯的!

    “瑶瑶,你这般做,等于是在跟衙门作对。”莫之初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释云曦二人,顿时觉得事情麻烦了不少。

    “哥别太……”

    话说至一半,莫之初的神色突然苍白,大滴大滴的冷汗自额头落下,原本端着茶杯的手蓦然松开,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哥!你怎么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莫之初痛苦之下欲要抓住桌沿的手,末世谣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殿下这是旧疾发作了!”知晓情况,梁老爷子刚刚好转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解释完急急地冲着门口叫道:“银莲,把屋里头剩下的那截人参拿过来!”

    接过梁银莲送来的人参,二话不说塞进莫之初的嘴里咬住,就怕他疼得没了理智咬掉自己的舌头!

    莫之初每年一到冬天这腿伤便会发作,可今年不过才六月,正值天气暖和的时节,怎就严重到了这步田地?寻思着自己之前为莫之初特意制定的医疗之法还未来得及为他治疗,可这个时候动手……

    犹豫间,莫之初痛苦的闷哼越发清晰,任凭他费尽力气也无法压制的痛苦之声直直击打着末世谣的耳膜,心下一转,咬紧了牙关便是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乔小青:

    “青儿,回屋把我平日里嘱咐你仔细保管的那个药箱拿过来,多带些外敷的药!”

    “姐姐……现在会不会?”医术大为长进,乔小青怎会不知道那药箱的用途,自打上回从莫家回来,姐姐便一头扎进了药草堆里,为了治莫之初的腿疾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才凑够了药材却是一直没机会。

    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衙门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还得上门,莫之初的腿一旦动了,不休养几月恐怕今后只会更加严重……

    “没事,哥的腿不能再拖,先治好了伤要紧!”

    示意梁老爷子帮忙抬了莫之初到里屋,吩咐梁银莲烧了些热水便开始前后忙活起来,这是她在这异世所做的第一个手术,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手术!

    “哥,我帮你取出腿间的东西,你忍一会儿就好。”幸而之前早有准备,利用麻醉草自制了不少麻沸散,正好用到莫之初身上,否则就这么动刀子真不晓得会不会直接把人痛得晕死过去!

    乔小青推门而进,末世谣忙接过药箱,将里面的自制手术刀与医用器材一一摆放到床头柜上,额角因为紧张而滴下了豆大的汗珠,打在莫之初的脸上,与他脸色同样冒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格外让人不安。

    “所有人都出去,青儿留下来打下手!”

    众人皆是退出了房门之外,释云曦从未见过如此紧张的阵仗,也没敢开口,只是惴惴不安地坐在一旁,盯紧了里屋关得密不透风的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众人的耐心也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梁志全觉得,当年在战场上几度生死,也不如这个来得揪心,里面的人可是他的主子,虽对末世谣的医术有着十倍信心,可仍旧是免不了焦灼!

    莫萧阳兄弟俩也是使劲沉住气,屋里静默地连各自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清,终于,就在几人倍感焦急的时刻,房门缓缓打开,乔小青白着一张脸,神色疲惫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青儿,怎么样了?”梁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咚’地放下手里捏得死紧的茶杯,急忙冲到了门口。

    “没、没事了,姐姐她、她放了血,需要休息!”说话有些不清不楚,刚才那阵仗,回想起来都只觉得可怕,治病开药就是把把脉写写药方子,她哪见识过这种生生剥开人皮肉的场面?偏偏姐姐还做得顺畅得很,像是……像是做了千百遍一般。

    视线转向屋内,只见莫之初似睡着了一般,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头放着一个染血的黑瓷碗,末世谣一手正拿着一块血淋漓的黑玉,在靠近窗口处仔细端详着,一手则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撑住了身旁的桌子,身子微微颤抖着,摇摇欲坠。

    盯着手里的黑玉片看着,心里忍不住感叹,就是这么个东西?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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