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的眼睛呈现眼前,安夏吓得尖叫声,手中拎着的苹果全部掉在了地上佻!
“啊——”
安夏吓得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手指撑在床头柜上才没有摔倒下去!她从来没有见过个人的眼睛能够睁得如此之大,就好像金鱼的眼睛样,两颗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样吓人!
她是护士,阵惊吓过后也蓦地意识到,只有个死前极度痛苦或者不甘心的人才会将眼睛睁得这么大!
她惊恐的抬头看着木卿歌,手指指着她的脸,“是你是你害死了伯父是你用被子蒙着他的头,是你捂死了他”
木卿歌已经做好了被安夏发现自己杀人的准备,她淡淡笑,脸上竟然看不见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没错,是我。”她噙着抹冷冷的笑,低头看了眼郑修国的眼睛,她冷笑着伸出手缓缓放在郑修国眼睛上方,将他的眼皮抚下来,盖住了圆睁且吓人的眼——
安夏害怕的盯着木卿歌,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伯父?他那么慈祥善良,他是个那样好的老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木卿歌勾起丝笑缓缓走到安夏身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安夏颤抖抽|搐的脸,勾唇轻笑,“安夏,你想不想知道谁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
安夏狠狠甩开木卿歌的手,这双手刚刚才杀了郑修国,这双手让她感觉到恶心和害怕!
可是,木卿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怔住了——
“你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哥?”她屏息凝神的盯着木卿歌,安慕死了七年,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难道木卿歌知道凶手是谁?
“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我们去外面说。”木卿歌自信的笑笑,温柔说:“安夏小妹妹,今天的事就你知道,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是我杀了人,但是,如果我出事了,你哥哥的案子就永远石沉大海,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你哥哥报仇雪恨了——”
说完,木卿歌微笑着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出病房的门口,她回眸笑,说:“我就在医院前面等你,来或是不来,你自己选择。”
安夏呆呆的望着木卿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良久以后,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病床上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郑修国,安夏的内心在饱受煎熬!
她明明看见了杀害郑修国的凶手,她应该告诉郑伶俐,让木卿歌被抓进监狱被判刑才对。可是,她找了七年都没有找到杀害哥哥的凶手,她真的要错过这个知道真相的机会么?
犹豫再三,安夏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忍着害怕,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趴在床沿上,对已经死去的郑修国说:“伯父对不起对不起医生说您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了,即使今天木卿歌不杀您,您也会在明后天结束生命所以,原谅我不能帮您,我必须知道我哥是被谁杀害的”
安夏直起身子向郑修国深深地鞠了躬,这才含着眼泪跑出病房!她路直接跑上郑伶俐的办公室,推开门悲痛的说:“伶俐姐,刚刚我去看伯父,他他已经去世了!”
郑伶俐正在喝茶放松下自己,听到安夏的声音,她手中的杯子重重的砸在桌上,温热的茶水溅了她身!杯子顺着桌子滚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伶俐姐,是真的,刚刚我买了苹果准备去看伯父,结果进病房就发现他已经去世了!”安夏跌跌撞撞的走到郑伶俐身边,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
郑伶俐怔怔的盯着安夏,时间,她仿佛已经听不懂安夏说的什么样,那种呆滞的眼神,看得安夏心里跟针刺样的痛!
在安夏低下头内疚自责的时候,郑伶俐忽然跟疯了样站起身往外奔去,任由安夏怎么喊也喊不住,怎么追也追不上
病房里,郑伶俐看着脸上略带痛苦的父亲,她似乎能体会到他临死前被病魔所折磨的疼痛难耐。她轻轻的趴在父亲的胸膛,那样的轻,仿佛怕惊吓到了睡梦中的父亲样——
趴在父亲胸膛,泪水顺着眼角颗颗的往下流淌,郑伶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失去她的父亲了,她这辈子再也没有爸爸了
“爸,您定在怪我对不对?您生命的最后几天时间里,我竟然还在上班,竟然没有像其他女儿样陪在父亲的身边,送父亲最后程我不孝,我真该死!”
“对不起,爸,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您”
病房里传出郑伶俐悲痛欲绝的嗓音,她哭得脆弱而无助,安夏站在门口,眼泪也顺着眼角滴滴往下流淌。侧眸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安夏哽咽了声,“对不起,伶俐姐,对不起,伯父——”
抹干眼泪,安夏毅然转身往楼上走去。
轻轻敲开保安室的门,安夏挤出丝笑,对保安大哥说:“大哥哥,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你,可以不?”
保安对安夏这个大美女直垂涎欲滴,只是没有献殷勤的机会。现在安夏主动来找他,他自然乐颠颠的站起来相迎,“哟,什么风把安护士您给吹来了?请进请进,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全力以赴,快进来!”
安夏点头笑,走进保安室,侧眸看了眼那十几个监控画面,笑眯眯的说:“大哥哥,是这样的,我有个亲人病了,但是他有言在先,只有在他去世前来医院看过他的子女才能拿到他的遗产。这不,刚刚我表姐来医院看过他了,可是我表姐怕老人去世之后兄弟姐妹们欺负她,不给她遗产,所以想让我来这儿拷贝段监控录像,证明她曾经来过医院看过老人——”
说完,安夏笑眯眯的看着保安大哥,“大哥哥,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替表姐拷贝段监控录像,方便她以后拿遗产呀?您要是帮我这个忙,以后我定忘不了您的好——”
保安听是这么回事,自然拍胸脯当场答应。举手之劳而已,能够讨美女开心,他何乐而不为?
“行,你说是在哪个病房,我这就给你调监控录像。”
安夏见保安大哥答应了,她惊喜的点点头,然后报出了病房号——
“-1021,就是地下楼靠近太平间的那个病房,大哥哥您知道的吧?”
保安愣,他记得靠近太平间的病房只有个郑医生的父亲住在那儿,并没有其他人,难道安夏说的老人就是郑医生的父亲?他狐疑的想了想,但是想不出安夏欺骗他的理由,于是痛快的坐下操作起来。
不到两分钟,保安调出了从电梯到地下楼的监控视频。视频上,穿着身米白色小套装的女人戴着副墨镜,在护士站问了些什么,然后乘坐电梯去了地下楼。
她缓缓走过长廊,站在-1021病房门口,左右望了两眼,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由于摄像头就在距离-1021病房十几米前的天花板上面,距离有点远,所以画面有些模糊。不过只要仔细看,依然能认出这是木卿歌——
“对,就是她。”安夏从口袋里取出个存文件的盘,对保安说,“大哥哥,几分钟之后我也来了这个病房,你帮我连同我进病房的都块儿拷贝下来。”
保安狡黠的笑笑,“怎么,安护士也想要遗产呢?”
“我可不是,我只是帮表姐证明她的确去看过老人而已,我才没那么见钱眼开呢!”
保安有点怀疑的对安夏坏笑,那眼神好像在说,他不会告诉别人的,爱钱乃人之本性——
安夏头黑线,不打算跟这个保安争论下去。
十分钟后,安夏终于拿着盘走出保安室,低头看了眼盘,她瞳孔微缩。
木卿歌,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绝对会告你谋杀之罪!
苏家。
树荫下,顾南城静静的听着左浅讲述她和木卿歌母女的关系——
“我母亲和左铭昊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订下的婚事,他们两人其实毫无感情。刚刚结婚那段时间,左铭昊对我母亲还算不错,毕竟新婚燕尔,我母亲又是个极其温柔听话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不怜爱。后来我母亲怀孕生下了我,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对我母亲的态度从此就变了。而左铭昊又是个十分听从父母的话的男人,从那以后他也开始冷落起我母亲来。”
“不久之后,他在外面认识了木小婉。木小婉的年轻漂亮和狂野奔放,是我母亲比不上的。他给木小婉买了别墅,两人在外面建立了个小家。在我岁的时候,他跟木小婉生下了木卿歌从那以后,我和母亲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在家被爷爷奶奶嫌弃,左铭昊回来之后又对我母亲拳脚相向”
“终于在我十岁那年,我母亲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割腕自杀。我母亲去世第二个月,左铭昊就接木小婉母女回了左家。那时候我认定木小婉是造成我母亲死因的最主要原因,经常跟她作对。只是,她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恶毒,她对我说不上热情,但也从不计较我的过错。后来我渐渐发现,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只可惜做了人家的小三。”
左浅低下头淡淡的笑了笑,重新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小小年纪的木卿歌用手段使得我被左铭昊赶出了左家,那是个寒冬腊月,街上冷得出奇。如果不是安慕,我也许早就冻死街头了。”说到这儿,左浅缓缓收回目光,眼中分明有丝难言的悲伤。
安慕两个字让顾南城背脊僵,他蓦地侧眸望着左浅,原来她和安慕早在她十岁那年就认识了。
他没有出声,依然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
“不久之后,在街头游荡的我误打误撞的被傅宸泽的车撞伤了,其实我只是太冷太饿才晕倒,他却以为闹出了人命,赶紧将我送到了医院。我醒来之后,他见我无家可归,于是将我带回了新加坡。第二年我从傅宸泽嘴里得到了个消息,原来在我被赶出左家之后,木小婉不知怎么知道了是木卿歌陷害我,她怒之下也将木卿歌赶出了左家,并且声色俱厉的告诉木卿歌,我天不回去,她就天不让木卿歌进门。她说,我现在在外生死未卜,木卿歌就必须承受我所经历过的痛——”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微微笑,说:“后来木卿歌就被她现在的母亲收养,而木小婉也在半年之后被我父亲抛弃。她离开左家之后并没有去找木卿歌,而是到处找我,想弥补木卿歌对我造成的伤害。”
后面的事,左浅不打算再说下去,她望着前方,缓缓说:“木卿歌之所以恨我,就是因为木小婉将她赶出左家,让她被人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同样的,她直到现在也不肯原谅木小婉——”
顾南城略显诧异,木卿歌的户口是乡下的,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木卿歌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经常惹事的老人只是木卿歌的养父,而那个天天去幼儿园接送阳阳的老人其实只是木卿歌的养母——
左浅低下头淡淡的笑,继续说:“我之所以对木小婉有母女情分,是因为她曾经为了我,失去了她的女儿。不管怎么说,她和木卿歌母女决裂始终都是因为我。”
侧眸看了眼顾南城,她笑笑,问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复杂?”
顾南城摇头莞尔笑,他不觉得复杂,只是觉得,木小婉跟左浅之间的感情有些让他惊讶。个继母,跟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女孩儿,竟然没有互相怨恨——
“其实长大以后,我才发现我对木小婉完全恨不起来。对我母亲不好的人,是左铭昊,害死我母亲的人,依然是左铭昊,而木小婉她只不过恰巧那个时候被我父亲带回了家而已。其实想想,以左铭昊风流的本性,即使当时没有木小婉,也会有别的女人成为他的情人。如果当时不是木小婉,而是其他女人,或许我母亲还会过得更加生不如死——”
左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至少,木小婉跟着我父亲的十年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上|门找过我母亲的麻烦,也从来没有逼过左铭昊离婚。”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笑着说:“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很难相信世上有这样的母亲,为了别人的女儿,竟然将自己年幼的女儿赶出家门。后来跟她接触,我才发现她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女人,她认定对的事,会直坚持到底,她觉得错了的事,就定会做出同样的补偿——”
顾南城挑眉,不置可否,“原则性很强她还会做小三拆散别人的家?”
“你误会她了,她只是认定左铭昊是她辈子的男人,她直都在为了这份爱情坚守,所以才做了小三。”
顾南城听着左浅为木小婉的辩护,他侧眸,缓缓笑问:“那你呢,你又是否认定了大哥就是你辈子的男人?你也会为了坚守这份爱情,直陪在他身边么?”
左浅没想到顾南城会这么问,她莞尔笑,反问道:“那你呢,顾南城,作为你大哥的弟弟,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希望我辈子坚守,还是希望我放弃你哥?”
顾南城也同样没想到左浅会跟他开起玩笑,他心中微微动,伸手握着她下巴,脸朝她点点的靠近,在距离她的红唇只有三厘米左右时他停下,字顿:“你说呢?”
暧昧的呼吸在两人的唇齿间流转,左浅看着他刚毅俊美的容颜,有瞬间的晃神,很快就回过神拨开他的手指,强自镇定的站起身来——
“我进去了。”
“等等——”
顾南城也随着起站起身来,看着比自己矮些的左浅,顾南城轻声问道:“如果五年前木小婉没有出事,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左浅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她摇摇头,微笑道:“我依然会走,但不会不告而别,我会等你伤好了再走——”
“为什么非走不可?”顾南城凝视着她坦诚的眼睛,心底多少有些落寞。
左浅透过他深邃的眸子似乎看见了五年前那个晚上,他打电话来说,左浅,我们结束了
“因为我们分手了,你提出来的。”左浅淡淡笑,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别墅。她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分手的原因,她不想让已经失去记忆的他再想起那些不快乐的事。
良久以后,顾南城才深深地皱眉,自言自语般低低的说,“如果我现在后悔说出那句话,我收回,你还会重新给我机会吗?”
走出树荫,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顾南城不知为何有种感觉,当年那场车祸跟木小婉被绑架的时间竟然那么巧合的致,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缓缓睁开眼睛,顾南城低头看着树荫下那碟蜜饯,不由得唇线微微上挑,勾起丝迷人的笑。
不论怎样,今天他终于知道,五年前她离开他事出有因,她并非狠心将病重在床的他抛弃——
别墅二楼,苏少白静静的坐在窗口,望着树荫下的顾南城。
刚刚顾南城和左浅并肩谈话的画面依然在他眼前浮现,他虽然听不见那两人说了什么,可是,他越来越觉得顾南城和左浅之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盯着顾南城俊美的容颜,苏少白心底有纵即逝的不安。
“小城,你会对你的嫂子,别有企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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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面的马路上,人来人往,木卿歌坐在车里静静的望着医院,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安。悫鹉琻
事实上,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稳住安夏,万安夏最终选择了报警,她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只是,她心底依然有丝丝侥幸,她总觉得,对于安夏而言,哥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时间分钟分钟的过去,木卿歌心里反而越来越踏实。如果安夏要报警,警车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既然到现在都还这么安静,看来安夏定是选择了隐瞒下去——
三分钟后,医院门口出现了抹白色身影碛。
木卿歌勾唇笑,摘下墨镜推开车门悠闲的倚着车身,等着安夏靠近自己。
安夏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抿着唇默默地走到木卿歌面前。
“上车。侔”
木卿歌拉开后座的车门,对安夏挑眉笑。安夏咬咬牙,料定木卿歌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硬着头皮上了车。坐在后座,看着木卿歌也从另边车门坐到她身边,她的手指根根握紧,不停的为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不要被木卿歌吓倒!
关上车门,木卿歌先是侧眸看了眼紧张的安夏,她缓缓说:“记得第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现在,眨眼都这么大了,而且竟然这么的漂亮——”
“废话少说,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浪费时间!”安夏冷漠的打断木卿歌的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安夏当然记得,她和哥哥第次见到左浅和木卿歌的时候是十五年前,木卿歌的母亲嫁给了左浅的父亲,左浅被她父亲打了巴掌从婚礼上扔出来,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十五年前的秋天,六岁的安夏跟在安慕身后,兄妹俩手里各自拿着个蛇皮口袋,不停的弯腰捡易拉罐和空的矿泉水瓶子。
“哥哥,为什么今天这里好多的易拉罐呀?”小安夏惊喜的望着安慕,今天有这么多易拉罐和瓶子,可以卖好几元钱了呢!
安慕望着前面循环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的教堂,侧眸对安夏温柔的笑,“因为今天这儿有人结婚,这些易拉罐都是那些客人扔的。”
安夏望着教堂,脸的艳羡。
“哥哥,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也会来这儿吗?”安夏好奇的问道。
安慕抿唇笑,没有回答。
兄妹俩边弯腰捡易拉罐和矿泉水瓶,边往教堂门口靠近。教堂的门虽然紧闭着,可是里面那种幸福的感觉却仿佛从门缝里溢出来般,渲染了周边的切。安慕看见教堂门口有几个易拉罐,他迈着长腿上前,刚刚弯下腰,教堂的大门忽然被人拉开。
安慕直起身望去,却见两个黑衣男人跟老鹰捉小鸡样拽着个小女孩儿从教堂里走出来,冷冷的将小女孩儿扔在了教堂门口。里面传来男人的声怒吼,“你这么想你妈,那就下去陪你那个下贱的妈好了!”
紧接着,教堂的大门再次被人关上。
小女孩儿重重的摔在安慕脚边,她怀里抱着的木牌摔出去很远。她缓缓抬头看了眼安慕,小小年纪的她眼睛里那种冷漠和倔强,让安慕不由得愣住了。
她的眼神,竟然和自己那么的相像——
她收回目光,或许是刚刚摔得太痛,她努力了两下依然站不起身,于是,她咬着牙齿艰难的往前爬,双手配合双脚,吃力的朝木牌爬去——
安慕放下手中的蛇皮袋子,皱了皱眉,他走过去将木牌捡起来,然后走到小女孩儿身边,对小女孩儿伸出自己洁白的掌心。
她冷漠的看着他,并没有将手放进他掌心让他拉她起来。她盯着他手里的木牌,字顿:“还给我。”
安慕瞳孔微缩,低头将手里的木牌转过来,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个为死人立的灵牌!
目光落在小女孩儿脸上,又看了看教堂的大门,他第次知道,原来还会有人带着死人的灵位来参加婚礼。当时他并不知道,她叫左浅,里面举行婚礼的男人是她的父亲,而她母亲刚刚去世两个月。所以那天她捧着母亲的牌位参加了这场婚礼,最后,又被她的父亲扔了出来。
“还给我!”
她见他不理会,于是提高音量对他低吼!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这才发现她嘴角是条蜿蜒的血迹,而她左边的脸颊赫然有五个清晰的血痕。打在她脸上的那巴掌需要多用力,才会在个小女孩儿的脸上留下如此深刻的血痕?
安慕不由得有些同情她,他弯下腰,不理会她的冷漠和抗拒,将小小年纪的她抱起来,说:“既然这儿没人欢迎你,你不如跟我去擦点药。留在这儿,疼的只有你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为你心疼——”
她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她不再挣扎。
他抱着摔伤的她步步离开教堂,朝自己家走去。
在安家那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姓名,她知道他叫安慕,他的继母不久前离开了他们家,而他也知道了她叫左浅,她捧着的灵位,是她的母亲。
他小心翼翼的帮她擦了药,她从未发现,原来个男孩子可以心细到这种地步,他的手指擦遍了她受伤的半边脸,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丝疼痛。
而他将她干净澄澈的眼神看在眼中,他微微笑,他第次遇见跟自己这么相像的人,他们样的冷漠,样的倔强,样的桀骜不驯,那种孤独了很久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好极了。
半个小时后,辆黑色林肯停在了安家门口。
三个小孩儿同走出去,却见到身粉红色公主裙的木卿歌趾高气扬的下了车。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很明显,就是刚刚将左浅扔出来的那两个人——
“你带她回来的?”
木卿歌站在安慕面前,盛气凌人的质问。
安慕淡漠的盯着她,他本就单薄的身子却像座山样,将左浅护在了自己身后,“你们想做什么?”
小小年纪的木卿歌踮起脚尖嚣张的打了安慕耳光,挑衅道:“你保护她,就是跟我作对!”说完,她回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叔叔,爸爸让你们带她回去,爸爸还说,如果她不听话,你们不必对她客气!”
说完,木卿歌嚣张的离开了院子,留下安慕带着恨意的眼神!他不甘心自己被个小丫头欺负,可是看着面前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只有忍气吞声。他知道,他完全可以巴掌打回去,但是等着他的将会是顿毒辣的拳打脚踢。
左浅从安慕身后走出来,她摸摸他被打的脸,对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径直走向木卿歌,把捉住木卿歌的胳膊,她冷笑着巴掌挥了上去!
“木卿歌,我们家还轮不到个野种张扬跋扈!”
“左浅你打我!!”木卿歌捂着被打的脸颊哭着跑向两个黑衣男人,“你们去打死她,她刚刚打我!!”
左浅走到木卿歌身边,她再次抓着木卿歌的胳膊,抡起巴掌又次狠狠的朝她另边脸颊打下去,侧眸对安慕笑了笑,她重新看着木卿歌,说:“刚刚那巴掌是替安慕教训你,这巴掌,是买送!”
“左浅你敢打我!我妈都没动手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木卿歌哭得更厉害了,她不依不饶的抓着两个黑衣男人的手又撒娇又撒泼,“叔叔,左浅她打我,你们快去帮我教训她,快点!”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低头看了眼木卿歌,缓缓移动脚步朝左浅靠近——
左浅冷傲的抬头看着两个男人,不卑不亢的指着自己仍然有些充血的脸颊说:“打啊,你们朝这儿打!会儿回去见了爷爷奶奶,我爸他肯定不会承认这巴掌是他打的,到时候我看你们俩谁来做这个替罪羊!”
两人惊,随即停下了脚步!
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左铭昊最怕的就是老爷子,而眼前的小女孩儿虽然不讨左铭昊的喜欢,可她毕竟是左家的大小姐,老爷子是不会容忍她被人欺负的!到时候老爷子盘问下来,左铭昊死都不认账,他们俩可不就遭殃了?
“不,大小姐,我们只是听老爷子的话来请您回家的,我们怎么敢对您动手?”两个男人赔上脸的笑,笑容下都有些不可思议,个十岁的小丫头,竟然这么聪明,他们以后可不敢再惹她了!
“你们!”木卿歌气得嚎啕大哭,跺脚往外跑去。
左浅瞅着木卿歌的背影勾唇笑,然后侧眸看向安慕。他对她挥手道别,她同样说了再见,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再次见到左浅,是在几个月之后的寒冬。
安夏依然跟着安慕起在街上捡易拉罐和旧报纸等等东西,想卖钱之后减轻些父亲的重担。
在那个人烟稀少的街头,安慕背脊僵硬,他紧紧盯着处落败的墙角下那个不停颤抖的身影,他认出了她,即使白雪将她覆盖,他依然认出来,她是左浅,曾经那个倔强的小丫头——
低头对让安夏待在原地不要动,安慕扔下手中的蛇皮袋子,飞快的向左浅跑去。
他半跪在她身边,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裳,上面已经被白雪覆盖,跟头发样,与白雪融为体。而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连眉毛和睫毛上都落上了雪花。那刻他慌了,他知道只有个人的体温下降了,落在眉毛上的雪花才不会飞快的被融化——
她难道被冻死了么?
他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她鼻子前,幸好,还有丝微弱的呼吸。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过身将她背起来,叫上安夏,他们起飞快的朝家里奔去!
原本他想送她去医院,可是他们没有钱,他知道去医院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他们,还不如回家。
安慕将冻僵的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裳,本想帮她脱了衣裳,可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大男孩儿,她也十岁,男女授受不亲,他赶紧叫来安夏,他去隔壁房间拿自己的衣裳,让安夏帮左浅脱光她身上的衣裳。安夏笨手笨脚的将左浅脱光,盖上被子,他将自己舍不得穿的新秋衣秋裤和新棉衣棉裤递给安夏,示意她帮左浅穿上——
“哥哥,这是爸爸买给你的,你都没穿过不行,她不能穿你的新衣裳!”
“别闹,不穿我的难道穿你的?”
安慕无奈的笑笑,安夏才六岁,左浅哪儿能穿安夏的衣裳?安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衣裳,又看了看左浅的身体,好像是只有哥哥的才能给左浅穿,她只好不高兴的帮左浅穿上了。
两个人在床前等了会儿,左浅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安夏慌了,抓着安慕的手说:“哥哥她是不是死了?我好怕,我们把她扔出去吧!”
安慕盯着左浅看了看,他伸手探了下左浅的体温,她身上还是很冷。安慕知道,他们家没有暖气,想要让左浅的身子暖和起来,只有他们兄妹俩帮左浅暖被窝。
犹豫了好会儿,他见左浅点起色都没有,只好叫上安夏,起钻进左浅的被窝里。
兄妹俩的体温很快就将被子暖和起来,安夏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昏迷的左浅看了看,又盯着将左浅抱在怀中温暖着她的哥哥看了看,她说:“哥哥,电视里面说,个男孩子碰了个女孩子,就得娶那个女孩子。哥哥,现在她是不是我的嫂嫂啦?”
“”安慕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被左浅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看着什么也不懂的安夏,他温柔的说:“小妹你不要乱说话,哥哥和左浅姐姐都穿了衣服的,哥哥只是帮她暖和暖和身子,不然她会死的。”
安夏看了看哥哥身上穿着的秋衣,又看看左浅身上的秋衣,他们的确都穿着衣服。可是,她还是有疑问——
“那电视里面也有说,个男孩子救了个女孩子,女孩子就应该以身相许的!”
安慕当场头黑线,张了张嘴唇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安夏,他只能故意板起张脸对安夏说,“以后不准看电视!”
“”
安夏委屈的闭上小嘴,钻进被子里帮左浅暖脚,再也不吭声了。
半个小时后,左浅缓缓醒了。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片黑暗。她愣,随即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吃力的从安慕怀中抬起头来,望着安慕那张温润的脸颊,她心里涌满了感动——
又是他,将她救于危难之中。
安慕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睁开眼,意外的发现她醒了。他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相拥的姿势,他忽然跟被电击了样从被子里跳下床,红着脸低头解释,“那个你刚刚冻僵了,我才和安夏起钻进被子里帮你取暖你别误会”
左浅被他害羞的样子逗笑了,于是伸了伸胳膊动了动腿,哪知道小安夏抱着她的脚睡着了,她踢,安夏就跟肉嘟嘟的足球样从被子的另头被踢到了地上——
顿时,洪亮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哥哥我屁屁痛,好痛”
安夏哭着张开双臂要安慕抱,安慕也着急的奔到安夏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摸摸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慰她。
左浅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醒过来就干了坏事儿,听着安夏的哭声,想起自己刚刚干的事儿,她脸红了,不好意思的钻进被子里,将整张脸蒙在被子下面
安慕边安慰着嚎啕大哭的安夏,边看着被子高高凸起的团,想象着左浅尴尬的表情,他不由得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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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顾南城,你吃醋了【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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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
“安夏,你在想什么?”
木卿歌叫了安夏好几声,安夏都没有反应,她这才伸手推了推安夏。悫鹉琻安夏蓦地回过神来,眼角泛着泪光。默默地闭上眼睛,她心痛的深吸了口气。那些有安慕的日子,好快乐。如果哥哥还在,也许现在左浅姐姐已经跟他结婚了,没准孩子都会上学念书了——
毕竟,哥哥死了七年了。
“是谁杀了我哥哥?”安夏侧眸看着木卿歌,冷漠的问道。不管是谁杀了安慕,她都会为安慕报仇雪恨,让安慕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碛!
看着安夏眼睛里的恨意,木卿歌勾唇轻笑,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包包里取出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缓缓递给安夏——
安夏瞳孔微缩,将照片接过来。
低头看去,她震惊了!侔!
照片上,年轻帅气的安慕穿着身休闲装,以痛苦的姿势蜷缩在沥青路上,嘴角流出的血已经流淌了好大的滩!而他前面正是辆黑色的林肯,那辆车安夏看第眼就觉得好熟悉!
“这是左铭昊的车,你应该不陌生才对。”木卿歌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的黑色林肯,淡淡的对安夏说。
安夏的脑袋嚯的声炸开,她想起来了!这的确是左铭昊的车,是左浅的父亲的车!!
“仔细看清楚了,照片是做不了假的——”木卿歌看了眼照片上的安慕,重新看着安夏,字顿的说:“所以,你应该能够猜到是谁让左铭昊杀人的吧?”
安夏怔怔的望着木卿歌,她脑海里蓦地划过个念头,可是又飞快的被她否决!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你应该不知道吧,那个时候的左浅已经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左浅了。离开市的那几年时间里,她早已被个新加坡富商包|养,后来跟你哥谈恋爱,只不过是因为回了市后她寂寞了,这才想玩弄你哥的感情而已。”木卿歌将照片从安夏手里拿过来,冷笑道,“你瞧,她玩腻了不就求她父亲动手解决了你哥哥么?安夏,你不要把左浅想得那么单纯,呵,你们家是什么条件,穷得叮当响,还屁股的债,她怎么可能真的跟你哥哥在起?”
“”
安夏拼命地摇着头,木卿歌说的定不是真的,左浅姐姐那时候对哥哥那么好,对她也那么好,边上大学边兼职,赚了钱也都用来给哥哥和她买衣裳买好吃的,左浅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玩弄哥哥的感情!
“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杀了你哥哥不可吗?因为啊,她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顾南城。那个时候虽然顾南城还是个穷小子,但是左浅知道顾南城是市富商苏宏泰的私生子,她知道顾南城今后会继承苏家的切,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让左铭昊解决了你哥,去对顾南城投怀送抱——”
“”
安夏愣愣的望着木卿歌,身子已经开始轻轻地颤抖。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低低的说:“不可能,左浅姐姐那时候不认识顾南城再说了,她现在明明是顾南城的嫂子,她没有嫁给顾南城!”
木卿歌冷笑着瞥了眼安夏,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没嫁给顾南城么?因为顾南城拒绝了苏宏泰给他的财产,顾南城他没要苏家的东西,所以左浅才离开了他——你要知道,像左浅那种女人她是不会跟个穷小子在起的,你哥哥如此,顾南城也如此,所以她走了,最终嫁给了苏少白。”
安夏拼命地摇头想否认木卿歌说的话,可是照片上安慕的血刺痛了她!
她的哥哥,的的确确是死在左铭昊手中!
“安夏,你该不会认为左浅对苏少白是真爱吧?呵,世上那么多好男人,她为什么非要嫁给个瘫痪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苏少白的财产,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木卿歌侧过身看着安夏痛苦的表情,勾唇笑道,“哎对了,你知道左浅有个女儿么?她有个四岁的女儿,还不知道是被哪个男人包|养才生下的孽种呢!”
安夏震惊的望着木卿歌,她和左浅才刚刚见面,她并不知道左浅已经有了个女儿!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安夏,你记住了这是咱们之间的交易,我告诉了你安慕车祸的真相,而你,必须得为我今天做的事保密。”木卿歌缓缓将照片放进包包里,重新看着安夏,又压低声音说:“安夏,如果你想为你哥哥报仇,我可以跟你联手。”
盯着木卿歌的包包,安夏瞳孔微缩,“你可以将照片给我吗?”
“不行——”木卿歌勾唇淡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拿着照片去报警是不是?你别忘了,左铭昊他再怎么样也是我父亲,我不会将照片交给你,让你拿去害他。”
“可”
“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想怎么做,看你自己。好了,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我该回家了。”
“”
安夏犹豫了会儿,她咬咬牙,只能默默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目送木卿歌开车离开,安夏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她双手缓缓抱着头,痛不欲生的哭了起来。
“左浅姐姐,为什么是你”
在苏家吃过晚饭后,苏少白说有礼物送左浅,二人便上楼了。
而长廊尽头苏宏泰的书房里,顾南城冷淡疏离的坐着,桌上的红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淡淡眼看向苏宏泰,顾南城不咸不淡的说,“找我什么事,说吧。”
苏宏泰将顾南城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在眼中,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悦。
顾南城能够坐在这个家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
低头拿起桌上的份文件,苏宏泰温和的对顾南城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下,准备启动爱心工程,在我们的邻市——市修建个孤儿院,旨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上次你大哥说,你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这几天我让你大哥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