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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种兵的反射神经救了他一命——在一团巨大物体迎面而来的一瞬间他躲开了,巨斧劈裂了三棵大树,空中满是木屑和飞舞的叶片。扎克斯觉得头上一凉,肯定是被削了一截头发!

    “你可不像是我在追的怪物。”他举起剑,指着这头野兽说道。

    它看起来隐约有人的轮廓——仿佛庞大笨重的巨魔, 外皮上满是擦伤和陌生的咒语般的纹路。脏兮兮的头发挂过肩,大嘴中滴落唾液。和巨大身躯相比的小眼珠里闪着光,几乎和特种兵一样。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中挥舞的大斧。连安吉尔的巨剑在它面前都像是过家家的玩具一般。

    扎克斯从五台的资料中见过这些怪物,他们是特种兵杀手。

    这大概是为什么曾在出发前好好教导了他一番。

    失去了看守者,这些东西已经失控了。不过没问题, 他能处理这个:“嘿,蠢货!“他挑衅道。

    它或许对言语一无所知,但是却对扎克斯的声音反应迅速。扎克斯跳向一边躲避砸下的大斧,力道让后者深深陷入泥潭。怪物嘶吼着想要拔出斧头,却不防身侧被狠狠地砍了一刀,转而发出吃痛的吼声。扎克斯在一击得手之后急忙向后,险险躲开怪物的重砸。好险好险,脚下湿滑的泥地差点就没让他摔个跟头。

    他必须要小心。虽然这大块头动作迟缓,但只要被击中一次,自己就完蛋了。他慎重地绕起了圈,怪物跟着他打转,呼吸粗重刺耳。或许能把它拖垮?

    还是算了,用魔石吧。

    扎克斯的左手悄悄伸进口袋,考虑到手环上只能嵌两个,他只带了回复和火焰。他迅速将两颗小球塞进槽孔内,闪开重击,集中精神在火焰法术上。正对怪物双眼!

    火球从他的手中发出,冲向了大块头的正脸。它咆哮着,在火焰中胡乱打滚。扎克斯趁机滑到它身后,一

    个疾冲,随着大剑深深切入背脊,咆哮转为深切的痛苦哀嚎。

    巨怪跌跌撞撞地挣扎着,发出惨痛的叫声,最终倒在了泥地上。扎克斯可不会放松警惕——它一倒下,他就冲上前,在脖子上狠狠补了一刀。

    最终这个大块头没了声响,扎克斯抹去剑上的血迹, 甩剑过头,摆了个胜利的姿势。”哈哈!虽然你是个大家伙,但也完全不是特种兵的对手!“

    片刻之后,他听到了碎裂崩坏的声响自身后而来。扎克斯险险转身,只见另外一把自天而降的巨斧。

    还有一只?“见鬼!”他抬起巨剑准备格挡。

    但是仓促之间举起的剑根本不堪一击,只勉强使攻击偏离轨道,代价则是剑刃完全受损。扎克斯没法站 稳,背狠狠地撞在了泥地上。而此时手上的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一。

    大事不妙。

    他急切地摸索着魔石。要快,要比和克劳德对战时更快,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巨怪停了下来,头颅从颈部断开,切口干净利落。

    扎克斯惊恐地看着巨大的躯体重重跪下,萎顿在泥地中,和之前的那只并排倒在那里。

    熟悉的身影站在那个怪物的背上。熟悉的黑色一等兵制服,厚实的靴子,巨大的宽剑,上面沾着血迹。还有新的——巨大伸展开来的洁白翅膀。

    ”安吉尔?“扎克斯倒吸一口气。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一直围绕着翅膀说个不停,但现在他亲眼目睹了这翅膀,终于明白安吉尔身上到底产生了怎么样的剧变。这不正 常,人类不可能有翅膀,还是单侧的翅膀!

    可它很美,洁白透亮的羽毛,宛如真正的天使。

    他脑子里有千百句话语呼啸而过,但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说出:“我以为你从来不用这把剑的。”

    安吉尔露出了疲惫的笑意:“你比剑还是重要那么一丁点。”

    扎克斯抓了抓后脖子,脑子里拼命思考着,话语却却噎在了“我——”上。他试图往下,却无法继续,再一次尝试,“你——”不,这也不对,“这个任务, 是你吗?我是说,帮忙?”

    安吉尔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以扎克斯无比熟悉的目光注视着剑刃。他缓缓擦去去血迹,说道:“还在努力成为一等兵吗,扎克斯?”

    “当然了!”条件反射的回答。

    “你还记得特种兵最重要的职责吗?”

    “坚持荣誉、自豪、梦想!”他严肃地应答。

    安吉尔沉思了片刻,然后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点了点头:“很好。”他向他笑了笑——此刻扎克斯注意到他的笑容中满是悲伤和疲惫,与过去安吉尔脸上常见的那种自信和轻松的笑容完全不同——然后扬起了翅膀,卷起了气流,向上升去:“我的梦想就交付给你了。”

    他已经要走了?但自己才找到他的!还有很多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呢!“哎!等等!!”扎克斯急切地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安吉尔!回来!!你必须听我说,你要回神罗来!有办法的,克劳德有——”

    没有了。安吉尔已经离开了,他太慢,追不上他。

    奔跑减缓成快走,扎克斯的唇紧紧抿着,在昏暗中找寻安吉尔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明明已经找到人了,安吉尔刚刚就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

    说治疗的线索好让人留下来呢?他一直在找寻机会, 但是当它出现时,自己却完全搞砸了!

    他要怎么和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说?

    最终他不得不放弃搜寻,转身打算返回营地,可眼角却瞥见了树后金属的光泽。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 眼,扎克斯再一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灌木丛,不管不顾尖利的叶子划过脸颊,泥浆灌进靴子。等到冲到跟前,他只能呆呆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林间的空地上,插入泥地的是……破坏剑。

    克劳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再被绑在台上。他四肢张开,躺在暗室的金属地板上,唯一的光源是自己眼中的魔晄。

    撑着身体坐起,他环视四周,慢慢让眼睛熟悉黑暗—

    —尽可能。这是个笼子,边长比他的身高稍宽,铁栏有他双手合拢那么粗。他试着用力,可它们纹丝不 动。角落有个桶,大概是为了让他方便。一旁还有半桶的水,不过没有吃的。宝条从来都不记得按时给他的样本提供食物。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由于饥饿而变得虚弱的样品的逃脱概率会大大降低。

    他动了动手,没有痛觉,从被刺穿到现在的时间已经足够伤口完全愈合了。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皱起眉, 试图压制这些抖动。在清醒时宝条一直在折磨他,拷问关于未来的事情。期间通过身体的电流大概比一颗满级雷电发出的魔法还要更多。克劳德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无法摆脱科学家可能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中得到某些问题答案的恐惧。

    他应该发狂的,但是托霍兰德的福,被监禁所带来的应激反应已经消退大半。他仍然惶惶不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太蠢了——但现在他至少能保持理性, 仔细思考而不至于一昧沉迷于绝望之中。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现在可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没有被过量下药,也没有处于极度的狂乱中。

    最终他找到了宝条。当然,他现在对此无能为力—— 克劳德扯了扯嘴角。所有的计划,无止境的等待,小心翼翼的行动,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入了最糟糕的境 地。宝条、杰诺娃、萨菲罗斯都还活着,而自己身陷囹圄。

    虽然他得到了关于时间魔石这一意外的答案,不过有的选的话,克劳德情愿不知道。盖亚,他真的已经无法回到那个世界了吗?蒂法和其他人会怎么想呢?

    不,那些他无能为力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烦恼那些对此时此地的自己来说没有半点帮助,他还有必须要做

    的事。他还有机会拯救扎克斯、爱丽丝、母亲……和更多的人。

    他拒绝去考虑自己的出身。在尼布尔海姆时他曾经听到过关于母亲的闲言碎语——而且那时也因为这些和大孩子们打起来——但是一想到是神罗的总裁……

    那也不重要了,过去的他对此毫不知情,这件事本身也改变不了任何其他。他不过再一次确认了这鬼地方的道德沦丧和总裁的恶劣。他握紧拳,路法斯的那些轻蔑……他知道吗?还有拉扎德?

    或许答案是不。原本的时间里,宝条从来没有提起 过,他的人事档案对那个疯子来说就足够了,不需要更多。而如果路法斯知道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让自己为他工作。至于主任……拉扎德或会在招募自己的时候提到些什么吧。克劳德自从那次冲突之后就没怎么和他谈过话了,不过主任的出身倒是众所周知,他大概会对自己表示一点同情——这糟糕透顶的身份带来的一切都只是麻烦而已。宝条说的只有这一条在理:脆弱的家族纽带可不会给他任何好 处。

    克劳德沉默地在黑暗中坐了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在避免思考而不是计划着如何逃脱。他仍然想不起上次他们到底是怎样离开的。是在送餐的时候吗?他只记得是扎克斯把他们俩带了出来。直到他们离开公馆之前逃脱都很顺利。

    寂静被锁链的撞击声打破,突然亮起的刺眼白光让克劳德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宝条和他身后的两名助手走了进来,拖着四台古怪的仪器。仿佛克劳德不存在一般,他径直指挥着他们摆放安装,每一台离笼子的尖角约一臂距离。“小心 点!读数一定要准确,不然就是在浪费时间!”他斥骂着其中一人。

    克劳德趁着这个机会在光线下好好打量这间牢狱。灰墙白地,一扇铁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笼子在房间正中。有一面观察窗,另一侧是一个房间,和神罗的训练室格局差不多。他和扎克斯的记忆中的公馆里并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他想起文森特说过地下室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那么这也能理解。宝条确实在地下挖了不少洞,深深地藏起了他真正的实验室。

    他转而看向宝条关注的仪器。每一台上都装备了满级时间魔石,还连接着各种他无法辨认的设备。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的心开始发冷。

    宝条调校了几个刻度之后终于满意了,其他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随即出现在观测窗的另一侧,有序而专心地操作起了监测仪和一系列的装置。

    克劳德只能站在笼子里,带着不安打量面前的魔石。

    对讲机突然发声了,助手平板而精准的语句传了过 来:“开始录音,初步试验,功率增加——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

    他耳边炸开一声尖鸣,光线闪烁,视线一片模糊。

    克劳德跌跌撞撞,大口吸气,胸口和头如同遭到重击。肯定是巴雷特打的,用的还是右手的机关枪。

    “三十三秒,百分之十误差。对象出现感官失调,其余一切正常。”

    什么?

    “调整数值,下一次实验倒数,五,四,三——”

    还来?

    克劳德环抱住自己。第二次不太像重击,而像是被落入深海。皮肤感到了一瞬间的刺痛,只觉得天晕地 旋。一手扶着铁栏,他眨眨眼,稳住了身体。宝条到底在做什么?

    “三十二秒,对象一切正常。”

    “好多了,”宝条尖利的声音从一切嘈杂中穿了出 来,“再调试,误差小于百分之二的时候就可以进行

    下一阶段。”

    他有幸得到一小段喘息的时间,得以调整呼吸,恢复平衡。“调整参数,下一次实验倒数,五,四,三—

    —”

    这一次,他只有微弱的呼吸不畅,没有之前几乎昏死过去的冲击。克劳德瞪了一眼那些研究者,他们有片刻的惊吓,很快又埋头于仪器中。

    “误差百分之零点五,对象表现正常”

    “非常好,进行下一阶段。”

    这一次的间隔要稍微长一些,那些人在观测室里来回走动,摆弄刻度,确认笔记。宝条监督着他们,也在不停地调整数值,那模样令人作呕。克劳德动了动手臂,挥去酸痛。

    已经结束了吗?难道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