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调整完成。实验倒数,五,四,三——”

    剧烈的痛楚让他不禁惨叫出声。

    如同灯泡瞬时炸开,一切都明亮到刺眼,视野随即转暗。缎带仿佛在燃烧。克劳德突然跌落在地,全身上下无法动弹。他的脑中回响着重击,关节胀痛,精疲

    力竭。

    话语通过对讲机响起:“一分十二秒。误差百分之二十。对象崩溃。”

    他模糊地听见一声巨响,然后是皮鞋和地板的摩擦 声,向笼子靠近。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努力分辨一片白灰中的物体。

    吱呀声,一个熟悉的剪影突然笼罩下来。冰冷带着潮气的手抓住下巴,左右摆弄他的头。明亮地光束照进瞳孔,痛苦烧灼着大脑。

    “有意思。跃迁似乎会透支身体机能。”宝条一边将听筒贴上克劳德前胸,一边记了几笔,“心率不稳, 不过在迅速恢复。如果不是特种兵,或许会心脏骤 停。或许是实验体 M到R的死亡原因。”

    克劳德呻吟着,想要伸手掐住这个人的喉咙。“老师,实验体还有——”

    “安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宝条打断了惊呼,迅速测量了脉搏,“体温略高,不过也在下降,实验体对周遭有意识,不过行动机能受损。可能是空间不稳定,或者是跃迁的长度问题。”

    他只来得及抬起手,宝条已经退开了。笼子再一次被关上。

    “准备好传感器——今天的实验过后我们需要用到。我需要实验体实时的身体数据。现在再好好地调整电流。”

    有那么一会周围安静得出奇。所有研究员都在观测室里。克劳德的视野变得清晰,头痛也消减为仅仅是恼人而已。魔晄的强化加快了他的恢复,但是却没有足够到能让他利用起来。他懊恼地握紧了拳头,重新站了起来。下一次,他告诉自己,还有下一次机会,他必须要相信这一点。

    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调整数据,实验倒数, 五,四——”

    一阵冷意混着恐惧从他背上窜过。

    萨菲罗斯突然惊醒。

    他掀开被子,走进浴室,赤脚踩在地砖上,毫无声 息。银色的发丝贴着皮肤,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滴滚过他的脖子,沿着背脊向下,和花洒喷出的水混在一起。

    又是一场噩梦。这次的梦境和之前的不同,闪光和苦痛交织,令人倍感危险,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慢慢逼

    近。被困,被囚,逃脱无望。无法分辨到底是谁让他无助地瘫倒在地,痛苦喘息。

    他回想起少年时的相似噩梦,还有他刚刚成为特种兵的时日。那时他无视了这些——梦境对他的目标不过是无意义的干扰。但为什么在此刻又重现?它如此真实,如此鲜明,完全不同于往昔模糊的影子。

    这让他比昨晚入睡之前更加疲倦。

    睁开眼时,第一缕阳光还未出现,幸好冰冷的水流足够让他清醒过来。他穿上便装向电梯走去。

    咖啡间里没有安吉尔的身影——滑开的房门以及叮的一声让他意识到了这不快的事实。同时,他也不会在走廊上遇见那个金刺头的特种兵了。

    他一边等着电梯到来,一边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杰内西斯和扎克斯专注于找寻命不久矣的好友——虽然除非他们能尽快取得特效药,安吉尔在不在眼前其实并没什么区别——留下萨菲罗斯一个人试图解开安吉尔留下的谜团,那也是其他特种兵公认的,关于自己和克劳德之间的特殊联系。

    一筹莫展。他首先盯着地图看了好几个小时,尝试是否会有什么地点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一如之前他知道斯特莱夫在体育馆的那样。可这只是浪费时间。然后他以神罗大楼为圆心,在米德加巡视,可扎克斯

    带来的小道消息已经完全足够覆盖这个地区。这同样也没有效果,不管斯特莱夫在哪里,他肯定不在米德加。

    他甚至尝试了五台人所谓的冥想,可是结果不一。他有时候得到启示,说克劳德还活着,但在很远的地 方,而有些的含义则让他一头雾水,说着克劳德这个人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从星球上消失。

    鉴于这些结论毫无事实依据,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完全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自己的特异功能

    ——原理不明——而多少则是他本人的期望。

    总而言之,这几个星期没有任何进展。他的克劳德感也仍然是个谜团,与此同时,他的老朋友也在切实地步向死亡。唯一能够找到特效药的却只有仍处于失踪状态的金发人。

    宁静被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破,门悄然滑开,其中空无一人。就算最勤奋的员工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来到办公室。萨菲罗斯走进厢体。关门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嘈杂。

    现在在他看来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态了。就连杰内西斯也陷入低沉中,时不时地向外眺望——之前的他肯定会引用 Loveless,仿佛那篇章中蕴含着一切的答案。

    这样也好。萨菲罗斯还没有完全原谅他隐瞒自己伤势

    的事,不提观点冲突和信任,至少现在杰内西斯还在这里,对他而言重要的人里,至少还有人留了下来。只要他的状态没有妨碍到工作,那就没有问题。

    电梯将他送达,走出电梯间时走廊的灯还暗着——他将开关逐一打开,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再向前走去。

    就快到达自己办公室时,萨菲罗斯听见了门后传来声响,于是放慢了脚步,仔细辨认。是扎克斯和杰内西斯,但是不可能,现在太早了,他们俩不可能在这 里。

    萨菲罗斯在门口迟疑了片刻,但这可是自己的办公 室,那两个家伙一定是有事才会在这早得过分的时间过来。

    门轻轻打开,里面的声音立刻停止了。萨菲罗斯走进房间,打量里面:“对你们来说,这也太——”

    声音中断了。

    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面对着窗户的扎克斯转了过 来,朝阳给他背上那把萨菲罗斯太过熟悉的大剑镀上金边。

    “你不也差不多。”杰内西斯还是如往常一样针锋相对,如同这么早是理所当然一般。

    “发生了什么?”他努力控制声音,保持平稳和温 和。扎克斯看起疲惫不堪,那双无神的眼里满是倦 怠,不复平日的明亮。这么一想,他确实有几天没见这名二等兵了。之前也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对不起,长官,”扎克斯开口,声音中的乏惫比萨菲罗斯以为的更甚,“我想要告诉他,找回他,但是

    ——”

    “从头说起。”他打断这没头没脑的道歉,同时关上了门,这场对话最好不要被任何人听见。

    “是。”扎克斯挠了挠他乱糟糟的头发,“我整周都在沼泽那边对付五台反抗军,阻止他们和那边的反对势力勾结。“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忆细节,”事情一开始就很顺利,顺利得让人生疑。”

    “为什么?”萨菲罗斯问道,杰内西斯则毫不在意地盯着自己的衣服线头,很显然他已经听过这一段了。

    “是——太简单了。五台人没这么脆弱,而且我也没有支援——只有西斯内和其他一些普通士兵。那些人应该精通战术,但是却根本没有有效的组织来进攻我们。甚至连分散我和其他人都做不到。后来我们发现了,那里有怪物在游荡。”

    “它们是原因?”萨菲罗斯暂时还看不出这和扎克斯拿着安吉尔的剑有什么关联。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后来找到了一

    只……”他的声音颤抖着:“它们不是普通的怪物, 它们……”他轻轻比划了一下,“外形和颜色不同, 羽毛上……我发誓那是安吉尔的脸。”

    太荒谬了。“你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我知道这很荒唐,长官。”扎克斯打了个冷颤, “我也觉得奇怪。安顿好西斯内和其他人之后我就打算去调查一下,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萨菲罗斯投以严厉的一瞥,换来个无所谓的耸肩:“我知 道,长官。不过既然西斯内都说‘想做什么就去

    做’,我就——”

    杰内西斯打断了他:“说重点。”

    “是的,呃……我想这部分也没什么要紧的,”萨菲罗斯一瞬间对这个仓皇的二等兵产生了一丁点同情, “总之,我知道这很蠢。本来还以为自己追着的是能带来线索的怪物,但是结果却只看到‘对特种兵专用武器’。没有看守它们在到处乱跑,第一只我还能对付,但是后来中了第二只的埋伏,”他扯了扯嘴角, “它趁我不备攻击,我想要防守,但是剑断了。”

    “我在五台时和这些野兽交过手,“杰内西斯补充 道,”不要以为你能防住攻击,唯一的方法是躲开。我们损失了四名一等兵和超过一打的二等兵。”

    就结果而言,只失去了武器的扎克斯确实做的不错了。“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就要说这个,安吉尔出现,帮助我打倒了它。”

    一片安静,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来自空调的气扇。

    “你是说,“萨菲罗斯的声音很低,”安吉尔在关注着你的行动?”

    “……是的。”

    “你没有说服他?”

    “我试过了!”扎克斯的手紧紧握着剑柄,“但是他杀死了巨兽之后,只说了把梦想托付给我。然后

    就……走了。“他眼神失焦,“他飞走了——”

    “一人飞离。”杰内西斯轻声吟诵。

    “——我追着他,但是他在飞!我怎么可能追的上? 等我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了破坏剑。”扎克斯整个人都委顿下来,“我在他后面大喊是有特效药的, 让他回来,但是……”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扎克斯,”萨菲罗斯顿了顿, 开口道,“安吉尔有时候……非常顽固。”

    扎克斯点了点头:“长官,我明白。我今天早上回来了,而杰内西斯——”他转向了一等兵。

    是了。“扎克斯说了他的事——你愿意分享一下早起的原因吗,杰内西斯?”

    杰内西斯瞪了他一眼:“二等兵扎克斯·菲尔可不是唯一见到访客的人。”没有了平时的戏剧性举动,他简单地将一枚笨苹果放在了桌上。

    水果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完全无视投注在它身上的各种眼神和自己所在的意义。

    “你和他谈过了?”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会放跑他吗?”语气虽然尖 酸,但是却不带平时的攻击性,“我醒来就看见窗户大开,这个在桌上。”

    萨菲罗斯小心地拿起笨苹果,闻到了独特的的浓郁香气……“于是?”

    杰内西斯双手抱胸:“安吉尔的家境不太好,而我是镇长的儿子。”他望向窗外,就如同平时里吟诵诗歌一般,骨子里的浪漫主义大概是怎么都磨不掉了, “小鬼们总喜欢比赛谁能从果园里偷到苹果。最好的树是我们家的,但安吉尔一次都没有偷过,一次都没

    有。”

    一片安静。扎克斯挠了挠头:“我不明白。”

    杰内西斯冷笑一声:“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但是……这不就是……在告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