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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重点不是这个,可周栗的笑脸炫目到让心怦然有暖流,望着迟疑犹豫片刻,温折没再提失忆的事,转走话锋,“还有件事我必须和你坦白。”
“我也有事想问你!”
“嗯你先说。”
“温折你……是不是还爱顾薄?”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我不想再骗你。”
“真话。”
周栗帅气中带点可爱的对温折眨眼睛。
“我对他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我只能选择爱或更爱他,不可能不爱。”温折捂着腹部叹气,“你还记得有次我妈妈送给我的玩偶不见了吗?你们一直帮我找,你很坚持,下雨都不停步,非要找到为止。夜里你被你爸妈带回家,最后是他找到的娃娃。”
“你是因为这件事喜欢他的?”
“不是。听我说,在他找到娃娃以后,他告诉我不应该放弃的那么快,我还有你们。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你们。原来我一直更注意你,你是那么耀眼,那么的有活力。可从那个瞬间开始我注意起总是温柔的看着他的你,他的温柔,他的一切。”
“我可以理解你的感情,”听完温折的话,周栗难得放低声音,感慨的过分安静。“顾薄真的很温柔。”
“是啊。”温折抱住周栗。
他正是爱顾薄的温柔,爱到痛苦。
空气停滞了会,温折没说话,他等着周栗推开可能要精神出轨一生的他。周栗并没推开温折,即便温折如此述说对顾薄的爱意,因为卑微的只要能在一起的心情早就超过要求回应的心情,而且一生很长很长,周栗有足够的自信让温折爱上他。
“你还要和我结婚吗?”
“当然要!对啦,你刚要和我坦白的事是什么?”
“你生日那天我在电梯里被困了一夜记得吧,当时和我一起被困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顾薄。我们在里头说了很多话,我和他……”温折抿唇,无言的对周栗道歉,直接跳到结果,“我刚才去医院做检查,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我觉得不能瞒着你。对不起。”
“怀孕了?我摸摸!”周栗震惊了会,下意识想摸温折的小腹,温折接着道:“我想流产,要不要结婚看你的意愿,是我对不起你,我很想给你幸福。可是很抱歉。我配不上你,也不能给你最完整的我自己。”
“为什么要流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你生下来嘛。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孩子是顾薄的。”周栗努力的告诉温折自己不在乎,不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不在意温折就越是在意越是感到愧疚,“周栗,是我背叛了你,你不该这样妥协忍让。”
“背叛?当时我和你又没恋爱,你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正常呀!顾薄知道你怀孕了吗?如果不知道,你就别告诉他了,就当孩子是我的行不行?我会把它当成是我的亲骨肉,好好爱它照顾它。”
“就算你不在意,你爸妈呢?你的亲戚呢?”
“我说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他们不会怀疑的!”
温折很感谢周栗爱他到如此地步,但他不想昧着良心让周栗承担本该由他自己承担的错处。吐出压抑的呼吸,他万分清醒的推开周栗,诘问道。
“孩子没出世他们的确不会怀疑,可等它出世要怎么办?孩子如果长得像我还好,如果不像我就会露陷,大家都会知道不是你的,我背叛了你。到时你怎么在家人朋友面前做人?你怎么你面对爸妈?”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被尖利的现实问懵了,周栗猛地提高音量,店员以为他们在吵架,委婉在门外问是不是礼服不合适,温折没理,他盯着周栗,然后狠心的打开门。
“不行,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无法做人。”
周栗连忙抓住温折,“可是我不想失去你!”
“只是流产。你不会失去我,我们还可以结婚。”
“但你上次流产昏迷住院的时候医生对我和顾薄说过,说你已经不再适合生育,万一不小心再次流产很可能大出血会死,我害怕……害怕听不到你的声音,害怕见不到你,害怕你会死,害怕的要命。”店员在外面敲门,周栗总是阳光向上的声音悲掠到像要哭出来,让温折心悸:“只有你是我不能失去的。”
对如此真挚深刻的感情,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既然听医生说过他再怀孕可能会死,为什么还想着办法让他怀孕?温折既感动又心凉。“你知道吗,让你背负我的错养顾薄的孩子对我而言比死还难受。”
☆、浪费
“你没有错!那晚只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
“……”
温折说不出话来,如果让周栗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顾薄安排的,是顾薄的有心、是顾薄的恶意,是顾薄想膈应他的印记。他们三个的关系,至少周栗和顾薄的关系会分崩离析。他选择不说,什么都不能说。
见温折沉默,周栗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去找顾薄谈谈怎么样?我先不告诉我爸妈你怀孕,度蜜月的时候我们到北欧那边去生孩子,如果孩子生出来像顾薄我们就交给他抚养,如果像你就当孩子是我和你的,顾薄可以来探望,但是必须保守秘密。”
这是周栗能想到的最周全的办法,温折不得不承认周栗的提议合理有操作性,可他现在的逆反心理被激起,不想给顾薄生孩子。“不用这么麻烦,我流产。”
“流产很危险的呀!”周栗为怎么都说不通的温折感到着急,“温折!我真的很怕失去你……你就听我的好不好?我跟你说啊,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怀着谁的孩子和我结婚,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只要你愿意朝我走过来,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心甘情愿。”
“如果你还想跟我结婚,就接受我的决定。听我说周栗,”温折认真的告诉周栗:“我要一个人和你结婚而不是怀着别人的孩子,因为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觉得不公平啊?先不流产好吗,说真的,我希望你能生下来,既是为你好也是为孩子好。”
“你根本不懂这个孩子对我象征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这个孩子有你的血肉,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想去接受和你有关的一切没有错!”
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的时间,漂亮的亚裔女店员悄悄从外面打开门,发现包场的贵宾客户只是吵架拌嘴没在试衣间拍哗众取宠的□□视频,松了口气。
“打扰了。周先生,温先生,礼服是否合身?”
家事没必要外扬,温折和周栗互看一眼,默契的放开彼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拥着走出试衣间。
因为周栗太过坚持,温折最终还是答应周栗去找顾薄三个人面对面把感情的事说开。当晚便飞回国内,白天直奔顾薄位于市中心的顾恒财团总部。
前台一看来访的是温折,立刻叫来身为总裁助理的苏镜也接待两人。好久没见温折,只知道温折飞机失事受伤后和顾薄离婚出国修养的苏镜也发现温折很健康,特别高兴,笑眯眯的把温折和周栗领到顾薄的办公室,热络的给两人泡了十几杯black。
温折挺喜欢苏镜也的,如果没周栗和顾薄,他大概会倒追苏镜也,遗憾的是他的生命被他无比看重的两位好友不留余地的占据全部,呼吸都已失去自由。
“我给温折哥你打了好多好多电话,问顾总他说他也不知道你的电话,你和顾总离婚后去了哪?过得如何?身体有没有好些?我之前本来想回学校读研究生的,因为担心你的事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出国。”
“我就在学校读研究生啊。”
“那我不是错过了?!”苏镜也瞬间石化。
“嗯,你错过了哦。完美错过。”端起红茶,温折不禁感慨造化弄人,要是五月份他在学校门口偶遇到的是苏镜也不是周栗,他也不会和周栗去酒店、不会和顾薄重逢、不会和周栗结婚,不会变得骑虎难下。
只是事已至此,假设再多都无用,他牵起周栗的手通知苏镜也自己将和周栗结婚,邀请苏镜也参加。
“这样啊,好……”苏镜也愣了愣,有些落寞的给迟迟未归的顾薄打电话。没讲两句他挂掉电话,因为欧文已经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回来了,不过顾薄不在。
“顾薄呢?”周栗立马凑上去。
欧文告诉周栗,顾薄带着黄杨艺和财务刚走,“顾总临时要去英国见客户,最早一周后回国。”
“真巧。”
感慨完温折放下茶杯,顾薄像是料到他和周栗会来公司找人一样,看来顾薄不想见他和周栗。思及此他拉着还想给顾薄打电话的周栗离开,“我们走吧。”
离开顾薄的公司,周栗想放着这件事等顾薄出差回来再谈,温折觉得顾薄不想谈,他也不想勉强。
“你看他出差的这么巧,就没有想法吗?”
“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们俩?”
“应该是的,谈话的事搁置吧,我不能再拖了,流产手术一旦拖过三个月,风险会越变越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流产。”
“这样吧,我单独去找他谈?”周栗问温折,“你连着长途坐飞机对身体不好,就待在我家,我告诉我爸妈你要回家,他们特别开心,说要煲汤给你喝!”
反正周栗不在身边他想做什么都行,随时都可以去医院流产,想着温折应承下来。“嗯,早点回来。”
然后周栗马不停蹄的飞往伦敦,温折按照周栗说的去周栗父母家吃饭,周栗的父母对温折不算太热情,毕竟温折的个人条件再好也有过婚姻,普通的家庭难以接受,温折看得出来。所以第二天他就借口回到自己家,并通知妈妈妹妹他要再次结婚的消息。
深夜他试着给顾薄打电话,顾薄果然没接。
于是他给顾薄发信息:
我知道那晚的事是你计划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估计周栗来回伦敦和国内要五天时间,温折本来还想翻着资料挑选市内最好的产科医生做手术,结果周栗在温折回家那天的夜里就回国了,说是没找到顾薄在哪,等婚礼当天顾薄出席,他们三个再在婚礼后谈温折腹中这个孩子的事。接着给所有亲朋好友重发请柬,这次不再手写,而是印刷精美的带英法中三国语小诗的信笺,附带装着Romai的礼物盒。
——极为正式和隆重。
若问温折信不信周栗没找到顾薄就空手而归,他肯定摇头,他想顾薄应该和周栗谈过、而且达成了暂时不能让他知道的协定,所以他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他想流产的心思与日俱增,连带对和周栗结婚的决定也动摇起来,他配不上周栗,他疲惫的灵魂和千疮百孔的身体都配不上周栗对他的满腔深情。
在教堂后方搭起的换衣间内,温折复杂的望着全身镜里自己的腹部发呆,他还有机会从周栗的身边离开,可他害怕周栗伤心难过,他想给周栗幸福。
他迟疑、犹豫、优柔难断。
不知不觉时钟走过七点。
还有两个小时,婚礼就会正式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