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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骨眼上,陛下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思出宫采药!宫里什么珍贵药材没有!”皇后气的脑门上青筋暴起,除了怡亲王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怡亲王悄悄使了手势,宫人们都救命一样退出去。
“母后,别气坏了身体。”
此时,母后气的,他担心的,不是皇上的病情,而是樊屹的死活。
内阁的大部分人都是元妃娘娘的亲信,此时皇上所在的宫殿外面被这些老头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甚至在外面喝起了茶。
樊屹是皇上最信任的太医,他必须死。
徬晚,飞羽陪齐豫吃了饭,小厮来报,“樊公子醒了,请公子过去。”
飞羽点点头,并未起身,“你最近画的怎么样?”
齐豫心不在焉,猛然回神,道“不怎么样,我早就说过,我不善画人。”
“没关系,等我们关系再亲厚一些,也许你就有灵感了。”
亲厚,一个多么礼貌的词语。
“我去看看他,你早点休息。”
樊屹艰难的吃着药,伤口引起了很多脏器的不适,他现在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
“疼。”
“正常,追你的人是谁,猜得到吗?”
“皇后的人。宫里发生了变故,陛下突然病倒了,各方势利都按耐不住了。”
“元妃娘娘那边怎么说?”
“要我们加快找证据的速度,但不要声张。要隐秘。”
飞羽没有说话,似乎是一样的剧情,当年也是这样的夺位之争,也是这样的追杀之夜。
可惜,他的父亲没有樊屹运气好,没躲过这一劫。
死早已不是他这些年意难平的根本了,那些脏水,那些枉死的家人,才是他噩梦连连,夜不能寐的桎梏。
静安寺的方丈劝过他,放下才是解脱,可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伤好了,就早些回去,陛下的安危要紧。刑部这边,我尽快。”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拉上刑部尚书齐大人。”
飞羽脸色变的有些冷然,“元妃娘娘即使手段温婉,但也终究是盯着那个位子的。我跟她本不是一路人,不能全然寄希望与她。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我毕竟只有这一条命,若换不来沉冤得雪,那荣家罪臣的帽子,恐怕往后的几百年几千年,都摘不掉了。
“刑部尚书齐大人,是刚正之臣,父亲在世时,曾对他赞许有加。而且,刑部若是有所行动,是最快的,也是最直接的。”
樊屹点点头,齐正两朝元老,从不参与党争,是六部尚书里,唯一一个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官员。
“师兄,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齐大人陈冤。”
“当年的那些人,现在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他们肯定早早销毁了当年与罪王勾结的罪证。而且,当年事发突然,我连父亲最后一面也不曾见过,荣家老宅也毁于大火,我自己都无从下手,拿什么去说服齐大人相信我。”
“可这些年,我们搜集了很多证据了,难道还不够证明当年的事情,另有内情吗?”
“一个上了疑似反贼名单的男娼?”
他跟你说,他是前朝罪臣之子,其父之罪乃遭奸人陷害。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会信吗?
“你懂医术,通晓师祖的沉阴经,也会使师祖的独门针灸之术。还有我……”樊屹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胸腔一阵钝痛。
“你这几天不能回宫,宫里说不定已经开始给你治罪了。”
樊屹不说话了。
金箫这几天很努力很认真,一直跟在飞羽身后学,他能感觉到飞羽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很认真很在意,绝不能容忍失败的一种气息。
白天为樊屹调理身体,晚上悄悄去齐豫房里施针。
就这样,过了小半月,樊屹已经可以自己下床吃饭了,飞羽眼睛里出现了温暖的光。
齐豫最近总是盯着自己的脚发呆,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最近似乎能感觉到一些腿麻的感觉。
“小樊来了,我一直忙着给他治伤,差点忘了要与你同进同出,同榻而眠的初衷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齐豫问道。
“还好命大。”
“哦,挺好的。”齐豫看着桌前的一堆废纸,这些天他越画越糟,心里有些不愉快。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齐豫被飞羽推着出了宅子,早有车备在外面,齐豫此时是完全信任飞羽的,并无怀疑。
二人来到另一处别院,院里仆人杂役十数人,见到他们时表情有些拘谨。
飞羽拦腰抱起齐豫,“带路。”
齐豫惊了一下,用袖子遮住脸,“你干嘛?推我走就行了。”
“小路崎岖,还是我抱你方便一些。”
这别院依山而建,由小径上去,是一汪温泉。
齐豫看着下面不到两脚宽的小路,的确不方便推他上去。
温泉池旁,早已备好了吃食,酒水,还有干净的衣物,齐豫看了一圈,四下无人。
飞羽大方的宽衣解带,盘起头发,齐豫犹豫的撇开了头。
余光扫到飞羽紧实无赘的腰,齐豫脸有些热,以致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对方走过来解自己腰带。
齐豫下意识按住飞羽的手,“我……还是……”
飞羽跪下握住他的双手在掌心,抬头看他,“乖,信我,水不深。”
齐豫信了这个邪,直到两人浑身□□,飞羽将他打横抱起,肌肤接触时,他才又开始臊得慌。
池水温热,池底是圆润的鹅卵石,飞羽细心的问了几次,直到他反复说,可以了,才放手。
两人肩并肩坐着,热气袅袅,水刚好到肩头,实在是舒服惬意。
齐豫很快放松下来,一扫不愉。
四周静的能听见虫鸣,齐豫侧头,却发现飞羽已经睡着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齐豫感觉的到〈澄月〉最近来过很多人,院子里气息浑浊了。
连续七日,每天晚上飞羽都会带齐豫来泡温泉,这几日飞羽脸色好了许多,他也曾远远的看见过那樊公子由人搀扶出门走动,估计是因为这个他才心情明朗些的吧。
“樊公子,身体可大好了?”
“嗯,逃过一劫,还需修养。”
“那就好。我看你最近气色也好了不少。”
飞羽从这句话中,听出一些关心以外的情绪,心里莫名舒畅。
陡然起身,扬起水花,些许落在齐豫脸上和头上。
飞羽其实是跪着转了个身,双手将齐豫圈了起来。
齐豫抬眼才能望见他的神情,“你怎么了?”
热气氤氲,齐豫脸色红润,飞羽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头含住某人的唇。
这和上次的吻不一样,唇齿相依,津液交换,这是带着欲望的吻。
齐豫哪里招架的住这个,分开的时候气喘吁吁,眼神迷蒙。
躲在暗处的一个身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双手不由紧握,急匆匆的走了。
齐正这几天很忙,陛下不省人事,皇后一党又不安分,元妃一派虽无动作,却死守在陛下床前,弄的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哎!”齐正刚从刑部回来,被各种案件事务弄的一个头两个大。
管家迎面走来,“老爷,您回来了。有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