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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点点头,似乎没那么高兴了。
"那换我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齐豫点点头,拿起茶杯。
"我四岁的时候,曾经偷吃了爹爹的酒,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爹娘不在家,吓坏了姐姐,她哭着把我拖到院里的枣树下,拿药铲准备把我埋了···"
金箫坐在秋千上扒核桃仁,看着齐哥哥认真的听飞羽哥哥胡说八道,但他的脸上却慢慢的有了笑容,脸色也红润起来。
真好,飞羽哥哥最近好像心情也很好,以前飞羽哥哥笑的也很好看,但他不开心。
经过几天的追忆童年,齐豫和飞羽已经熟络了不少。
而院里,也开始来了一些面孔生的人。
齐豫开始动笔了,一般他在前院廊下画画的时候,飞羽就在自己屋里见些人。
齐豫有时会不自觉的想到,他会不会在接待客人,脑海中蹦出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齐豫的心情会就会突然骤降,画也不想画了。
当飞羽衣冠整齐,面无异色的送客人出门的时候,齐豫就会摇摇头,再次拿起画笔。
他不知道,飞羽的眼神一直在注意他,每次看到他神色或低落或冰冷的时候,飞羽都很开心。
是夜,金箫睡不着,被飞羽逼着记本草纲目,飞羽在一旁配药。
"飞羽哥哥,你要给齐哥哥治腿了吗?"
"赶快背,不许多嘴。"
金箫背着背着就在椅子上睡着了,飞羽把他抱到床上,回到屏风后面继续配药。
齐豫这几天画了几幅,都觉得不甚满意,开始复读符林大师的手札。
"眼眸之神,在于其心,懂其心,明其意。方能传神。"
"吾观依儿眼眸三日,方知其每每见鸟儿腾飞不起,便樱唇微张,眸中有担心相助之意,肩膀微微前倾···"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齐豫回头,见飞羽一袭白衣笑盈盈的看着他,"今日天气甚好,附近有处小溪,我们去钓鱼吧。"
阳光太好,齐豫忘了讲话,只是点点头。
金箫最喜欢这样的出游了,玩的很疯,傍晚到了回去的时候,已然撑不住睡着了,飞羽笑着抱起他,动作很轻。
回家吃过晚饭,齐豫也觉得甚是疲乏,早早就熄了灯睡了。
是夜,一个影子闪进齐豫的房间,先是看了看香炉里的香,然后又摸到床前一翻摸索,然后闪身出了房间。
第二日,齐豫醒来时,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总觉得不是自己昨晚盖在身上时的样子。
小厮敲门,端了水进来,齐豫摇摇头,可能昨天太累了,错觉吧。
金箫这几日一直被飞羽勒令背书,经常背着背着就睡在了飞羽房里,今日又是这样。
半夜,金箫起来尿尿,发现房里只有他自己,床上的另一床被子也没打开。
嗯难道飞羽哥哥配药配饿了,去厨房找吃的了
金箫困的不行,也没多想,尿完尿就去接着睡觉了。
飞羽将齐豫的被子盖好,心中对齐豫的腿有了数。
又是一个自我怀疑的清晨,齐豫看着小厮为他穿裤子,回想刚才醒来时帷帐的位置,似乎有变化。
白日齐豫画了几十对眼睛,府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下人,都被他叫来端坐了一刻钟。
但是,心里有其他的事情,画的不得其法,毫无收获。
飞羽今日一直在书房忙,据说来了个很重要的客人,齐豫没见到那人,但他们连午饭都没吃。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也不见人。
齐豫不死心似的,最后一口饭一直在碗里拨来拨去不肯入口。
"在等我吗?"
齐豫筷子差点滑出手,"没有。"
"这几日有些事情,没时间陪你,明日带你去山上赏花,附近山上蝴蝶兰应该也开了。"
齐豫放下筷子,突然有些难以名状。
"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等我吃完送你回房间。"飞羽坐下,拿起已经凉了的米饭大口的吃起来。
齐豫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
怪不得经常那么多达官贵人,愿意为了他一掷千金,的确很让人心动。
飞羽吃完饭就推了齐豫回房间,飞羽替他洁手,替他宽衣,替他点上安神香,帮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才走。
齐豫脸红了,他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两颊发热,还有心口的位置,似乎有冰融化。
一夜好眠,齐豫醒来想起昨晚的吻,还微微失神。
小厮推他去饭厅的时候,他们看见西边厢房中有下人匆忙的进出着,手中的铜盆里盛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齐豫眼尖,似乎看到了带血的布条。
"过去。"齐豫道。
"齐公子,您怎么来了?"
"你家公子怎么了?"齐豫脸上的担心之色很明显。
"不是我家公子,是公子的朋友受伤了,还望公子莫要多问了。"
齐豫听到飞羽没事,点点头,示意小厮推他离开了。
气质出尘,文武皆通,还会医术,齐豫又想起平时话闲时,他也会问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心中顿时顿闷。
齐豫早餐没吃多少,在廊下画架上的葡萄,紫色的水墨晕在纸上,形状怪异。
突然,身后一只手握住他的笔,抽走。
齐豫回头,避开飞羽的眼神。
"昨晚,有个朋友遭仇家追杀,重伤到此,我为他治伤治了一夜。"
"哦,是吗。不要紧吧?"
"要紧,不知是否能熬得过,若死了,过几天府上可能要办白事,到时我遣人送你回府。"
飞羽说这话时,语气很清淡。显得冰冷无情。
"好。"
齐豫不知何来的情绪,有些生气和失望。
飞羽将齐豫推到廊边的大理石栏台旁,自己躺在台上,将头搁在齐豫腿上,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齐豫看了他一会,还是示意小厮去拿毯子,这石台凉的很,秋风也冷,伤风了怎么办。
飞羽睡了很久,是被下人叫醒的,下人来时看见飞羽躺在齐公子腿上,没有任何惊讶,倒是齐豫自己臊了一下。
“公子,樊公子醒了。你是不是过去看看?”
飞羽没睁开眼睛,点点头,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起身。
把毯子叠好,盖在齐豫腿上,对推齐豫的小厮道,“把你家公子推回去,这几天风渐凉了。”
齐豫低着头,飞羽伸手摸了摸他发顶,走了。
齐豫在澄月住了这些日子,也跟飞羽学的懒得束发,此时长发在脑后用丝带堪堪绑了一下。
金箫站在樊屹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真好,如果日子一直就这样过就好了。
飞羽来到樊屹床前,樊屹刚能睁眼,虚弱的很。
“……师……”樊屹很艰难的想叫一声师兄。
“先休息,昨天晚上跟着你来的人,都处理过了。晚上,我再来。”
樊屹点点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皇宫里一片肃穆,宫人也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了脑袋。
“樊太医怎么还没找到!”皇后娘娘怒气冲冲的吼着下面跪着的一众人。
“回娘娘,以往樊太医出宫采药,也会几日不归,豪无音讯的,请娘娘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