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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正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不见不见。”

    “是城郊别院来人了,说要禀告一件跟少爷有关的大事。”

    “豫儿?叫他进来。”

    “禀告老爷。奴婢去年来府里拜年,讨彩头的时候远远见过少爷一面,若不是事情……哎呀……我断不敢来老爷面前胡言乱语。”妇人神情颇有些痛心疾首之意,齐正多年断案,一眼就看出她并非妄言。

    “你说。”

    妇人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仆从,为难的望向管家,管家挥手将下人都赶出去了。

    “少爷这几日,与一貌美男子,夜夜厮混与别院温泉,二人□□纠缠……不堪入目。”

    “那男子怕不是好人,怕是迷惑少爷的……妖物。”

    齐正没有拍案而起,特殊时期,所有事情都要小心,“管家,你之前跟我说,少爷去哪了?”

    “回老爷,少爷去了一个画友的别院小住,走时还带了少量衣物。三日一封家书,这是昨天的。”

    这事齐正是知道的,他也看过齐豫的家书,字迹无疑。

    “去拿那人的拜帖来。”

    很快齐正就拿到了飞羽的拜帖,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一动,这不是前几天下面汇报上来的,疑似元妃党羽的其中一个吗?

    还有这别院的地址,与自家温泉别院,几乎毗邻而建。

    “管家,你亲自去接豫儿回来。”

    泡了这些日子温泉,齐豫对飞羽的感情越发明显,每每想起,他深陷烟花,而自己双腿瘫痪。

    简直是天“作”之合。

    作弄的作。

    “小子,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记得去找你樊哥哥,死皮赖脸也要留在他身边,让他照顾你。知道吗?”

    金箫点点头,有些不安。

    “我会努力背医书的,飞羽哥哥,你去哪都带上我吧!”

    飞羽摸了摸金箫的耳朵,“有些地方,不能带你去。你记住,医术学的好与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里要有正义和善良。”

    金箫点点头,似懂非懂。

    “还有,千万不要做御医,不要进宫。”

    金箫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来到齐豫房间,他正在画画。

    金箫把药递给他,齐豫接过碗,“给我的?”

    “嗯,飞羽哥哥说,从今天开始要吃一十二天。之后再换别的方子。”

    齐豫看他认认真真的样子,甚是可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那你飞羽哥哥,可说了这药是治什么病的?”

    金箫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给你治腿的啊,齐哥哥。”

    难道,飞羽哥哥没跟你说过吗?

    齐豫手一抖,药差点撒了,金箫眼疾手快扶住了碗。

    齐豫脸色变了又变,将碗放到桌上,用袖子遮住自己此时不能管理的脸。

    终于,嫌我不能行走,不能与你并肩而立了吗?

    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要你一个男……来治我?

    金箫偷偷的退出房间,想起刚才药房里,樊哥哥和飞羽哥哥的对话。

    “师兄,你让小金子去送药,他恐怕不会领情哟。”

    那时飞羽哥哥翻着一本医书,上半身□□坐在榻上,樊哥哥坐在他身后,为他施针。

    “我此时双腿不能动弹,起码要晚上才得恢复,这样又要拖一日。”

    “樊哥哥猜的很对啊。”

    看见金箫垂头丧气的回来,樊屹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飞羽悄悄叹了一口气,黄昏十分,难耐的麻意从腿上传开,飞羽强忍着不适,下榻行走。

    直到夜幕已深,才能正常行走。

    行至齐豫房外,里面还亮着灯。

    齐豫即使不看,也知道是他的脚步声。

    “公子请回吧,不劳烦操心挂念,在下这腿药石无罔。”

    飞羽到床前,单膝跪下,伸手将齐豫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扳成正脸。

    “乖,要信我,要吃药。”

    齐豫突然委屈,又把脸转过去,“我何德何能,能得飞羽公子青睐。公子恩客众多,才貌双全,有权有势的青年才俊,凭他有多少,还不是都拜倒在公子的白衫之下。”

    飞羽坐到床边,笑着回他,“纵有千万金山银山珍珠池,我不还是栽倒在齐公子这土坡下的小水洼里了。”

    齐豫又好笑又好气,但是听他说栽在自己身上这句,还是扬起了嘴角。

    心中阴郁散尽,齐豫转过脸,看着飞羽的侧影,“我这腿恐怕真的没什么希望了。你就不要……”

    飞羽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且执意,“乖,信我。”

    齐豫鬼使神差,又点了头,飞羽脱鞋上床,动作自然又优雅。

    齐豫笑着闭上眼睛,飞羽在他耳边道,“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信我。”

    感觉到怀里的头颅拱了拱,飞羽才卸下笑容闭上眼睛。

    齐豫屋里睡的香甜的时候,其实院子里来了人。

    正是齐家的老管家,老头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到这,却被一个管家妇人拦住。

    “两位公子早都睡沉了,您要接人,也要算着时辰不是。再过一个时辰,便要鸡鸣了。您去偏厅稍作休息,公子们起了,洗漱了,您再去吧。”

    老管家虽然急着见齐豫,但心里还是有着思量的,那奴妇虽是说的真切,但也得眼见为实。

    若那人勾引公子行为不堪,是为了钱财,多半不会对公子有所伤害。

    且看这妇人,知书达礼,倒也不像鸡鸣狗盗之流。

    老头在偏厅,坐着并未合眼,眼睁睁的看着下人们起床,一丝不苟井然有序的干着活。

    这……管的比齐府还规整,下人们手脚利索,动作极轻。

    果然,鸡鸣三声,天已然亮了,老妇引着老头又来到齐豫门口。

    “齐公子,该起了。”

    齐豫应了一声 ,老妇推开门,下人端着洗脸水等进去了。

    不一会,齐豫便穿戴整齐,由小厮推了出来。

    主仆见面,一惊讶,一惶恐。

    “管家?”

    “哎哟,我的少爷,可见着您了。”

    “你怎么来了?”

    “老爷派老奴来接您回去。”

    “回去?家中有事?”

    “额……老爷好些天没见到公子了,有些担心。”

    齐豫手指从长发间梳过,“父亲一向忙碌,怕是无暇顾我吧。你不如有话直说。”

    管家有些为难,飞羽刚好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袭白衣,长发倾泄。

    管家看见他,神色凌冽起来。

    “哟,这不是齐府的老管家吗?您怎么来了?”

    “来接齐豫回家吗?恐怕不巧,他还要多留些时日。”

    老头见飞羽丝毫不知畏惧,还大言不惭不能放人,顿时心中敲起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