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韩淇奥猝不及防地道:“当我无法接受旁人与你一样亲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接纳你原是一种喜欢。我没有误解自己的感情。”

    尹义璠唇边绷紧的弧度微微放松,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沉默下来。

    “现在我成了和你一样的人,也能和你这样说了。”

    少年落下指尖,被男人握在掌心,微凉的一点温度。

    “在我们这种人心里,喜欢算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喜欢你,那又怎么样呢?”韩淇奥轻笑一声,不妨牵动伤口,忍着疼道,“要是心情好了,我也愿意和你上床,分出半个钟头来,想想怎么睡你。”

    末了,韩淇奥扬起下颌,眼神分明是在问,对不对?

    时光错乱,星霜迁移。

    尹义璠一时五味杂陈。他哽住喉头,心道,事到如今,他是自食其果。

    男人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开口,起身要走,又被少年牵住了手指。

    “别告诉曾家人。”

    尹义璠仄转了头看他,少年容色惨白,眼中却十分平静。

    “段应麟的事,母亲知道了绝不会容。可现在还不行。”

    曾家还没有实力与段应麟翻脸。

    与其让曾平阳知道始末,忍气吞声,倒不如曾平阳什么都不知道来得简单。

    尹义璠神色一时玩味:“你要藏在我这里?我还得帮你瞒住曾家人?”

    少年牵住他的指尖一僵,松开了手。

    “我知道。”韩淇奥轻声道,“要你帮这个忙,得拿什么换,是吗?”

    尹义璠瞧见他眼神,只觉隐痛自心尖蔓延到脏腑,牵筋动骨。他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吻在少年眉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呼吸轻柔地散在韩淇奥面上,韩淇奥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引得男人放轻了语气,他露出略带困惑的表情,却不知眼中一点懵懂,模糊了其下的冰寒,变得纯粹澄明,恍惚是初见模样。

    他其实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尹义璠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何况只是瞒句话。”

    门外的曲斌等得焦心,轻轻一敲门,示意璠爷该走了。

    其实早十分钟前,他就该走了。

    耳机里的赵成安小心翼翼地报告车已备好,尹义璠抬手要摘,却还是没有,垂首吻了吻少年指节,才起身离开。

    开门时,韩淇奥透过男人肩膀与曲斌四目相对,微微眯起了眼睛。

    十分钟后,他床头的手机收到陌生号码的短消息。

    “曾少,适可而止。”

    这口气,已将他当做彻头彻尾的曾家人。

    他面不改色浏览完毕,退出界面。指尖徘徊在少数几个联系人里,最终拨给了薇薇安。

    “淇奥?怎么突然打给我?出什么事了吗?”

    距离他们分开,才过去了不到七个小时。他却几乎又从生到死走了一遭,他偏头望向窗外的夜色,有些恍惚。

    “没什么。”他说,“我受了一点伤,发布会当日可能不便上场。”

    “什么伤?”那头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伤到的?”

    那是独属于薇薇安的,小女生情态的焦急与关心。这么久以来他习惯了她动辄落泪,每天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却直到此刻,才感知到某种复杂的情绪涌动在心底。那扇麻木的心门不知何时被他掀开了一个缝,从此对什么都或多或少有了感知。

    “下次会议时我们见面说。”要是现在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模样,她可能又会眼泪巴巴地看着他,追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开口了。

    左颊的伤口迟迟开始作痛,他连动动嘴都开始变得勉强,只能敷衍其事,挂断电话。

    随后,曾平阳打给他,不带语气地询问,是否要回来吃饭。

    他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这种来自家庭的温馨对话已暌违太久,每个字听来都陌生极了,他半天没能吭声,直到那头淡淡说道:“没关系,你有事的话就不等你开饭了。”

    他竭力从哽住的喉咙里憋出一个“嗯”来。

    在曾平阳要挂断前,他脱口道:“妈妈。”

    那头无声无息,仿佛在疑惑。

    “我会把弟弟带回来的。”他说,“请你放心。”

    电话那一头,曾平阳站在空荡荡的曾家别墅大厅里,握着座机电话,良久都没能开口。

    她身后的餐厅里放着热腾腾的几菜一汤,是过去她常做的拿手菜。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随着她挂断电话,缓步走回餐厅,汤菜的热气已经越来越淡,直至她将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吞回胸口。

    韩君莫。她想,我多希望你回来陪陪我。哪怕就一会儿。

    有车开进来,随后,曾寒山风尘仆仆走进来,见到孤身立在餐厅的小五,猛地顿住脚步。

    “小五?”曾寒山诧异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女人缓慢地回过身来。

    “幺叔。”她说,“陪我吃顿饭吧。”

    第29章

    车子疾驶在长夜里。

    “璠爷,淇奥如今是曾家人,又是既定的家主,是否……”

    曲斌在前座,小心翼翼试探。

    尹义璠静默片刻,却问:“曲斌,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曲斌一脸茫然。

    “一个素来无名利欲望的人,为什么突然开始热衷于权术,总该有个因由。”

    “您的意思是,淇奥有别的打算?”

    “他用刀割伤自己,伤口多深,你该亲眼瞧见了。”尹义璠低声说,“但凡是个爱惜自己的正常人,都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哪怕是为了威慑对手。”

    曲斌忽地陷入沉思。

    耳机里的赵成安突然出声:“璠爷,刚刚得到消息,确认了。”

    “嗯?”

    “上次动手的人的确来自曾家——”赵成安道,“是出逃的曾端阳,他在得知沈代山醒转之后秘密现身,赶往医院,没料到和我们正好一前一后,他自己心虚,以为是我们派人来抓他,就狗急跳墙,先行动手。”

    当日,赵成安等人急着赶赴医院,准备随时在旁协调沈尹两家矛盾,只为了确保曾平阳无事。谁料在路上并未做好充裕准备,就挨了冷箭,才导致尹义璠车祸走散。后来赵成安误以为尹义璠被曾家幺爷挟持,追到半路,又接到尹义璠的电话,说自己在希尔顿。

    而救了尹义璠的人,竟是韩淇奥。

    这是赵成安后来才从曲斌口中得知的。尹义璠为何亲自拆卸下自己的定位器,也就真相大白——那个当下,美人在侧,璠爷根本是不想让他找到的。

    但赵成安自然不敢点破,不过照旧将定位器装好,佯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曾端阳的回归——而今想杀他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想救曾端阳的也不在少数,多半是为了他手里掌控的那条海路。

    因为曾端阳出逃时不但带走了人质曾淇曜,还将家主信物也一并带走。把控军火关卡的那群曾家人,历来只认手持信物的家主,否则谁也无法撼动他们的每个决策。自曾端阳出逃起,经由那条线路运往南亚及欧洲的所有货品,仍由曾端阳远程遥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曾端阳还掌握着曾家的命脉,只要此间事了,他若能同沈代山达成一致,不再追究五小姐的祸事,一切就能恢复如常。和尹家分庭抗礼,乃至于重登龙头之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韩淇奥没有出现的话。

    曾端阳大概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会半路杀出一个曾家嫡长孙来,敲锣打鼓迎回了宗谱,还得了沈代山钦点——这不是胡闹吗?

    曾端阳现下说不定如何窝火。

    总之,他回到香港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剩下的,就要看各家如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