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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淇奥。”尹义璠在身后叫住他。

    他脚步顿了一顿,又继续往里走。

    “你是不是恨我?”

    “你为什么不明白?尹先生。”韩淇奥淡淡说,“爱和恨都太奢侈了。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多了那些东西,也不会锦上添花,而是会为它所累。”

    第18章

    自那天起,尹义璠像是刻意拉开距离。

    韩淇奥也不再戴一张恭顺的面具,干脆恢复本我。

    他大大方方游走在宅邸间,找出路,找时机,找可以逃走的可能。

    尹宅的守门人无数次受到挑战,赵成安气急败坏告到尹义璠跟前,男人只是轻描淡写掸落烟灰。

    “让他闹去。”

    曲斌在旁静叹气,用眼神示意赵成安息事宁人。

    韩淇奥后来还是踩到了尹义璠的线,他不单将一个手下放倒,还将一把西格绍尔据为己有。

    男人终于找上这处冷宫时,他正窝在别墅的书房里。

    深冬一场夜雨令周遭冷寂,这座宅邸也是。

    落地窗外是梧桐树,连缀着院中一株紫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坐在暖融融的地毯上,翻看一本书。

    书里的女主爱了半生,至死不悔,男主到墓前才意识到,自己原是爱着她的,最终认她为亡妻,立誓此生不会再娶。

    尹义璠缓步进来,昏黄一盏地灯下,少年正垂眸凝眉。

    不知怎地,他原是对旁人的悲喜没什么在意,这会儿却总想伸手将他的苦恼抹平。

    “在看什么?”

    韩淇奥仰起脸来,曲起的膝盖微微一僵,随即将书搁下来。

    “没什么,一个故事。”他说,“你这里太闷了。”

    尹义璠近前,单膝跪在他身前。

    韩淇奥背靠着一处冰凉的墙壁,男人的影子便将他整个笼罩,视线陡然暗下来,他喉咙忽地有些发紧。

    约莫七八天,他没有和他这样近过。

    “这本书。”男人拿过他手里的书,翻了翻,“这本书是有续作的。”

    韩淇奥扬起眉:“续作?”

    “时间线是四十年后。男人照常娶妻生子,有了一个漂亮的儿子。续作就是讲他儿子的故事。”

    那发誓此生不再婚娶的场景,犹如一个笑话。

    韩淇奥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反应。

    “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干?”

    尹义璠垂眸看他,目光千丝万缕牵在少年一举一动,有点忘了来意——他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略施惩罚的,为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他尹宅作威作福,闹得上下鸡犬不宁。

    然,却忽地心猿意马。

    “因为作者也反悔了。”尹义璠喉头滚动,把书随手撇开,倾身吻在他眉骨,“觉得为了一个死人终生不娶,有些亏。”

    男人像株罂粟。

    少年被轻若无物的吻撩拨得微微一颤,非本意地回想起曾经的床笫缱绻。

    色可惑人,尝过□□后,意志便尤为单薄。

    那是年末最后一场雨,浇湿了他干枯的一层壳子,推开男人的手就变得柔软起来。

    “我以为我们还在冷战。”

    他将冷血和盘托出后,男人足有七八天没有正眼瞧他,是真的。

    他在尹义璠的地盘上动手动脚,惹得他终于来见他,也是故意的。

    不然还有什么能打破这场僵局,给他一丝逃离之机?

    他的自由和命都捏在这男人手里,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

    韩淇奥是识时务的。

    尹义璠听了“冷战”俩字,倍感陌生,这是情人间才有的花枪,他和他之间算不上。

    可韩淇奥这么说出口,仿佛是承认了彼此有烟火气的关系,听得他心中一软,也愿意自欺欺人,当做是恋人拌嘴。

    他伸手扯开少年的腰带,却摸到硬邦邦的一把西格绍尔。

    原来赃物在这里。

    熟练摸出来,反手丢在远处。

    随着少年一声轻若无物的呼痛,他咬住淡红的耳垂。

    “没收了。”尹义璠道,“看我怎么罚你。”

    未等到惩罚,尹义璠电话响起。

    “我离开一下。”他说。

    韩淇奥跟了两步:“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韩淇奥最近总是想法设法偷听港城的动荡,却吩咐所有人不许走漏风声。

    尹义璠背对着少年,没有回身,淡淡说:“没什么。”就推门出去。

    少年握着他皱巴巴的领带,没有再动。

    尹义璠走出门去,曲斌在走廊拐角处等他,面上有焦急。

    “璠爷。”曲斌说,“沈代山出事了。”

    半个小时前。

    沈代山家宴,没经大张旗鼓,只邀了近人。

    这其中包括曾端阳、曾平阳。

    这也应了一些传言,沈代山果然是属意曾家来接手商会龙头之位的。

    曾平阳自幼在沈代山膝下长大,这一辈男丁颇多,女眷一个个都是千金大小姐,只知纵情享乐,唯有曾平阳特立独行,打小就巾帼不让须眉,引人注目。

    沈代山于是最中意她,幼时是亲手教授她三枪训练的。

    可惜后来曾平阳离开港岛,嫁去了澳门,沈代山还为此神伤了好一阵子。

    曾平阳今日穿一袭大红礼裙,伴在沈代山右手边,手上捏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正侧耳听着沈老爷子说什么。

    曾端阳在远处看着这俩人如此亲昵,微微阴沉了脸色。

    他本就忌讳自家五妹,为了立威,更是不惜痛下杀手,把曾平阳逼回眼皮底下来。

    可曾平阳如今真的在他控制下,他不必怕五妹从港岛扶持人脉回头逼宫,反倒又生出别的担心来。

    比如现在,曾平阳接近每一个人,他都要在心中盘桓再三。

    他不信,曾平阳对自己做的事情半点不知道。可是这么多年,曾平阳居然装得像是没事人一样,他几乎都要信了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怎么可能?

    曾家人,心里全是万丈沟壑,哪会分不清敌我?

    曾端阳提着口气,和人有一句没一句交谈,他举杯饮尽最后一点酒,下意识垂眸往曾平阳那一看,忽然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曾平阳正拉开手包拿出什么东西。

    那东西,曾端阳再熟悉不过。

    是□□!

    曾端阳在一瞬的愕然中,猛地省过来对方是要干什么,脱口就要喊人,但已经晚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