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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在食堂洗了一整天盘子的后遗症便是腰酸的直不起来,男人撑着腰打开房门,却发现总裁秘书已经站在客厅里等候他了。

    “简先生。”总裁秘书说。

    男人沉默不语,他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要逼迫他就范。这些年都是这样,一颗糖一根鞭子,这次男人走得坚决,总裁哄不住了,便断了他的经济,把他从村里的家里赶出来,总裁要让他知道,没有总裁,简明之根本活不了。

    果然,总裁秘书继续道,“如果简先生执意要与唐总撇清关系,那唐总建议您不要居住在他名下的房产。”

    简恕的公寓,自然也是总裁的财产。

    简明之的确一无所有。

    只是这次男人意外地坚决,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等阿恕回来我就走,我需要和他说一声。”

    总裁秘书依旧面无表情道,“简先生,别忘了,简恕不应该姓简,应该姓唐。”

    男人的面色顿时变得灰白不堪,他颤抖着声线想再为自己和儿子的分别争取一些时间,却被无情的打断。

    总裁秘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是一只欧米茄品牌的手表,以前总裁宠男人的时候,比这样贵十倍的手表,可以毫不眨眼地送给男人。然而现在的男人,所有的财产不过裤子口袋里的一百元现金。

    秘书说,“简先生,请您别浪费时间了。唐总的耐心有限,这句话我本不想说的,但……唐总让我转告你,‘既然要滚,就滚远点’。”

    男人深深吸了几口气,又重重吐出来。他拼命忍住了眼里的那一点酸涩,点点头,在桌上找了一张便签纸,给儿子写了一句话,转身走了。

    “简先生。”

    总裁秘书叫住男人,男人回过头,看总裁秘书朝他摊开了手掌。

    “钥匙麻烦简先生留一下。”

    交了钥匙,披了一件外套,带了一条围巾,男人离开了男孩的公寓。今日无风,他静静走了许久,忽然站住,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一辆辆车开过。

    今天,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男人在街上晃悠了很久,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苍蝇馆子,吃了一碗葱油拌面,用去了八元,还剩九十二元。

    男人尝试着找一些零工,却并不顺利,没有人会要录用一个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没有家庭住址的老男人。他三十了,自从十九岁那边从法国辍学,跟了总裁,这十一年竟蹉跎而过。

    被拔了獠牙、折了翅膀,这些年他学会的只是总裁喜欢什么,爱吃什么菜肴,洗澡喜欢多少度的水温,是他生活的必修课。

    他在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这些年,却丢弃了归属于自己的所有。

    晚上,他找了一家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一个床位每晚三十元,男人连押金都付不起,老板娘看在他长得白净正派破例让他住了进去。房间里是十个人的通铺,无论男女,有带着老婆赶凌晨火车的回乡人,有在刚刚来这座城寻觅工作的农村人,还有各种三教九流……男人拒绝了几个显然看起来不怀好意的搭讪,裹着发霉潮湿的棉被,在这地下室待了两晚。

    第三晚,他身无分文了。

    被拒绝得多了,男人也不再妄想可以找到工作,第三天晚上,他想尝试在公园的长椅上过夜,刚刚躺下去没多久就被刺眼的手电灯光上下扫视,巡逻的人问他什么情况,他红着脸说,自己在等人,不小心睡着了。

    被赶出了公园,男人又在街边蹲了一会儿,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总裁送的名牌风衣在十二月底的夜晚抗不了冻,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趁着夜色重新摸回了刚刚的长椅,却发现已经被另一个流浪汉占据了。

    男人随意找了一家街沿关门的商铺门口坐着睡了,拐角处的夜风稍微小点,他靠在冰凉的卷帘门上阖眼,满脑子寻思着能不能明天找个地方把身上的名牌风衣给当了,至少换一点钱,再努力一下,还是要找一份工作……

    第二天,他是被店铺的小工踢醒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乎非常不满店门口睡了人,满嘴啐骂,男人想开口道歉,却发现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发烧了。

    第四晚,冰冷的雨滴裹着零度的风横扫A市,男人窝在桥洞下,边咳嗽边试图努力缩脖子用围巾取暖。

    围巾是七八年前他和总裁去新西兰旅游时,总裁为他买的。

    那是过去十一年来少数的几次他和总裁一同出门旅游,当时他们两个人开车沿着西海岸公路开,一边是辽阔的塔斯曼海,另一侧是白雪皑皑的南阿尔卑斯山脉。有一天总裁将他带到一个羊驼牧场,带他喝了羊奶酒,为他挑了一条羊驼毛围巾;晚上男人枕在总裁的肩膀上以草地为席一起看星星,男人看着遥远而茫茫的星空,明明人类是这样渺小,爱人在畔,他便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当时他怎么会贪婪地认为,那片星空会是永恒呢?

    ☆、第 6 章

    6

    男人第一次和总裁见面,是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父母是意外去世的,男人匆匆忙忙从法国赶回来,头一次觉得人生这么迷茫无助。离开A市时他意气奋发,在机场安检口向父母挥手,说过年就回来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却没有想到刚刚过了几个月,却要回国参加父母的葬礼。

    父亲母亲都是大学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是这个世界顶顶好的父母。当男人还是男孩的时候,

    母亲问他,以后想做什么职业。八岁的简明之咬着汽水管子,任性地说自己不要念书,他想做个大厨。

    当时母亲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说,好呀,我们明之以后做了大厨师,爸爸妈妈就每天可以吃到全世界最美味的饭菜了。

    法国蓝带的学费并不便宜,父母亲几乎是花光了大部分积蓄送他去念书。他带着沉甸甸的爱走,回来迎接他的是支离破碎的家。

    总裁曾经是男人父亲的得意门生,在男人最无助的时候,是总裁陪伴在他身边。面对这样一个温柔、有魅力、耐心而帅气的男人,男人难以避免地坠入了爱河。追求、约会、恋爱,一切都顺利成章。

    男人安排好父母后事之后要离去继续学业的那晚,总裁哭了。

    那一年,男人十九岁,总裁二十四岁。那一年的总裁还不是总裁,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豪门私生子,每天在与同父异母哥哥们的勾心斗角中夹缝求生,只有在男人面前,总裁不是唐禹行,不是唐家老三,而是一个也需要爱和被爱的普通人。

    在男人老家的床上,总裁抱着他,眼泪落到了男人的脖颈里。

    总裁说,“明之,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你了啊。男人在心里默默想。

    第二天,男人没有去机场,他留在了A城,自愿去做那笼中鸟。

    十九岁的简明之,愚蠢地觉得,人的一生只要有爱就足够;并坚贞不渝地相信,爱情是永远不会变质的。

    男人烧得迷糊,陌生人的脚步声和下流的口哨声引起了他的警觉,当他眯起眼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男人的时候,即便是迟缓运转的脑袋也察觉到了不妙。

    是小旅馆的那几个男人。

    男人无意间听见过他们的对话,他们似乎是这附近工地的工人们,开发商跑了,大厦烂尾,剩下了农民工原本留下来催讨工钱,后来承包商给结了小部分工钱也跑了。大部分工人明白更多工钱已经无望,去找了别的工作,只剩他们几个留在A市,整天无所事事在这座城晃悠。

    “哥,这……男的真的行吗?”

    “怎么不行?我们隔壁村有个二椅子,我听过些传闻。怎么?你不想?你不是都憋死了吗?就把他当做女的,再说,他也不比女的长得差。”

    “哥,那,那您先?您也教教我啊……”

    令人恶心的嬉笑声中,男人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而自己就像一只牲口,一个物件被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他艰难地吐着灼热的气,高烧使他浑身无力,最多只能费力地别过自己的脑袋。

    “小兄弟……别怪我们啊,要怪只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们跟了你好几天了,你没地方去吧,跟了我们几个,至少包你有吃有住啊,回头那个小旅馆我让老板娘给我们腾一间空屋……”

    “放开我……”

    男人用尽浑身力气,打落了伸向他的那只手。

    啪—

    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他的脸上,男人被重力抽离原来的位子,身体不受支撑倒下。两耳嗡嗡响,只觉得脸上一边又麻又痛,好在高烧本就使他行动迟缓痛觉麻木,他啐了啐口中的鲜血,摇摇晃晃想要坐起。

    男人的头发被从后拉起,越发刺激痛觉神经,他挣扎着想要逃,却发现下半身被牢牢地踩在地上,一动无法动弹。

    一记闷响,是人倒地的声音,男人抬了抬眼,看见几个黑衣人出手利落将那几个流氓制服在地,先前抓着他的混混也顾不上他了,缠斗几番,都不敌黑衣人,被扭送着离开。

    几分钟后,男人可以听见那几人在不远处的求饶和痛苦□□。

    雨落的更大了,A市的冬天总是潮湿阴冷的,桥洞里堆满了味道各异的垃圾,这里在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会有一些卖炒饭或者烧烤的小贩,路过桥洞的上班族会买一些,今天有一个卖茶叶蛋的大姐,看男人可怜,分给了他一只卖剩的玉米和茶叶蛋。

    男人依旧躺在地上,陷在泥潭,他没有力气起来了。

    一双黑色澄亮的皮鞋出现在他面前,他认得这双鞋,是去年他买来送给总裁的生日礼物。去年他还在村里,进不了城,但他还算是会网购,在海淘网站上定了一双皮鞋送给总裁。

    总裁说他很惊喜高兴,虽然男人知道总裁不穿非高定,也知道总裁会细细检查他的每笔信用卡消费记录。

    “明之,不要让我太生气了。”

    低沉冷峻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第 7 章

    7

    男人努力抬起了头,他一边的脸肿得很夸张,几天没洗澡,头发乱蓬蓬的;因为高烧,眼角还有些泛红。

    “禹行啊。”

    男人也许是烧晕了脑袋,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不肿的那半边脸依旧有浅浅的梨涡。

    总裁被男人的模样狠狠地扎了一下心,他心疼了,简明之永远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在这一刻,他甚至想妥协;可下一秒,总裁想起来了,他是唐禹行,是唐家的私生子,是如今站在权利顶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