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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切地说,是第二天凌晨,简铭敞开膀子熟睡着,突然一个热烫的身体滚进了他的怀里,他下意识用手臂一卷,将人揽在了胸口,半睡半醒间,嘴巴一口亲在了人颈子上,却是猛地睁开眼,活活被烫醒了。

    简铭摸黑坐起身来,用手背贴了贴林向黎的额头,确认他真的是起烧了,顿时整个人完全清醒了。他打开灯,看见不着片缕的林向黎掖着一角被子,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头发湿漉漉的。怕是洗完澡后没彻底擦干头发,又马不停蹄地在床上遭了蹂躏,夜里温度一低,就受了寒。他愁锁着眉头,侧躺着蜷缩在简铭身边,样子怪可怜的。

    简铭立马套上裤衩和背心,起身找退烧药,开遍抽屉只找到一盒过期一年多的感冒灵,他身体很健康,多年来不生病,这盒药还是厂里员工生病时他从外面捎回来的。林向黎痛苦地哼了两声,简铭心浮气躁起来,他只能出门现买了。

    “我出去买药,很快就回来。”他在林向黎耳边低语,顺便将人裹进被子里,卷成一颗寿司。林向黎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兀自地皱眉,抽动着嘴角,急速地呼出滚烫的气体。

    这跟拆一颗定时炸弹没区别,争分夺秒,简铭一脚轰上油门,养猪场的大门还没完全移开,他就迫不及待上演速度与激情,化身为南平村第一赛车手,两条黑背睡得正酣,什么,刚刚是什么飞出大门外了?

    幸好半夜江津镇街头没有交警查酒驾,虽然简铭没喝酒,不至于被抓进去蹲个半年,但他脚上的那双拖鞋足以罚他个百八十块,再记三分。如此错误的行车示范,小朋友可不要学。江津镇唯一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罕见地迎来一个火急火燎的男子,值班的小妹上下眼皮正在打架,见一帅气青年朝自己飞扑而来,惊喜得蹦了起来。当然他神色如此慌张,怕是出了大事。

    “请问您要什么?”

    青年两手撑在玻璃柜台上,低喝道:“我要最好的退烧药!立即见效的那种!”值班小妹为难道:“这个,呃,最快退烧的药也要个把小时吧?又不是神药。您看这盒,58块的,我们这里卖得最好的。”

    简铭掏出手机,边打开支付宝边说:“给我拿个四盒,再拿四盒头孢。”值班小妹惊了:“这个不是糖啊,买这么多干嘛?”简铭没理会她的疑问,抬头问:“哪里扫二维码?我用支付宝。”

    “这里。”

    值班小妹看他似乎热得额头沁汗,眸色深沉,要不是见他走路四平八稳,都怀疑他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的病人。

    “唉,人长得挺帅,肌肉也挺结实的,”值班小妹目送人离去,忍不住感慨,“可惜是个傻子。”

    这个傻子此刻心情极其糟糕,他很懊恼自己为何要在浴室里做过一次后,又在床上要了林向黎一次,那时身下的人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稀薄的精水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里千辛万苦滴落的水珠,泅晕在床单上,小小的一片深色印迹。

    回到养猪场,门口的两条黑背依然好睡,棚里的猪猪们似乎被发动机的噪音吵醒了,隔着几堵墙也能听见它们不安的哼唧声。简铭此刻哪有管猪的闲心,其实照道理,每天清晨他就该给猪配饲料了,但今天,先让那群猪饿着吧,反正饿不死。

    深蓝的天空群星还在闪烁,简铭回到里屋,发现林向黎早就把被子踹到了地上,一个人缩成虾米状在那儿发抖挣扎。他赶紧上前把被子扯回来,但是林向黎迷糊地嘟囔着热,他只能先给他喂药,可惜林向黎不肯张口吃药,简铭只好把胶囊里的药粉倒进白开水里,自己先含一口,揽着林向黎的背,低头把水渡给他,高温的口腔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林向黎摇头想要挣脱,简铭用了点力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咽下自己强渡给他的药水。两个人共同分享了这份苦意。喝了药以后,林向黎咳了两声,简铭帮他拍背,给他顺气。眼中盈满眼泪的林向黎似乎有了点意识,嘶哑着喃喃:“好难受……”

    简铭把被子扯上来,盖到他的下巴颏上,低声安慰他:“睡一觉就好了,乖,睡吧。”林向黎满脸潮红,神情凄苦:“好热……好难受……”简铭又道:“你需要发汗,不然退不了烧。”

    “对不起……”

    简铭以为自己听错了,侧首低头去看搂在怀里的人:“你说什么?”

    林向黎真的是难受得紧,眼泪开始成片成片地落下来,湿透的发丝全部贴在了他的额上、鬓间,整个人好像水里捞出来。但他似乎另有心绪,坚持要开口:“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妈、看……看病……”

    简铭环抱着他的手臂倏地收紧了,怀里的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滚烫的岩浆在心底里沸腾、沸腾、沸腾,若不爆发,那就是自我毁灭。简铭拿脸颊贴着他的耳侧,嗓子里好像塞了一颗钢丝球那般粗糙:“勇于承认错误的都是好孩子。”

    林向黎哭得视线迷离,嗫嚅着问:“我……我还算……好孩子吗?”简铭亲了亲他的眼角,回答他:“你本来就是好孩子。”

    林向黎闭上眼,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困了。可惜他睡着后又开始蹬被子,简铭不得不也钻进被窝,制住他的手脚,两个人像特意蒸桑拿似的,汗透了整条被子。亲密无间的肌肤相触,使得简铭欲念再焚,他的阴/茎直挺挺地硬着贴在林向黎的腿根上,两个人是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他看得太清楚了,这张被高烧折磨却娇艳欲滴的脸,让他起了畸形的爱欲。他在心里给自己狂扇耳光,告诫心里那只丑陋的玩意儿不许乱来。

    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淫魔在猪场,谁能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养猪大户背地里竟是这副禽兽模样?林向黎想不到,他反复被高烧和梦魇折磨着,想抬起腿踹开紧追他不放的梦魔,谁料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世界瞬间安静了,他松了口气,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简铭咬着牙目眦欲裂地瞪着天花板,祈求被林向黎膝盖一记顶到的阴/茎能够安然无恙地软下来。

    一个明媚的周六……下午,林向黎终于退烧醒了。他知道自己病了一夜,隐约记得是简铭照顾了他一宿,此刻屋里又剩他一个。他揉了揉还是有些晕乎的脑袋,按照往常,起身想去衣柜里捡一套简铭的衣服套上,随即他发现这件衬衫极其符合他的身材,怎么回事,是自己再次发育了?还是简铭缩水了?他又套上裤子,恰好合适。

    他站在镜子前,看见面色憔悴的自己,心中一阵悲怆,想到简铭已经发现了真相,本来他就不太相信自己23岁吧,不知现在看见自己30岁的老脸,会不会膈应得慌。如此,他站在镜前出神,直至身后站了个人。

    “好点了吗?”身后的人望着镜子里的他。林向黎有些意外:“啊……好了,我好多了,谢谢您,谢谢——”

    “不要说谢谢,我不喜欢听。”简铭口气里似乎带着不悦。

    林向黎惶然地垂下眼:“可是这是我的真心话。昨晚,谢谢,谢谢。”

    简铭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道:“那我也有话要说,对不起,很对不起,昨晚我太过火了,没想到会让你生病。”

    林向黎大为意外,忙摆手:“不,不,没关系。谁叫我骗了您,惩罚我也是应该的,只要您能消气,我没关系。”简铭一把拽住他的手,愠怒道:“你别这样,搞得我像吃人的老虎一样。我气过了,事情就过了。你也不用这样刻意伤害自己来讨好我,我不喜欢。”

    林向黎牢记阿云的“卖淫宝典”,绝不敢忤逆金主爸爸,一直伏低做小,在他心里,简铭和他的地位永远是不平等的,他是拿人钱财,跟人做/爱,膝盖骨是软的,站不起来的。此刻简铭怒气汹汹地告诉他,叫他不必刻意讨好他,这使他迷惘。

    “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一万块钱……不想惹您不开心。”林向黎失落地说,他是真心替简铭不值,花这一万块钱,买了只野鸡,当然如此自贬也非他本意,实在是有感而发。简铭深深地吐了口气,再不释放,他得像气球一样爆炸吧。

    “我只是花钱想和你上床,不是想买个仆人伺候我。我们是平等的。”简铭一字一顿地说,“不需要怕我,也不需要替我不值,你需要这笔钱,就拿去用,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你是等价交换,人格上没有任何矮化,懂吗,林老师?”

    “……懂了。”

    养猪场的几个饲养员看着林向黎上了奔驰车,艳羡不已,谁叫猪骚气令他们彻底告别豪车待遇。

    大病初愈的林向黎被简铭带出去吃饭,一顿卡在午饭和晚饭之间的,暂时称它为下午茶饭吧。但是林向黎表示想先回家和母亲报一声平安,简铭问道:“打个电话不行吗?”他怕林向黎饿坏,想直接开去饭店。

    林向黎摇摇头:“我妈有时不太会照顾自己,我得去看看。”简铭不懂什么叫“有时”,便问:“伯母得的是什么病?”“是一种罕见病,我一时说不好,是需要不停打针吃药的病,断了药,病情就会恶化了。”林向黎很少和人谈起这事了,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悲伤,“我妈她……精神也不太稳定,怕她找不到我会离家乱走。”

    简铭还以为这是一种生理和精神上都有问题的病症,确实罕见,他见林向黎从未提过一句父亲,怕是个单亲家庭,那他一人负担母亲高昂的医药费还有两人的开销,确实够吃力,难怪会……

    车子开到镇北的大街上,林向黎希望简铭别再往里开,他觉得被街坊四邻看见了不好。简铭觑他:“是我的车拿不出手?”林向黎干笑一声:“不是,怎么会。”他解开保险带想开门下车,简铭一把拉住他的手,还有话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去你家坐坐。”

    林向黎无奈地一笑:“我家很破的。”

    他下车穿过了马路,拐进了弄堂里,王阿姨坐在门口打毛线,冲他努努嘴。林向黎有几分疑惑,但当他踏进家门,他就明了。

    舅舅坐在客厅里。

    林母和舅舅对面对坐着,很意外林向黎突然回来,像是撞破了两个人的谋划。

    “舅舅。”他喊。

    林母忙起身打圆场:“啊呀,向黎你这么晚才回来,你舅舅都要走了。”日理万机的校长舅舅站起来点点头:“不早了,我确实要走了。向黎你自己上点心,不要让我失望。”

    “啊……我送送您。”

    结果林母非要跟着林向黎一起送舅舅到大马路上,舅舅上了停在路边的奥迪,一骑绝尘。林母松了口气,林向黎转头问她:“舅舅来干什么?”

    林母道:“不是他要来,是我在医院撞见他了,他配点高血压的药,说要送我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诉他,你会去成考的。他很高兴,说是一定会帮你安排进编制的。”林母还存着一丝幻想,“你舅舅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向黎,你试试吧!”

    林向黎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妈,你们为什么都想得这么天真,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现在情况不允许。”

    “可你舅舅不知道还能在任几年,我们得抓紧了呀,为了你自己,你得试试看啊向黎!”

    一场无止境的鸡同鸭讲,林向黎只得把林母送回家,告诉她自己要去给学生补课,晚上不一定回得来,叫她吃好饭早点睡觉,门窗都关上。

    “你不是刚从学生家里回来?”

    “另外一家了。”

    林向黎回到了简铭的车上,神情疲惫,他和母亲的争论想必隔着马路简铭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以为简铭会问,结果对方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刚刚开奥迪走的那位,是小学莫校长吧?”

    “呃?是,他是我……舅舅。”

    简铭倏地夹起眉头,低声暗骂了一句什么。

    第三十二章

    最近见着林向黎的人都会问他两个问题,出奇得一致。

    第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长胖了?”

    林向黎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狐疑:“真的吗?”此刻对方就会笑逐颜开地揶揄他,问出第二个问题:“是不是谈对象了呀?嘿嘿……”闻言,林向黎抵着下巴的手立即僵住了,不自然地慢慢放下,干笑一声:“你真会开玩笑,哪有什么对象?”

    有些话同办公室的那群已婚妇女不会明着说,但背地里已经是在“三年级八卦小分队”的微信群里吵开了。当然这群里不包含唯一的男老师林向黎,他只觉得平时路过他身边的那些女老师,总会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扫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这个情况曾经在他的非编身份曝光时也出现过。林向黎早已练就“厚颜无耻”的绝招,任他人在他面前或背后如何冷嘲热讽,他皆岿然不动。

    当第三个人问他相同的两个问题时,林向黎还是抑制不住好奇,追问了一句:“请问你怎么看出来的?”该名女教师小他五岁,是江津镇小不折不扣的新鲜血液,满脑子新潮教学思想,她是整个三年级办公室里除了林向黎外,本科学历最好的,某985大学毕业,问及为何屈才来做小学教师,她说为了儿时的理想。林向黎由衷地敬佩,同时暗暗自哂,明白命运的鸿沟是何等的无情。

    “你也太明显了吧,林老师。”女教师凑到他耳边,“你脖子上的痕迹太重了啦。”

    她的悄声细语像一只蚊子陡然钻入林向黎的耳内,犹如沾水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插头接口,电得林向黎浑身发麻,后颈奇痒无比,忍不住耸起肩膀来,耳垂下方的绒毛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天愈发热了,但林向黎怀疑自己的立领衬衫是换不成圆领短袖了。

    最要命的是,林母也发觉了这件事。

    她和林向黎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时,冷不丁地开口:“向黎,最近你屋里蚊子多吗?”林向黎停下筷子看她:“好像没有,我晚上睡着没被咬过。”他很奇怪,反问,“你屋里蚊子多?要么等等我出去买盘蚊香给你点着。”

    林母排除了最普通的答案,这才开口进入正题:“向黎,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母子二人阒然诡谲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林向黎匆匆忙忙把视线挪到墙角:“没有,我最近都挺忙的,学校里,还有外面补课……哪有闲工夫找对象?”林母见他否认,神色黯淡了下来:“我看你最近打扮得蛮挺括的,休息天老是往外跑,不也总是在补课吧?是不是还在接触,不肯跟我说?”

    林向黎背脊上开始冒冷汗,他这段日子频繁外出,借口只有一个,给学生补课。其实仔细一想,哪有这么多学生要补语文的?中国家长最瞧不起的大约就是语文这门课了。他一时间找不到别的托辞了,只能干巴巴地说:“妈,有些事……说不好,你就别管了好吗?”

    林母轻轻地摇摇头:“我不管,我哪还有什么精力管你?老大不小了,妈是真心希望你找人定下来,看你拼命挣快外,妈也心疼,就是妈没用帮不上你……”说着说着,苦情戏码又要登场了,林向黎赶紧安抚她两句,快速划拉完半碗饭,躲回卧室批改作业了。

    晚上九点半,他再次打开/房门出来,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外也没有路灯,林母的房里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睡下了。于是他悄悄地打开门,趁着晦暗的月色拐出了弄堂。走到大马路上,江津夜生活的喧哗才猛地涌进林向黎的眼睛,快要打烊的小饭馆、招牌破旧的便宜网吧、门口坐满大妈聊天的五金店、生意寥寥还不肯关门的女装店……一切如旧,是林向黎熟悉的江津,没有隔壁同泽镇的繁华,但暧昧的人间烟火气却无处不在。镇北几条交错的街道上浓缩了江津大部分的吃喝玩乐,尤其是入了夏,夜排挡都把帐篷搭在了马路边,几张白色的塑料桌子,几把瘸腿的塑料椅,晚饭消化极快的夜宵党早早地入了座,闭着眼喊出自己常吃的菜色,老板应一声“好嘞”,身前煤气灶的火焰就蹿得老高,表演杂技似的,颠勺翻炒的姿势堪比宫廷御厨。

    老板娘八面玲珑地招呼落座的客人,一块随身抹布草草地擦了下桌子,泛着的油光权当没看见,热情地邀着客人喊坐、坐!

    林向黎瞥了一眼简铭,默默地摸着扶手坐下了。简铭扯开椅子,一边报出菜名,一边不动声色地扯着桌上的纸巾,姿态从容地擦干桌上残留的油渍和水印。这是他们这个月第四次光顾老张夜排挡,林向黎喜欢吃他家的糖醋排骨,所以简铭开口点的第一道菜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