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势不两立
五人正为这场漂亮的反击战,欢心鼓舞。见深远武馆弟子出来,强忍疼痛或侧身抬头或歪嘴斜眼,调整各自角度,一睹亲切的风采。
站前头的是位须发灰白的老人。高大魁梧的身材沉稳如岳。皱纹密布如刀刻的老脸上此时肃穆威严,仿佛比门前的大石狮子还要威武雄壮几分。是个不怒自威的老人。
老人向四方拱拱手,大声道:“各位乡亲,老朽沈缘尘。添为【深远武馆】馆主,初来武风,未能及时登门拜访各位乡友睦老,还望多多包涵。老朽肯请诸位入馆喝杯水酒,聊表寸心。今日深远正式开馆收徒。也请街坊邻居多多捧场!”话出徐徐,张弛有度。苍劲的音量结合强大内力,滚滚而出,犹如狮子翻身初露锋芒。
身后的蓝衣弟子上梯挂匾,井然有序。镇人们心感这沈馆主,气势功力皆可观。可就是没人鼓掌,也无人上去道贺。镇人在等什么?
“啪。啪。”五人拍了几下,见场面沉闷也就停了。
踢馆的黄衣汉子站在二边的警戒线上,眼神戏虐,如虎视眈眈。
沈馆主边上站着一中年男子,相貌英俊,眉眼如春风吹过般,给人以温煦之感。深蓝色的锦袍加上五彩丝编制的腰带,轻轻一束,显得猿臂蜂腰,这是个飘逸俊秀的男子。只见他嘴角含笑,走到左侧石狮旁,清越道:“爹!这狮子,位置有些不对。”
“嗯,际凡,你看着办吧。”沈馆主点头道,眼中透着笑意。
沈际凡得了父亲指示,反手一搭石狮腰部的孔隙,轻轻一抬,“轰”石狮便离了地。深深的印痕,显示出这大狮子的分量不轻。只见这沈际凡面色轻松,不发功做势便能做到如此地步。武功之高强,可见一斑。石狮轻移,缓缓放下无声无息。
“好!”五人看的眼都直了,从未见过如此神力。
镇人轰然,“哇!”“哦!”“高手啊!”
“这石狮子起码有千斤之重,没数倍臂力,难动分毫。更不要说沈师傅如此这般举重若轻。乖乖!不得了。”
“武者境界分,炼骨、通经、易髓、聚气、入化、先天引灵六大境界。此人不是聚气,就是入化。算的上江湖一流高手。”一清瘦老者,侃侃而谈。身形谈吐皆不俗。
“萧老乃武会名人,法眼自然不差。”看客中有人嚷道。
“深远好功夫!”
“沈馆主,武运昌隆啊”
“沈馆主,学武费用怎么算?”
沈馆主正待笑颜致谢。
“咚,咚!”
“咚,咚!”撞击声震的地面一颤一颤,从十字路口处传来。接着是“哗沙”“哗沙”大片的脚步声。
“嘿嘿!想在武风地面开武馆,不是谁想开,就开的。”话声尖利如夜鹰般,听的人耳膜似针扎,从百米外传来,可见来人功力非同凡响。
不愧是专业踢馆人士,人未到声先传。语气不善时机又拿捏的恰到好处。若让沈馆主说上几句,怕是人气大旺。镇人齐刷朝东面看去,怕是名星高手登场了。
墙根五人连忙翻身做势,也朝来时路望去。
很快中路出现二路人马,黄黑色制式劲装齐头并进。初初一观有上百号人,来势汹汹。再细瞧,五人顿觉这踢馆的也不是常人。粗黑如铁条般的胳膊,魁梧高大似猛金刚,砂锅大的毛黑拳头,凛厉凶恶的狼子眼神。
更夸张的还在后头,那是什么东西?数把乌黑透亮的大铁锤,看着胆寒,挨着磕着可不是闹着玩的。肩抗,手提在几个长如猩猩般彪形大汉手中。长相更是凶悍,横鼻子竖眼的,这几人可不好找。这那是来踢馆的,简直就是砸馆的,还是粉碎性质。墙根五人面色一紧,这下深远麻烦大了。
人群渐进,之前如夜鹰般桑音发自一瘦长老者之口,黑色长袍得体合身,弯弯的鼻子搭上如鹰鹫般锐利的眼神,看的人坐如针毡。“骨碌碌”转动的三颗大铁球,那转铁球的右手,骨结粗大盘根错节青筋突起。绝对是个外门高手,这可不是好惹的主。
“哇!‘玄鹰鬼爪’马天鹰,酷!”
“马馆主,我们支持你。”
“天鹰,天鹰,展翅雄鹰”
“天鹰必胜!”“天鹰必胜!”十数个大妈大婶沿街争相呼喊,热情奔放,隐隐看见鸡蛋韭黄。什么叫粉丝,这就是。岁月可以带走青春的面容,带不走心中那份真挚的感情与狂热。名星高手出场,武风镇果然不同凡响。五人感同身受,这地震有完没完。
与马天鹰并行的,是个黄发卷曲的壮汉,突起的豹眼凶狠凌厉,宽阔厚实的胸膛连外面那件金黄宽大的袍子都掩盖不住。仿佛正有一只金黄色的猛虎缓缓踱步而来。天那,一把更巨型的大铁锤出现在壮汉的左手上3米多长的锤杆,通体黑幽。锤面擦着地溅起火星,身后留下二尺宽的拖痕。这真是个可怕的人,没人敢无视他的存在。
他缓缓张开阔大的嘴道:“听说有人开武馆,俺邢山卫很高兴,不然俺家的铁锤就生锈了。”声音粗犷低沉,压的人似感气透难耐。大嘴闭合间突起“哈,哈哈!”张狂的笑声飙起,如出闸的猛虎仰天咆哮一般,狂霸肆孽,震的场上众人心头狂跳,胆颤心惊。老虎来了。
狂笑声在某些人耳中,却是荡气回肠。这不,楼上街边红红绿绿的中轻年妇女,搔首弄姿,手扯绢帕半遮面,真不知怎么就冒出三十八个。
“猛虎男我喜欢!”
“卫哥哥,我们爱你!”
“呃”吐了一地猩红。
忽有人大声惊呼道“断袖,癖!”后面这个字有着弯弯的拖音,五人不觉跟读了一遍,甚畅。
果然,胭脂抹粉的妇女群众中,参进一瘦骨嶙峋,脸颊都凹陷成锥子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忽忽悠悠,三角眼翻出迷醉天籁的深色,只怕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若不是尖削的下巴还顶着寸长小黑胡,还真不知道这是个男人。好眼力。不当海员可惜了。
邢山卫当即豹眼一瞪,这还了得,大嘴一张怒喝道:“抓起来,严刑拷打,家里有没有俺的画像?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时辰都给我逼出来。敢坏爷爷名星效应,不死也死!”声如巨雷,震耳欲聋。
“是!”几个如狼似虎的弟子应声,冲上前去。转眼断袖男脑袋和地面贴边。男子才如梦初醒,慌张的三角眼翻着不明状况。拼命挣扎可惜身上钢锁铁爪,小身板如何动得。只能哭述道:“呜,刚才一阵庸脂俗粉飘来。俺在下风啊。”
啥?案情还牵连妇女同志,问题严重后果不堪设想。果然,怒火中烧的中青年妇,施展开无敌风火轮外加红绿绣花鞋,断袖男躬身如虾米连连打滚,连惨呼哀嚎都发出声来。很是凄惨。
五人看的下意识小腹一收,双腿并拢。厉害,这几脚可真狠。
沈馆主看不下去了,对方气焰太嚣张了。竟然不把自己放眼里,当即发话道:“‘玄鹰鬼爪’马天鹰,‘镇海虎头’邢山卫。”声震耳膜,女同志一震,收工走人。
他接着道:“二位帮忙踢馆,沈某荣幸之至。可这门若是铁板一块,只怕二位从此爪断头破。可不要怪沈某人不够朋友,言之不预啊。”说着话,跨步上前。光屁股黄衣弟子还不知道好歹,上去阻挡一番。师傅来了,腰子胆子都硬了些。
可惜,沈馆主也不给面子了。“嘭”“嘭”双手一分,肩膀一叫劲,‘野马分鬃式’威势狂彪起。十数名黄衣弟子没抗住沈馆主一分劲道,如爆米花般炸翻滚了出去。
“啊”“呀”“你娘的,我的脚!”黄衣弟子惨叫连连,嘈杂顿起。
“哇!”观众赞叹道。
五人一拍大腿,“好!”
最惨的要数黑痣大汉,少了只鞋。光脚掌上鲜血淋漓,似乎已经变形。不踩个七八脚难如此模样。有经验的大毛说:“估计脚掌断了三根骨头。”
喜欢瞎琢磨方泣随即给出方案:“我看,打个三纵一横四根钢钉固定下应该可行。记得有个叫林志的就这样干过,跑车的。据说跑的更快了。”
场面混乱闹腾。“干!干!”那来的童音?五人四下诧异搜寻。
“干他娘的!”这下听清楚了,在头顶。
五人仰望见墙瓦上穿出一大一小的脑袋来,兴奋的双手挥舞着瓦片,口中还喊着:“深远武馆!”“莫测深远!”二少年人兴奋的脸红,都是操父母的主。
老黑眼前一亮。说道:“我想到了,大小铁杆!”
“什么?”方泣问道。
“踢馆粉丝群老中青妇女,穿墙铁杆队大小童子鸡。横批:绝对干倒。”老黑兴奋道。
这老黑嗜好有四项,喝酒、贪财、喜黑、爱联,老光棍总要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无聊!”四人冷哼一声。
大的十四五,浓眉大眼,宇间透着勃勃英气。小的十一二,虎头虎脑,憨态可掬。皆是乌黑的眸子,精力充沛的架势,瞧脸型与沈际凡有些酷似。
沈馆主沉着向前大步迈进,每一步踏出仿佛都踏在关注者的心堪上,沉甸甸。沈际凡面容冷酷,不拘言笑,亦步亦趋。后面一干弟子紧随其后,双目冷冽,萧风阵阵。
马馆主眼神阴鸷跨步向前,三颗铁球旋转飞快。一旁的邢山卫曲发绷直,虎步龙行。后排弟子拱卫二人,怒目而视,烈火熊熊。
开馆者紧绷的脸颊,眼神杀机泄露出寒光。踢馆方眉尖皱起,双目煞气如实质。双方如猛兽天敌相遇,散出血腥残暴的虐味之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即将呈现,绚丽明媚的血花,洁白无暇的脑浆,断肢残骸狂舞,冷静,屏息,等待。
镇人们快按耐不住了,他们的心开始沸腾。要的就是这份惊心动魄的刺激,火辣的眼神,凶狠的目光。刀剑拔出,棍棒举起。杀人盈野的气势已然不可抑止。
3米,2米,1米杀机骤增,杀!杀!杀!要爆了!
“将五人扔边上去!”黑痣大汉突的怒喝道。
“痣哥,我们和你有仇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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