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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把头巾拉上,阿不思重新挤回那男人身边,男人比他高出一个头,他伸手招呼对方把脑袋伸来,然后把刚刚那袋马克重重放在桌上。
“想好了?”
阿不思点头,他当着众人的面举起手,然后当他把手指落到第四块,没有一个人名的那块区域,整间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不思的身上,见到阿不思又用手指敲了那块区域好几下,清了清嗓子,他提高了嗓音说道:“我压这里。”
见没人接话,阿不思又补充道:“这一大袋子的钱币我全压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阿不思放在桌上的钱袋,他估摸着里面少说也有五百,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伸出了手,将钱袋移至自己面前后打开一看,那副瞪大的眼睛就没眨过。
那皮制钱袋里装着的不止有马克,另外一半是真金。
“你确定你要压这条?”男人不可置信,又确定了一遍。
“我确定。”说完,阿不思扭头看着弗兰克,小声问道,“你跟着我压多少?”
弗兰克同样震惊地不敢说话,他一开始准备掏钱的那只手就这样僵硬在了口袋之中,眯着那双露在头巾外的眼睛,他迟迟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阿不思看出了些端倪,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真金放入钱袋中,他弯着眼睛解释道:“这块算是我替我朋友下的注。”
男人从开这赌局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可阔绰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要偏偏压在一个看似毫无可能的说法上?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拿下了钱袋,看着阿不思被弗兰克一把匆匆拉离人群。阿不思被弗兰克拽着进到了一间小屋子,这看上去应该是弗兰克平日里休息居住的地方,拥有一张木板床、一副桌椅和一座衣橱。屋子虽然小,但却被他打理得十分整洁,再加上墙壁上挂了一些装饰物,看上去十分有格调。
弗兰克双手置于阿不思双肩,把对方按在床上坐下,他抽出那张木椅,与阿不思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好一会依旧是一副面面相觑的模样。
“你说的这是真的?”久久,弗兰克憋出一句话问道,“你和他?”
阿不思笑了笑:“机不可失,这笔钱够你开好几家酒吧了。”
弗兰克沉默了好几秒,他从椅子上站起,绕着房间来回走了好几圈,再一次坐回木椅的时候,他又倏地一下站起,也不知道他嘴里到底在默默叨念着什么。
“你简直疯了!”弗兰克忽然大声道,“噢,不对!是盖勒特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
“弗兰克,别激动。”阿不思悠悠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但我敢向你保证,这是我和他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
“深思熟虑?!”弗兰克瞬间提高音量,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一把拉下了一直裹着脸的头巾。这是阿不思第一次见到弗兰克的真实面貌,他拥有一头棕黄色的长发,颧骨以下尽是白色的皮肤。他的头顶还有一支像是断了的角,和独角兽一模一样,但是看上去却是无法正常生长的样子。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刚睡醒后作出的决定!”弗兰克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解,“这太荒唐了!”
弗兰克似乎有讲不完的话要说,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急于寻食的白猩猩。
弗兰克早就劝说过盖勒特应该谨慎地对待每一个决定,选谏位者的事情如此,选王后的事情也应如此。选择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条半龙一事已经让他很是不解,如今王后一位居然又落到了这个男人头上,如果可以,弗兰克简直想一头栽进这墙壁里好好静静。
“弗兰克,我得提醒你一句。”阿不思说,“你这副模样就像一个老头子,我曾经都没你这么爱操心。”
“曾经?”
“我今年129岁了。”阿不思刚说完,他看着弗兰克一副吃了鼻屎的表情,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骗你的,我才20,年轻的很。”
弗兰克有些其他忍受阿不思的低趣味玩笑,他走到房间门口,捡起自己激动时扯下的头巾重新裹上,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他背后的阿不思忽然出了声:
“并不是他不理智,相反,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理智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你们要做的应该是相信他,而不是质疑他的决定,他是你们的王。”
弗兰克在门口呆了好几秒,屋外还是嘈杂的一片,与屋内的寂静与尴尬截然相反。
阿不思在屋里待了好一会,没有立即跟着弗兰克出去,他摘下对方之前交给自己的头巾,好一会才把手搭上了门柄。
这一次,外面有好多人认出了他,他们笑着和阿不思打招呼,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刚刚那处闹剧好奇地打量着他。
阿不思用余光瞄了眼摊在桌上的图纸,在他之下,陆陆续续又有好些个人跟着他在这下了注。
门口响起了一阵骚动,也不知道大家看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谁,整间酒吧立马嘘了声。
朝着安静的源头寻去,阿不思看见了一头耀眼的金发。格林德沃站在酒吧门口眺望着寻找什么,没有人想到他们的国王陛下会出现在这么一家市井小酒吧里,没有人敢说话。
“我来找人。”格林德沃看到了阿不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暖意,他拨开人群向里走去。
两人对上了眼,阿不思也选择迎面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格林德沃拥了个满怀。
☆、第三十四章
阿不思在下赌注的时候编了个假名,结局就是这场闹剧为他赢得了大概半辈子也用不完的钱财。
两人在酒吧人群的此起彼伏喧闹声中接吻,拥抱在一起的情景仿佛周围再无他人。阿不思将他背后的龙翅缓缓打开,围着的人群散开,有不少人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啤酒杯起哄。
格林德沃顺势弯下了腰,他一手搭上阿不思的腰,一手抄过对方的腘窝。他用力把阿不思横抱起,阿不思也自然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交换了第二个深吻。
外围的人们只能看到在酒吧的中央有两个人和一对翅,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情绪却被带动得十分高昂,他们在尖叫和呐喊。
阿不思给德姆斯特朗人的印象很好,格林德沃也是如此。城民们的反应明显没有弗兰克那么激动,因为他们看重的是结果,而弗兰克看重的是过程。
不少起哄的人之前还下了注,虽然没能赢得了这场赌局,但因为刚刚阿不思那场闹剧都对此忍俊不禁。谁都没想到这个结果,不少人环视着四周,发现之前那个裹着头下注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一直到最后,阿不思也没有再次裹着头出现在弗兰克的酒吧里,他把这些钱都留给了那些城民,也把不解留给了弗兰克自己慢慢思考。
毕竟接受是需要时间的。
阿不思把德姆斯特朗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家,虽然没有安娜和阿不福思,但他却在这里有了一番与众不同的感觉。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今的他就像是结了婚与爱人重新组成了一个小家庭,在这个家庭里面,不会有他的弟弟和妹妹,只有他们彼此。
他们的日子很平淡,没有纷争,也没有战乱。少了魔法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傍山而居,在日落的时候也会享受忙碌了一天后的闲暇时光。
格林德沃时常会带着阿不思一起去士兵们训练的地方,他们会从那些骑士手中借过两把剑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相互比试一番。
相比格林德沃在这里接受了十几年的骑士教育,阿不思没学过什么剑术,也不打算把剑当魔杖使。他既然身为一条半龙,自然也会有他另一方面的先天身体优势,虽然出剑的方式有些不堪入目,但水平却与格林德沃不相上下。
他们都没有给对方放水,就像当年1945年的那场大战一样,只有拼尽自己的全力,才能显出自己对于对方的尊重。
直到最后阿不思用剑抵住了对方的心脏,而格林德沃也将剑刃贴于阿不思的颈部,两人同时放下了手,周围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一场激烈的较量成功地激起了所有人的士气,以至于后来,阿不思每每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总有人向他表达出自己最诚挚的问候。德姆斯特朗是一个崇尚力量的国家,不止士兵、骑士,就连普通的城民也是如此。
日子一久,阿不思就像德姆斯特朗之前的几任谏位者一样,他用他的实力与智慧,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和信任,成为了德姆斯特朗不可缺少的一人。
他会帮着格林德沃处理一些细小的琐事,但却一直拒绝帮助对方解决政治上的问题。
权力是另一颗禁果,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阿不思始终这么坚信着,这就是他拒绝担任魔法部部长,也拒绝和格林德沃一起成为一国之主的原因。
起初,格林德沃和德姆斯特朗的所有人一样,他笃定阿不思会和自己站在同一高度,可是一个月、两个月......直至一年中的前两个季节都一晃而过,阿不思始终都站在与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步步为营。
阿不思会与格林德沃接吻、相拥,却没有如格林德沃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那样,两人浑身赤/裸地躺在草坪上做/爱。他始终没有接过那枚只属于他的戒指,也未曾打开过他请求斯内普帮他制作的那瓶迷情药。
格林德沃能看得出来,阿不思正在犹豫些什么。
在某一个夜里,一场宴会结束之后,阿不思站在长桌的另一头,他看着格林德沃站在人群的中心,与各路贵族不骄不躁地侃侃而谈。格林德沃的身边有不少爱慕他的人,大多都是些外来国家的未婚公主,与她们相处是格林德沃的责任和义务,她们也并不知德姆斯特朗国王与谏位者的传说。
“盖勒特。”阿不思走过去,举着他的高脚酒杯,抢在别人之前伸手与格林德沃碰杯,“晚宴还尽兴吗?”
“如果你能站在我身边再好不过。”格林德沃说着,他向面前的其他人介绍道,“这是阿不思。”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阿不思轻轻晃动酒杯,然后慢慢抿上一口,“每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还是喜欢走老路,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会这么做。”
格林德沃瞬间明了阿不思的言外之意,他有些喜出望外,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晚宴。局外人看不懂,可局内人却对此一清二楚,格林德沃看着阿不思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愫,两人的相视一笑,仿佛昭示了那张薄纸即将被捅破的事实。
“盖勒特。”阿不思再一次郑重地道出了格林德沃的名字,此刻两人正背靠着卧室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互相凝视着,“你愿意......”
还没说完,格林德沃就一把捂住他的嘴,他拿双手捧住阿不思的脸,用鼻尖顶住鼻尖,闭上眼睛,他说:“这句话让我说,你等了太久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格林德沃说道,“我向梅林与耶和华发誓,盖勒特·格林德沃愿弥补从前犯下的所有错误,愿意爱你、忠诚于你,直至死亡。你是否也愿意与我一同走到最后?”
“你是想等我问你讨戒指吗?”阿不思问。
格林德沃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阿不思的颈间,他将双手下移,在对方的腰间收紧。属于阿不思的那枚戒指,格林德沃一直携带在身边,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慢慢取下,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阿不思接过,却把它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他把格林德沃推到了一米外的那张大床上,等到对方仰面朝天躺着,他一步上前,跨坐在格林德沃的身上。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来敲门,我就把他送去和那两兄弟作伴。”
阿不思低头:“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们在家,然后阿不福思,那时刚放完羊回来,他就站在我们门口......”
“那山羊小子现在正在戈德里克。”格林德沃半撑起身子,和阿不思呈一下一上的姿势对望着,“我很抱歉没能把邓布利多一家接来,他们在霍格沃茨的身份过于特殊,我调查过他们。帕西瓦尔因为阿利安娜的事杀了三个贵族孩子,再加上邓布利多家本就在几百年前成了霍格沃茨的落寞贵族,他们如今没有权贵,四处流浪最后在戈德里克落了脚。”
“是不是迪佩特当时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去向?”阿不思追问。
“没错。”格林德沃回答,“但是现在米勒娃·麦格答应我不再追求邓布利多一家的事情,霍格沃茨可以看在德姆斯特朗的面子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已经足够了。”阿不思俯下身子,他轻轻在格林德沃唇上一吻,“就让他们平平淡淡在那过一辈子,谁也不去打扰,这是就最好的选择。”
“那你......”
“我已经拥有你了,我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