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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陛下在大厅等您。”文达回答说,“迪佩特陛下没有任何起色,说实话,我觉得他撑不了太久了。”
文达显然是将阿不思当作了自己人,才会说出这番话,阿不思虽然不希望迪佩特出事,但细想一下他又没有立场去反驳文达的话。
毕竟如今他的立场是德姆斯特朗的人,并非霍格沃茨的校长。在这里,国家之间既是互利,又是对立的,任何人都得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他既然身为格林德沃的谏位者,就必须考虑到,迪佩特的这次意外给德姆斯特朗带来的好处以及坏处。
格林德沃和奥利姆早就为混血王子准备了一间制药的屋子。屋子配置了各种药材与器具,应该是他们这几天命人四处搜索来的。
斯内普和奥利姆女王一起随着侍从进屋查看了迪佩特的情况,只留下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伫立在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打算。
阿不思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交还到格林德沃的手中:“没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格林德沃说,“我本想让文达暗自帮助你,但是显然她没有派上任何用处。她说,你比他们更有方法。”
“好吧。”阿不思说,“除了这个,你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比如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的态度一向很明确。”格林德沃又说,“阿不思,是你一直在拿各种理由搪塞我。”
“除了这些你没有其他的需要坦白?”
格林德沃没有明白阿不思的意思,就在两人之间维持着一股僵持不下的气氛,斯内普忽然将他们面前的门打开。他看着阿不思和格林德沃,明显地感受到了围绕在空气中的异样氛围。
斯内普没有见过盖勒特·格林德沃,但却知道他和邓布利多之间有过一段很亲密的关系。
究竟亲密到何种程度?
他猜测,或许有点类似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之间的友谊。
在这个世界遇到了许多算不上故人的故人,斯内普对于格林德沃的出现也并没感到意外。
他对于格林德沃的印象只停留在邓布利多巧克力蛙卡片背面那句“1945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他没有见过这个当年差点颠覆了整个魔法世界的第一代黑魔王。因为在斯内普出生那年,格林德沃就在很久以前被邓布利多投入了纽蒙迦德,他在那边度过了他的余生。
斯内普打量着格林德沃,不得不说,对方身上的气质和邓布利多虽然相差甚远,但待在一起却意外地没有违和感,也难怪当年两人会如此合拍。
“他叫西弗勒斯。”阿不思介绍道。
格林德沃点头随即问道:“解药多久能做出来?”
“三天。”斯内普回答,“我不敢保证,也许四天。而且我只负责制作解药,至于他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模样我不能确保。还有报酬的事,我想要六十根金条,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各六十根。”
奥利姆忽然沉下了脸色,包括格林德沃也对斯内普提出的要求有些意外。一百八十根金条,这对那些平民来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一笔财富。
但两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在阿不思想带着格林德沃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的同时,斯内普却将他拉到了一旁。
格林德沃驻足在原地,他看着两人消失在了这条走廊上,也不知道阿不思究竟要找他说些什么。
斯内普带着阿不思进到了他制药的房间,很凑巧,那正是从前在地下的魔药办公室。
关上门,斯内普靠在门框上,他双手抱臂,看着走进屋后在椅子上坐下的阿不思。他回忆起阿不思一开始对他说过的话,又想起了之前在屋外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诡异气氛。
斯内普将种种怪异的情况联系道一起,注视着阿不思问道:“邓布利多,我觉得我们得从这件事开始说起,为什么你姓格林德沃?”
☆、第二十五章
格林德沃的问题说来话长。
即使机智如阿不思,他也没法很好地定义自己与格林德沃之间的关系,毕竟感情这件事情,是他花了一辈子也没能摸透的东西。
阿不思和斯内普面对面在这个阴暗与压抑的房间中坐下,微弱的烛光打在壁面上,他能嗅到这间屋子里扑鼻的灰尘。
“我想......我们可以重头开始讲起。”阿不思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九年前。”斯内普说,“我的灵魂因为阿瓦达索命咒被分裂,在我死去的那年,我那分裂出身体的一半灵魂被传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因为阿瓦达......”
“但我辗转了这几年,见到了很多人,可都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些,就比如海格,他在这只是一个得了巨人症的普通人。”斯内普打断了阿不思解释道,“还有那些跟我一样同样也使用了不可饶恕咒的食死徒们,虽然本性还是一样的坏,但却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巫师和精灵甚至还有很多物种,在这里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阿不思又问:“那你在这里的这几年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我想不明白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莉莉和哈利。”斯内普说,“我一直在寻找他们。金钱和地位是这个世界衡量人的唯一指标,我只是想找到他们之后,用......”
斯内普没有说下去,但是阿不思却明明白白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想用金钱弥补他们?斯内普,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是我们认识的人,但也不是。”
“邓布利多,你知道的,莉莉的死......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阿不思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有多么深爱莉莉·伊万斯。你为他们做的事情够多了,我敢对着梅林发誓。”
斯内普从椅子上站起,他冲到阿不思面前轻捶了一下桌面,他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仿佛被对方窥视了自己的内心,此刻的他很想对着阿不思大吼一句,你什么都不懂。
但他冷静了下来,斯内普平复了心情,他问道:“那你呢?为什么会没出过禁林?”
阿不思撩起袖子的那个场景,让斯内普想起了当年他看到邓布利多露出那只已经变黑的手掌的模样。
与那只枯瘦的手不同的是,在他面前的这只手臂布满了鳞片,它的模样就好像是一条龙。斯内普睁大了他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出生在那片禁林里,他的母亲是一条火龙,父亲是一个人。”阿不思陈述道,“这就是我一直没出去过的原因,我和一群龙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而龙从不与世争,就像霍格沃茨的校训一样,眠龙勿扰。”
阿不思拿起桌上的空药瓶在手中把玩,他看了眼打在墙面上的人影,说道:“安德莉亚,就是被你的药毒死的那条龙,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她本来应该成为德姆斯特朗的谏位者。”
“所以现在这个位置落到了你的头上?”斯内普问道,“格林德沃那个疯子选了你?你也疯了吗?邓布利多,你从前不会这么不理智,你不是条真龙,难道要用你人类的身躯去面对那些不长眼的刀剑?”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把姓格林德沃这件事,归于谏位者必须与在位者同姓这个莫须有的传统。
对于从前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故他也略有耳闻。和其他人知道的版本一样,故事里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共同谋事,妄想着找齐死亡圣器。
他把视线飘到了阿不思的腰间,忽然间被那把佩剑上的图案给吸引了注意力,目光停留在死亡圣器的标志上,斯内普看向阿不思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邓布利多,你想做什么?”
“这里没有死亡圣器,斯内普。”阿不思把手搭在了剑柄上,“这只是一个图案,仅此而已。”
“格林德沃是那个人吗?”斯内普追问,“是他告诉的你,这个世界有精灵的存在。”
阿不思愣了半晌,还是点下了头。他无法向斯内普隐瞒这点,更何况格林德沃当年在魔法界里的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
斯内普早就预感,他曾经在图书馆查阅过关于格林德沃的资料,那些书籍都只只言片语地写了寥寥几笔。虽然没有关于格林德沃的详细资料,但他却一直在思考这么一个话题:如果他遇到的是格林德沃而不是伏地魔,他还会心甘情愿地跟随黑魔王的脚步吗?
他觉得答案是肯定的,若是他跟随的人是格林德沃,也许他甚至都不可能被邓布利多说服,会一直死心塌地地信仰到他们挫败的那一天。
“邓布利多。”斯内普再一次出声,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好奇,却几乎无人知晓的问题,“你和格林德沃,从前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阿不思微微张开嘴,他还是无法将年轻时犯下的错给坦白出来。他也曾被权力诱惑过,也曾被力量蒙蔽了双眼,那句“我曾经妄想和格林德沃找到死亡圣器,一同征服世界”被阿不思牢牢压在心底,他垂下了眼睛,用手抓起了大腿上的裤子布料。
“我只能说......我曾经犯下了一个大错。”阿不思站起,他走到门口,把手搭在了门把柄上,“或许说不止一个,是一连串的错。”
如果不是他不满于被困于家庭的现状,阿不思就不会轻易地被格林德沃所吸引;如果不是他盲目地追求爱情,他当时也不会有“巫师控制麻瓜”的疯狂念头;如果不是他对格林德沃旧情难忘,再早些日子站出来与老情人对抗,因为那场战争死去的人,怕是会更少。
爱情、家庭、责任......其实没有哪件事情,能够让阿不思·邓布利多释怀,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阿不思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留给了斯内普,离开之前,他恳请对方是否能快速将解药熬制出来。本想着去找格林德沃把所有的事情给说开,结果刚刚和斯内普这么一谈,阿不思忽然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他想去散散心,便独自一人爬上了那座被封锁起来的高塔。塔上有些萧瑟,沿着楼梯一格格往上走去,阿不思看见每一处角落里都布满了蛛网。
有人先他一步来了高塔,阿不思看着那人的背影,那人站在塔的边缘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阵风带来了秋天的气味,带着枯叶的清香,吹散了一整片雾气。
格林德沃回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阿不思。
“我来这看看。”格林德沃说。
“这里不被允许进入。”阿不思说。
阿不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站到了格林德沃的身边,面对着雾气缭绕的群山,秋风带着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觉得他仿佛还是这座学校的校长,他好像听到了海格吹响的悠悠哨笛,身后巨钟迸发的洪亮声响,又犹如在他的面前偶有夜骐飞驰,也会有在上飞行课的学生们一掠而过。
“你很喜欢这吗?”阿不思问道。
“不,我讨厌这。”
“但是我很喜欢。“
说着阿不思转过身来,沉默了半晌后,他面朝格林德沃,伸出手来帮对方整了整本就很齐截的领子。
看着有些一反常态的阿不思,格林德沃缓缓握住了他的手,他有满腔的话要说,但是话到口中时又像被堵住了一般,只能无言看着对方。
“格林德沃,其实我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我昔日的恋人。”阿不思忽然开了口,“不得不否认,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是他造就了我,也是他毁了我。”
他把手从格林德沃的手掌中抽出,往后退了半步,继续道:“你知道的,厄里斯魔镜里的并不是未来。可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镜中亲吻我,但是我也明白,我不能沉溺在那个虚拟世界,厄里斯魔镜像太妃手指饼一样能让人着迷。”
“阿不思,你想告诉我些什么?”格林德沃用手指摩挲着食指上戒指的侧面,心里油然升起一丝不安,“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你的老情人有多么混蛋......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