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的吻痕第2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牙打算要站起身子时──

    身侧传来紧急的刹车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霸道的口吻隐含着斥责。

    霍巧怜不自然地半拱着背,诧异地睁开星眸,望入一双冷凛的幽深黑瞳中,纳闷他何以去而复返?

    “我问你在做什么?”

    南宫环宇双手抱胸,半侧着身子倚靠在车门边,淡漠的态度似乎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没事……”

    她的语气虚弱,清澈的眸光逃避似的躲开他逼人的视线,然后倏地站直身子,冷不防传来的痛楚让她颤抖了一下,秀眉蹙起。

    锐利的鹰眼微眯,路灯黯淡的无人街道上,黑瞳分外清亮,像紫外线般地扫视着她……

    左脚有些不自然的弯曲……

    剑眉微挑,脑中闪过几道光影的片段

    上午在电梯内的情景一一跌人脑海,他不耐烦地由背后扶起她。

    方才他无意识地瞥上后视镜,发现她吃痛蹲在街道上的影子,于是掉转车头回来一探究竟……

    灼热的目光烧灼着她,令霍巧怜缩着肩头、忍着痛楚微微地往后移动。

    “为何不说,是我弄伤你?”

    冷漠低沉的话语再次抛入沉寂许久的空间里。

    霍巧怜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震,瞠圆着一对清亮的眼儿,怔忡于他……他怎么知道她受伤了?怎么知道是……

    抚着狂乱跳动的心,吃惊地回视他,她并无意找他麻烦……只是从小到大,养成凡事吞忍在心坎的习惯,不擅于计较。

    “我……”她低垂着脸,不敢正对他严厉的表情。

    “说呀!”低沉的音凋中浮现一丝恼怒。

    她摊开手,慌忙地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轻微的扭伤,小事一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任何意思……真的,睡一觉起来就会没事。”

    他猛地开启车门,语中露出狂肆的怒意,“上车!”

    “呃?”

    “上车,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他咬牙哼了声,感受到许久不曾翻腾的怒意在心坎间摇晃……该死的她,竟认为肿胀成这样的脚伤,睡一觉便会无事?这种鸵鸟心态确实惹怒了他。

    怕恶人的霍巧怜乖乖地上车,当车子再次飙上大路时,她小心翼翼地瞟视身侧紧抿嘴唇的他。

    “我……我们要去哪里?”她怯怯地问道。疾速飞行的车子让她心生畏惧,窗外掠过的影像朦胧得让她心惊。

    南宫环宇闻言重击一下方向盘,双手的力道大得惊人,血脉青筋赫然浮现,狂肆的怒意猛然地席卷他。

    直瞪着前方昏暗的道路,油门用力一踩,车速逼近两百大关,吓得她双手紧紧地扳住车门。

    飞快的车速和窒息的气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          ☆          ☆

    原来,南宫环宇带她去看医生。

    回程返家的路上,霍巧怜心有余悸地想起他飙往医生家,嚣张地把老医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动手替她推拿受伤的脚踝。

    老医生瞧见她的脚伤,气得大骂南宫环宇拖延过久,导致伤势加重。

    南宫环宇凝着一张风雨欲来的冰霜脸,不曾响应半句,仅用淡淡的目光盯着霍巧怜,瞅得她愧疚地低垂着脸,几次想找机会跟老医生说明白,然而老医生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推拿之际,霍巧怜痛得直喘气,脸庞沁出汗珠,双手紧扳着椅背,泛出青白的色泽。

    老医生倏地停下推拿的手劲,气恼地瞥向他从小看到大的兔崽子。瞧他事不关己地坐在附近,两手撑着桌面,似在欣赏她受苦的模样。

    南宫环宇看出他的“暗示”,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虎臂一伸将她搂住,把她的头压入他的胸中,大手包住她泛青的小手。

    霍巧怜想推开他的怀抱,但那推拿的手劲蓦地加重,痛楚在她心中扩散,顾不得男女之别,往那温暖的胸膛靠去,捏紧着那双厚实的手……

    恍如隔世,受伤的脚踝总算包扎好,取了药;老医生千交代万叮咛后才放他们离开。

    车子又回到窄小的巷子里,霍巧怜自行下车,轻声道谢后,一拐一拐地往自家移动。

    身后传来沉重稳健的脚步声,一双健臂从容的半扶着她。

    “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来,不用再麻烦你了。”霍巧怜婉拒他的好意,不愿靠在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上。

    健臂再次靠上,低沉如警告的话语从上传来,“钥匙给我。”

    “我……”迎上他那双坚决的眼眸,她叹口气,掏出皮包里的钥匙递给他。

    半扶着她走上陈旧的楼房,阴暗的光线、沉闷的空气让俊眉不自觉地皱起,从容地扶她到四楼的加盖铁皮屋,走至左侧第三间的门口。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霍巧怜轻喘地出声。

    止住脚步,伸手想取回自己的钥匙,不想他进入属于她的个人世界。

    冷然的目光瞥向她,不容分说地自行开启后,将她推入房内,随着她的脚步也踏进那小小的斗室。

    “噢!”霍巧怜打开室内的灯光。

    目光一扫,已把小小斗室内的一切看透。

    地上铺着苹果绿的塑料地板,两层的单人床,明显可以看出她睡在下铺,上铺堆满一箱箱的物品。书桌上摆满整齐有序的书籍,还有衣橱、一张小小的和室桌、小浴室、阳台改建的厨房。

    “太晚了……”霍巧怜搓揉着双手,不自在地低喃,不知如何请走不速之客?夜半时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有不妥。

    “去换睡衣,上床休息。”他低喝道。

    “呃?”她呆望着他,顿失反应能力。

    “医生说了,这两天得特别留意,防止情况有变。”目光瞥视腕上的表。“半夜三点了,再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我坐一会儿,你睡吧!”

    “可是……”

    “你有朋友可以过来陪你吗?”他恼怒地问。

    “没有。”她委屈地垂着眼睑。

    “那就照我的话做!他低喝,语调中有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她垂下脸,不敢吭声,走至衣橱取出睡衣,步履艰难地往小浴室前进……

    第三章

    生理时钟仍在七点整准时敲醒方入睡的霍巧怜。

    怯怯的目光往那和室桌射去,一抹人影半靠在墙壁上,头不自然地低垂着,大腿处摊着一份公文卷。

    她不懂他为何要留下来,成为她这简陋斗室惟一的客人?

    动作放轻地将他腿上的公文卷宗收起,搁在和室桌上,拿条被子覆在他的身上,才走进浴室梳洗,步至小阳台烹调早餐。

    一阵食物的香气惊醒沉睡中的南宫环宇,伟岸的身子轻轻挪动,被子滑落,他错愕地抬起,淡淡的香气盈满鼻间,那是一股柔性的气息……

    目光飘向单人床,空无一人,听见小阳台传来的炒菜声,颀长的身子立刻往小阳台靠近,不怎么苟同地注视忙碌的身影。

    “呃……你起来了?”霍巧怜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讪笑地回过头来,不怎么习惯有旁人存在。“昨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再等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

    一抹清新的笑意漾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你该好好地休息!”冷漠的语气抛出,目光定在她的脚踝上。

    “对不起,我习惯早起,过了七点就睡不着了。”她低着头猛道歉,转身打开锅盖。“不好意思,我这里很简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浴室里我放了毛巾和牙刷,你梳洗过后就可以吃早餐了。”

    南宫环宇停顿了好几秒,然后照她的意思往浴室前进。

    十分钟后,清粥小菜上桌,有皮蛋豆腐、酱瓜、豆腐||乳|和荷包蛋。

    两人沉默地用餐,没有任何的对话。

    用餐完毕,她收拾碗盘的当口,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今天放你一天假,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纤细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她认真地回道:“不用放假,我可以的,反正只是坐在椅子上,又……不用动脚,没事的。”

    目光再次移到她的脸上,良久过后,她以为他会斥责她不知好歹时,他竟用着冷冷的语气说:“随便你!”

    ☆          ☆          ☆

    脚伤的缘故,南宫环宇每天接送霍巧怜上下班,每隔两天到老医生那边换药复检。

    半个月后,伤势好转,霍巧怜提议毋须再接送她,他只是瞥她一眼,不置一词,仍旧接送她上下班,除非偶发事故会派家中的司机代劳,她的抗议被驳回。

    随着脚伤的痊愈,霍巧怜又回到忙碌的生活中。

    头两个月,幸好地仍在放暑假,否则依每天沉重的工作量,每每耗尽霍巧怜所有的精力,返回家中已过凌晨时分。

    筋疲力尽的她只够气力抵达床边,才沾上床就跌入昏昏沉沉的梦中,根本没有气力清洗自己;每天七点就起床准备上班,昏睡的神志只能依靠洗冷水澡才能得到清醒,开始一天的战斗。

    她的顶头上司表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事实上当她接手繁杂的工作后,才恍然大悟他的工作量和范围简直比总裁还大,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经过他的签字,才可以进行运作。

    经旁人杨峻荣详细解说后,她才猛然了解当天的一切和她目前的地位。

    当天应征她的老人是鸿天企业的创办人、现任总裁──南宫睿杰。商界中盛传他冷面无情、眼光独到,是个商业奇才。

    中年的绅士是沟天的副总裁南宫浩天。据闻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公司里,大事找总裁,小事找总经理;没事再找他这个闲闲副总裁聊天泡茶是也。

    中年的贵妇在公司挂着总裁特别助理的头衔,专事处理总裁和副总裁的事务,精明干练自不在话下,她是南宫家的媳妇卓雨洁。

    那位俊俏男子杨峻荣,也就是南宫家惟一继承人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被高薪挖来鸿天企业当总经理。

    言归正传,她的顶头上司原来就是鸿天集团的惟一继承人,也就是鸿天的太子南官环宇。

    据说两年前他从美国抱得企业管理博士的学位回国后,便一头栽进公司里,从最低层做起,彻底了解公司的弊病和经营方式,借以进行巨大的改革,提高获利率。

    短短的时光内,南宫环字使用铁腕手段,彻底改变十六家以上传统的公司,而目前仍有十家以上等待进行改革。

    所有他曾经改革过的公司全归他管辖,所有文件和政策拟定最后一关必须由他把守。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忙得像条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跟着南宫环宇会学到东西吗?

    霍巧怜真的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

    打从当他的特别助理后,她才明白他有多么的强势、多么的不讲理、多么的冷酷无情……她暗忖着,结论就是他的脑中只塞满三件事,那就是公事、公事、公事,除了公事之外,他的死脑袋塞不下任何人情和感情,甚至是一点点的人性。

    她低头暗想,就算当初她腿受伤,他照顾她的态度也跟一个木头人差不多,关怀的话没有半句。

    他对敌人绝不留情,甚至是一有生路都不留,斩草除根是他的最佳座右铭。商场上变化无常,掌握时机才是最重要的,其余一切都是空谈。

    他从不笑,脸庞总是挂着千年冰冻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让敌人不战而降。清冷的眸光永远是精明锐利的,甚至已臻无情的程度,似乎只有利益才会使他露出兴奋的光芒……呢不!应该说是潜在的爆发力。

    “到底好了没有?”

    经理室的大门猛然被踹开,来人似乎夹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南宫环宇那张寒封的脸从门后探出,口中进出不悦的吼声,双眼直射坐在门外的霍巧怜。

    “马上好!”

    霍巧怜灵巧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心里不禁暗暗地嘀咕,她十分钟前才从他手中拿到这份资料,字迹潦草得让她伤透眼力,所幸这些日子的加强磨练下,让她足以迎战南宫环宇龙飞凤舞的字迹。

    “速度快!”南宫环宇浓眉一蹙,怒吼声加大。

    “再两分钟就好!”霍巧怜加快速度,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息,她早晚会被他给磨死、操劳死。

    他威胁般地半倚在门框上,眸光锐利地凝望她忙碌的身影。她打字、翻阅资料,专业的态度、专注的眼神都让他不由自主地颔首表示肯定。

    两个月以来,她全力配合他的作息、任劳任怨,纵使他再狂暴无札、再刁难恶质、再过分要求,结果都只换得她一句淡淡的对不起,然后又一头栽进工作里,重新做出一份他要的模板,全力达成他要的境界。

    不可否认,这两年来,她是他遇过最合作、配合度最高、工作能力最好、脾气最柔顺的下属,但她恭顺的态度下却有着一颗不服输的心。

    南宫环宇微微地扬起浓眉,想起爷爷再三的叮嘱,千交代万拜托要他好好地照顾她,因她柔弱的表相下有着与奶奶相似的灵魂。

    那场面试他来不及参加,瞥过她的履历表后,无可否认她吸引他的地方不是因为她出色的表现,或家人再三的叮嘱;而是她充满工作热忱的活力。

    只是他不解,柔弱如她何以能够一举击败冷漠的家人?父亲向来和善,会对人赞美是不意外;母亲孤傲自赏,向来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不曾赞美过任何的女孩子;冷漠无情的爷爷对她再三称赞,他更是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已打入了南宫家。

    而且是在不知不觉的状况下。

    霍巧怜停止飞舞在键盘上的手,按下打印的按键,打印机开始打印的同时,她再次审核计算机屏幕上的资料有无错误,装订后,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呈递给上司。

    南宫环宇收起飘浮的心思,专注地扫视资料,口气淡淡地吩咐:“可以先吃饭,吃完饭后,再把这一季的财务报表全部拿给我,鸿宇、鸿……全部整理出来。”

    他兀自交代着接下来的工作,而她早就拿笔出来记好他吩咐的一切,配合得完美无理。

    他大步迈进办公室,满意地将手中的报告抛在桌上,眼睛一挑望着墙上的时钟,已经两点半了,眉心微微地皱起,时间这么晚了……倏然想起中午的会议开到一点半,返回办公室后又吩咐她做一些事情;没想到转眼间已经那么晚了。

    捞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打开大门,讶异地望见她仍在打计算机,打印机仍在运作。眉宇不自觉地皱起,他承认他的要求高、要求多,但从不虐待员工,剥夺员工吃饭的权利。

    “不是叫你先吃饭?”他冷眼瞥向她,边穿上外套,语带斥责。

    “我马上就吃。”霍巧怜停下手上的工作,顺手捞起皮包里的便当盒,恭敬得像个听话的小朋友。

    他凝视着那个年代久远的铁制便当盒,想起工作两个多月以来,从未关心过她的饮食问题。瞧着她开启便当盒,拿起的竟然是两片吐司夹果酱时,心中不由得产生巨大的讶异。

    “经理,所有的资料大概二十分钟后就可以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经理用餐过后刚好可以查看。”霍巧怜眸光投向他恭敬的禀报后,红唇微张准备咬下吐司。

    “慢着!”他扯着浓眉,目光如鹰地盯着她。

    她张着嘴,吐司卡在嘴畔,眼神不解地回望他。

    “你每天中午只吃那个吗?”

    “是呀!”她眨眼暗想,不对吗?

    一股气在心中翻滚,控制自如的脾气似乎又开始翻腾。“你有没有脑子?只吃那个会营养不良,你要是生病了,公司的损失谁来负责?说!早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

    “一……样。”

    霍巧怜似乎察觉出情况不妙,连忙把吐司放回便当盒里,不明白吐司有什么不好?一样是五谷杂粮,便宜、好吃又方便,一举三利为何不能吃?

    “什么?”他低声怒喝,滚滚的怒意冲上心头,恶狠狠地瞅着她不知悔改的眼。

    “吐司便宜,一条才几块,可以吃三四天。”她扳着手指头满意地数着,一天平均的膳食费不到十块钱。

    “你再说一次!”

    “这个……好吧!我以后不吃白吐司了。”注意到他的脸色铁青,她连忙改口,不敢直接触动火山。

    不然,她改吃全麦的嘛!

    他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跟他走。“我带你出去吃饭。”

    “啊?”嘴巴像塞进鸭蛋似的大张。

    “动作快!”他吼叫的同时,她已关闭计算机,在他抵达电梯前滑行赶到。深怕惹火他,引来一顿斥责。

    ☆          ☆          ☆

    用餐时间,现场安静得只听见动刀叉的声音。

    “经理,我今天要开始上课了。”本来这件事情准备下午才禀告他,既然两人破天荒地一起用餐,她干脆利用时间提醒他。

    “几点到几点?”南宫环宇没有抬头,兀自享受着美食。

    “六点半到九点半。”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到公司,约凌晨十二点才下班。

    “下课后马上赶回来!”

    “知道了。”她小小口地咀嚼着食物,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          ☆          ☆

    当时钟迈进晚上十点半时,霍巧怜轻巧的身影从电梯中走出来,立刻被如雷的吼叫声给吓着。

    “你给我死到哪里去了?”南宫环宇双眼通红,大手蓦地揪着她的衣襟,气急败坏地狂吼。

    “我说过,我去上课呀!”面对他穷凶恶极的模样,她小小的心魂都快被吓飞了,清澈眼儿睁得大大的,示意他曾经知会过。

    “现在都几点了?”

    “我要坐公车,又要换车,又要走路,所以……”

    “你不会坐出租车吗?”

    “出租车一有点危险,况且来来回回,每天起码要将近百来块,可是我坐公车就可以省很多。”她脸低垂,危险是其次,金钱最重要。她穷怕啦!也节省惯了,能省则省,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那你耽误我的工作进度,损失谁来负责?”鹰眼徽眯,不悦地低吼,非常不满意她节省的态度。

    “这……”

    “我会调用公司的车子接送你上下课,下课后赶快给我回来,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办公室,把我扔在你桌上的数据处理好!十分钟后交给我。”他吼声如雷。

    她飞快地冲回办公室内,火速办理他交代的事项。

    他挫败地拨拉波密的黑发,怒火中烧地凝视她飞奔的身影,浓重的喘息总算慢慢地平缓下来。他大步走向她的座位,当见到熟悉的人影在往常的岗位上忙碌时,他的心已恢复平静,这才转身踏入办公室内。

    隔天,晚上九点五十分。

    同个地点,挨骂和被骂的人也是相同。

    “该死!难道你没有带bbcall或是行动电话吗?我找不到我要的文件,该死!你给我死到哪里去了。”南宫环宇眼眸中透着滚滚的怒火,他临时想要某份重要的文件,翻遍她的资料夹,却该死的找不到他要的东西。

    排山倒海而来的怒意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心中积压的怒火更炽。

    动用权限从计算机调出她的资料,想利用其他方式找她,却发现她居然没有任何的通讯器,要找她除非等她下课,他简直气炸了。她是山顶洞人吗?

    “我去上课呀!我没有bbcall也没有行动电话。”没有人找过她,买来做什么呀?

    “不会办呀!”

    “我又没有用途。”

    “没有用途?你不在的这四个小时我还要工作,如果我要找一份资料,还得等四个小时吗?”他威胁地逼近她,杀意腾腾,那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他向来极其厌恶。

    “这……这……”退到不能再退,她像小红帽被大野狼逼到死路尽头。

    他忿忿地掏出身上的行动电话和bbcall,塞进她的手中。“从今天起给我牢牢地带在身上,以便我找人,懂吗?”

    “懂!”拼命地点头,只要他的怒气能消就好。

    从此以后,她连上课的时间都常常接到他的夺命连环call,让原本寂静的求学生涯顿起巨大的风波,变为校园风云人物。

    某天午餐时间。

    南宫环宇从外面走进来,眼尖的注意到他的秘书动作快速地将桌上的便当盒扫回皮包里,眉心不由自主地皱起,像逮到她做坏事般,大步地向她靠近。

    “拿出来!”他大手对着她,口气不容拒绝。

    “呃……”

    “我叫你拿出来,听到了没有。”他怒意腾腾地吼着。

    霍巧怜像个小可怜,委曲求全地把便当盒从皮包里拿出来。

    他抢过便当盒,看到吐司时,怒火中烧地对着她吼:“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我……”偷偷摸摸地又吃了半个月,怎知会再被逮到?

    他忿忿地把便当盒扔进垃圾桶里,她奔过去想捡回来,却被他制住,火冒三丈地瞅着她吼:“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被我逮到,你就给我试试看!你胆敢给我阳奉阴违!”

    “可是我……我现在吃的不是白吐司,而是全麦的。”她嗫嚅地上诉。

    “有胆再说一次!”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生气,我吃什么食物……好像跟工作扯不上关系……”她极力想要跟他讲清楚,这种要求太不合理。

    锐眼微眯地瞪着她,紧绷的气氛陡然升高。

    “况且我已经吃了快三个月,也不见有什么问题,可见你想大多了。”她试图说服他。

    “如果出问题呢?”南宫环宇咬牙低吼,心里猛地一惊,平静无波的心再次因她翻腾起波澜。她吃什么关他什么事?生不生病与他何干?为何他三番两次为这种小事大动肝火?

    “不会啦!生病是有钱人的权利,我是穷人,没有本钱生病。”

    抛给她一个坚定有力的眼神,他绝不容许她拒绝和反抗,“从今天起订便当,早、中、晚三餐全订,公司付钱。”

    若她吃吐司的用意是在节省金钱,这笔小钱他可以出,就是不准她出状况,影响他的工作。他在自己的心里加强这点,解释自己再三失常的原因。

    “可是……”她有话要说。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暗示她有胆再说说看。她立刻乖得像只小绵羊,万般抗议之词全吞下肚中,在心中暗暗怒骂他霸道、无理、独裁、怪异。

    不到两天,他倏然察觉出他的能干特助有点不对劲,本就不怎么红润的脸庞似乎愈来愈苍白,精神愈来愈委靡不振。

    冗长的三个小时会议下来,他不经意地注意到她眉心紧锁数次,脸色苍白似雪直冒冷汗,飞快舞动原子笔的小手速度减慢,且轻轻地颤抖着。

    “散会!”南宫环宇猛地出声打断某个员工的长篇大论,为费时甚久的讨论会划下休止符。

    他神情有些异常的凝重,两道浓眉不甚和善地紧蹙着,昂首大步率先离开会议室。霍巧怜则小跑步地追随着他,眼尖的人就会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和飘浮。

    众人愕然地盯着南宫环宇反常的态度,向来注重工作态度的南宫环宇为什么会在中途散会?

    难道有谁说错话了?

    责难的目光一致瞪向最后的发言者。

    第四章

    大手握着经理室的门把,南官环宇痛恨自己异常的举动,更气愤自己数次为了她打破一贯的法则。该死!他该回到办公室内冷静的思考、反省他犯下的错误,不该因霍巧怜的反常而影响他的工作态度!该死!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情绪。

    小跑步的霍巧怜冷汗顿时如雨滴般泛出,轻喘地捂住胸口,身子骨虚弱无力,元气似乎已经耗尽,当她靠近自己的办公桌时,身子再也挺不住地一软,跌人黑暗的幽洞中……

    砰!

    听到异样的声响,南宫环宇缓缓回首,旋即瞪大双眼,焦急地冲过去,拦腰抱起不省人事的霍巧怜,进入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将她平放在偌大的沙发椅上,开启冷气化解闷热的气息,拨电话召来南宫家的专属医生。

    担忧地望着她异常苍白的神色,动容地轻抚她细致的雪白脸庞,直到医生来临。他默然退到窗户边,远眺高楼外的景观,心底含恨地磨着牙齿,这个该死的女人,光会出状况,看……看他如何惩戒她。

    三个医生轮流检机过霍巧怜后,白发苍苍的何医生拿出药剂在她的鼻下拂过,霍巧怜幽然地醒来,轻声呻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过神后连忙收起讶异,羞愧地向南官环宇低头认错。

    “我……我……”

    粗壮的罗医生出声低笑着,“小姑娘,工作要顾,身体也要照顾。生病了就该在家里休息,不要硬撑。”

    瘦弱的王医生也开口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我们开药给你。”

    “我没事,只是──”

    霍巧怜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光,不好意思地注视神色不善的南宫环宇,登时把不适的状况全吞下肚中,深恐惹怒火山。他的狂怒她可无福消受。

    南宫环宇饱含怒火地斥道:“还说没事!”若非她一脸苍白虚弱,他非一拳扁死她不可。

    三位老医生一愣,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张牙舞爪的南官小子,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他为了女人怒意腾腾?

    何医生首先恢复神志,推开那两名西医,轻松自在地绽开笑颜,替她把脉,凝神吩咐道:“小姑娘的身体不是很好,近来太操劳了。是不是南宫家的那个工作狂把你累坏了?脚伤才刚刚好,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吗?”

    何医生是当日替霍巧怜推拿的中医,自从当年南宫环宇性格大变后,他是第一次瞧见南宫环宇如此关怀他的属下。

    南宫小子快有救了,老脸笑意更加的灿烂迷人。

    “不是!我……”霍巧怜羞愧难当地低垂着头。

    南宫环宇不屑地挑挑眉,挑衅般地迎向何医生,一副“就是我,你想怎么样?”的傲慢表情。

    “说实话没有关系,何伯伯给你靠。”何医生眉头震动一下,接着说:“咦?体质有点寒,睡眠长期不足,营养失调,肝跟肾都不是很好……近来有些腹痛……是泻肚子吗?”何医生一一道出她身体上的毛病,只见她的表情愈来愈不自然,缓缓泛出红彩。

    “嗯!”她小脸红彤彤的。

    “吃坏肚子?”何医生诊断出主要原因是腹泻过度,体力尽失,才会昏厥、冷汗直流、虚弱无力。

    “嗯!”头更加低垂,几近埋进身子里。

    “吃坏肚子?”南宫环宇极度不爽地磨着牙。

    “只是小毛病。”霍巧怜不敢着向他。

    小毛病?南宫环宇眉一挑、眼一沉,粗鲁地一把拎起娇小虚弱的她嘶吼着:“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

    当下三名老医生脸色诧异地瞪着行为粗暴的南宫环宇……

    南宫小子真的……真的恢复正常了……笑意出现在他们的老脸上,改明儿个上南宫家好好地八卦一番!

    “我……有……”霍巧怜用力地点头,努力上诉。

    “你有?你如果有,会搞这种飞机吗?会议需要暂停吗?你会昏倒吗?你知不知道公司如果因为你而蒙受损失,谁来负责?”南宫环宇怒吼着。

    明明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在乱窜,明明关心她的健康,却放纵怒气向她发标,硬将这些莫名的情绪扣在公事上。

    “我……”霍巧怜苍白的唇瓣紧紧地抿着,大大的眼儿布着水气服住他,像个小可怜。

    “南宫小子,别这么粗鲁。”何医生连忙跳出来护着楚楚可怜的佳人,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欲扳开南宫环宇钳在小丫头脖子上的铁掌。老人家自然不敌年轻人的蛮力,何医生连忙向另外两个医生求助,“还不快来帮忙?”合三位医生之力仍扳不开。

    “全部给我放开!”南宫环宇口气不佳地低喝。

    他不悦地盯着这三个父辈医生,若不是打小被他们三个看到大,多少留点情面,早把他们扁到墙角去纳凉了,看谁还有体力来管他的闲事。

    “南宫小子,她还是个病人。”

    “身体虚弱。”

    “气血不顺。”

    “年纪尚小,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况且她──”

    “全部给我闭嘴!”南宫环宇不悦于三个老家伙频频为她说话的维护态度,恶狠狠地瞪着她,“她每天三餐吃吐司加果酱,我已经警告过她了,是她违背我的意思,若不严厉惩戒一番,她永远记不住这个教训。”

    三个医生讶异地盯着霍巧怜,顿时明白南宫小子的关怀之心,转而笑着责骂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

    “吐司加果酱,这怎么可以?不够营养呀?”

    “照三餐吃,太过分了,你的身体会被你自己搞坏。”

    南宫环宇再加强语气,“还连吃三个月。”

    “难怪你的身体这么虚弱。”

    “这怎么可以?你不要命啦!”

    “你──”

    “我连吃三个月也没事,要不是你……”本来霍巧怜想据理力争,但面对他的目光,却愈说愈虚弱无声,“我也不会晕倒。”

    “你说什么?”南宫环宇像捉小鸡般拎着她,没听清楚她说什么,眸光锐利如火,要她道个分明。

    “我……”霍巧怜求援地瞥向三个老医生。

    他们气她不爱惜自己,故意装出不理会的表情,嘴角却泄漏出淡淡的笑意。

    “把刚才的话重新给我说一遍。”南宫环宇威胁气息十足,冷冽的口吻表示他的怒意已在巅峰,聪明的人自个儿小心点。

    “我……”

    “再不说,我就狠狠地打你一顿屁股,看你说还是不说。”他阴狠的嘴脸令人不寒而栗。

    “不说!”威胁她?霍巧怜才不屈服于恶势力之下,体内的傲气不合宜地在此时抬头。

    “真的不说?”

    “就不说,就不说!’她赌气,撇开脸,不信他真的会付诸行动。

    她只是他的员工,犯得着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她吗?况且……打屁股这种事情,他该是说说吧!不用怕他!

    “当真?”南宫环宇怒意袭上眼底,双手蓄势待发。

    “当真!”她嘟嘴不服。

    铁臂将她虚弱的身子一弯,顷刻间,他落坐在沙发椅上,她屁股朝上地被他控制在大腿上,一只手将她挣扎不休的身子钳制住,一手轻轻地拍着她小屁股。

    “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地大叫,极度不安于目前的状况,用力挣扎想逃离。

    “我警告过你了。”

    “你不是当真的吧!”霍巧怜小小的心房透着寒气,蓦地发觉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从不开玩笑。”

    “这个我们可以证明。”三个医生赞同地点头,老脸上因强忍着笑意而不自然地抽动着。

    霍巧怜暗自心惊,三个月以来的共事,他的确说到做到,铁腕手段无人可及。

    “可我只是你的小职员,你怎么可以打我?况且打女人的男人根本不配称之为男人。”她拐着弯想脱困。

    “我南官环宇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重点是,我要达到我的目的。”他的大手无情地用力拍打。

    “呀!好痛!不要……再打了。”霍巧怜失声喊痛,火辣辣的痛楚在臀部烧起。

    他预估打到五下,她肯定认错求饶。

    大手停在半空中,扳起她眼泪直流的脸蛋,直视她的眼眸,“说!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呜!疼啦?”责难的目光瞥向动手的小人,嘟着小嘴气呼呼地回道:“我吃不惯外面的饮食,你又不许我吃吐司,我才会拉肚子。”清澈的眼里透着泪意,哽咽地指责着。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自己。”何医生戮戮南宫的胸口,仁慈地把霍巧怜扶起来,以免再惨遭修理。“外面的食物放太多味精,大油腻,卫不卫生的确有待商榷。”

    “以前除了吃吐司,还吃什么?”南宫环宇扬眉,不愿认错低头。打都打了,难不成她想打回来?

    “以前工作不会这么忙,所以我会自己做便当。”霍巧怜低垂着头,不敢触碰灼热的屁股,好痛喔!她下次再也不敢顶嘴啦!南宫环宇根本不是个绅士,不是个男人!

    “我会吩咐家里的厨房替你做便当。现在尽你们的义务,开药,我要一个健康的特别助理,知道吗?”南宫环宇目光严厉地扫过三张要笑不笑的老脸,登时好像被透视出心底的秘密般,忿忿地强掩住眼底的一丝狼狈,转身返回办公桌后阅读文件,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存在。

    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