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湾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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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看,如果安全,到时候我再过来接过。”

    “好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朝云儿摆了摆手,然后顺着黑石爬了下去。当我的双脚插进黑色的液体之后,我一下子安心了。

    我的推断没错,这黑湖有一股不小的浮力,似乎是有人抱着我的双腿,在努力地把我举起。

    “吴影!”

    “干嘛?”

    “这黑湖就跟那个死海一样,沉不下去的!你这样!我让云儿往你那边游,你往我这边游,一会儿你们在黑湖中碰面,你接她上岸!”

    “该不会是耍我吧?我不会游泳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沉不下去!我试过了?”

    “你确定?”

    “废话怎么这么多?”

    “好吧!”

    “哦对了!你小心别把这黑水给喝进去了,毒发身亡就不好办了!”

    “妈了个巴子!你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吴影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直接。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捏住鼻子,然后松开紧扣着魔石边缘的右手,沉入黑湖之中。

    “噗通!”

    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掉入湖泊的篮球,上下晃了几晃,便停在了黑湖之上。

    “哈哈,云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挺神奇的。”云儿趴在黑石边缘,惊奇地瞪大眼睛。

    我一阵得意,开始双手扒拉开来,旱鸭子也有悟性!我不忘蹬着双腿,好让自己游动的速度更快一些。只是这让人恶心的味道更加刺鼻,就像突然走进卖鱼店,熏的人几乎要窒息一般。试了一会儿,确保没有意外之后,我爬上黑石,对云儿说:“下水吧云儿!你看吴影已经往我们这边游了。”

    “我怕!”

    “刚刚我不是已经试过了?绝对安全,只要你保证别吸入黑水就好了。”

    “我不是怕这黑湖,我怕朝你的同伙!”

    “喂!你也是这个同伙的一员好不好!对面那个叫吴影的,还一直暗恋你呢,你记不记得?”

    “什么?”云儿眼睛睁的大大的。

    “进入花石峡的时候你忘记了吗?那一路上,你那个眉来眼去,他那个甜言蜜语,我们都酸掉牙了……”

    “花石峡?什么花石峡?”

    我差点崩溃了。算了,真是不能跟他解释,越解释越糟糕。赶紧把她送到彼岸,我就彻底解放了。好在允儿还算配合,虽然她心中没底,一张脸差不多就变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在黑河中汇合后,我注意到吴影轻轻抓起云儿的右手,然后拖着向岸边划去。

    ……

    第八八章巨型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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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轮到我了。

    下湖之前我在白眼中走了一圈。我期待着奇迹的出现,期待着突然看到跛银福从沙堆中钻出来。

    也许我只是用虚无缥缈的幻想来安抚心中那空落落的不踏实感。我心里很清楚一点:这一路上要不是跛银福,我们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可能逢凶化吉,甚至不可能活到现在。

    当然,跛银福不像土地爷爷那样完美,跛银福并非完人。

    他身上有着明显的缺陷,至少他是个十分贪财的人,然而他却秉承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古训,所以他的贪财并没有引起我的反感,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十分可爱,就像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一样,有疯疯癫癫的一面,也有让人刮目相看的一面。尤其是为了躲避武斗期间遭到对手的打压,他装残疾装到了家,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他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当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个废物或者饭桶的时候,他却偷偷地打探着我家院落底下的墓冢,保护着龙泉宝剑,等待着剑的主人。

    他的缺陷无伤大雅,他的忍耐无人能及,他的责任感也是首屈一指,因为土地爷爷过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脱净干系,一走了之。

    可是他没有。

    跛银福,我的长辈,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你记不记得我们村里孩子们唱你的那首歌谣?你若记得,此刻的你一定在得意地笑了;你若不记得,我帮你唱出来好吗?

    跛银福,真奇怪;

    拖着双腿拄着拐;

    头发少,牙掉没;

    破衣烂裤不穿鞋。

    跛银福,真奇怪;

    半夜三更出门来;

    村头徘,村尾徊;

    对着月亮下地跪;

    你说这人怪不怪,

    不哭不笑不应该。

    ……

    黑湖依旧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我游着游着,我渐渐感到自己的胯间越来越烫,急忙探身一抓,才发现原来是龙泉宝剑在作怪。

    我抽剑出鞘,看到剑刃隐约中透出一股暗红色的光亮,像烧红的烙铁,黑色的液体一触碰剑身,就会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奇怪!剑为什么会发热呢?也许这黑色的液体和宝剑的金属发生了化学反应?(读者不妨猜猜,何以这把宝剑会莫名其妙地发热,难道真的是因为黑色液体和宝剑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就像石灰遇见水那样吗?)

    还好我不用担心自己会沉下去,所以腾出一只手拖着宝剑,以免被它烫伤了胯部或者烫伤了裆部……要是烫伤脸部,结果更麻烦。

    “喂!”我突然听到云儿喊道。

    “我没名字啊?老喂喂喂的……”我边游边喊。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你可真能装啊!”

    “你我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名字?除非你告诉我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云儿麻烦大了,不光最近的事想不起来,恐怕连一两年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我叫烧儿啊,很高兴认识你。”

    我一边跟岸边的云儿打哈哈,一边朝前使劲儿扒拉,同时我还得腾出一只来托着这把突然发烫的宝剑。

    距离对岸的土地越来越近了,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

    “咕咚——咕咚——”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闷响。

    “烧儿!你小心一点,好像黑水里面有东西!”婷儿尖声叫道。

    婷儿的喊叫一下子引起了我的警觉。我刚刚也分明听到身后有很大的动静,听起来就像有巨大的气泡从水面冒出来的声音。

    我回头搜寻,然而黑湖湖面除了因我而泛起了阵阵涟漪,其他并无什么异常之处。

    也许是婷儿看错了,也许是我听错了。毕竟这种深窟之中不像外界那么空旷,发生一点幻听或者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心神不宁地安慰安慰自己,顾不上宝剑是不是发烫,索性赶快插入剑鞘,腾出双手,然后拼命划水,两只脚再次疯狂地瞪了起来。

    “再努力一把,我就靠岸了。”当离岸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

    吴影、婷儿和水生他们几个人蹲在岸边,已经朝我伸出了手。

    “婷儿,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我一边划,一边问。

    “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湖面刚刚鼓起了一个大包,离你身后不远!你快点!”

    吴影神情凝重,婷儿满脸慌张,水生则焦急地皱起眉头,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快点快点”。

    “噗通——”

    震耳欲聋,黑水四溅。我条件反应般停下了四肢的划动,木然回头。

    只见一条比腰还粗、湿滑柔软、布满红斑、酷似巨蟒的东西从黑湖中窜了出来,其速度之快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就在我眨眼的瞬间,它已经缠上了我的整个腰腿部,紧接着我看到自己的整个身体急速离开湖面,升到了半空中。

    耳旁风声呼啸,眼睛几乎无法睁开。

    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摸索着把住了剑柄。

    婷儿说的没错。俯瞰之下,我看到湖面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像山丘一样迅速地朝上隆起。

    山丘顶部轰然开裂,从中迅速窜出七八条水桶般粗细、湿漉漉的蟒蛇状红斑触角。

    血红的两只巨眼!

    这次我看的分明,它是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乌贼!触角在空中扭曲、摆动、狂舞。

    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巨蟒,准备对猎物发起致命的一击。

    “烧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砍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换回了我的理智。

    我颤抖着回望了一眼,看到岸边的朋友们正在迅速地后退,个个手里抄着家伙。

    没错!危在旦夕,只好以命相搏。趁着乌贼尚未将我扯进黑湖的这几秒钟时间,我终于挣扎着抽出了龙泉,剩下的就是咬紧牙关,双手持剑,然后用尽这平生的利器,朝着缠绕我的触角砍了下去。

    土地爷爷说的没错。劣剑生妖邪,好剑择主人。我至今都难以相信,那一剑竟然可以将水桶般粗细的乌贼触角给齐刷刷地拦腰斩断。伴随着一道白烟冒起,我闻到了烤羊肉串的腥膻味道,而我的整个身体就像脱落纸头的树叶,突然失去了任何依托,开始朝下坠落。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巨型乌贼在黑湖中剧烈地翻滚了数周,数十条又粗又长的触角开始在空中胡乱的鞭打起来。

    第八九章黑猫重现

    “咕咚”一声,眼前一黑一亮,接着又是一黑一亮。数次反复,我终于停在了距离婷儿他们不远处的黑湖湖面上。吴影和水生快步赶了上来,朝我扔出了一根绳索。

    我似乎快要溺亡一样,无比急切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的“稻草”。

    触角依旧在空中疯狂地鞭打着。

    吴影和水生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拖至岸边,又一人一只胳膊,老鹰捉小鸡般把我提了出来。

    当我双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撒腿猛跑,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谁也没有犹豫片刻。你若今天问我:这个世界上最要紧的事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逃命。

    之所以要逃命,是因为死神已经开始留意于你。此时此刻的死神便是这黑水湖中的巨型乌贼。虽然它暂时潜了进去,但刚才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想必吓破了在场的每一位的胆。至少我已经领教这种畜生的凶恶,我看到那双血红的巨眼里只有吞噬的欲望,只有死神的恐怖,除此之外便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和吞噬一切的恐惧。

    “烧儿!刚才表现真勇猛!”吴影边跑边夸。

    “还行还行,只是总感觉缺那么一点点。”水生道。

    “什么差那么一点点?叫我看,烧儿刚才表现完美无瑕。”婷儿道。

    “哼!流……氓……”云儿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哎呀我的妈!”跑在最前面的水生一个紧急撒车,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啊?玩我们呢?”吴影愤愤叫道。

    “你们......你们快看!”

    水生指着前面,回过头来,一脸惊恐地对我们说道。

    “猫?”云儿侧身瞅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说道。

    “烧儿,它来了!”婷儿喊了喊我。顺着婷儿手指的方向,一只黑猫赫然蹲在前方。

    在光线不够充足的深窟,犹如同两颗自燃的磷火,黑猫那双熟悉的眼睛透出绿幽幽的光芒。

    “它怎么在这儿?这不是老家的那只野猫吗?”吴影皱眉说道。

    黑猫的出现让我又喜又忧。记得我们一起进入脉源幽室的时候,由于处境危急,吴影和婷儿估计没有太多的时间了解哪位突然出现的老太婆到底和这只黑猫之间有什么关联,然而我曾亲眼见到它那怪异的变身过程。

    一个弯腰驼背、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嗖”地一下跳上窗户,接着又跃入院内,然而就地一滚,它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只双眼发光的黑猫。

    对于它的来历,我并不陌生,但我依旧不解。自从爷爷被打死后,这只黑猫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进入脉源幽室的过程中它也帮我们摆脱了黑虱群的追杀,打开了脉源幽室的入口,但后来它却离奇失踪,我数次向土地爷爷打听这里面的玄机,土地爷爷每次都是含糊其辞,应付搪塞。直到土地爷爷去世,这个谜团始终没有解开。

    不过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只黑猫应该是我们的守护神。但吴影和婷儿并不清楚这只黑猫的来历,也不一定清楚它的出现总是意味着巨大危险的降临。第一次在老家的时候,它阻止了我进入院内,接着家里的茅屋突然之间冒起了冲天的大火,如果当时我在屋子里面,恐怕现在早已成了一把肥料;而在脉源幽室,如果没有她的协助,我们所有的人恐怕也成了黑虱群的一顿美餐。

    也许黑猫是死神的影子。如果这条旅途中到处都是夺命的鬼魅,那么黑猫将要陪伴在我们的左右。

    我又想到土地爷爷临终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金蝉脱壳计,狸猫换太子。”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黑猫到底是人是鬼?它为何要一而再地保护我们?

    还有,在沙漏未泄之前,我也亲眼看到了猴叔莫名其妙地将云儿变成了红鳞怪兽,那么老妪变成黑猫,和云儿变成怪兽,这二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当我看到大伙儿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土地爷爷过世了;跛银福也不在我们的身边。这个并不算大的队伍目前完全是群龙无首,何况吴影和水生(包括我和水生)之间关系不算融洽。

    “喵呜——喵呜——喵呜——”

    黑猫突然裂开嘴巴,愤怒地叫了仨声。吴影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前方的黑洞内顿时涌出了成千上万只一模一样的黑猫,少说也有几千只。黑猫三声诡异的叫声过后,这些“千军万马”般的黑猫群开始齐声叫了起来。

    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听着让人感动毛骨悚然,内心一阵揪心的恐怖。那种像婴儿哭泣一样的声音已经够让人受的了,你可以想象上千只、无数只猫儿同时叫时所混在一起的声音。与此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黑猫群开始浩浩荡荡地朝我们身后涌了过去。

    黑湖中的巨型乌贼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巨大的脑袋,数十条触角就像铁链一样被它挥舞着,眼看着就要鞭打到了我们中间。

    黑猫群开始狂躁起来,我看到一只接着一只的黑猫像发疯一样,开始相继跃起。

    如果说巨型乌贼是一块巨大的铁块,那么这些黑猫就像一堆零散的磁铁。黑猫像潮水般朝前涌去,接着又像一窝蜂似地沾上巨型乌贼的数十条触角。沉闷的叫声让脚下的地面轻轻颤抖,而猫群的混叫似乎连空气都撕裂成了碎片。

    险象环生,血肉横飞;黑点翻飞,处处狼藉。

    巨型乌贼的触角依旧在毫无章法的拼命鞭打黑湖湖面,巨大的黑浪冲天而起,又四下乱溅,整个太极八卦图的黑鱼周围顷刻间布满了黑色的痕迹,如同一个被巨石砸中的怪物,鲜血喷射,落地成斑。

    我眼睁睁地看着巨型乌贼那又粗又长的触角从乌黑变成暗红,从圆滑变得残缺,从粗壮变得细小。数条触角已经断裂,如同一条被乱棒打砸后的巨蟒,被人从悬崖抛落下去。

    黑猫的尸体漫天飞舞,黑猫的尸体越堆越多。尸体在太极八卦图的一侧围城了一道月牙形的黑线。

    血雨腥风,恐怖诡异。

    “进洞!”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残忍的场面,大喊了一声,带着大家朝洞内退去。

    第九〇章稀里糊涂

    “我要回家!带我回家!”当大家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云儿开始哭闹了。

    “好了云儿,等出了这深窟,哥带你回家。”水生朝洞外望了望。

    “你们都是一伙的!送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云儿带着哭腔。

    “我们就是一伙的,怎么了!你们父女俩不是要把我们全都杀掉吗?你现在装什么蒜呀!来呀!我就在这儿,来杀我呀!”婷儿生气地喊。

    “流氓!女流氓!女流氓比男流氓更讨厌、更可恶!心甘情愿地做流氓的帮凶!女汉j、卖国贼!”云儿有点歇斯底里。

    婷儿满脸通红,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吴影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并且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扭头说道:“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条藤上的黄瓜,既往不咎嘛,善莫大焉嘛,你说是不是水生?再者说了,云儿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大家就多谅解谅解吧好不好?”

    婷儿说的有道理。本来猴叔和云儿的真正目的是把擅闯杨家诡寺的我们变成门徒或者全部杀死,然而云儿良心发现,跛银福未雨绸缪,最终都能安然无恙。婷儿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道理容易讲明,感情却不好说白。凡事合情理才算圆满,但合理的不一定合情,合情的不一定合理。按理,云儿完全是我们的敌人;按情,云儿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有些时候人不能太计较,不能太明白。古人常说“难得糊涂”,装糊涂也是大智若愚者才能做到的,那些市井小人永远都不懂得这个道理,于是睚眦必较,有仇必报,撒泼撒野,悍彪j恶。他们没有思想,自我作践,于是只好在社会的最底层自相残杀,穷凶极恶。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但谁也没有好的法子来医治这种毒瘤,所以只好远离、躲避,没能力远离的、没办法躲避的,也只能强迫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

    我打心眼里可怜云儿。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尽管长年乌云,不见天日,但她内心充满希望,无时无刻不再向往阳光。就像一朵玫瑰,它从来没有主动去拿自己身上的刺去伤害他人,真正的让人悲痛的是那些摧花者摘它在手,并用它的刺去伤害了他人。

    罪魁祸首是摧花人,不是花本身。如果我们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花朵的身上,那么无疑于栽赃陷害,嫁祸于人。这就像在车祸现场,我们得明白撞人的不是车本身,而是驾驶车辆的司机。你不能把车辆砸个稀巴烂的同时对司机却网开一面。

    我害怕云儿和婷儿吵起来,但又害怕大家都沉默不语。洞|岤深不见底,高数十米,顶部呈规则的倒弓形状,青绿色的石壁上有大片大片的水渍,洞内腾出淡淡的雾气。

    到底要不要接着走入呢?我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道这深不见底的洞|岤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然而现实不给我任何选择的余地,理智告诉我只能继续前行,无论这洞内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出口。如果裹足不前,那么我们唯有困死在这深窟之内。

    “大家小心!不到万不得已,黑猫不会出现。还有,我们现在得找出一个领队来,不管私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如何,但对于领队做出的决定,其他人都要无条件地服从。否则谁也别想逃出这里。”我说道。

    “女士优先!”云儿道。

    “一个纯情美少女带一帮男女流氓?”婷儿的话让云儿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说婷儿你就少说两句行不?云儿现在是特殊情况!你要多理解,别动不动就抓人家话柄,有意思吗?”吴影连忙站在二人之间。

    “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婷儿一脸委屈。

    “要我说,婷儿也说的在理。再说了,婷儿她也没有恶意你们说是不是?”

    水生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站在吴影对面,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本来是叫大家找出一个领队来,结果却演变成了争风吃醋的闹剧。对此我真的很无语,再这样闹下去,大有坐而论道、辩它三日三夜的架势!

    “都他妈脑子进水了!”我愤愤的想,“平时要是这个样子也就罢了,身处如此险境、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都要互争高低!”

    我无奈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们越来越高的声音,感受到他们越来越大的脾气。听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烦躁,对他们大声吼叫道:“闭嘴!”

    所有人都突然停下来看着我,像看一头怪物。

    “到底谁来当这个领队?我们还需不需要走出这里?”

    水生和吴影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云儿和婷儿也背对着彼此。

    “那么好。我来。我来当领队。大家要是没意见,我们就顺着这个洞|岤往里走。”我说道。

    “要是这个洞|岤是个死胡同怎么办?”水生问道。

    吴影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原路返回,再找出口呗。”

    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深窟内只有四个巨型的洞|岤,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想要朝上爬出深窟是不可能的,因为内壁虽然粗糙,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抓手,而且深窟就像一口巨大的水井,除非我们是长着翅膀的鸟儿,才可能飞出这深不可测的深窟。

    终于安静下来后,我告诫道:“大家小心了!不到万不得已,黑猫不会出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想到原来我们都是跟在师傅的后头,一旦自己打头探路,心里不由地生出压力,加上洞|岤阴暗潮湿,总是散发着带有霉味的瘴气,因此也十分心虚,生怕突然从暗处跳出什么东西来。

    “这到底是哪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云儿绝望地叫道。

    “你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水生摇头道。

    “你谁呀?我跟你很熟吗?”

    “还好意思说啊云儿!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啊,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一起长大?”云儿一脸茫然。

    吴影赶紧靠近云儿说道:“云儿你先别着急,慢慢回忆,慢慢回忆。记不起他没关系。你仔细看看我,你记不记得我?”

    “记得。”

    “哎呀!太感人了,我的好云儿......”

    “你是流氓的同伙呀!”

    吴影一脸黑雾,转眼盯着我看。

    我连忙解释道:“这是一场误会,完全是一场误会……”

    这是婷儿发话了:“误会?到底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就变成流氓了?”

    云儿瞪了一眼吴影后说道:“就他们两个,一个趁我睡着后亲我;一个脱光了我的衣服。”

    第九一章小鬼上身

    “什么?”吴影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儿。

    “怎么回事?”婷儿冷冷的盯着我问道。

    真是麻烦大了。本来我想着这事儿过去了,没想到还是得从头到尾地把事情的经过要给每个人讲一遍。幸亏云儿变身红鳞怪兽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她迅速膨大的身体憋破一身绿衣,这个恐怖的过程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所以当我说完后,大家也基本上相信了我的话,我也基本上证实了自己的清白。

    面对婷儿那双冷冷的目光,我真是怂到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得急于争辩,急于澄清,生怕让婷儿误会我,以为我是个偷亲云儿的流氓。

    云儿的失忆症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她在花石峡住了十多年,却不知道“花石峡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知道自己有一位父亲,但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命,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一开始我以为是云儿故意装出来的,但当我看到她因为思考某一件事时那副痛苦纠结的样子,我才知道她的的确确是患上了严重的失忆症。

    费尽口舌之后总算熄灭了他们的好奇,水生和吴影满足地点燃火把,我们一行人开始进入洞|岤深处。大约前行数百米,洞|岤石壁上零星地出现一些红斑,形状甚是诡异,看起来不像是天然生成之物。随着继续深入,这些红斑渐渐多了起来,形状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最后我们看到的是一连串的“红孩子”爬满了洞|岤的角角落落。在火把明灭不定的光芒之中,我恍惚间看到这些红孩子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我感到头晕,赶紧闭上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人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容易出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禁不住自己所看到的吓了一条。

    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五六岁左右,垂手站在角落里。他的两只眼睛……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血孩儿根本就没有眼睛,额头下面是两个黑窟窿。

    “你们快看!”

    可是当我给大伙儿指看时,角落里却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

    “我刚看到那儿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事实上除了我,其他人什么都没有看到。水生甚至嘲笑我是不是被那个巨型乌贼给吓破了胆,神经错乱了还是怎么的。

    我惊魂未定,他快乐无比。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了交流的余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不过这也不能怪水生,毕竟他并不清楚土地爷爷教过我观象术和听风术。虽然我天性愚钝,但经过数次的试验,起码现在能分辨清楚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象。《易经补遗》上记载:“千年古潭隐恶龙,万年深窟囚游魂。魂魄聚集,异兽出没,阴气蒸腾,万象丛生。”人到不了的地方,往往是鬼魂异兽聚集的地方。

    小孩的出现和消失,说明洞|岤早已有主,我们此行,等于“擅闯民宅”。本来我们是客,异灵之物为主,如今反客为主,危险随影而至。

    不久我又听到一两声小孩的笑声。

    洞|岤的空间十分有限,笑声却来自遥远的某处,飘渺不定,长短不一,大小有别,充满诡异。

    水生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汗水。我很少看到他像现在这般紧张,也许他也感受到了周围这充满敌意的诡异气氛。

    “妈妈……”

    似乎是一个孩子贴着我的左耳叫了一声,我猛然转身,看到的却是冰冷潮湿的石壁,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流如蚯蚓般自上而下地窜过石墙,一直延伸到了地面。地面积水越来越多,一滩连着一滩,一坨挨着一坨。

    “妈妈……妈妈……”

    我无法辨别方向,似乎整个空间、整个脑海中同时回荡着同一个声音。

    至此我已确信该处必有阴魂在游荡。只是我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而且我也无法判断它是敌是友。

    它以孩童的面貌显于阳界,并不能说明它生前就是一个孩子。如果真是孩童的魂魄,事情反倒好办一些,起码我就能肯定它轻易不会夺人性命,只是难缠一些罢了。

    “你们快看我的剑!”婷儿突然发话了。

    婷儿的太阿宝剑泛起了幽蓝的淡光,稚嫩的声音又一次飘荡在空气中:

    我渴

    我饿

    我没力气

    千年寻觅!

    我喜

    我乐

    我真幸福

    上门服务!

    柔软的肉肉,新鲜的血液

    还有一个死不死、活不活、尸居留恋人世者

    水妖子,本是客

    久居阳世,荫精全失

    你是我的死天敌!

    妈妈,妈妈!哈哈哈哈!

    来吧,来吧!哈哈哈哈!

    奶声奶气的歌声的末尾夹杂着尖利刺耳的吼叫,当一切归于寂静之时,水生突然双眼瞪得滚圆,接着浑身震颤,进而像跟木头桩子一般,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哎呀我的天,有他妈疯了?!”吴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鬼上身!”婷儿转过头来,双目含着惊恐。

    婷儿的话提醒了我。

    土地爷爷曾经给我们说过“鬼上身”。“阴魂不散,尸变所为;滛威不达,吸阳补髓;借位上身,狐假虎威;发号施令,为非作歹。”也就是说魂魄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乘人在阳气最为虚弱的时候进入你的身体,催眠你的意识,控制你的灵魂,达到他的企图。土地爷爷也曾教给我们破解之法:将童子尿、chu女血相融后涂抹到被害者的灵海|岤和丹田|岤,然后以道令镇之,就能逼其出窍。

    好在此鬼上了人身,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连忙拿出军绿色搪瓷口杯交给吴影。

    “吴影,你快撒泡尿。”

    “干嘛?”

    “破魂。”

    “我的尿这么值钱?”

    “绝对是琼浆玉液。”

    “你的意思是水生喝了我的尿,他的疯病就能好?”

    “你先去尿,回头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吴影拿着搪瓷口杯,一脸兴奋地朝后跑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打铁皮的叮咚响声。

    童子尿到手了,现在是取chu女血。婷儿和云儿都行,但我一时私心,觉得让婷儿流血实在于心不忍,还是取点云儿的血好了。好在云儿被水生的模样吓得够呛,听说她的血能让水生恢复正常后就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殷红的血液终于在水杯中缓缓散开。

    第九二章驱魂大法

    “看着自己的血滴在了臭流氓的尿里,我憋屈。”云儿道。

    吴影的脸变得紫红,连忙上前拉住云儿的手,放进嘴巴嘬了起来。

    “流氓你松开!”云儿挣扎道。

    “别闹啦!我帮你止血……”吴影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是因为云儿太累了,还是吴影的话起了作用,云儿突然停止了挣扎,不再言语,一动不动地站在吴影的面前,默默地看着吴影帮把嘬干净手指,然后又默默地看着吴影以娴熟的手法帮她包扎了伤口。

    当我将童子尿和chu女血涂抹到水生的灵海|岤和丹田|岤后,婷儿就开始催促道:“开始吧。”

    “稍等,稍等,我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说几句话的事啊,你该不会是想乘机报复水生吧?我早就发现你和哥哥对他不友好了……”

    “不是……婷儿你先安静一下。”

    “好吧。”婷儿双手托在下颚,眼睛里满是期盼。

    本来我想在婷儿面前显摆一把,毕竟这一路上我们除了逃跑就是被跛银福罩着,自己几乎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虽然土地爷爷和跛银福曾经说过“龙脉之子”这样的话,并且暗示我肩负重任,非等闲人,可我怎么都感觉不到龙脉和自己之间的关联,我也不清楚这个责任到底有多重大,我眼前依旧是团迷雾,扯不清,道不明。

    唯一能挽回点尊严和脸面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忘记了道令。就像千里迢迢地走到了自家门口,一摸口袋,才发觉自己没带钥匙。

    水生的脸色开始发绿,眼睛瞳孔的黑色透出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暗红,已经变成黑色的双唇抖动了一会儿后,开始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婴儿嗓音说出了我已经听过一遍的话:

    ……

    ……

    柔软的肉肉,新鲜的血液

    还有一个死不死、活不活、尸居留恋人世者

    水妖子,本是客

    久居阳世,荫精全失

    你是我的死天敌!

    ……

    ……

    婷儿耐着性子等我发话,最后终于彻底爆发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招过一次祸了,有点同情心好不好烧儿?他的罪还没有受够吗?”

    “婷儿你听我说……”

    “说什么?赶快说出道令啊!赶快救人啊!”

    “婷儿,我……”

    “我什么我?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啊!”

    “我忘记了道令!”

    当我气急败坏地喊出最后一句话时,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其打肿脸充胖子,还不如承认自己的无知吧。

    婷儿先是一怔,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道:“没事儿,我记得呢,你不知道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看把你给为难的。”

    婷儿连忙盘膝坐下,右手拇指和中指掐在一起,然后举在嘴边,喃喃地念叨:

    魂飞苦,冥河涉。

    阎罗殿内话离别。

    梦魂不到三关度,愁如回飙乱白雪。

    归路与鬼路,殊途同归不重合。

    借尸还魂有待时,三界无业尚未可。

    出出出!

    当婷儿娇呼三声“出出出”后,水生一屁股坐了起来。

    “看看!看看!妹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喝上带着我体温的琼浆玉液,还有咱漂亮云儿的鲜血,不好的话都对不起自己。”

    水生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都得死!”

    说完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仰起脖子,像野兽一样吼叫了一声,然后张开了嘴巴。

    水生的下颚几乎垂到了肚子部位,整个脸部严重变形,嘴巴就像一个脸盘一样大,咽喉几乎是一个人能爬进的黑洞。

    吴影见状,就地跃起,然后右脚侧踹,狠狠地踏在了水生的后腰部位。我趁势猛抬左膝,刚好不偏不倚地打在她那垂至小腹的下颌。

    “咣当!”我和水生的上下夹击让水生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我和吴影早已扑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绳索捆住了他的四肢。

    “你们都得死,除了两个雏。”水生一脸峥嵘地说道。

    “去你妈的必!弄死你狗日的信不信?你说谁是雏?你他妈的说谁是雏?”吴影一边骂,一边不停地扇着耳光。

    “雏儿!雏儿好!我肩扛屠龙刀,我手握跨中宝,我日,我弄,我还要捣!雏儿嗷嗷叫,爷们我自豪!”

    这一次对水生拳打脚踢的不是吴影一个人了,我第一次听到水生说出这么龌龊的话,怎一个“怒”字了得!踢了几脚,扇了几个耳光,正要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殴打计划时,婷儿红着脸儿制止了我和吴影的狂殴行为。

    “不对!应该是我们的驱魔令没有起作用,你们这样下去会打伤水生的身体。等他恢复后,万一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办?你背还是哥哥背?再者说了,你们背的动吗?”

    云儿急的直跺脚:“打他!打他呀!打死这个臭流氓!”

    吴影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婷儿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们是打错了对象,说不定狗日的躲在水生的身体里偷笑呢。云儿你冷静,我们都冷静。”

    云儿喊道:“才不要!我最喜欢你们互相残杀了!流氓打流氓!流氓都灭亡!”

    婷儿一脸愠怒,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别嚷嚷了好不好?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为什么驱魔令不起作用?”

    “你是不是念错道令了?”我问。

    婷儿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可能!”。

    “那就是童子尿和chu女血有问题?”

    云儿急了:“什么意思?我的血有问题?你意思是说我的血脏是不是!”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说你的血脏,而是说你的血可能不是chu女的血……”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错得一塌糊涂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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