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志第2部分阅读
一秒,他的心都像被陨石不断冲击着,几乎窒息。之后一个东西飘了下来,是一条手纸……
“刀…挺快的…”又是淡淡地吐出……让这个人出了一身透汗,这种简短有力的发言是精神攻击吗!
之后上官沫枫连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间隔都不大,但每一步的无声和距离都在冲击着他心灵承受能力的底线,他的心脏焦躁的咚咚作响,喉咙脉搏的震动此时被神经放大了百倍,有一种被噎着的感觉。他颤抖,他无措,每一个细胞都被名为恐惧的东西所侵占。从早上到刚才,从平凡到突然,每一片记忆在脑中飞快的链接,回放。
“喂!”
炎彬刚才还剧烈颤抖的身体突然紧绷,猛地扬起那张缺氧的黑紫色面孔,他已经达到了精神的底线:“等等我,大哥!我…我跟你走!”
上官沫枫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向楼梯处走去。炎彬紧张地扶墙而起,地上的血迹让他起来的动作略微笨拙,不过他真是被这个突发事件吓脱力了,此时全身的重心都在扶着墙的两双手上,墙上布满了残缺横擦的血手印。
炎彬不断的叫喊,不断的适应站起来的感觉,直到上官沫枫站在楼梯口停下来。
“没时间了……”上官沫枫淡淡地说。
见上官沫枫再次动身,炎彬慌忙地捡起刚才起身掉下的纸,用力地擦手,脸等有血的地方,不一会就成了一坨浸满暗红血的…纸,他不断地擦,一边擦一边蹒跚的前进,直到有限的一条手纸不能再用。他一米八八大个头跌跌撞撞,小个小丑一样追赶消失在五楼的上官沫枫,但从另一个方面比喻,更像一只成型的丧尸。
“大哥!大哥!”炎彬在上官沫枫后边狠拍一下,上官沫枫一个踉跄停了下来,炎彬喘喘地说:“大哥你真是厉害,你能告诉我这…这怎么回事吗!我…我刚才真的吓到了,现在…现在没事了。那个人怎么了?大哥你叫什么啊,我叫炎彬!还有那刀是我一哥们从西藏带回来的呢。”
炎彬像珠连炮一样吐出一串问题,微微沙哑有磁性的声音不知道传入上官沫枫耳中多少,但他还是付诸了回答:“上官…沫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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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三层中间有一个年级会议厅,地占三个多教室,是平常学生会和老师开会的地方,此时,却成了临时“避难所”。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从会议厅那扇双开门防盗门中传出,因为隔音效果好,外面只能听见细微如老鼠吱吱的声音。
会议室中聚集了两百多人,除了唐潜全是高一的学生和老师,但是老师却屈指可数。他们都是被唐潜利用广播的内容招呼来的。
暗红的窗帘拉着,将外面仅有的几丝光线阻隔在屋外,室内开着四盏白炽灯,两百多个人有站有坐有蹲,闲聊,沉默,摆弄着手机。
黑暗,总能给人带来不安,在黑暗中,人们看不见周围的情况,无所适从,不知所措,他们只有等待,还不知道能等到的是什么,只有恐惧。但在这里,学生们更多的是新奇,光线暗淡的房间,几百人挤在一起,灵异的广播,他们没有遇到过,也就更期盼遇到,从不去想结果。
仅剩的老师们和学生会的成员也无心去管理现场的纪律,他们也有不安,也有新奇。
唐潜仰躺在会议厅前方的讲台上,枕着左胳膊,右手紧紧抓着一个腰包,腰包被他的手劲攥出褶子,他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他闭着眼睛,可以理解为闭目养神,可以理解为思考问题,没有上官沫枫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淡定……
一个女生在讲台下背靠着讲桌坐如针毡,她咬着嘴唇,还不停地搓着早已湿润了手心的双手。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唐潜,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那个…哥……”
“嗯?”唐潜听到,半睁着眼斜视着她,等待着。
她一激灵,躲开了唐潜的视线,忽然感到不知所措,左看右看,又纠结了许久。
唐潜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那个…哥…”她双手握拳深吸了口气,重重呼了出来,趁着放松的这个时机:“哥,沫枫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吧不会有事吧不会有事吧……最后几个字回音般地回荡在他们周围的这个不大的空间里。
唐潜没有说话,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她则保持着抬头看着他,嘴上泛起苦笑。
五秒,十秒,十五秒……
唐潜突然微笑起来,随之脸色骤变,疯狂地大吼着敲打他妹的小脑袋:“唐怡你脑袋秀逗啦!外面那种情况,咱们还不知道往哪走呢,你丫还想着他,再说他会有事?!你玩闹呢!凭他的本事,要是掉根毛我都死给你看!”
“呃呃呃呃呃…”唐怡捂着脑袋:“痛痛痛……”
“不过人家就是想关心一下嘛…再说上次不是被一孩子骑车压到脚了么……”唐怡委屈地低着头,扭捏地戳着手指。
唐潜望着扭捏的唐怡,苦笑着,貌似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你丫什么时候关心一下你哥我啊。
不过笑着笑着,唐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慢慢沉下来笑容也渐渐消失,又笑过渡到不笑的过程让他脸部的肌肉显得不自然更有抽搐的样子:“唐怡。”
“哎?”唐怡感受到了唐潜语气的凝重,感到有些不解。
“虽然上官沫枫是我们的责任,但除了责任,还是远离的好。”
“哎哎?”显然唐怡被她哥弄得混乱。
“那家伙…命中注定不能和我们这些人做朋友。”
“……”
“记住我说的,这为大家都有利……”这时,唐潜将头转向窗户,似乎能透过窗帘和窗户的隔阂感受到外边的世界。
唐怡站起来揪住唐潜的衣领,皱起了眉毛:“哥,你这是歧视!”
“没有。”
“赤裸裸地歧视!”
“我说了没有。”
“不管他怎样,你都不该这样的,不管他差在哪里,他稍加学习和我们还是一样的!再说,你也是关心他,把他当做伙伴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像你说过的那样!”
唐怡鼓起了嘴,去抢唐潜手中的腰包,但抢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唐潜再次敲了唐怡的头:“干什么!”
唐怡捂着头,眉头紧缩成一团:“你不把他当朋友,你还不要命地去那里去找这个?你还保护得这么好?!”
唐潜一时语塞。
“你不关心他,那还在他办错事或做些让人无语的事时吐槽他,对他发火,但最后还是告诉他,帮他?!”
“你是我妹…我……”唐潜烦恼地挠着头,这次换成他不能直视唐怡。
“所以呢?你要为了你妹妹去扼杀自己心里的想法?”
唐潜为之一愣,低下头顿了一顿……
“呵……”唐潜无力地笑了一声,轻轻抚摸着唐怡的头,唐怡顺力把头低了下去:“我妹妹有点开始长大了啊。”
唐怡轻轻将他的手打下,嘟囔着:“长大你妹……”
唐潜还是苦笑着,总觉着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
“喂。”
唐潜寻声看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举止非常严谨,像一个十足的书呆子。走过来时还不忘与唐潜对话:“同学,现在不知道事情的实情是怎样,你们还在这里打情骂俏,我可以扣你学分的。”
唐潜顿了几秒,转过头对着墙面无礼,满脸黑线:“这丫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喂,唐潜是吧,校规第二章第十四条,禁止破坏校内公共……”
“你闭嘴!”
唐怡也抬起头来无奈地看着他。唐潜愤愤地从讲台下来,与和他身高一米八只差几厘米的来者对视:“呵,学生会长大人,嗯…江文旭是吧。的确,我们不知道外边的实情,但是后面的用词有些不当吧,我们可是兄妹。要不要户口本?”
江文旭推了推他黑色的金属眼镜,不屑地摆摆头:“呵,乱囵的我可看多了,不差这一个妹控。”
“你!”唐潜感觉到胸中一股与某个人给他的怒火相似的怒火涌了上来,并有挠墙的冲动。
“哥,淡定。”唐怡迅速起身拉住了唐潜,把他推到讲台后边背过身抠墙去,回来到江文旭面前:“江文旭,你是学生会长,外边的情况不知道,里面的你总知道吧,你管好他们就好了。”
“你们也是学生,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再说你还是副会长。”全年级总共525人现在只剩下226人加上3个老师一个妹控也只有230人,你也有管理和被管理的责任。
“算了算了,连那三个老师都不怎么关心这种情况,你看,还聊天呢。现在他们这种说话的分贝,外边还是多多少少能听到的好吗?这你能不能帮忙管一下呢?”
“很明显其中一个老师正在努力用电话联系别人了解情况。而且我会的尽力的,还有现在这样,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最佳的状态了。你不用关心,你们不大声说话就行了。”
“你!”唐怡瞪了他一眼:“这种像石碑一样刻板的人真让人不爽,难道有赑屃一样的家伙给你当靠山么。”
“咚咚咚!”
铁质的双开防盗门发出三声沉重的声响,声音响度不大,但全厅的人又门口到里屋,迅速没了声音,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口。每个人像脚下粘了胶水,都不动,是不想开?还是更为贴切地不敢开?
唐潜停住手,把手上的灰拍掉,也转过身来看着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响声不断,大多数人都流下了冷汗。这三位老师也犹豫不决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互相对视。
唐怡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屋里每个人的反应时,一只沾满墙灰的手攀住了她的肩膀,吓得她一激灵,一回头看是唐潜。
唐潜呵了一声道:“来了,还带个人。”第5章pn4
唐潜推开江文旭快步向门口走去,而在这的三个老师却按捺不住了:“喂喂,你要干什么去?”
唐潜不屑地看着他们,不停住脚步:“干什么?有人敲门当然要开门了。要是送饭的不都凉了?”
“喂,小子,刚才的广播不是说……喂,他干什么去啊…管这sb干啥……”坐在前面的人哗然一片。
他们始终只是说说,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唐潜前进的脚步。
“吱吱吱呀”铁门与金属门框间不平整的地方以及老旧的地方相互摩擦,间断地发出令每个人的汗毛都听到立正的沙哑声。声音刺耳悠长,让屋里的每个人的恐惧与痛苦都得以延长,这些都拜唐潜缓慢的拉门动作。
铁门刚刚被打开一半,门外稀疏的光线透过门缝外的身体透进来,影子倒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几只白皙纤细的手指从门缝处伸了进来扶住了门边,指甲里凝着黑色的血块,指间分布着未擦干净的污秽,露出的一角袖口上那风干了的血迹又黑又紫,即使在这灯光暗淡的屋子里还是格外扎眼。
唐潜不由一愣,脑中寒光闪过击中恐惧神经,更感觉心跳就在自己喉间,他停下动作,盯着那带着污秽的纤细手指,手指上摆动的汗毛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此时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手指突然弯曲,指甲盖与铁门的摩擦削下的片片灰尘在光照下以极慢的速度收进唐潜眼中,他幻想着像电影里一样一副扭曲的脸和一双呆滞的眼神,他思考着该以如何的动作向哪里躲避。铁门被拉到了头,发出“哐当”一声,一切只在半秒之间……
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俊俏的脸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老土的校服此时又添狼狈,他看着唐潜的眼神没有半点感情,但又充满故事。
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而唐潜此时除了自己猜测正确的骄傲,还有……
“去你姥姥的,上官沫枫!你他妈想吓死人是不是啊!”唐潜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还失音了。
“太慢了……”
“你装什么b啊!”唐潜有些歇斯底里。
唐怡推开江文旭,拉开唐潜,把上官沫枫拽了进来,整理着他的衣服像对待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含蓄:“沫枫…你…你这是…怎么了啊?”完全无视江文旭“这兄妹俩怎么一个德行!”的吐槽。
唐潜略有些疑惑地说:“话说你不是带回一个……呃……”
上官沫枫回过身从众人的视野死角拉出一个肤黑壮汉,拽进屋里,并回手把门关上。众人见是学生,都松了口气,恢复了几秒之前的繁华。他们也没有看清他们身上的血迹。而江文旭忍怒走了过去:“喂,这是谁?这是从哪弄了这么一身脏东西…这是什么啊!”
“一点口腔分泌物…还有点血…”上官沫枫冲着江文旭举着双手,恶心得江文旭连连后退。
江文旭寸步离开一米开外,指着上官沫枫和炎彬身上说:“这些都哪来的啊?”
很快,上官沫枫“呐”了一生抓住了唐潜,完全忽视了江文旭。
“喂喂喂,很脏的你啊!放手啊你!魂淡!”唐潜猛甩被上官沫枫抓住的手臂,完全忽视江文旭。唐怡的注意力完全在上官沫枫身上,完全忽视江文旭。炎彬跟在上官沫枫身后…完全没听见江文旭的话。独留江文旭一人举着手在他们的谈话中凌乱……
“来了,没时间了。”
“……”唐潜看着上官沫枫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总是在这种时候让他平静:“广播里的?”
上官沫枫看向屋里的众人“朔磊和飞寒呢?”
“喂喂,我问你呢!”唐潜一脸黑线。
“跟你来了么?”上官沫枫一脸茫然地看着唐潜,唐潜攥紧拳头忍下心中的怒火,苦笑着想着算你狠,说道:“慕容朔磊在那边,南宫飞寒没看见,话说刚才我问你你听见没……”
“朔磊……”上官沫枫像家常便饭一样无视着唐潜,对着人群里的一个违和物打招呼。而唐潜已经被唐怡苦笑着拦下来,至于骂了什么,上官沫枫当然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就在这个大厅里,大都是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聊天娱乐,而在这些人堆里,单独一个男生坐在他们之间,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叉腰,脑袋撑在左手腕上低着头轻鼾起伏,长满青春痘的油光瓜子脸上竟然还带着微笑。
上官沫枫走近,他一激灵地睁开了惺忪睡眼,挠了挠由寸头睡成的油光鲨鱼头,看着冷淡又有几分天然呆的上官沫枫俯视着自己,他微笑着:“啊,老二啊,怎么了?该上操了?”
“不是,我……”上官沫枫环顾四周:“我没有看到飞寒……”
“哦。”慕容朔磊摆摆手:“别找了,他不是因为打架被校长找去了么…哎?还没回来?去很长时间了吧。”
“找校长?”上官沫枫低头思索着“校长”两个字。
“那个陈老狗嘛。”
“!”紧缩的瞳孔在上官沫枫扩散的眼白中央颤抖。
此时唐潜他们挤过一个个人堆走了过来,唐怡探过头:“怎么样了?”
上官沫枫扭过头,还是那种眼神,只是面无表情连声音也是平常的缓和:“飞寒他…去找陈校长了……”
“陈校长?!”炎彬失声着喊了出来,他看着唐怡和面前像是从天境神游一遍的慕容朔磊,回忆的激素让腾空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双腿也把持不住身体的重量,他歇斯底里,也控制不住音量地喊了出来:“陈校长?吃人的那个陈校长?!小个子嘴里就是这么叫的没错!那个把他杀了的陈校长,被我捅了的陈校长?他他他……”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他的叫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眼下的活动,将包含不同意思地不同的眼神投给了沉浸在回忆的炎彬。有些人在询问他刚刚喊的是什么,有些人在询问发生了什么,而有些听到的则在想炎彬所说的话的可信性,是假的?炎彬和上官沫枫身上的血迹,还有炎彬甚至崩溃的“表演”……是真的?这种事真会这么容易碰到?其中尽管有些人看到了唐潜劝老师不要去广播室,尽管这件事为刚才的广播提高了真实性,尽管有些人为这些事的诡异而担心,但是大多数人并不会向“危险”这种词方面考虑,随波逐流,也不会有人太过去在意,也不想让自己太过异类,而炎彬也就只会沦为一个浮夸的傻x罢了。
但唐怡和唐潜马上愣住了,唐潜转身捂住了脸喊了句“fuck”,唐怡拉住了上官沫枫的手把他拉到眼前,眼中语气中充满害怕与担心:“沫枫,那东西真的有了么!”
“是的…在五楼西侧的厕所…”
“呃…你和那个人,受伤了没有?”
“我没有……”上官沫枫看向炎彬,唐怡的视线随着上官沫枫的视线缓缓转移到炎彬身上,慢慢地,表情变成了恐惧,抓住上官沫枫的手渐渐发力,褶皱了上官沫枫的校服。
“炎彬也没有……”
唐怡“嗯?”的一声猛然回头,凝视了一会,颤抖的嘴唇突然被牙齿压住,一只拳头攥得很紧掩住了手心的汗水,而又不施全力地砸向上官沫枫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你特么想吓死我……”
“喂喂喂,你们等等。”慕容朔磊看了半天,想了半天,盹也醒了,炎彬的话他一字没差的听清楚了,这时又在想着南宫飞寒的去处,渐渐严肃起来:“老二…小个是谁啊?”
“这特么不是重点好吧?!”唐潜再一次没忍住吐槽地想法。
“呃……”慕容朔磊抹了一把脸,抱歉地笑了两声:“那个,这怎么回事啊?”
上官沫枫也只有淡淡的:“真的……”
慕容朔磊收敛了嘴角,低下头沉默不语,一只手显得很烦躁地摸着脑门,弄得手指上一抹油光。
“我说你们……”学生堆里站起来一个毛寸头的男生,一脸讨好面相地走过来,语气献媚道:“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这来,这广播还留满悬念,大哥你们又在这神秘地嘀嘀咕咕。看着这两位大哥一副身经沙场的样子,喂,能跟我透露点外面的信息么?”
“不…”上官沫枫直言地说。
寸头看着上官沫枫的眼神,听着他的口气,苦笑着:“别这样,说说哈。”
“不……”
“不你妈了的逼!”他突然出手猛推上官沫枫的肩膀,让他一个踉跄,他脸色突然傲慢不羁起来:“问你话呢,你怎么那么牛逼啊!会好好说话吗!”
唐潜马上止住了想要帮忙还手的炎彬,苦恼地说:“一个玩笑,你不知道他…呃……”唐潜借侧身过来的机会小声说:“别冲动,你叫什么?”
“炎彬。”炎彬咬紧牙关挤出自己的名字。
“你不知道炎彬他神经大条,很容易联想到游戏电影什么的,是个死宅……”唐潜摊了摊手,将来者和炎彬的视线隔开:“而且,被你推的这孩子一直都这样,你别生气,他最不会的就是交流感情。”
“开什么玩笑!”寸头扯开话题开始发泄这段时间因疑惑造成的恐惧:“别他妈扯什么死宅的死宅的,别骗我了,他身上全他妈的是血!”
他们的争执更加引得周围学生的注意。
唐潜皱了一下眉头索性将炎彬推倒在一旁,回头对着寸头陪着笑脸:“别紧张,可以像血的东西其实有很多,比如西红柿……”
“走,人越多越危险……”上官沫枫拽起依然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慕容朔磊。
看着上官沫枫的寸头立刻气焰又嚣张起来:“你特么上官沫枫是吧,我早看你不顺眼了,还他妈复姓,到哪里都拽得跟的什么似得,你这个傻逼玩意!”
唐潜一脸黑线,石化般看着上官沫枫和慕容朔磊,心想:‘我让你们相安无事你给我过河拆桥是吗!关键这桥正建一半啊!’
“傻逼……”上官沫枫冷冷地看着寸头,显得无比严肃:“是什么……”
‘是骂你啊,魂淡!’唐潜发自内心的呼喊。
“你妈逼的!”寸头憋红的脸颊无法宣誓心中那貌似被耍的怒火,提脚朝着上官沫枫冲了上去,在所有人眼中那只是一瞬间,但是慢放下来的话……他站在唐潜前方,而上官沫枫在唐潜右后方五点钟位置,唐潜眼看着寸头提脚冲过身边,却苦笑着没有阻止。突然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书呆子,很快被推回来的方向。寸头纵使全身的力气在左拳上,他在用喉咙嘶吼,一丝口水自紧咬着的牙缝中挤出,飞离撅的扭曲的嘴,经过筋脉绷紧的颈部,发力的腰部拉紧了的衣服,随着它粘稠地落在地上收起了周围的灰尘,他的拳头到了凝视着他的上官沫枫的右脸上……
“嘭”的一声,拳头不受一点阻碍地成功砸到上官沫枫的脸上,而上官沫枫在唐潜和唐怡惊愕的表情下,华丽地左旋倒地,不动不响,甩下的围巾不偏不倚地将他的脸完全遮住。
2秒钟的静默,之后便是……唐怡抬起头闪出的杀人般的眼神立马做出动作,唐潜唐突地抢先一步挡住寸头。
第三秒的惊愕,唐怡向前一步扑倒在上官沫枫的身上,抓紧他的衣服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而被唐潜挡住的寸头反而一声闷哼飞了出去,腰上多了个43号的模糊鞋印。
唐潜看着摔倒在地的寸头叹了口气,双手空抓着虚无的墙壁,两行清泪以不表现的形式流出来,心里忏悔着与这些人同行,怨恨地听着旁边故作帅气的声音缓缓说道……
“想碰我家兄弟,你还没问问我!”第6章pn5
“问你妹啊,你当是热血漫画啊!”唐潜尴尬地着看着正在摩拳擦掌地慕容朔磊,他正在以高大的形象俯视着地上没起来的寸头……好吧,是抬起头撇着眼看的,更显蔑视,而周围的人正以看傻缺的眼光看着慕容朔磊。唐潜很是无奈地说:“你们哥仨是不是都有装逼的习惯啊!老师朝这边走过来了好不好,别惹事了!”
慕容朔磊听完反而朝寸头走了过去唐潜也拉不住,老师们疑惑着加快了脚步。慕容朔磊一边走一边按响手指上的每个关节,嘴中充满不屑:“我和你说……”
“打!”
“啊?”
在慕容朔磊疑惑地瞬间,寸头抬腿就是一脚,踹到了他小腹之下两股之间的突出部位,慕容朔磊不情愿地弯下了腰。旁边原本坐着看热闹的两个人站起来,一个微胖一个精瘦,他们一人一脚把慕容朔磊撂倒,寸头快速起身,三人对他一顿狂踹,慕容朔磊蜷缩在地上一手护裆一手抱头和上官沫枫一样一声不吭。
这时上官沫枫把着唐怡坐起来看了看唐潜,隔了会:“好疼……”
“你骗鬼啊!”唐潜恨不得自己有把配枪,他蹲下去扭过他的脸道:“看,你大哥被打了啊!”
“去帮他……”
“魂淡,又不是我大哥,和我说啊?要帮自己来啊!我又不想出风头。”唐潜揪起上官沫枫,一把推他过去。上官沫枫踉跄地到了寸头身边,寸头过敏般的想都没想回头就是一脚,上官沫枫再次与大地大面积接触。
“住手!霍凯!”两名男老师跑了过来,第一位老师搂住了寸头霍凯大喊:“还有刘明宇和蒋振华!别打,住手!江文旭!”第二位老师和江文旭立刻出手推开了那两个人,江文旭显得文弱,几次推搡几乎被有点胖的家伙推散架,唐潜无奈帮了一把,不过是用脚……后果,蒋振华和慕容朔磊一样的弯腰姿势。
慕容朔磊从深渊般的痉挛中挣扎过来,见没人再出手打他,反而立刻跳了起来,呼了一口气,打了打身上的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老练,就像家常便饭。自己更显得一点事也没有,就像被打的人不是他。他站起来环视一遍被拉住的两个人和捂裆地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和唐潜的一个人,反而突然“切”地一笑。这一次地挑衅将是之前的十倍……
上官沫枫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慕容朔磊,而慕容朔磊笑着走过来拍住他的肩:“怎么样,兄弟,疼吗?”
“你疼么……”上官沫枫盯着慕容朔磊脑门的汗一针见血地说道,直戳慕容朔磊强忍的痛处。
不自然的表情以及几颗汗珠出卖了他,慕容朔磊继续保持着镇定,顺着脑门摸着头发直到后脑勺,:“哪…哪有…这屋里太热了吧,哈…哈哈……”
“热?”唐潜匪夷所思地低下头:“的确……”他抹了一下眼角,一颗汗珠顺势阴湿在他的指间。
“好热啊…今天阴天,怎么这么热…不是热,是闷更多一些…喘不上来气了都……”一经慕容朔磊提醒,由一点到一片到全部,都开始宣示自己的感觉。
“不对啊,哥……”唐怡一脸差异,跑过去拉住唐潜:“哥,我这是高原反应的症状么!”
“闹呢?”唐潜继续留着汗,脸色越来越差。
江文旭坐下来,摘了眼镜,从校服里面的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缓缓地擦着:“现在这屋里主要不是热,而是闷。窗户都关着,空气不流通,人又这么密集,而且看这阴云,可能要下大雨。这时候当然难受了。”
“人越多越危险……”上官沫枫嘟囔了一句,借着拽住慕容朔磊和身旁的唐怡的力猛然起身,害的他们一个踉跄,随之被上官沫枫拽着往门口走去。
“喂,等我。”唐潜提脚跟上。
“喂!事还没完呢!”霍凯,也就是寸头。在后面老师坚实的臂膀下叫嚣着,并试图挣脱他。
“别闹了!”搂住霍凯的老师随着一声斥吼加重了力气摇了霍凯一下,眼看着上官沫枫他们七拐八绕地穿过众人,最后走到门口,又是一阵熟悉而又缓慢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对流风涌了进来,扰动了他们的发型,他们停顿了一下。之后,上官沫枫急促地拉动门关上,剪断了之前那一长段的噪音中刺耳的部分。
短了,急促了,衣袖那一点黑红格外刺眼。这一点令人产生的恐惧,就像在逃离这里。
江文旭不理解,他们是在追随着外边的恐惧,还是在逃离这里他不明缘由的恐惧。他有一种预感,当它最后打开的时候,将像广播一样不祥。
这位老师放开了霍凯,任由他们说着脏话,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江文旭叹了口气,搬了个凳子背坐在门前,这里离人们最远所以最清净。随后他背着大门若有所思,然后掏出了身上的iphone看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沉重……
“老师。”江文旭将手机收起来,满脸苦笑。
“怎么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位男老师问道。
“我还是跟上去看看他们吧,尽量劝他们回来。”说完江文旭起身打开那扇沉重的门,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们,沉默……门再次关上。
屋里依旧这样,没有目的,等待目的。也许,他们只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所以也不会去顾虑要发生什么。
彼岸的那株白色之花将在他们的无视中驻扎,而恐惧,也在尾随着白色之花等待着…不,即将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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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门,慕容朔磊就拉住了上官沫枫“什么叫人越多越危险?还有,老三还没回来呢!”
“那我劝咱还是去看看。”唐潜看着走廊窗户外白茫茫的天,严肃起来:“咬人的东西现在也许不止校长一个。”
“sb信你!”慕容朔磊用蔑视欠揍的眼神看着唐潜:“老二,你说怎么办。”
“咬人的东西不止校长一个……”
“嗯,我信你。”
“你!你妹啊!”唐潜一脸相信自己被团体抛弃的绝望。
慕容朔磊揽着上官沫枫:“走,去找老三。”
“不行。”上官沫枫定在原地,看着唐潜:“时间不多了,咱们应该找个封闭的地方。”
慕容朔磊看着唐潜和上官沫枫相互平视不加一丝波动的眼神,愣了愣,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躲起来。”唐潜摊摊手,一脸无奈。
“寒子呢,照你们说的,他不是应该很危险吗?”慕容朔磊盯着上官沫枫没有感情的眼睛。
“如果没有躲起来,所有人都很危险……”上官沫枫。
空气,凝结了,将他们定格在自己的空间里,世界不知道多少次变得这么安静,言语都是多余的废物。渐渐,门后悉索的“喧嚣”在他们脑中充斥,放大,他们的心也渐渐在悉索中宁静,起伏。经过时间冲刷脑内的残渣,一个真相让每个人的脑内无比清晰,最后剩下的只有不可置信和怜悯。只是知道冰山一角的真相,安宁就荡然无存。
渐渐地,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阴影……
“切”慕容朔磊抓住上官沫枫的围巾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喂喂!”“呃…”炎彬和唐怡明显想阻止他们,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朔磊对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上官沫枫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和以前比变化了多少,不管你还记得什么或者你忘了什么,并且我知道大部分我们所知道的上官沫枫都死在五年前的事故里,我知道你莫名其妙的就像个模具一样不知道情感的感觉是什么。”
尽管在其他人看来,上官沫枫就像块木头呆立在慕容朔磊身前听他说话,但慕容朔磊察觉到上官沫枫在听,并且有所触动。因为,慕容朔磊看到他的瞳孔在颤抖,也是据他所知,心灵是不会骗人的。
“但是,你还是你不是么,你是上官沫枫,我慕容朔磊和南宫飞寒打小的兄弟,知道什么是兄弟么。当你失踪两年后像个没有灵魂的鬼站在我们面前时,因为你是我们兄弟,我们从没有质疑你,因为你是我们兄弟,我们一直在帮助你从新学习,因为你是我们兄弟,你可以知道我们很多不想和人分享的难处。我们不应该共患难,共享福么?现在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让里面的人知道你们知道的什么,但我们的老三有必要知道点你们知道的,但我要保证他不被你们想到的危险所威胁,你知道吗!虽然我不知道即将遇到什么,但看得出来你们都很怕你们所想的那些什么东西,不是么……说的严重一点,如果换做你深入险境,同样,即使我们的力量很微薄,我们也会拼命去救你。老二,如果咱有力量,就没有理由抛弃能够救的家人,兄弟,朋友,甚至是需要帮助的陌生人!你懂了吗!心中的责任!你懂了吗!老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两个人身上,也没有人搭话,只是唐潜在一边浅浅一笑。
过了几秒……
“嗯……”
“懂了吗!”
“懂了……”
“呐”慕容朔磊如负重释地再次揽住上官沫枫:“说实话刚才那个……叫啥来着……”
“炎彬。”炎彬很快回答,对于碰上恐怖事件而心有余悸的他尽管没有说出来,但对于满脸油光的慕容朔磊这一席话还是很有感触的,就像自己有个大哥来教训自己一样深切,看着慕容朔磊的眼神也多了分敬意。
“哦,炎彬说的其实…我不知道啥意思,哈。”慕容硕磊苦笑着说着抱歉。
“那你说这么多干啥。”唐潜有种不相信眼前发生的情绪,其他人也愣在原地。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就是看你们这样感觉很不妙,虽然不知道要面对啥,难不成是电影里的怪兽啥的。”
“想的真准……”唐怡叹了口气,不屑地看着他。
“那警察啥的不就该解决了,不是还有牛哄哄的叫‘黑夜守望者’的特殊组织么,老管什么不知道是不知真的超自然的东西。”慕容硕磊把自己的二逼模式开的淋漓尽致,现场一点没有刚才凝重的气息。
“我讨厌那组织,表面光鲜。”唐怡愤愤地说。
“我觉得他们很牛啊,这么些国家联合在一起的军事组织,感觉好长时间没报道有国家和地方的纷争了。”炎彬一脸崇拜。
“我还有点印象,炎彬说的那个,咱陈校长怎么了,用不用看看去。”
“我想不必看了,顺着接下来的思路走,你应该会看到很多。”唐潜拍拍上官沫枫的肩,笑了笑:“不知道你说的时间还有多少。”
“我靠,什么很多,很多校长么,什么时间啊!”慕容朔磊极力表达自己因为的不明白所产生的愤怒。
“同志们……”唐怡插了句话,脸色比刚才还差:“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大家都清楚陈校长是住在四楼西侧,但值班时间是在二?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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