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复汉第18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榔几乎换了一个人似的,哪里还有一点病态,他从座椅上站起来,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朱贵的鼻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让我好找啊!”

    朱贵总算可以下结论了,朱由榔的确是疯了,而且是有选择性的疯了。

    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心结,非得有人在背地里偷偷的和他扮演皇帝和大臣的游戏,他才能顺过气来,否则的话就茶饭不思。

    想做皇帝不好吗?表面上看来,这是一个愚蠢得想法,而且是一个极端危险的想法,一旦被别人察觉,灭顶之灾就会马上降临。然而这样的想法有错吗?没有,因为历史就是这样发展的,只是这个时侯,除了朱贵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而已。

    朱贵心中一动,既然面前这个人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既然他有强烈的做皇帝的愿望,自己为什么不对他适当加以引导呢?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打算做出一些翻云覆雨的事情来。但是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虽然有超越时代的科学知识,虽然已经积累了雄厚的财力,但是自己要想掺和进明末的政治军事中来,毕竟名不正言不顺。闹大了充其量是一个山大王,闹不好很快就会被别人剿灭。

    可是,如果自己能把朱由榔拉拢过来,自己就会在名义上占据一个制高点。在不久的将来,北京的崇祯皇帝上吊之后,朱由榔就变成了少有几个和大明正统血缘关系最近的人,自己打着他的名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不定,朱由榔还可以更早一些变成永历皇帝,甚至南明政权还可能一改历史记载的悲惨结局,重新把建奴赶回东北去,大明朝的历史还可能延续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想到这里,朱贵说道:“皇上,好玩吗,想经常玩吗?”

    朱由榔兀自陶醉于做皇帝的美梦当中,摇头晃脑的说道:“舒坦呐,真想天天都这样。只可惜这样做很危险,一次就够了,而且……”朱由榔盯着朱贵,目光逐渐冷漠起来:“为了朕的安全,你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朱由榔没有召唤侍卫进来抓捕朱贵,这说明他说的和内心想的并不一致,因此朱贵一点也不担心,反倒冷笑道:“杀我灭口,你就永远不可能做真正的皇帝。”

    “不杀你,我也做不了!”朱由榔的神色逐渐黯淡了下去。

    “未必!”朱贵上前一步,盯着朱由榔一字一顿的说道:“事在人为,成祖能做到的事情,你未必不能做到。方今天下大乱,朝廷所能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小,对王爷们的束缚也越来越松。这大好时机,皇上难道不想搏一搏吗?”

    朱由榔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到朱贵面前,双手就要捂住朱贵的嘴巴:“小声点,你不想活了,我还不想死呢!你说的轻巧,成祖有着靖难的旗号,他还拥有十万雄兵,我有什么?不要说我,就连父王也受制于衡州知州,就我们王府那两百来个护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竟然已经比较过王府和衡州城内的官军的军事实力,看来朱由榔的确已经设计过做皇帝的可能性了。

    “皇上,你难道忘了我这个护国公,忘了你的征北大将军了吗?”朱贵右手扶胸:“只要皇上有心逐鹿天下,臣肝脑涂地,亦再所不辞!”

    “你能做什么,一个郎中而已,那个逃跑的家伙也不过是一个旗总,手底下有百把个士兵能成什么气候?”朱由榔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陈大宝,游戏到此结束,我过了瘾,舒坦了,病也好了,你也该……咦,陈大宝?”朱由榔突然站了起来,震惊的望着朱贵:“你莫非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制造彩色烟花的鬼手神工陈大宝?”

    ++++++++

    +++++++++

    第五十八章赐宴

    第五十八章赐宴

    鬼手神工这个名号,在王府后花园燃放烟花的那天晚上就有人开始传颂了。

    能够把烟花爆竹做的如此美丽,很多人想不明白,因此就习惯性的向神鬼方面猜测。一来二去,大家的猜测综合起来,朱贵就获得了一个鬼手神工的绰号。这个绰号朱贵早就听说了,每当代理商们用这个称号拍马屁的时候,朱贵都是一笑而过。

    身上有一个神医的光环已经让朱贵感到不自在了,再加上一个神工的光环,岂不是更麻烦。

    当日,桂王朱常瀛寿诞的时候,朱由榔虽然托病没有赴宴看戏,但是晚上的烟花表演还是把他吸引了。永明殿的位置极佳,从大殿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后花园,朱由榔就是在这个地方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场烟花表演。

    朱由榔被烟花绚丽的景色彻底折服了,开始的时候他也像普通老百姓那样,以为天上的神仙来为桂王祝寿来了。到了后来,侍女们才告诉他,这是一个叫做陈大宝的商人献给王爷的寿礼,王爷很是开心,还赏了一百两银子。

    于是,陈大宝的名字就深深地铭刻在朱由榔的心目中。这让他联想到在如意坊碰到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也自称陈大宝。如今,朱贵又以郎中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三个陈大宝,三种奇怪的身份,不得不让朱由榔产生怀疑,这里面莫非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朱贵哈哈大笑道:“皇上,你猜对了,我正是他们说的鬼手神工陈大宝,也是神医陈大宝,是商人陈大宝,还是嫖客陈大宝。事已至此,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了吧,那天你我在如意坊并非碰巧遇上,而是我特意去等你。”

    “特意等我?”朱由榔脸色变的很难看:“为什么?”

    “皇上,你还有所不知,臣除了上面那几个身份之外,别人还给了臣一个神算的称号,因为臣能未卜先知。”朱贵站得累了,干脆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朱由榔对面:“臣我找到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

    “什么?”朱由榔蹭的一声跳了起来。

    “皇上,请少安毋躁!”朱贵说道:“臣已经算出来了,四年后的十一月初十日,你将会监国于肇庆,不久称帝,因此才冒险去点破你,让你在这四年内不要再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了,你应该奋发图强,为将来一统江山做准备。否则的话,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脑袋,我也不敢说那样的话啊!”

    “咕咚!”朱由榔摔倒在座椅上:“你……此话当真?”

    朱贵气定神闲:“千真万确!”

    朱由榔挣扎着爬起来,脑袋越过桌案,几乎碰到朱贵的鼻子:“为什么是在肇庆,而不是在北京?我做了皇帝,我那个做皇帝的哥哥呢?”

    “天机不可泄漏!”朱贵摇摇头:“如果你相信,你就发愤图强,为将来做好准备,如果你不相信……”朱贵扭过头去,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侍卫就在门外,你就召唤进来,杀了我灭口吧!”

    朱由榔盯着朱贵,目光从严肃变成迷茫,然后迷茫中开始荡漾一种诡异的微笑:“嘿嘿,朕不相信,但是朕也舍不得杀了你。”朱由榔重新坐回座椅:“你没了,谁让我过瘾啊!”

    朱贵猜得出,朱由榔其实已经动心了,他之所以嘴上不说,是因为对自己还有一些顾虑。毕竟以当前的情况来分析,这个想法疯狂的几乎等于自杀,朱由榔不傻,他虽然内心渴望君临天下,但是还没有愚蠢到让朱贵三言两语给骗住的地步。

    既然命保住了,朱贵也不想进一步逼他,那样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舒坦呐,真舒坦!”朱由榔在椅背上,眯起双眼,怡然自得的说道:“陈爱卿,你说说看,要做一个好皇帝,需要做什么样的准备呢?”

    果然不出朱贵所料,朱由榔的心思还在这上面:“强身健体,少喝酒,少近女色,多多结交能人异士,待到时机成熟,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朱贵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样子还真有三分像世外高人。

    “这么麻烦啊?”朱由榔面带难色,连连摇头道:“没有酒和女人,哪还有什么乐趣,没有乐趣,谁还想做皇帝?”

    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朱贵的信心受到打击,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帮助朱由榔是不是值得?

    看到朱贵沉默不语,朱由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恩,陈爱卿,既然要强身健体,那就需要吃饭,朕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了。陈爱卿,你可否愿意陪朕……不,朕今日就在这永明殿设御宴,赐你和朕一起享用。来人哪!”

    听到召唤,大门立刻被推开,八个侍卫和两个侍女急冲冲的跑进来。他们以为,朱贵一定得罪了朱由榔,现在该着把朱贵抓起来,砍手砍脚了。可是他们进来之后却一个个都楞住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场景——病怏怏的朱由榔已经病态全无,正神清气爽的坐在桌案后面,笑眯眯的看着朱贵。而朱贵也没像其他郎中那样显得战战兢兢,而是坐在朱由榔对面,脸上的表情不但没有丝毫胆怯,反倒轻松自如,似乎根本没把朱由榔放在眼里似的。

    “都进来干什么?”朱由榔面沉似水:“你们的手难道不想要了吗?”

    刚进来的十个人大惊失色,又急冲冲的向外跑。

    “回来!”朱由榔气的拍案而起:“真是欠管教,怎么都跟傻子一样?”

    十个人的确傻了,他们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朱由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用尽量威严的声音说道:“神医陈大宝为朕……呃本王治病有功,特赏赐御……鱼翅宴一桌,赶快去准备,朕……真是饿坏了!”

    原来要吃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侍卫们全部走出永明殿,其中一个侍女急急忙忙跑出去通知厨房预备酒宴,另外一个侍女走过来,欣喜的说道:“王爷,你……你的病真的好了?”

    “你看本王像是一个有病之人吗?”朱由榔站起来,伸胳膊抬腿,努力想做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只不过最近一点时间茶饭不思,身子十分虚弱,动作软绵绵的。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门外的陆鼎臣不等召唤,也急匆匆的跑进来,谄媚的对朱由榔说道:“神医果然是神医,就是有大神通啊,不到一刻钟,连药都没有用,就治好了王爷的顽疾。王爷,陈神医是小人引荐的,您还满意吧?”

    陆鼎臣明显是在邀功,朱由榔心情大好,立刻说道:“陆总管,你举荐神医有功,本王十分满意,自己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的赏钱去吧。”

    陆鼎臣大喜:“谢王爷!”

    陆鼎臣本来还想留下说说话,多多邀功,顺便尝一尝美味的鱼翅宴。

    没想到朱由榔却一皱眉头,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出去吧,本王要和陈神医把酒言欢,这里不需要你了。”

    “是,小的告退!”陆鼎臣弯腰行礼,临走的时候还冲朱贵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说有好处不要忘了他。

    王爷家的酒宴,丰富的简直一塌糊涂,只有朱贵和朱由榔两个人用餐,竟然使用了至少一公斤上好的鱼翅,至于其他山珍海味,更是应有尽有。两张硕大的餐桌搬进永明殿,上面层层叠叠罗列了至少四五十道菜。四个侍女分立左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筷子和小碟子,只要朱贵的目光看向哪道菜,她们就会乖巧的过去夹一点,放在朱贵面前的托盘里面。

    朱贵很是感慨,怪不得每个人都想做皇帝呢。一个郡王吃顿饭就这么奢侈,更遑论是皇帝了。

    因为有外人在场,皇帝大臣的游戏肯并不能做了,朱贵改口称呼朱由榔为王爷,朱由榔也开始称呼朱贵为陈神医。两个人把酒言欢,场面甚是融洽。

    酒过三巡,朱由榔突然问道:“陈神医,你治好了我的病,想要些什么赏赐呢?”

    朱贵喝了一口美酒:“王爷,如果你真有此心,四年后再赏赐我吧。”

    朱由榔哈哈大笑,他现在对四年后那个日子不但敏感,也很期待了:“陈神医请放心,只要四年后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所要的那些东西,我一样不少的给你!”

    所谓朱贵想要的东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无外乎就是册封朱贵为护国公,大学士,太师之类的官职。

    可是四个服侍他们吃饭的侍女却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的朱贵和朱由榔不住的哈哈大笑。

    又喝了一杯酒,朱由榔神色有些暧昧的问道:“陈神医,高梅儿小姐还好吧?”

    “王爷!”朱贵不悦的放下酒杯:“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没忘!”朱由榔抬起头,幽幽神往的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样的美女我得不到,何况一个高梅儿?嘿嘿,听说南京秦淮河上有八大美女,到时候都请过来!”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

    第五十九章封官

    第五十九章封官

    朱贵不想要朱由榔的赏赐,并不等于桂王也不赏赐他。

    朱贵在永明殿喝酒吃饭,一直到天色将晚才离开。临走的时候,朱由榔给了朱贵一面铜牌,上面刻着永明两个字。有了这面铜牌,他就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任何人都不敢阻拦了。

    刚进入通四海的大门,一阵热烈的掌声就骤然响起,陆鼎臣,陈敬山,贵荣,陈一水武安国等人都站在天井里面,满脸堆笑的欢迎朱贵归来。

    “大宝哥,听说你治好了王爷的病,你真厉害!”贵荣欢呼雀跃,似乎她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似的。

    “大宝啊,王爷长什么样子的,快给我说说!”陈敬山擦拳磨掌,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大宝兄弟,小王爷都赏赐了你什么,快拿出来给哥哥看看!”陈敬山盯着朱贵的衣服左看右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朱贵双手一滩:“陆总管说笑了,除了一桌酒宴之外,小王爷什么都没有赏赐我。”

    “你呀!”陆鼎臣惋惜的直跺脚:“我早知道了。不过,小王爷没有赏赐,桂王爷可是有言在先的。大宝兄弟,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既然人家执意要给,哪有不要的道理,朱贵问道:“陆总管,你说王爷会赏我点什么?”

    “我不是说都过了吗,王爷已经发下话来,谁要是治好了小王爷的病,要钱给钱,要官给官。”陆鼎臣擦拳磨掌:“大宝兄弟,我建议你要钱,王爷出手一项大方,至少会给你一千两银子。”

    “为什么不是官呢?”朱贵不解的问道。

    “王爷不是朝廷的命官,没有官员的任免权,给你的官,充其量是王府内的一些小官而已,出了王府就没有用了,也没有多少油水。知州那里王爷倒是能说上话,但是知州也不过是一个五品官,以他的权利,能给你一个保长,税官,养马官就不错了,而且还是虚衔,没有实权。”

    陆鼎臣极力贬低做官的好处,目的很明确,朱贵做了官,他一点油水也捞不到。

    可是朱贵偏偏就不缺钱,于是问道:“陆总管,如果我想要做一个旗总,王爷会不会答应?”

    “做旗总?”陆鼎臣大失所望:“衡州一卫十所,没听说有那个旗总缺员啊?”

    朱贵微微一笑:“我又不想坐正的,给我一个副旗总我就心满意足了,比如衡北所?”

    陆鼎臣不甘心:“大宝兄弟,卫所混乱得很,你一个平头百姓……”

    朱贵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钱票,塞在陆鼎臣手里:“陆总管,不瞒你说,兄弟我的老家就在衡北所,兄弟的烟花厂也在衡北所,如果我能在衡北所某一个副旗总的职位,对我的事业大有好处,对陆总管也大有好处。陆总管,就请你费费心,对王爷说和说和,如果他执意要赏赐我,就给我一个副旗总的小官干干吧?”

    一千两钱票在手,陆鼎臣的呼吸都急促了。他极力鼓动朱贵要赏钱,也不过是想从中分得几十两的好处费而已,如今一下子增加了几十倍,他如何不乐?

    “大宝兄弟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众人彼此寒暄了一阵,陆鼎臣告辞离去,陈敬山不解的问朱贵:“大宝,一千两银子弄个虚衔,太不划算了吧?”

    “不但划算,而且是必须的。”朱贵说道:“咱们赵庄现在是富得流油了,外面的人早晚会起坏心眼,明的暗的都要刮点油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组建一支四五百人的护卫队的真实原因。可我们是平民百姓,弄这么大一支武装,别人会怎么想?”

    陈敬山一琢磨立刻不安起来:“对呀,万一有人诬告我们意图谋反就麻烦了。如果你当了副旗总,那就是官家的人,训练些兵马就合情合理了。”

    陈敬山所不知道的是,朱贵之所以要做一个副旗总,目的不仅仅是保护赵庄,而是在于衡州城。再过一年左右,张献忠的兵马就会南下衡州,衡州城的守军不战而逃。当张献忠西去四川发展的时候,衡州将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权利真空。到了那个时候,朱贵将会率领自己的部队,占据衡州。

    那时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朱贵以明朝官员的身份占据一座城市,只要他向当政者效忠,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可以将他从衡州城内驱逐出去了。

    当然了,朱贵还有另外一套计划,那就是一年内桂王将会举家迁往广西,朱贵争取能够让朱由榔留守衡州,那样的话有一个亲王(一年后桂王和世子先后病逝,朱由榔袭封桂王,从郡王升为亲王)坐镇,他占据衡州别人就更难说出什么来了。

    一千两银子的力量是巨大的,第二天下午,陆鼎臣就乐呵呵的跑来向朱贵道喜了。陆鼎臣带着一张衡州千户所千户将军开出的任命朱贵为衡北所副旗总的委任状,一冬一夏两套官服,一把剑和一套铁质盔甲。

    百户所的旗总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一般的百户所还不设副旗总的职位,因此朱贵这个副旗总名义上的多过实质上的,既无权调动衡北所的卫所兵,也没有资格从衡州千户所领取钱粮,虚的等同于不存在。

    正因为是虚衔,衡州千户所千户将军马俊连召见朱贵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让陆鼎臣给朱贵传话,让朱贵逢年过节,或者是到祠堂里面祭祖的时候,穿上官服显摆显摆也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时候,穿官服反倒招人笑话。

    陆鼎臣极力向朱贵邀功,说虚衔本来没有官服,是他好说歹说,并花费了一百两银子,才从衡州千户所给朱贵弄来了这一套行头。

    朱贵可不在乎是不是虚衔,他要的只是副旗总的名号。反正真正的实力并不是官职高低,而是手里掌握的军事力量决定的。朱贵相信,等自己那一营的护卫军训练好了,全部装备了自己发明的火器之后,衡州千户所他都不放在眼里。

    官也做了,钱也有了,朱贵觉得,自己该衣锦还乡了。

    离开赵庄已经一个月,烟花厂的规模扩大了十来倍,整个赵庄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数千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朱贵有些担心,老头子们是不是都按照自己的要求在工作,整个赵庄的建设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朱贵并不是担心老头子们贪污他的银子,他担心的是工程质量。

    当然,重中之重是那只护卫队。一共四百五十来个人,虽然有江南七怪在训练,但是自从自己走了之后,火器的研发和制造就停止了。而要让这四百多人形成强大的战斗力,抵御甚至击败数倍于己的敌人,必须装备超越这个时代的火器。

    因此,朱贵简单安排了一下,把衡州城所有的工作移交给陈敬山打理,自己准备带着武安国母子俩和赵贵荣一起返回赵庄。

    临走之前,朱贵还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和朱由榔再玩一次皇帝大臣的游戏。

    自从朱贵和朱由榔长谈过一次以来,朱由榔的疯病愈发厉害了,几乎每天都要让朱贵去一趟王府,偷偷的过过皇帝瘾。如果哪一天朱贵有事去不了,他就会彻夜失眠,甚至会拿身边的宫女侍卫发脾气。

    不过还好,朱由榔只有在朱贵面前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发疯的一面,朱贵一走,他就立刻恢复成永明郡王的模样。否则的话,整天自称朕,张口闭口就要宣旨,早就把王府搞得鸡飞狗跳了。

    朱贵的确有些担心,让朱由榔这样发展下去,或许等不到历史上记载他登基称帝的那个日子,他就会真的发疯了。

    因为有王府的腰牌,朱贵在王府内可以畅通无阻,很顺利的就来到永明殿。

    大殿门口,站岗的侍卫看到朱贵,立刻喜形于色的说道:“陈神医,你可来了!”

    朱贵笑道:“怎么,又挨骂了吧?”

    一个侍卫哭丧着脸:“可不是吗,刚才还打了我们每人五个嘴巴子呢!”

    “你们啊,就是笨。”朱贵很同情这些倒霉的侍卫:“你们难道不会说些让王爷开心的话,怎么净惹他生气?”

    “我们说了啊!”另外一个侍卫说道:“王爷问我们,在我们心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就夸他,说他是我们见到过最英明的王爷,结果他就勃然大怒,痛打了我们一顿。”

    人家明明想做皇帝,你们偏偏说他像个王爷,不砍掉你们的手已经是万幸了。

    朱贵苦笑着摇摇头,走进大殿,关上房门,对坐在桌案后面冥思苦想的朱由榔躬身施礼道:“臣护国公陈大宝,参见吾皇万岁!”

    +++++

    +++++

    第六十章谈兵

    第六十章谈兵

    和往常不一样,朱由榔并没有摆出皇帝的样子说“爱卿平身!”,而是继续低着头,对桌子上的一张羊皮纸默默的发呆。

    朱贵感到很好奇,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副《大明皇域乾坤图》。

    古代的地图制作的十分粗糙,不但比例失调,没有等高线,而且只有大的城市和道路,一些州县级别的地区,小河小山,根本没有在上面体现。具体到这幅地图,更是粗糙的很,地图的幅面大概一点五个平方,上面用毛笔寥寥勾勒出几百个线条,一共三四百个字,只注明了全国一百多个比较大的城市,河流,山峰的名字。

    不过朱贵知道,即便是这样的地图,在这个时代也是十分难得的,除了官府拥有之外,也就只能是这些明朝皇族成员有资格得到了。

    此刻朱由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在他身边摆放着红蓝白黑等各色小旗子,朱由榔盯着地图看一会儿,就拿起一种颜色的小旗子,在地图上相应的位置标注一下。此刻,整张地图几乎都被小旗子插满了。

    在地图的南方,包括云贵川,以及北直隶,山东,安徽的大部分,全部用黄|色的小旗子标注。而北直隶以北,全部用黑色的小旗子标注。陕西,河南,甘肃大部,山西南部和河北西部地区,则用白色的小旗子标注。湖北,安徽和江西的一部分,用绿色的小旗子标注。除此以外,蒙古,西藏和新疆一带则用灰色的小旗子标注。

    最后,还有一个红色的体积比较大的旗子,正插在衡州城的位置。

    朱贵发现,朱由榔标注的很有学问,每一种颜色的旗帜都代表一方势力。

    朱由榔久居王宫,和外界几乎没什么接触,每日里除了声色犬马,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本领。然而他竟然能够把当前大明所面临的局势给标注出来。黄|色的旗帜代表的是明王朝目前还能控制的区域,黑色的旗帜代表建奴控制的区域,白色的旗子代表的是李自成控制的区域。绿色的旗帜代表的是张献忠目前控制的区域。而那些灰色的旗帜看起来虽然散乱,但是也代表着蒙古诸部和西藏的势力。

    最重要的是那只红色的大旗,插在衡州城,意思一目了然:这是属于他的!

    “皇上,这是巡视你的国家呢?”朱贵觉得应该在这件事情上给予朱由榔鼓励,于是说道:“皇上操心国事,真乃一代明君,要注意龙体啊!”

    “什么我的国家,分明是我由检皇兄的国家!”朱由榔这才好像刚刚发现朱贵,抬起头说道:“陈爱卿,你来得正好,咱俩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才能破开这个死局。”

    “死局?”

    “我的皇兄危险了!”朱由榔站起来,右手指向北京,说道:“陈爱卿请看,我那个皇帝哥哥已经四面楚歌了。在北面,藩属朝鲜已经投降建奴,整个北方和蒙古诸部已经成为了建奴的天下。在西面,逆贼李自成占据了河南和山西,并逐步蚕食北直隶。在南面,逆贼张献忠占据湖北,安徽,马蚤扰南直隶。而在东面,则是茫茫大海。如果贼兵占据山东全境,我那个皇帝哥哥就成了瓮中之……呃,之龙了!”

    真不简单呐,朱由榔分析的头头是道,哪里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不过朱贵知道,朱由榔分析的情况历史上并没有出现,并没有任何一支叛军彻底占领山东,切断崇祯皇帝的退路。

    为了进一步挖掘朱由榔的潜力,朱贵问道:“依皇上之见,如何才能破了这个死局呢?”

    “简单!”朱由榔往交椅上一,抛出两个响当当的字:“招安!”

    “招安?”朱贵大跌眼镜,他本来以为朱由榔会说率领一支军队北伐呢。

    “当然是招安。”朱由榔认为自己分析的有理,说起来眉飞色舞:“目前国内对朝廷构成威胁的反贼,只有李自成和张献忠两股,张献忠曾经焚烧凤阳,挖掘我大明皇室先祖的祖坟,因此他绝对不在招安之列。那么,就只有招安李自成了。”

    朱由榔的右手在李自成所控制的区域内一划:“他的军队最近北京,但是他的军队斗志也最低。前段日子传闻,他曾经向我的皇帝哥哥乞降,说自比属国,只要让他自制山西和河南,他就向朝廷宣誓效忠,并派所属军队北上抵御建奴。只可惜,我那个皇帝哥哥脾气不好,没答应。要是换了我,我早答应了。”

    历史上的确有相关记载,李自成也的确曾经向崇祯皇帝提出过类似的建议。当时的李自成造了十几年的反已经疲累了,又没有把握推翻明朝,因此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说要做大明朝的属国,比朝鲜例,纳贡,但不奉召,不听节制。这样的建议被崇祯断然拒绝,结果却激起了李自成的斗志,帅军直逼北京,一举灭了明朝。

    “招安了李自成,对北京城威胁最大的一股势力就不存在了,而且还能成为抵御建奴入侵的力量。”朱由榔双手一阵划拉,把代表李自成的白色小旗子向北一推,和代表建奴的黑色小旗子混在一起:“没有了李自成,朝廷就会抽出力量来,重点解决张献忠。”

    然后,朱由榔朱由榔双手又是一阵划拉,地图上大部分黄|色的小旗子一起向中央的绿色旗子包围过去,将所有绿色旗子全部拔出扔到地上。最后,所有黄|色旗帜一起向北移动,不但把白色和黑色的旗子全部推出地图,还连带着占领了朝鲜。

    “哈哈哈!”朱由榔仰天大笑,意气风发的说道:“什么属国,什么建奴,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如何能抵挡我大明朝倾国之兵,都见鬼去吧!”

    典型的纸上谈兵,一相情愿。

    不过朱贵对朱由榔的看法却发生了转变,觉得他也并非历史上描述的那样,只知道逃跑,一点策略都没有。

    “皇上,你为什么不考虑迁都呢?”朱贵引导道:“如果北京的朝廷能够迁往南京,这个死局不一样破解了吗?”

    “迁都?”朱由榔眼睛瞪得大大的,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朱贵:“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馊主意?天子守国门,是成祖定下来的规矩。皇帝一动,民心必乱,有伤国脉,不用反贼们打,大明朝自己就灭亡了!”

    果然不出所料,朱由榔的想法和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

    明朝末年,当北京城四面楚歌的时候,崇祯皇帝不是没有起过迁都的念头。然而,当他把这件事情交给内阁讨论的时候,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大臣的反对,有的大臣不惜哭天抹泪,用上吊抹脖子之类的行动威胁崇祯。崇祯没有办法,只好在北京城内硬挨着。

    可是结果呢?当李自成的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那些反对迁都的所谓忠臣们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打开城门,以至于崇祯皇帝上吊的时候还悲愤的说:“诸臣误我!”

    大臣们反对迁都的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大体上和朱由榔的意思一样,其实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他们是舍不得在北京的家业。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李自成进京之后,给予了他们严厉的惩罚,他们不但没有保住自己的家产,反倒连性命都丢了。

    然而没有迁都,却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后果,那就是南明政权少了一大批渴望收服北方失地的文臣武将,极大地削弱了反清复明的力量。崇祯皇帝自杀殉国虽然很壮烈,但是也为南明的各个野心家门争夺所谓的正统地位制造了内讧的借口,抗清的力量进一步被削弱,最终导致中华大好河山沦陷了两百多年。

    (笔者认为,以当时的情况,迁都是最好的选择。一家之言,不必讨论。)

    朱贵知道无法说服朱由榔,于是说道:“皇上,今天为何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了?”

    “你不是说了吗,要我做好准备。”朱由榔感慨的说道:“我以前只知道做皇帝好,却没想到做皇帝还有这么多麻烦事。以前只知道衡州城很大,却没想到大明朝竟然这么大。哎,这么多地方,都让反贼占了,能留给我多少啊!”

    刚聪明了没多久,居然又开始犯浑了。

    朱贵问道:“皇上,如果北京那位采取了你的策略,如果事情的发展真的像你预想的那样一帆风顺,大明天下就还是他的,你怎么办?”

    “对呀,我怎么办?”朱由榔一下子跳了起来,迅速卷起地图:“陈爱卿,今天你我君臣所说的这些话,万务向外人道也,否则的话,由检哥哥可不会主动把位子让给我!”

    “一定,一定!”不得不说,和朱由榔玩皇帝大臣的游戏,朱贵也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

    ++++++++

    ++++++++

    第六十一章大买卖

    第六十一章大买卖

    如果有人在崇祯十五年四五月间询问衡州城内外的居民,哪一件事情是最令他们津津乐道的,得到的答案将会空前一致:彩色烟花。

    自从王府寿诞燃放彩色烟花大获成功以来,彩色烟花就成了一种时髦的东西,但凡有点钱的人家,都会买上个过过瘾,而那些有婚丧嫁娶的人家,更是以能够放上彩色烟花为荣。

    彩色烟花火了,生产彩色烟花的赵庄自然也就成了人们瞩目的焦点。

    因为这里不但每天都有十来车烟花运出来,还会有几十车其他东西运进去。整个赵庄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整个衡北所已经成了一座繁荣的市场,南来北往的商人们带着自己的粮食,布匹,铜铁等物,前来交换传说中三倍利润的彩色烟花。

    传说中,赵庄的村民一夜暴富了,他们一个个都穿上了新衣服,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腊肉。就连赵庄的小伙子们也突然金贵起来,附近村镇的媒婆蜂拥而至,带着女孩子的生辰八字,用她们如簧的巧舌推销一个个年轻美丽的姑娘。

    一切都变了,仿佛一夜之间,赵庄就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

    五月四日,也就是端午节的前一天,两辆马车缓缓的越过衡北所,进入到通往赵庄的羊肠小道。没有人格外注意这两辆马车,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样的马车每天都会进去出来几十辆。

    然而人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两辆马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创造这一切奇迹的那个人——陈大宝——优秀穿越青年的代表朱贵,随行的人员有赵贵荣和武安国母子,赶车的是两个通四海的伙计。

    其实朱贵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抵达了衡北所,他没有声张,简单的在新建的客栈住下,一大早就进山了。

    朱贵和贵荣坐在第一辆马车中,车帘全部放下来,既便于朱贵和贵荣偶尔亲热一番,也便于观察外面的情况。

    从衡北所到赵庄的道路并不好走,勉强能够让一辆马车通行,如果前方发现了相对而行的马车,就需要到一些特意挖出来的地方等候,极大地影响了行进的速度。为了避免错车的麻烦,以前上山的人大都采取骑马,或者坐滑竿。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朱贵才决心花费重金,拓宽上山的道路。

    将近一千个人,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道路的确宽敞了许多,能够并行两辆马车不说,工人们还用打夯机把泥土夯实,有的地方还用石块垒砌,和以前比起来,的确是大为改观。

    然而,走了没有五里路,朱?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