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令女人乖乖不许逃第7部分阅读
晕,粉唇漾开一味苦涩。
这是她和他订婚时候的戒指,是时候还给他了……
只是,到了这个地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目光缓缓飘向房间外,想着住在隔壁的男人,苏乔惜眉心不自觉皱了起来。
如果,她要求去见风沧逝,这个男人会答应吗?
月洛然
月洛然
回到神隐堂,在书房简单处理完一些帮内的事物,伽夜直接回到了卧室,人还没进入,却在见到里面亮着的灯光时微怔,脸色一沉,俊朗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
月隐又送女人过来了?
这个时间点,房间出现人,伽夜自然不会想到苏乔惜那儿去,虽然和自己挨得最近的人貌似就她一个。
一个视他如猛虎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晚了主动出现在他房间?
蹙了蹙眉,手缓缓推开了门。
“回来了?”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道含笑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听得伽夜缓缓侧眸,目光落在了屋内优哉游哉看着自己的男人脸上。
“看到不是美女失望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抬起头,说出的话满是揶揄。
“你应该庆幸你是男人!”伽夜轻吐了口气,将房门反手一关,懒懒走到了他身边。
如果开门看到的是香艳的女人,他不敢保证自己今天的心情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瞧你这小子,这就是你和几个月不见的老爸说话的态度吗?”月隐轻啜了口手中的茶,埋头轻斥。
“你看起来像当人老爸的吗?”伽夜就着他旁边的皮椅一坐,不吝惜地讽刺。
月隐年过四十,因为平时注重修身养性的关系,外在给人的感觉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你这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
“我这不是在赞你年轻吗?”
“算了,谈正事。”将手中的茶杯飞掷扔在不远处的茶几,月隐脸色由之前的散漫忽然变得认真。
“说吧!”伽夜双腿闲闲交叠,黑眸轻轻阖上,邪俊的脸难得出现了一抹柔和之色。
月隐深吸了口气,目光含着一丝期待看向伽夜,“洛然的事情,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阖上的眸子在他的话后猛然睁开,放空的目光有过飞闪而逝的无奈。
“我知道了。”没有错过他细微的神色变化,月隐淡淡一笑,平和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慰伽夜还是在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来,神隐堂的人从没放弃过寻找,仍旧一点音讯都没有,可能的答案,月隐其实心底比谁都明白,只是,仍旧不愿意放弃罢了。
房间里,气氛在那个名字被提及后,显得有点压抑。
月隐视线定格在窗外,眼神有点空洞,脸上多了丝淡淡的悲凉。
伽夜墨色的眸子微微阖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男人,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
只因,十多年前,那位丢失的神隐堂小公主。
隔壁房间,房门轻轻被打开,苏乔惜徘徊在走廊,看着里面仍旧亮着的灯光,想敲门,走到门边,抬起手,尝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无法叩下去。
那个男人,明显看起来不像好商量的人。
屋内,感官良好的伽夜在听到那细微的脚步声时,飘远的思绪被拉回,看了眼门的方向,眸光一戾,几步走到了门边。
房门“啪”的一声被拉开,甚至连看也没看屋外的人,一只手敏捷擒住来人的脖子,将人往屋内丢了进去———
欺负小女娃是不对的
欺负小女娃是不对的
“啊!”纤柔的身子在那过大的力度下撞上冰冷的地面,苏乔惜痛得皱紧了眉头。
一声痛呼,听得两个男人同时侧过头,目光一致落在了趴在地上的女孩脸上。
苏乔惜清丽脱俗的脸蛋因疼痛皱成了一堆,澄澈的大眼无辜望着屋内的两人,那眼神,似在控诉伽夜的野蛮。
怔怔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眸,月隐竟有片刻的失神。
伽夜脸色微变,几步走到苏乔惜身边,手掐住纤细的脖子,语气冷硬,“你都听到些什么?”
苏乔惜木然摇头。
俊脸沉了几分,冰凉的指收紧,伽夜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说!”
“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乔惜冷寒地看着他的脸,不住挣扎着。
笑着的时候都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的男人,更别提变脸。
“这么晚了,在我门外干什么?”阴恻恻的声音继续逼问。
“咳咳……”过大的力度,呼吸道稀薄的空气,难受得苏乔惜不住咳了起来,手胡乱捶打着伽夜,一双清亮的大眼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张望着。
一个受惊的眼神,看得月隐胸口某个地方莫名揪痛了一下,双腿不自觉站了起来。
“回答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伽夜眸光一戾,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
“我来……咳咳……”苏乔惜拼命摇着头,唇色变得苍白。
“伽夜,这么欺负小女娃是不对的!”旁边,月隐摇头叹气看着伽夜冷性的一面,几步向着两人走了过去。
一句话,引得伽夜和苏乔惜同时侧过头,目光落在了悠悠走来的男人脸上。
“我以为你只负责送女人到我手上。”薄唇轻抿出一条弧度,伽夜轻讽。
“我没说要把人家从你手中带走。”缓缓起身,看了眼狼狈的苏乔惜,将伽夜的手挥开,月隐勾了勾唇,笑得一脸玩味,“这家伙就这副德性,别理他!”
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词眼形容伽夜,苏乔惜睁大双眸,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一张清俊非凡的脸,一双黑黝的眼眸睿智中透着内敛和沉稳,扬笑的唇角有着与伽夜不同的亲和。
亲和?
意识到这个问题,苏乔惜清亮的大眼眨了眨,看着月隐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比旁边的男人像好人多了。
“我扶你起来?”好笑看着她望自己的眼神,月隐弯下腰,对着她伸出了手。
苏乔惜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的手上,犹豫了几秒,轻轻将手放在了他手中。
这个人的身份,她不知道。
但是,她对他,没有对伽夜那般畏惧。
伽夜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薄唇抿成了冷硬的弧线。
苏乔惜站起身,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到了他身边,“我只是想来跟你请一天假的。”
虽然很不想见风沧逝,但她和他只差一步,就完全断绝关系了,那个戒指,没必要留在身边。
伽夜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没有回答。
看了沉默的他一眼,苏乔惜自嘲一笑,转身走出了房。
和冥王打商量,她也不会报多大的希望。
怎样才肯答应
怎样才肯答应
苏乔惜一整晚心情都阴沉沉的,这种感觉,尤其是在走出伽夜房间后更明显,一是因为那两片诡异的树叶,二是脖子刚经历了那么恐怖的折磨。
失神回到自己房间,脚步还没踏入,房间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传来,安静的夜,持续不断的铃音显得格外清晰。
苏乔惜怔了怔,心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推开门,几步走进房,拿起了床~上的手机。
颤抖着手,按下了通话键。
“惜惜……妈咪……妈咪病情严重了……怎么办?”刚连线,苏和叶轻微的啜泣声传来,声音遥远得如同两人目前所处的距离,漂洋过海。
毫无预兆的消息,听得苏乔惜眸光一黯,拿着电话的手啪的滑落,身一转,拉开门向着隔壁的房间奔了过去。
苏珍蓝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病情也不稳定,可能前一秒还跟正常人没两样,下一秒就突然发病,正因为这样,苏乔惜才不想离开台湾的。
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那位和善的中年男子已经走了。
随意解着衬衣准备淋浴的伽夜对她的出现,似乎也很意外,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
“我要请假!”苏乔惜推门而入,语气不是恳求,不是商讨,而是十足的坚定。
比起和风沧逝断绝关系而请假,现在的事情,紧急很多。
“你已经说过了。”伽夜只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解着敞开了领口的衬衣。
“请你答应我!”清澈的眸底满是坚定。
“条件?”目光飘向窗外,伽夜唇角冷硬上扬。
苏乔惜黯然垂下眼眸,“你要怎样才肯答应?”
“如果我怎样都不肯答应呢?”想着今晚见到的那张脸,伽夜眸色沉了几分。
冷绝的话,听得苏乔惜垂下去的头猛然抬起,望着伽夜的双眸折射出一丝戾气,手暗自握成拳,几步向着他走了过去,声音有些失控,“混蛋,就算是奴仆也有一定的自由,你凭什么把我一切行动都限制?我妈咪现在生病了,你也有母亲,你也是为人子女,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伽夜邪美的黑眸一沉,眸底有抹盈亮的锐光折射而出,寒澈的声音阴鸷而冷冽,“我没有母亲。”
所以,他也不用去同情她现在的痛苦。
“……”苏乔惜讶然,氤氲的眸子怔怔看着伽夜,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后面的话说下去。
房间里,笼罩着一片低气压。
本是脱口而出的话,却将气氛弄得现在这么僵,是苏乔惜怎么都没想到的。
伽夜侧对着她的俊脸,被一片寒意笼罩,那股噬心的冷,是苏乔惜很少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的。
不是没有见过他换脸,但是,她能感觉得出,这一次,似乎很严重。
里面有故事?
“一分钟之内离开这间房!”没有去看她失神的表情,伽夜冷然下着命令。
“混……”苏乔惜想抗~议,嘴张了张,还没骂出口,话却被伽夜阻断。
“出去!”寒澈的声音从薄唇吐出,伽夜再次命令。
苏乔惜冷不防打了个寒颤,看了那张黑沉的脸一眼,夺门而出。
请求不答应,那就只能靠自己!
逃离之夜
逃离之夜
冲出伽夜的房,苏乔惜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背倚着门,目光空洞望着自己这几天所住的房间,下垂的手拳头握得紧紧的。
逃,她一定得离开这个地方!
猛然回神,在房间里翻出些随行需要的东西后,苏乔惜蹑手蹑脚拉开了房门。
一个人在受了过度刺激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情,永远会脱离理智,但是,这时候的她顾不了那么多,更没有过多时间犹豫自己能不能逃出这里。
脑袋里,只剩下苏和叶的话,妈咪病情加重了!
避开伽夜房间的方向,苏乔惜蹑手蹑脚往远离他经常活动区域的后院跑去。
夜色中,后院一片安静。
来到后院,目光锁定在前方看不清的路中,苏乔惜迈开腿,正准备继续开跑,一道声音陌生的声音却冷不防响了起来。
“不许动!”
心里暗自叫苦,苏乔惜身体绷得直直的,眼角余光看了身后一眼,想侧过头,才刚有动作,腰却被某个硬物一顶,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动我就开枪了!”
一句话,听得她身体僵了僵,但很快回神。
她很庆幸,来的不是伽夜。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其他人,对付起来会相对容易多了。
“自寻死路,不要怪我!”苏乔惜微冷,忽然手一抬,手肘猛地将身后的男人顶开,另一只手勒住男人的脖子,一记手刀狠狠向着那人后脑勺劈了下去,瞪着那人的眼神,活像他就是伽夜。
被枪指着,大胆的反击,利索的动作,下手的力度,来人明显没有料到,双眸惊恐睁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体重重向着地板倒了下去……
“不要怨我!”看了那人一眼,苏乔惜拔腿就往前跑,跑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脚步猛然打住,小跑回到了那人身边,硬掰开那人手中的枪,拿在手中,再次往前方跑去。
夜很静,月光冰冷。
清澈的眸子往来时的方向看了几眼,没发现任何人影,苏乔惜侥幸地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前行,却在见到前方幽绿的眸子时惊得全身石化。
那种幽绿的眸子,她刻骨铭心。
曾经,在台北,差点因此送了命。
朦胧的月色下,一群狼目光凶狠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她,眸光带着野性的冷血和暴戾。
一股寒气由脚底上窜,凉透了苏乔惜全身,全身忍不住直打哆嗦,身体不住后退,拿着枪的手指暗自收紧。
忘了冥王有养野性生物的嗜好了……
“嚎!”一股闪耀的幽光从眼中迸出,一群狼没有预兆地向着苏乔惜扑了过去———
清亮的眸子一暗,手中握着的枪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一阵枪声在狼群刚有动作的时候响起,紧张的现场,在那之后恢复了平静。
没有时间做过多思考,苏乔惜越过狼群的尸体,收好枪,往来时的路看了一眼,没命地奔跑了起来。
她知道,经这一轰动的枪响,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事实,正如她所料的那样。
枪声响起后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着枪击地点赶了过来。
苏乔惜头也不敢回地奔跑着,双目茫然望着前方遥遥不见尽头的路,当目光触及某处围墙时,脑袋一转,向着墙边跑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击的枪响声声不断。
苏乔惜回头看了一眼,当发现几米远处追来的男人时,一咬牙,借着旁边的大树,跃上了围墙。
纵身,跳了下去……
两个人的约定
两个人的约定
在神隐堂呆了那么多天,苏乔惜怎么也没想到———
伽夜的别院后方居然连着的是另一座别院。
而唯一的阻隔,只是自己刚跳下的那面墙壁。
这是一座非常清幽的别院,不同于瑾园的压抑,这座别院给人以沉稳之感,安静而祥和。
柔和的灯光照得院中唯一的小别墅灯火通明,即使是在清冷的夜,仍旧让人感到温暖。
苏乔惜回过神,看了眼自己正前方的围墙,正准备跃出去,冷不防,一道含笑的声音悠悠响了起来。
“出逃的兔子?”
似曾相识的嗓音,听得苏乔惜微怔,头缓缓侧过,在看清来人的脸时,眸光闪过一丝错愕,警觉性忽地提高。
“不要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人身份,但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伽夜房里,而且还是在那么晚的时候,不用猜也知道,这人和伽夜关系一定匪浅。
“我看起来像坏人吗?”看着她警惕十足的样子,月隐表情有点受伤。
苏乔惜只是睁着清亮的双眸看着他,不语。
这人今晚帮自己说过话,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就算不坏,他也是站在伽夜那边的。
“伽夜那家伙又欺负人了?”目光落在苏乔惜身上因爬墙而磨破的衣服,月隐表情颇为纠结。
苏乔惜还是没有回答,下垂了眼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墙壁另一端的人是看着她翻过来了的,她现在都已经站在这个别院有几分钟了,对面的人却没追过来,这间接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身份非比寻常,那些人不敢贸然进来!
“你很想离开这个地方?”月隐试探性地再问了声。
苏乔惜抬起头,清亮的大眼直视进他的眼,在月隐错愕的目光中,手忽然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臂。
“请你帮我!”
她现在都已经站在别院好几分钟了,他却没有叫人带走她,反而云淡风轻地和她聊着天,或许,这个人能够帮助她逃离。
虽然彼此陌生,但她没有更多路可选了,只有一试。
“你知道我是谁吗?”对她的话感到意外,月隐眼中的笑意加深。
一个顾着逃离他儿子的女孩开口让老爸帮忙跑路,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苏乔惜摇头。
“你相信我?”想着她刚的话,月隐深沉的眸子亮了几分。
“叔叔,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一定得离开这里!”苏乔惜没有回答相不相信的问题,恳求的眼神带着坚定。
“我帮你!”月隐轻叹了口气,望着那双湛亮的眸子,顿了顿音,拉长音调,“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乔惜错愕。
以她的身份,能帮他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会跟你索要。”月隐唇角上扬得更高了。
“你可以保证我离开这里?”苏乔惜不确定地追问。
“你怀疑我的能力?”月隐挑眉。
“今晚就离开?”
“好。”
“我答应你!”目光落在别院外,苏乔惜缓缓点头。
伽夜随时有可能会过来,她必须得赶快决定。
只要逃离了这个地方,远离那个可怕的男人后,她就不怕了。
回国的事情,可以找加恩帮忙。
月隐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单纯的小白兔……
冥王心,海底针
冥王心,海底针
夜,异常沉闷。
“主人,派出去人刚回复说见到苏小姐进了月隐的别院,我们的人害怕夜深打扰月隐休息,没敢进去。”莫里站在伽夜身后,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不用搜了,她会回来的。”阳台上,伽夜夜幕中的身影缓缓转过,唇角抿出冷硬的弧度,一张俊脸在月色下更显邪美。
莫里微怔,不解抬起头。
伽夜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放空在了窗外的夜色。
“那属下暂时先退下去了。”微微颔首,莫里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门外走去,在手刚触碰到门把时,却被伽夜忽然唤住。
“找个女人到我房中。”
“……”莫里愣住,嘴惊讶得张大。
从小看着伽夜长大,在他眼中,伽夜主动要求女人到卧室,比看见月亮白天升起还诡异。
“听不懂我的话吗?”伽夜挑眉。
“是,属下这就去!”莫里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低垂着头正准备出房,却再次被伽夜唤住。
“找身上没香水味的。”
“好。”知道他不爱浓郁的人工香料味,莫里点点头后离去。
……
今晚的瑾园,显得与平时格外不同,不仅是因为深夜仍旧灯火通明,更因为陆陆续续进入某间房后,又陆陆续续走出的女人。
在莫里的带领下,第n+1个女人走进了某间卧室。
房门被顺手关上。
来人看了眼一副王者之姿闭目坐在旋转椅上的男人,双颊一红,小声开了口,“你好,神隐!我叫安雅。肯尼迪。”
伽夜微阖的眸子缓缓睁开,眸光落在面前的陌生女子,唇角扬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似讽刺,更似自嘲。
望着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自称安雅的女子胸口某个地方,砰然一动,一抹魅惑的笑漾开在美丽的脸庞,蓝眸暧昧轻挑,摇曳着身姿向他走了过去。
“神隐,我服侍你休息吧?”一只手轻搭上男人的肩,一只手有意识无意识地滑过男人微微敞开的胸口,安雅染上媚色的眸子微微半阖,话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在唇角轻轻上扬,长睫懒懒掀了掀,伽夜双眸斜睨向安雅,脑袋凑向了她的颈窝处,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动作,让安雅脸蛋更红了,如丝的媚眼悠悠看向身边的男人,手亲昵挽上他的手,声音柔得如三月春风,“走吧?”
伽夜垂眸看了眼自己臂弯的手,目光停留在女子指甲上的蔻丹,鲜艳的蓝色,在橘黄灯光下,泛着点点光泽,很美,很耀眼。
莫名的,苏乔惜纤白素净的手浮现在脑海。
清新和艳丽的对比,竟让伽夜觉得眼前的手……特碍眼。
“出去!”抬手,将安雅的手狠狠掰开,伽夜起身,按动了房间的呼叫铃。
安雅错愕,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莫里在一分钟之后赶了过来。
“送出去!”几乎是连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伽夜再次下着今晚已经说过很多次的命令。
莫里轻叹了口气,对着安雅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安雅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保镖请出了房。
轻叹了口气,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莫里正准备跟着离去,却听见伽夜的声音悠悠响起。
“房里点上橙花精油。”
“……”
他的狠绝
他的狠绝
在月隐的帮助下,苏乔惜当晚逃出了神隐堂,之后的几天一直住在加恩的小别墅。
“那男人是什么身份?”客厅,翻看着手中的报纸,加恩冷不防抬起头,问着沙发上的苏乔惜。
“黑道不良恶少。”苏乔惜闷闷应了声,神色一片黯然。
出国的事情还没安排好,担心苏珍蓝病情,急着回去又不能回去的心情,让她心里非常不好受。
“为什么不肯放过你?”将手中的报纸合上,加恩几步走到了她身边。
那人一看就来头不小,这么纠结几千万美元是不太可能的事。
苏乔惜摇头,头埋得低低的。
那个男人心思藏得那么深,她猜不透,也不想猜。
“他没对你怎样吧?”往她旁边沙发一坐,加恩偏下头,小心翼翼看向苏乔惜。
一个男人,不肯放过女人,不太可能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你想哪儿去了?”苏乔惜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不自在起身,正准备走开,沙发上,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缓缓侧过头,视线静静落在不断震动着的手机,苏乔惜提着一颗心走了过去。
这几天是非常时期,她只担心苏珍蓝的病情。
“惜惜,我和妈咪被人接来美国了。”按下通话键,手机还没凑到耳边,苏和叶的声音先从听筒传了过来。
苏乔惜拿着手机的手微颤,皱着眉头,眸光有些恍神,“你说什么?”
“一个自称是神隐派来的男人接我和妈咪到美国了,我们现在在纽约,妈咪在xx医院……”
轰!
苏乔惜的脑袋一片空白。
苏和叶后面的话,苏乔惜什么也没听进去,脑袋里,只剩下那个叫神隐的名字。
伽夜!
“乔惜,怎么了?”看她神情不对,加恩担心地走到了她身边。
苏乔惜脑袋乱作一团,握紧的拳头,骨节捏得泛白。
“乔惜……”加恩轻摇了摇她的肩,再次唤了声。
苏乔惜悠悠回过神,抬起头,看了加恩一眼,空洞无神的目光缓缓移向大门的方向,在加恩错愕的目光中,拔腿往门外跑了出去。
“乔惜!”身后,担忧的呼唤不断响起,前面的人却像听不见般,疯狂夺门而出……
……
坐车来到和叶口中所说的医院,苏乔惜边跑,眼泪边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双眸氤氲了一片。
推开病房的门,无神的目光由空荡荡的病床缓缓移向旁边坐着的苏和叶,苏乔惜隐忍着眼中的泪水,嗓音沙哑,“妈咪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听得苏和叶回过头,几步冲着她走了过去,“惜惜!”
“妈咪在哪儿?”一声快要脱口而出的呜咽凝结在喉中,苏乔惜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
“妈咪病情突然加重……现在……在紧急手术室……我在这里等你来……”苏和叶紧紧抓着苏乔惜的手,话语因哽咽而不成调。
松开苏和叶的手,苏乔惜冲出房,正准备去找手术室,一道脚步声却突然响起,慢条斯理的步调,沉稳,内敛,魄力十足。
熟悉的声音听得苏乔惜脚步一顿,双眸迸射出一丝杀气,猛然转身……
几近疯狂
几近疯狂
门外,伽夜懒懒倚着墙壁,一双幽深若海的眸子漫不经心看向苏乔惜,微微扬起的唇角,似是冷傲的嘲弄。
四目相对,空气冷凝了几分。
在身后一大群保镖错愕的目光中,苏乔惜几步走到伽夜身边,娇小的身子撞着他抵在了身后的墙上,手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浑蛋!为什么我都已经出来了还不肯放过?有钱了不起吗?凭什么这么玩弄人?凭什么主宰别人的一切!”
周围,在她的激烈动作下,紧张成了一片。
几名神隐堂人同时将手上的枪对准了几近抓狂的苏乔惜。
伽夜半眯着眸子看向她,懒懒将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薄唇微掀了掀,吐出的几个字嚣狂而霸道,“凭我乐意!”
一句话,引得本就被愤怒冲昏头的苏乔惜眸光中的怒气更盛了,也不管身边拿枪指着自己的一群人,拳头一记又一记砸在了伽夜的身上,声音几近哽咽。
“我告诉你,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想怎么对付我都没关系,但是,这跟和叶和妈咪没关系!如果,你敢对她们怎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积聚多日的怨气,瞬间如喷发的火山,全都倾涌而出,恨有多深,手上的力度就有多重。
旁边的一干人等,拉动了扳机,扣下也不是,不扣也不是,最后只能将目光齐齐落在了管家莫里身上。
主人自己都没推开那女人,他们哪敢下手?
听着拳头重重落下的声音,莫里心揪得紧紧的,扬起手,正准备下令一群人开枪,一股清淡的橙花味却突然飘入鼻中,借由走廊微微的风,沁人心脾。
想着苏乔惜逃跑那晚伽夜的古怪行为,莫里不可思议看向身边的女人,扬起的手缓缓垂下。
伽夜幽深若海的眸子波澜不惊,俊脸面无表情,“你准备怎么不放过我?”
苏乔惜身体猛然一僵,雨点般的拳头顿时停了下来,氤氲的双眸就那么望着伽夜,指尖狠狠掐进了手心的肉里。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只要他愿意,一根手指都可以捏死,她能怎么做?
房门,轻轻被推开。
苏和叶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视线由苏乔惜愤恨的脸下移至她抵着伽夜的上体,苏和叶眉轻轻皱了起来,“惜惜,你在干什么?”
“和叶,我……”苏乔惜微怔,慌乱退离了伽夜几步,努力镇定着神色看向她,“我没事。”
“这位应该就是神隐先生吧?”苏和叶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伽夜脸上,在苏乔惜错愕的目光中,慎重向着他鞠了一躬。
“和叶,你干什么对这种人鞠躬?”将伽夜往旁边一推,苏乔惜走到她旁边,保护性地将她推到了自己身后。
“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是国际最有名的,神隐先生派人把妈咪接到这里,还安排了住院程序,我们自然得感谢人家了。”苏和叶清丽的脸蛋漾开了温柔的笑靥,神色间的恬淡和苏乔惜的倔傲形成鲜明对比。
苏乔惜听得心头一颤,眸光猛然瞪向伽夜,在一群人错愕的目光中,头一抬,拉着他往拐角处飞奔而去。
和叶不了解这个人,但她不同。
一个冷血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好事……
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苏和叶微偏着头,静静看着离去的两道身影,月牙眉轻轻皱了起来。
乔惜和神隐到底是什么关系?
神隐堂的一群人则握紧了手中的枪,想追上去保护伽夜,才刚迈出没几步,却被莫里制止。
一个女人,能奈何得了神隐堂老大如何?
反击,只是想不想的问题,莫里相信,只要伽夜愿意,甚至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可以让苏乔惜死无葬身之地。
走廊拐角处,气氛如同“医院”这两个字眼给人的感觉,寒,就一个字。
苏乔惜像只暴怒的小狮子,猛地撞上伽夜的身,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怒气腾腾的双眸因泪光而氤氲了一片。
这个男人怎样对她,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唯独不能忍受和叶和妈咪受到一丁点伤害。
“苏乔惜,不要忘了你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母亲!”侧眸看了眼身边被怒气冲昏头的女人,伽夜潋滟的墨瞳划过一丝冷意,抓住她的衣领一扯,纤细的身子像只小猫般被丢了出去。
只要他出手,可以轻易勒得她一家三口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手术治疗。
苏乔惜痛得发出一声闷哼,却没吭声,之前所有的挣扎在他的话后停了下来,被眼泪洗涤得愈发清亮的双眸由之前的愤怒,变成了无奈的挣扎。
头垂得很低,看着地面的双眸空洞得找不到一丝焦距。
这一刻,她忽然好痛恨自己的无奈,明明痛恨一个男人恨得半死,人家甚至不用反击,只一句话,就可打击得她做不了一丝反抗。
“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许久的沉寂过后,苏乔惜的声音无力响起,飘渺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下垂的眼眸敛去了一片黯然。
她也曾单纯的想过,他和她之间只限于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那两个古董的纠缠,但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即使思想再简单,也看得出事情不同寻常。
几千万美元,对于她这种贫寒家的人来说,确实是天价数目,但对于一个公司年收入在美国排行前五的人,简直就微不足道。
伽夜深幽的墨瞳悠悠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她,修长的腿几步走到她身边,手托起了她的下颚,目光静静落在了她的脸上,扬高的薄唇带了丝邪气,“你觉得呢?”
冷冷的哼哧从鼻间哼出,无神的双眸落在了伽夜邪美的俊脸,苏乔惜忽而扬唇,神色间尽是嘲讽,“这么不肯放过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
“如果我说是呢?”伽夜薄唇上扬得更高,墨色的眸子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冷意。
本是无心拿来打击这个高傲男人的话,没想到却换得这么个回答,苏乔惜身体如遭强力电击,动作和表情当场僵化,一双氤氲的眸子空洞望着前方,涣散得找不到令自己停驻的焦点。
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伽夜站直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狼狈的她,缓缓开了口,“你母亲的病我会找人医治,只要你,做我的女人三个月。”
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错愕,震惊,愤怒一一从眼中闪过,星眸的瞳孔在他的话后猛然一缩,苏乔惜借由墙壁挣扎着起身,捏紧的手骨节泛白,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伽夜冷然看了她一眼,抿了唇,起身向着莫里一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疏离的背影,冷傲而绝然。
不需要等她的答案,结局是注定的。
强制,操控,掠夺,侵占是冥王的本质。
只要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苏乔惜无力倚靠在墙壁,隐忍过久的泪水夺眶而出,视野,模糊了一片……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和叶已经赶去急救室门外后,在神隐堂几个保镖的带领下,苏乔惜也被领到了那儿。
焦急坐在外面等候的苏和叶一见失魂落魄走过来的苏乔惜,关切地向着她走了过去。
“惜惜,怎么了?”手探上光洁的额头,苏和叶担心询问。
苏乔惜抬起头,失神的双眸怔怔看了她几秒,手轻轻将她拥了住,“我没事……”
“如果有事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苏和叶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清秀的脸蛋,一片温柔。
苏和叶虽是姐姐,却比苏乔惜大没一年,两人同十八岁,一个生在年头,一个年末,彼此的心思,很容易猜到。
旁边,伽夜漠然看着这一幕,什么话也没说,深幽的眸子如蒙了一层雾,让人望不透。
苏乔惜侧过的视线,在看见旁边的男人时,猛然一寒,拥着苏和叶的手不自觉将她搂得紧紧的,眼底的保护欲,非常明显。
她的性格从小直率,偏野性,顽劣,也有自我保护能力。
和叶和她不同,和叶心细,体贴,温柔得只想让人只想好好拥在身边护着。
“惜惜……”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力度,苏和叶担忧地再次唤了声。
“别担心!”视线静静落在那张温柔的脸庞,苏乔惜冲着她挤出抹笑,轻摇了摇头。
急诊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躺在手术□□的苏珍蓝被推了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苏和叶和苏乔惜一起奔向了床边。
“医生,我妈咪到底是什么情况?”
“病人脑部检测出肿瘤,必须立即安排手术切除,否则有致癌风险。”主治医生看了左右各看了一眼两个女孩,口气多了丝无奈。
一句话,在苏乔惜脑中轰地炸开,纤细的身体踉跄后退了几步,明灿的星眸霎时暗了下来。
致癌?手术?
突发症状不是心肌病严重的症状……
连天都要逼她们吗?
旁边,伽夜冷冷一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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