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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西陆让杏浓把护膝收到行李里,问纤纤:“三小姐可好些了?”

    纤纤脆生生道:“小姐身子都还好,就是夜里睡不好,经常做噩梦,醒来之后又睡不着,只能半宿半宿地熬着。”

    “你好生伺候三小姐,她若有任何不适,就去浮曲阁找潘大夫。”

    纤纤乖巧应道:“诶,奴婢记着了。”

    临行之前,徐西陆先去见了徐泰和。徐泰和对他所言无非是老生常谈,让他为端亲王尽心效力,切记要自严自律,不得让徐氏一族蒙羞。

    之后,他又去浮曲阁见了谢氏。谢氏叮嘱他万事以自身安全优先,一定要先顾好自己在顾其他。

    徐西陆一一应下,又道:“我这一走,少则两月,多则半年。有一人,我想请谢夫人替我看顾。”

    “你是说三小姐?”

    徐西陆点点头,“安宁她身子不好,心思又单纯。我不在的日子里,还望谢夫人对她照拂一二。”

    谢氏笑道:“安宁这孩子娴雅懂事,我一直很喜欢她。如今,她生母去了,姐姐又进了宫,她一个人在引嫣阁是孤单了些。你放心,我会时常找她来说话解闷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徐西陆道,“我听闻,近来有不少人家上徐府里替她说亲?”

    “确实,此事你父亲也留意着,安宁的婚事有他做主,夫人是插不了手的。”

    徐西陆轻轻一笑,“呵,但愿如此。”

    “除去老爷,我在京中也算有些人脉,若真有人品和家世俱佳的适龄公子,也会同老爷说。”

    徐西陆想了想,道:“最重要的,还是要安宁自己喜欢。”、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谢青莘组了个小局,请了几个与徐谢两家交好的世家子弟,为徐西陆践行。

    初冬的晚上,洵江上的画舫比春夏时节少了很多。游人都在舫内不愿出去受冻,徐西陆等人也一样。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上头,上官忱拉着徐西陆,让他指天发誓会在明年三月之前回京,去上官府看他与姚小姐成亲;谢青莘一喝醉就爱抱着人哭的毛病还是没改,这次哭的是自己每天在外忙得累死累活,回家连个暖床的人都没。徐西陆被几人连番灌酒,再是酒量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等把几人给干趴下,他自己也只剩下两三分清醒。谢青苏一如既往地寡言,只是小酌了几杯,白皙的脸上又泛起了诱人的红潮。徐西陆看着他,胸口微微发烫,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谢青苏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你看我作甚?”

    徐西陆借着酒意道:“你好看啊。”

    “……”谢青苏张了张嘴,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讷讷模样,煞是可爱。

    徐西陆越过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上官忱和谢青莘,摇摇晃晃地走到谢青苏身边,“要不要出去醒醒酒?”

    甲板上,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徐西陆感觉酒意褪去了几分,谢青苏的脸却更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徐西陆下意识地用手捧住他的脸颊,嘟囔道:“这样还冷吗?”

    谢青苏身子一僵,抓住他的手腕,“西陆,你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徐西陆喃喃道,“我是自己想醉的。”

    谢青苏茫茫然瞪着眼,像一口看不到底的深潭,接着他喑哑着嗓子,问:“你此一去……会想我吗?”

    “恩?”徐西陆眯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更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像蒙着细碎的微光。他顺势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谢青苏颈边,如愿以偿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我会赠礼与你,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气息却很灼热。

    谢青苏脱口而出:“玉……”

    徐西陆抬起头,焦点模糊的双眼看向谢青苏,“什么玉?”

    “你娘留给你的那枚玉。”谢青苏的声音吹散在寒风中,“可否,再赠我一次?”

    徐西陆愣了愣,“可你是谢青苏啊。”

    “我是。”

    徐西陆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就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我不该、不该引诱仙君的。”

    如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青苏居然听懂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轻声道,“你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恩?”

    “花不迷人人自迷。”

    第48章

    十一月的初十, 雪停。

    惠阳郡主远嫁北疆, 端亲王奉命送嫁。余戎北为护卫军临时大统领, 以护二位周全。而徐西陆则作为他的参谋,随军北上。

    端亲王与惠阳郡主离京当日,圣上亲临城门相送, 文武百官也悉数到场。如此大的阵仗,确实给足了端亲王和北安王面子。

    今日的端亲王, 比往日更显雍容华贵。只见他身穿靛色衮龙袍, 发束金冠, 眉目张扬,俊美无匹。余戎北站在他身后半步, 身穿铠甲,着黑色披风,腰带佩刀,英姿勃发, 威武雄壮。惠阳郡主端坐在轿撵上,凤冠霞帔,唇色朱樱一点,秀靥艳比花娇。

    他们三人是今日的主角。而作为配角的徐西陆, 只能站在乌压压的人群中, 远远地瞧着城墙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那人就是承宁帝,当今天下的主人。

    也不知站了多久, 徐西陆腿都要麻了,礼部的人终于高声道:“吉时到——送郡主出嫁——”与此同时, 鼓角齐鸣,震天动地。浩浩荡荡的送嫁军队朝着城墙上的承宁帝叩别,而后在余戎北的一声令下,向北疾行。

    谢青苏站在文官的队列中,目光来回逡巡,也不见到想见的人。可他知道,徐西陆就在其中。数月后,他们会再见。到那时候,他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的。

    徐西陆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回头遥遥望去,恰好看见承宁帝转身的背影。

    天高海阔,云起龙骧。他终于,离开了上京城。

    惠阳郡主的送嫁队伍庞大,有余戎北率领的护卫军,还有举着扇翣仪仗队,以及装有嫁妆的几十辆马车。除去徐西陆这个挂着参谋名头的文官,几位礼部的官员也坐在马车上,他们将一路跟到北疆,为北安王和惠阳郡主主持大婚典礼。

    山高水长,路途遥远。若真的整日都在马车上,徐西陆定会闲得生出蛋来。好在他让杏浓准备了爪子和话本,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话本,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约莫走了半天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跟着他听见余戎北的高喊声:“用饭——”

    徐西陆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余戎北看到他,驾马来到他身旁,笑道:“怎样啊西陆,坐马车爽不爽?”

    “还行,就是有点颠。”

    余戎北闻言哈哈大笑,“咱们可在官道上,你这都嫌颠,等到了北境,岂不是要被颠得连隔夜饭都出来了?”

    徐西陆有些郁闷:“姐夫吃饭时间,你能别说吐隔夜饭的事吗?”

    余戎北嘿嘿笑道:“走啊,姐夫带你去吃饭!”

    队伍中除了给大伙儿做饭的厨子,还有两名御膳房的御厨,专负责惠阳郡主和端亲王的膳食。出门在外,徐西陆也不讲究,有大锅饭吃就可以了。他跟着余戎北去领了饭菜,正准备同他那没有将军架子的姐夫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吃,就瞧见玄墨正朝他走来。

    “徐参谋,王爷让您去马车上陪他用膳。”

    话音刚落,四周的几位小将都向徐西陆投来微妙的目光。徐西陆假装没有察觉到,把碗筷塞到玄墨手中,“我这就去。”

    宋衍卿的马车比惠阳郡主的轿撵还宽敞,躺几人都没问题。里头除了随处可见的软垫,还放着书柜和桌案,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书房,还有炭盆取暖。徐西陆到的时候,桌案上已摆着七菜一汤,分量看着虽小,但装盘精致,丝毫不比徐西陆平日在徐府吃得差。

    宋衍卿看见他,干巴巴道:“坐。”

    徐西陆在宋衍卿对面坐下,也不动筷,就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宋衍卿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你作甚?”

    徐西陆摸着下巴,悠悠道:“小王爷是又生气了吧?”

    “……”

    “依下官看,小王爷这次只是小小的生气,还试图把这股怨气压下去?”徐西陆笑道,“小王爷大可不必,有什么气朝下官撒出来就好了,下官都习惯了。”

    宋衍卿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别废话,吃饭。”

    “哦!”徐西陆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刚给自己盛了碗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宋衍卿忍无可忍道:“你别忘了你是来给本王解闷,这都大半天了,你都不来找本王,还要本王三催四请的,你……简直欺人太甚!”

    徐西陆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

    宋衍卿咬牙切齿,“你还觉得这是小事?”现在回想起来,两人自从相识到现在,几乎都是他在主动找徐西陆,徐西陆难得的几次主动,也都是有求于他,这让他不禁有种自己在倒贴的错觉。

    徐西陆确实认为这是小事,可打死他都不敢实话实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对爱炸毛的傲娇美人,只要顺毛摸就可万事大吉。“小王爷息怒,”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宋衍卿碗中,“都是下官的错,以后下官一定主动找王爷吃饭。”

    对上徐西陆的笑颜,宋衍卿堵了半天的心总算畅快了一些,甚至得了便宜还卖乖,“本王原本不欲说这些。但如今你主动说起,那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用完了饭,见徐西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宋衍卿心中暗喜。两人下了盘棋,宋衍卿发现徐西陆的棋艺实在太烂,每下一步都要皱着眉头思考半柱香的时间,等得他哈欠连连,徐西陆干脆放下了棋子,“王爷若是困了,不如先睡会儿?”

    “那你呢?”

    “我?”徐西陆笑道,“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王爷。”

    宋衍卿便心安理得地去榻上小憩。徐西陆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坐在旁边,宋衍卿只有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侧颜——他的心情更好了。

    ,马车走得还算稳当,宋衍卿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内已经点起了灯。徐西陆从左边的榻上挪去了右边的榻,翻到一半的书本倒扣在桌案上,他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正看得出神,连自己起来了都没发现。

    “咳嗯——”宋衍卿轻咳出声示意自己的存在,徐西陆闻声看过来,昏暗不明的光照在他脸上,有一种朦胧绮丽的美。宋衍卿的声音难得的带上了几分温柔,“你手上拿的是何物?”

    “王爷说这个?”徐西陆举起玉佩。

    宋衍卿点了点头,“这枚玉佩,本王见你戴过数次,可是什么特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