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之地_分节阅读_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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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还没说完,殷仲月就彻底变了脸色,一只手啪地拍桌:“你在威胁我?知不知道我可以马上让你消失?!”

    许书砚笑容不减:“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是单枪匹马地过来。那份足够让孙让在牢里待一辈子的证据,现在不在我手上。如果我消失了,它会马上寄到律师、报社和网站。我的命还没那么值钱。”

    殷仲月椅子转向别处,只留个背影给许书砚。

    良久,她低声说:“你回去吧,我得考虑考虑。”

    这个从二十岁就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如今暮色尽显。许书砚看得出,她是真的想退出了。

    他起身离去,轻轻带上门。谁知道还没转身,就被人狠狠按在墙上。

    “你找她干什么?你和她有什么可说的?你们在背着我做什么交易?”

    是殷莲,从陆雯雯离世至今,半个月过去,他还是第一次露面。

    他力气大,许书砚被按得难受,“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殷莲这才松了手。许书砚转身看他,消瘦得可怕,面颊凹陷,胡茬茂盛,眼圈青黑,忍不住问:“你怎么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你很久,怎么那么惨?”

    殷莲嘴唇哆嗦着,许书砚把他拽到楼梯间,他才终于开口:“我……我老婆怎么死的?”

    “你回来多久了?没人告诉你吗?”

    “我不信!他们爱怎么扯淡我不听!”听许书砚这么问,殷莲陡然激动起来,“我就相信你,我听你说。”

    “她开车冲出山道,掉下去……失血过多……”

    砰砰砰——

    殷莲拳头擂向墙壁,发出阵阵闷响。他痛苦地蹲下,十指□□头发里抱住头,“蠢,真他妈的蠢女人,我早就说了不要跟我嘛。”

    许书砚站在一旁冷眼看他,“听说你还带人去澳门玩,过得开心吗?”

    “别对我这么阴阳怪调的!”

    “哟,难不成殷总是带小鲜肉过去谈生意?”

    殷莲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可他只瞪了半分钟,脸上浮现哀色,小男孩一样抱腿坐在地上,“她走了也好,比待在我身边好。”

    “你知道吗?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和男的只是玩玩,她肯嫁给我,我挺高兴的。我只是不懂怎么对她好。”殷莲脸埋向膝盖,重新抱头,声音渐渐小下去。

    许书砚有些动容,“她走之前,把小孩托给我。”

    殷莲抬头愣愣地看他几秒,随后茫然地点点头,“好,好,跟你也比跟我好。抚养费我每个月定期打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

    “不要告诉他,我是他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明天就完结啦~感谢看文的各位~

    ☆、尾声

    “好,我答应你。”许书砚应着,向殷莲伸出手。

    殷莲面露感激地站起来,用手胡乱抹眼睛,“怎么样?我们再去干一票?”

    “干一票?”

    “上次让你查孙让支走的款项流向啊。”

    “确实每个月有笔五十万的大额款项不知去处。”

    “哼,”殷莲露出阴戾的笑容,“那个贱人,吃喝嫖.赌什么不玩,难为我姑妈现在还没和他离婚,还要维护那点可怜的殷氏声誉。有个狗屁声誉,没有一个人是好东西!”

    许书砚没吭声。

    殷莲整理衣服,想到什么,停下来,“不如我们俩把孙让给做了?”

    许书砚微怔,“做了?”

    “干票大的啊!再说了,你指望用法律对付他?省省吧!”

    许书砚心知这事不能再瞒着他,便说:“我刚才去找殷仲月,就是为这件事,她说她会考虑。”

    “考虑?你信她?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好吗?谁跟你一条船?我!”殷莲板起脸,“这局我玩定了!你不跟也得跟,否则我们一起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一样,我那个哭包弟弟还等着你呢。”

    *

    这天晚上殷渔加班,许书砚在家里等他。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入定了一般。他修长手指夹着香烟,总是等烟头燃烧至烟灰快掉时,才往烟灰缸里抖落。

    许书砚在想孙让。

    他没怎么见过孙让,除了有一年集团年会,殷仲月携丈夫出席,亮相了几分钟。印象中他有着相当敦厚的外貌,当然人不可貌相。

    他当年伙同林氏,雇凶杀死殷渔的父亲殷仲樊,成全妻子殷仲月掌握殷氏。殷仲月不动他也无可厚非——这种废物丈夫,她养的起。不过最近几年他赌瘾渐重,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公海赌.船。

    而殷氏,也不像当初那么瞩目。

    殷氏业绩下滑,有目共睹。

    可不管怎么说,亲手做掉孙让在许书砚看来,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狂念头。他不愿陪殷莲一起疯,但又确实忌惮那句“否则我们一起翻”。

    他知道,殷莲无所顾忌。

    孙让……

    许书砚起身去厨房热牛奶,猛然想到孙颉。

    孙颉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他人?躲起来了吗?

    思绪纷杂间,外面传来钥匙开门声。

    “书砚?我回来啦!”殷渔还在收钥匙,头先探进来,朝许书砚甜甜地笑。

    许书砚放下杯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了?”殷渔察觉不对劲,凝住笑,急忙走来。

    “没事,”许书砚摇头,心想他真敏感,用手摸摸他的脸,“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殷仲月退休,把你顶上去,让你做殷氏的总裁,你高兴吗?”

    殷渔狐疑地问:“她为什么要退休?为什么是我上去?你们又准备干什么?”

    许书砚看着他清亮的双眸,小刷子似的眼睫,品着他一连串的反问,突然意识到殷渔的恐惧和……他不再相信自己。

    纵使他从来没问过一句。

    “我一直想说……”殷渔犹豫着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许书砚胸前画圈,“书砚,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你的抱负可以用到正确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许书砚僵了僵,随后温和地笑起来,“刚热了牛奶,我喝了一点,你要不要?”

    “当然要。”殷渔看着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

    深夜,许书砚从梦中醒来。

    身边的殷渔仍在熟睡中,许书砚坐起来,打开枕下的手机,看到殷莲发来的微信:你找时间来我这一趟,我们商量商量这局怎么玩。孙让生活挺没规律的,得费点心。

    许书砚面无表情地回复一个“好”。

    丢了手机,他转头看殷渔。沉沉的黑暗中只听到他的呼吸声,看不清他的脸。许书砚俯身,凭直觉精准地找到位置,浅浅啄吻殷渔的额头。

    他是该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牵连了。

    *

    “快进来进来!”殷莲招呼许书砚进屋,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

    许书砚四下打量,意外发现屋子里外都干净整洁。

    殷莲看出他的惊讶,翘着嘴角说:“请个保洁员,按时上门打扫卫生,效果一样的好。不然你真以为这世上谁离不了谁?”

    这话让许书砚心头激起嫌恶,但他忍住了泼啤酒的冲动,灌下一口,问:“找我有什么事?”

    “药下过了,人绑过了,车也撞过了,我们还有什么没玩过?”殷莲一脸兴奋,眼中透着股疯狂。

    “他不是每月都去公海赌船吗?”许书砚手指敲着啤酒罐,“直接推到海里喂鲨鱼啊。”

    “妙!”殷莲想象那个画面,激动得猛拍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