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部分阅读
分钟的时间,左浅仿佛度过了好几年样,漫长得让她终于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南城你陪我你站在我旁边,陪我”
她闭紧双眼,为了他,她决定努力去试试!
不管最后她能不能救回苏宏泰,她都得去试。如若不然,她的老公,她的南城,会自责后悔辈子,定也会怨她辈子
“别怕,我陪你——”
顾南城见左浅答应了,他黯然的眼神如同死灰样复燃!
他握紧她的手指,给她也给自己力量——
顾玲玉跟小左和阳阳在手术室外等候,手术室里,左浅戴着手套,深深呼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回想着以前做手术的经历——
她努力让自己回想那些成功的手术,她的手曾经挽救了不计其数的病人,那么多病人她都救回来了,眼前这个,她也定要救回来!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顾南城的眼神鼓励下,她开始低下头,重复着学了好几年的手术过程——
时间点点的过去,顾玲玉望着手术室的眸光,渐渐地变得透明。
当时间点点流逝,她的希望,也随着起消失了
她爱了辈子的男人,就快离开她了,这次,是天上人间的永别——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滑落,顾玲玉倚着椅子无声的哭泣着。
小左和阳阳原本见到个月未见的奶奶时很激动,可看到奶奶哭成这样子,两个小孩子都呆住了,会儿后,两人人抓着顾玲玉只胳膊,坐在她旁边,磨蹭着她的胳膊乖乖的安慰着她——
“奶奶,你是不是害怕啊?不怕的,我和阳阳在这儿,我们俩陪着你呢!”
“嗯,奶奶,我都不怕,你也不要怕哦!”
两个孩子不懂顾玲玉的悲痛,他们只单纯的以为,奶奶只是个人坐在这个医院,害怕了,所以他们俩人坐边,守护着奶奶,这样奶奶就不怕了——
顾玲玉绝望的心,被两个孩子捂着,又渐渐地回暖,她哭着搂紧两个孩子,眼泪越发汹涌
天快黑的时候,左浅终于缝好了最后针。
她低头看着苏宏泰已经缝好的胸膛,又看了眼微弱的心电图,她强撑多时的身子就像直压紧的弹簧样,当那种施加的力量消失以后,她也就瞬间瘫软了——
身子无力的靠在顾南城怀里,她摘掉手上染血的手套,紧紧抱住了顾南城。闭上眼深呼吸的霎那,两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打湿了顾南城的衬衫——
刚刚如果不是顾南城直在旁边给她鼓励,她真的分钟都坚持不下去
幸好,她总算成功的挽留了苏宏泰半条命,至于苏宏泰能不能醒过来,这就得看天意了。
“老婆,我爱你——”
顾南城眼角濡湿,他看了眼微弱起伏的心电图,如获大赦般,紧紧拥住了左浅。直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他终于理解了身为个医生有多伟大,同样的,他们又有多让人心疼。刚刚,他好几次都看见左浅颤抖着的手快要握不住手术刀了,她已经逼得自己的汗水和泪水夹杂着覆盖了她惨白的脸庞,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他父亲平安了,他对左浅的爱,也越发的浓了——
“刚刚那么
逼你,我很抱歉老婆,对不起”
“左浅,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听着顾南城在耳边的低低细语,左浅的眼泪更加汹涌的顺着眼眶滑落。不是因为脆弱得想哭,而是为自己能够救他父亲,她感到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流下的是快乐的眼泪,他父亲脱离危险了,他的心也脱离了那让他饱受煎熬的地狱。
“我也爱你——”
左浅轻轻的咬着顾南城的肩,吸了口气,她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他,“我想,回到市以后,我可以跟院长说声,调我去主刀了。”
经过了今天,她已经克服了心理的障碍,她可以再像五年前样,站在属于她的手术台前,挽救个又个的生命——
她相信,她会创造出远远胜过五年前的辉煌。
“上帝之手”这个美誉,将重新冠在她身上——
小镇的医院没有什么重症监护室,个稍微好点的病房,已经很难得。
幸好,这儿除了简陋点,但其他设备都齐全,所以苏宏泰在这儿不会再有危险——
病房外面,顾南城看着已经止住了眼泪的顾玲玉,缓缓问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左浅说,爸是心脏受到了利器的大力贯穿,才会大出血险些死亡——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顾玲玉抹了把眼泪,抬头看着顾南城。
微微眯了眯眼,顾玲玉低下头缓缓说,“他从二楼摔下来,没想到楼下有根立着的废钢筋,那根废钢筋正巧贯穿了他的心脏——”
顾南城瞳孔微缩,看着顾玲玉那闪躲的眼神,他心底隐隐划过抹不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是场意外那么简单!
“好好的,怎么会从二楼摔下来?”
顾玲玉手指颤,咽了口唾沫,缓缓看着顾南城,个字个字的说,“少白的母亲来这儿了。”
顾南城心底咯噔声,难道爸爸出事,跟谢红瑶有关系!!
209 尾声4——左浅,你都学会替我出头了,嗯?
顾南城盯着顾玲玉,心底隐隐划过丝不安。如果苏宏泰出事真的跟谢红瑶有关系,那么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是他将顾玲玉和苏宏泰在这儿的事情告诉了苏少白,苏少白这才告诉了谢红瑶——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苏宏泰的受伤,他得负半的责任!
“爸爸是她推下楼的?”顾南城不敢相信这件事,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他不安的望着顾玲玉,“妈,爸是不是谢红瑶推下楼的?”
顾玲玉摇摇头,眼中的泪光闪烁了下,她深深吸了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个小时前,你爸爸出去跟人家下象棋,我在家里做饭,这个时候谢红瑶找上|门了。她看到我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口骂我,我忍无可忍,终于跟她争执起来,结果我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刺激了她,她怒之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准备刺向我——珑”
“我当时吓坏了,紧张的往后退,她拿着水果刀步步紧紧逼着,就在我退到阳台上时,你爸爸回来了!他看见谢红瑶拿着水果刀站在距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准备伤我,他惊慌之下立刻冲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想将我拽过去还是想推开谢红瑶,总之他刚刚冲到窗边,谢红瑶个转身,不小心碰到了窗边的撑衣杆,撑衣杆倒在地上,你爸爸脚踩在撑衣杆上,脚下滑,整个人顿时往前扑去结果结果就从半人高的阳台摔下去了柽”
顾玲玉说完,脸颊又被泪水打湿了。
如果不是她和谢红瑶在家里吵起来,邻居就不会去叫苏宏泰回来,苏宏泰也不会摔到楼下
顾南城错愕的望着顾玲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他以为是谢红瑶看见苏宏泰和顾玲玉在起,怒之下将苏宏泰从阳台推了下去
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顾南城重新望着顾玲玉,“谢红瑶现在在哪儿?”
“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谢红瑶涉嫌伤人,所以带去警察局了。”顾玲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看向顾南城,“你会儿去警察局将她保出来——”
“妈,就算爸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拿水果刀试图伤害你,这也已经犯了故意伤害罪,属于伤害未遂,依照相关法律也应该关她几个月。”顾南城握着顾玲玉的手指,瞳孔微缩,“妈,我知道您善良,但是对于个想伤害您的人,您千万不要心软——”
“小城,妈妈和她的恩怨,你不懂——”
顾玲玉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顾南城的脸,她勾起丝无奈的笑,说:“听妈妈的话,快去警察局,你大哥瘫痪了,如果警察局的人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来这儿,他会着急上火的——”
听到顾玲玉提到了苏少白,顾南城眸光微微滞,沉吟片刻后站起来,答应去警察局将谢红瑶保出来。
他不是原谅了谢红瑶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不希望苏少白在市心急如焚——
纵然谢红瑶不是个值得同情的人,可苏少白却是个十分善良的哥哥,他和左浅的事情,他始终对苏少白觉得亏欠,如果让谢红瑶离开警察局能够让苏少白安心,他愿意这样做——
顾南城离开以后,左浅带着两个吃饱喝足的孩子回来了。
小左和阳阳直吵着肚子饿,所以刚刚手术结束以后,左浅便带着他们姐弟俩去外面饱餐了顿。
回来没有看见顾南城,左浅四处看了眼,然后再顾玲玉身边坐下——
“妈,南城呢?”
顾玲玉温柔的侧眸看着左浅,眼神里满是对左浅的感激,如果不是左浅,苏宏泰今天可能就去了天堂了。
“他去警察局了,少白的妈妈还在里面。”
顾玲玉的话让左浅有些惊讶,她猜到了七八分,苏宏泰的事情定跟谢红瑶有关系。只是,顾玲玉为什么会让顾南城去保释个伤人的女人呢?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顾玲玉的情敌不是么?
顾玲玉将左浅惊讶的目光看在眼中,她微微笑,伸手将左浅的手指握着,温柔的说:“你定想问,我,少白的妈妈,还有你们的爸爸,我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吗?”
左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本来个儿媳妇是不应该去打听婆婆感情上的事情的,不过她真的蛮好奇的,所以想听顾玲玉讲讲——
顾玲玉轻微的叹了口气,看了眼简陋的病房里的苏宏泰,她依旧红肿的眼角划过抹温柔,缓缓用平静的语调讲述着自己和苏宏泰之间的事情。
“我跟你爸爸,用比较正规的词语来说,属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我们是个镇上的人,小时候起念书起玩,当时镇上的孩子挺多的,可我对你爸爸偏偏有种对别人没有的感觉。也许,那就是正在萌芽的爱情吧!”
说到这儿,顾玲玉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笑了笑,继续说,“你爸爸对我也样,
后来他说啊,早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看中我了,只是那时候小,不敢说——”
“后来大家都慢慢的长大了,十九岁那年,我们俩确定了关系,用我们当时镇上的话来说,我们的事儿已经定了,他来我家下了聘,我爸妈也都很喜欢他,我们距离那时候的夫妻,就差摆酒席和拜堂了。”
左浅惊讶的望着顾玲玉,她直没有想到,顾玲玉和苏宏泰是两小无猜的恋人,而且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对方,他们差点就成了夫妻!
可是,为什么苏宏泰会跟谢红瑶结婚呢?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两家人坐在起商量决定,等过了年就办酒席,让我们俩结婚。虽然当时我很娇羞的表示这太快了,实际上,我已经盼这天盼了好久了。”
顾玲玉幸福的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黄昏,两家人坐在起烤着炭火,烧得通红的炭火映红了两家大人和苏宏泰那年轻的脸,也映红了她娇羞的容颜——
睁开眼睛的时候,顾玲玉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抹淡淡的怨。
“刚刚过年没几天,我和你爸爸在镇上挑选结婚用的东西时,有人急匆匆的跑来告诉他,他父亲出事了。我和他匆匆跟着那个人来到医院,只看见他父亲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病房里,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那个女人,就是谢红瑶的母亲。”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火枪,方便上山捕猎。谢红瑶的父亲出来告诉宏泰,说他父亲用猎枪打伤了谢红瑶的母亲,人虽然脱离危险了,但难保不会留下后遗症。当时谢红瑶的父亲声称要送宏泰的父亲去蹲大狱,谁都不想死,宏泰的父亲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谢家人饶他命。”
“后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我只知道,那天宏泰来见我,脸色惨白如纸。他沉默了好久,才告诉我,他说谢家人答应放过他父亲,但是有个条件。他们说谢红瑶的母亲受了伤,现在还说不准会不会有后遗症,为防万,让宏泰娶了他们家的女儿,成为他们家的女婿,这样来,以后谢红瑶的母亲就算有后遗症,宏泰也能照顾她”
“为了救父亲,宏泰屈服了。他放弃了我们的感情,他答应入赘谢家,答应做谢家的上|门女婿。面对个拿自己的生去换父亲生命的男人,我能怎么办呢?我难道要阻止他去救他的父亲吗?在那样的年代里,如果我让他不管他的父亲,恐怕全镇的人都会往我身上吐口水”
说到这儿,顾玲玉脸上满是无奈,夹杂着丝怨。
侧眸看着左浅,顾玲玉摇了摇头,悲伤地笑着说,“可我和宏泰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伤人,不过是宏泰的父亲和谢家人起演的场戏而已。”
“什么?场戏?”
左浅惊诧的望着顾玲玉,她直以为父母那个年代是比较平淡的,她没想到,那个年代竟然会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
顾玲玉左右看了看,长廊上只有阳阳和小左在远处玩小游戏,并没有其他人,于是,她看着左浅,缓缓说:“当时宏泰他们家在镇上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宏泰的爸爸直都有私底下做生意。可是那年,他做生意亏了,血本无归,正好谢家的人看中了宏泰,于是两家人便达成了协议,演场戏,逼宏泰入赘谢家,而谢家则给宏泰的父亲笔钱,让他东山再起——”
左浅惊诧的望着顾玲玉,“这跟现在的商业联姻有什么区别?”
顾玲玉轻轻的挑了挑唇,摇头笑着说,“有区别,商业联姻起码比宏泰入赘谢家公平得多。你知道谢家的人为什么急着要将谢红瑶嫁给宏泰吗?”
停顿了下,顾玲玉压低声音,轻声说,“因为当时谢红瑶跟个不知名的男人来往,不小心怀孕了。谢家在镇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不敢让人知道女儿未婚先孕,于是便决定在镇上物色个好男人,将女儿嫁给他。结果,他们看中了宏泰,这才用金钱收买了宏泰的父亲,让宏泰的父亲跟他们演了场戏,成功的逼宏泰入赘谢家,成了谢红瑶的老公。”
“”
左浅惊愕无比,她难以置信的望着顾玲玉,这才明白,为什么苏宏泰跟谢红瑶结婚那么多年点感情都没有,原来,苏宏泰堂堂个七尺男儿,竟然是被谢红瑶的父母用这样的方式屈辱的娶了谢红瑶,被迫放弃了他心爱的顾玲玉!
更重要的是,谢红瑶是在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的情况下才嫁给他的——
忽然,左浅想到了什么,她惊愕的盯着顾玲玉,“那少白岂不是”
顾玲玉微微笑,望了眼病房里的苏宏泰,温柔的说:“他这辈子只有个儿子,他只有小城个儿子。”
顾玲玉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苏少白是谢红瑶当年跟别人怀上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是苏宏泰的亲生骨肉!
“后来我们知道真相,我和宏泰曾经打算私奔,永远
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小镇。可是,我爸生了场重病,我得在家照顾他,我们私奔的日子不得不往后拖延。我爸那场病持续了两年多,最后药石无灵,还是去世了。可是两年多的时间,切都发生了变化。少白出生了,他跟他妈妈不样,他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他特别黏着宏泰,即使不是亲生的,可宏泰对他的喜欢,点都不比亲生骨肉少。我们谁也不忍心让个刚刚两岁的孩子失去父亲,和他的母亲起承受镇上的流言蜚语,我们心里想着,再等等,等少白长大点,我们再离开”
顾玲玉眼角含着泪,望着发黄的天花板,哽咽了声——
“后来,我意外的怀上了小城,自己有了孩子,我就明白了宏泰不愿意离开少白的原因。少白不是他亲生的,可少白只认他个父亲,这种亲情不需要血缘来维系,他们是家人,是不可分割的家人”
“于是,我带着小城离开了,我不忍心让宏泰跟我走,留下少白个孩子无辜的承受大人们流言蜚语的伤害,就像我也不希望我的小城被别人伤害样——”
顾玲玉的话落入左浅耳里,她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善良慈祥的老人,如果当年她和苏宏泰真的起走了,什么也不顾的私奔了,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个优秀的苏少白。
虽然他瘫痪了,可是他是善良的,他的心是阳光而温柔的,他对这个社会,没有任何的怨恨和仇视。这些都应该归功于苏宏泰,他牺牲了自己的幸福,给了这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孩子个健康阳光的人生。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顾玲玉侧眸看着左浅,脸上挂着滴晶莹的泪珠。
左浅伸手温柔拂去顾玲玉脸上的泪水,诚挚的说:“妈,您不傻,您是个伟大而无私的女人。换做是我,我定做不到您这么好——”
听到左浅这么说,顾玲玉心底有了丝安慰。
这么多年以来,她直是个“小|三”的形象,她直是大家眼里最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现在听到左浅说她伟大,她心里不有得有了些舒坦。
“我和你爸爸这辈子啊,对不起的人只有小城,我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没有辜负过任何人,唯有对我们的亲生儿子,对我们的小城,我们这辈子都亏欠他——”
顾玲玉看着左浅,紧紧握着左浅的手,温柔说:“小浅,你答应妈,今天的事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小城。”
她今天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将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心事说给左浅听。
可是,她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
左浅点点头,“您放心,我定为您保密,辈子不告诉任何人。”
顾玲玉这才放心的笑了。
苏少白和顾南城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就让顾南城蒙在鼓里好了,这样,他会有个亲哥哥,他会多个亲人
至于苏少白,那孩子从小就善良,上辈的事情,他个孩子又凭什么要为他母亲做过的事情买单呢?那些事情他不该承受,也许有苏宏泰这样个好爸爸,对他而言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顾南城将谢红瑶从警察局带出来,他径直回了医院,根本就不打算管谢红瑶去哪儿。他来到医院之后不久,谢红瑶也跟着来了——
她拦了辆车直跟在顾南城的车后面,她知道,顾南城定会去见苏宏泰。
站在病房外面,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谢红瑶的眼眶红了——
她的身子颤颤巍巍的靠着墙壁,缓缓往下滑,她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唇,嘤嘤啜泣着。躺在里面的人是她老公,是她最爱的男人,可因为她个不小心,导致他从楼上摔了下来,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她的自责和痛苦,没有人能够体会——
顾玲玉家人坐在旁边,看着谢红瑶哭泣的画面,三个人没有人同情她。
尤其是左浅,自从顾玲玉讲了以前的事情以后,她对谢红瑶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好感,如果不是看在苏少白的面子上,她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个恶心的女人出现在这儿!
可是,就是这个恶心的女人,刚刚消停了会儿,现在又开始闹起来了!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她愤怒的看向旁的顾玲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从年轻就勾|引他,到现在都把年纪了还不收手,你竟然还带着他跟你起私奔!!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如果不是你,我们夫妻不至于闹成这样,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你客气点。”
顾南城冷漠的看向谢红瑶,他缓缓上前步,眼神冰冷,“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直不想跟你计较,就连你害得爸出了这样的事,我都亲自去警察局接你出来了。谢红瑶,我对你够忍让了,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收敛,那我连大哥的面子都不会再给!”
“顾南城你这个小野种,你妈都没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儿吗?你给我滚远点,这儿没你说话的资格——”
谢红瑶还没有吼完,个耳光就响亮的甩在了她脸上。
顾玲玉惊愕的望着站在顾南城面前的左浅,她难以相信,刚刚竟然是左浅给了谢红瑶耳光!
“我们家南城不打女人,不打老人,可我没那个规矩——”左浅冷漠的看着谢红瑶,“你识趣点现在赶紧离开这儿,如果你还要继续侮辱我婆婆跟我丈夫,我可不会留情!”
左浅微微眯了眯眼,五十岁的老人又怎样?
苏少白的母亲又怎样?
个鸠占鹊巢这么多年的女人,她霸占了顾玲玉的男人,霸占了别人的老公,最后还理直气壮的欺压了顾南城和顾玲玉这么多年,她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猖狂!
谢红瑶被左浅个用力的耳光甩得脸颊火辣辣的痛,她望着左浅,又看了眼站在左浅身后,冷漠注视着她的顾南城,她知道今天她斗不过这两个人,于是捂着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即使离开的途中,也直在骂着顾玲玉——
左浅侧眸,看了眼病房里的苏宏泰,她微微蹙眉。
说实话,她现在不怎么喜欢这个老人了。他保护苏少白,这点没有错,可是他任由谢红瑶这样的贱人欺负他最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这就让人无法原谅了——
如果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就应该想出个既让苏少白不受伤,又能保护顾南城母子俩的办法。这么多年了,看着顾玲玉被人骂做小|三,看着顾南城被人骂做“野|种”,他就不觉得内疚么!
“刚刚你可真帅气——”
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他在她脸上亲吻了下,“都学会替我出头了,嗯?”
左浅敛去自己的思绪,侧眸看着顾南城,她眉梢挑,“分工合作,以后打男人,你上,打女人,我上——”
顾南城被左浅逗笑了,这下,他再也不用担心打女人的事情了——
“行,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210 尾声5——也许,她应该为了爱情而做些什么
顾玲玉不肯离开医院,她想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宏泰,左浅和顾南城拗不过她,只好将她个人留在医院里,他们两个回到她和苏宏泰的小屋里准备晚餐,准备晚点给她送饭菜过去。再说了,毕竟有两个孩子在这儿,大人能稍微委屈下,小孩子不能委屈了。
左浅本来想下厨的,不知道顾南城是不是对她救了他父亲的事心存感激,所以非让她坐着,在旁看着他做饭就好了——
见顾南城的情绪不错,没有因为苏宏泰受伤的事情而郁郁不欢,左浅便没有坚持。
有时间能够尝尝他的手艺,她十分乐意,又怎么会不让他下厨?
客厅里,阳阳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子,小左则抱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相册,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看相册——
“阳阳,为什么这些照片都好暗哦?”
看着看着,小左郁闷了,她招了招手让阳阳过来,然后将相册递给阳阳,说:“你看,他们的衣服怎么都只有两种颜色呀?黑色和白色——”
阳阳看了眼照片,白了眼这个比自己大几个小时的姐姐,“爸爸说过,这个叫黑白照片,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爷爷奶奶们会照的照片。”
小左嘟了嘟嘴,没想到阳阳这家伙平时声不吭的,关键的时候还懂得挺多的。她不乐意的哼了声,“那为什么那些爷爷奶奶不要漂亮的照片,为什么不要有颜色的照片,他们为什么要这个黑色和白色的?”
阳阳给了小左个超级无语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眼,哼哼道:“你猪啊,那为什么你是小孩子,你没有跟爷爷奶奶个年纪?”
“我”
“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出来嘛!就像这个照片啊,因为那个时候,漂亮的有颜色的照片还没有出来啊,他们只有黑白照,当然就只能用这个了!”
阳阳傲娇的哼了声,将相册重新塞给小左,酷酷的背着小手从客厅走到旁的卧室,偷偷摸摸的在里面找好东西—矾—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到陌生的地方,然后兴致勃勃的寻宝!
爷爷奶奶的家里,定有很多好宝贝!
“”
小左看着阳阳酷酷的走进了旁的卧室,她的眉毛纠结得成了个倒八字。
什么时候,连阳阳这个小笨蛋都开始嘲笑她的智商了?
不过,那小家伙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小左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着头继续翻照片。不会儿,沙发上传来嗡嗡的声音。小左望过去,才发现是爸爸的手机响了——
她扭头,趴在沙发上望着厨房,“爸爸,来电话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正在厨房跟顾南城闲聊的左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小左,“帮爸爸把手机拿过来——”
“哦。”
小左听话的将相册放下,然后拿了手机,溜烟似的跑到了厨房里。
可是,到了厨房以后,那个小吃货就舍不得离开了。
她望着爸爸正在炒的金灿灿的虾球,眼里放出狼样的光芒,狠狠咽了口唾沫,便赖在厨房里不走了。左浅低头看着这个看似黏着自己实际上是因为嘴馋才留在这儿的小左,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旁边,顾南城面炒菜面接电话——
“大哥。”
“小城,谢谢你不计前嫌,将我妈从警察局保出来。”
苏少白坐在电脑桌前,望着寂寥的夜色,眉心揪紧。他十分清楚,虽然苏宏泰的事故跟谢红瑶没关系,可谢红瑶曾经拿着刀子试图伤害顾玲玉,如果顾南城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谢红瑶也会因为伤人未遂的罪名被送去管教几个月——
可是顾南城不但没有计较谢红瑶对顾玲玉的伤害,反而将她从警察局保出来,这样的举动,让苏少白对顾玲玉母子俩无限感激——
顾南城勾唇微微笑,“大哥,你知道我这样做是看谁的面子——咱们兄弟俩,还用说这样的客气话?”
“正是因为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救我妈,所以我更应该说声谢谢。毕竟差点受到伤害的人,是你的母亲,你能够宽宏大量的不告我妈,我感激不尽——”
苏少白的声音诚挚而温柔,顾南城弯唇微笑,没有再说什么。比起苏少白的退出和成全,他做的其实点都不值得苏少白感激——
微微侧眸看了眼温柔的左浅和嘴馋的小左,顾南城抿唇微笑。
如果不是苏少白忍痛退出,也许,他的妻子左浅早就已经因为忍受不了他们兄弟反目而离开了这个地方,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跟左浅在起。
“现在太晚了,我可能要明天早上才会过来,今晚就辛苦你和小妈了——”
“别——”
顾南城打断苏少白的话,蹙眉说:“我和左浅都在这儿,我们俩跟
妈能轮流守着爸爸,你就别过来了。”
苏少白的腿脚不方便,如果特地兴师动众的从市赶过来,那样会太辛苦。
他和左浅再加上顾玲玉,三个人已经足够守着苏宏泰了,何必要让苏少白受那颠簸之苦?
“爸爸现在生死未卜,我不能不过来——”
苏少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掐着眉心,嗓音里带着丝压抑的心痛,“小城,别阻止我,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可他不仅是你个人的父亲,他也是我爸,如今他受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又怎么能不来?”
“可是”
“别说了,我明天必须过来。”轻轻吸了口气,苏少白闭上眼,缓缓的说:“别说我只是腿脚不方便,就是现在发生了再大的事情,我也必须过来。他对我而言,是个比我母亲都重要的人——”
顾南城见苏少白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望昏迷不醒的父亲,这是苏少白享有的权力——
“路上自己注意点,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行,那先就这样,到时候见。”
“好,早点休息——”
顾南城跟苏少白兄弟俩结束了通话,他将手机递给旁的左浅。左浅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缓缓侧眸看着顾南城——
刚刚苏少白的话,她都有听见。
想起傍晚顾玲玉在医院里对她讲述的那些事情,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将那件事永远的隐瞒下去,虽然对顾南城不公平,可是至少苏少白和顾南城会是辈子的好兄弟。如果将苏少白的身世公诸于众,那么对苏少白而言,他将会失去个好父亲,失去个好弟弟,同样的,顾南城也会失去这个好哥哥
已经平静了这么多年,左浅轻轻的吸了口气,也许她不应该掀起阵风浪,她应该让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尤其是苏少白。
对左浅而言,她自己有过这种喊了二十几年的父亲夜之间突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经历,虽然左铭昊是个人渣,虽然夏东冥是个好人,是个好父亲,可是当时得知左铭昊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霎,她是恨夏东冥的,她甚至对自己都有了些绝望
而现在苏少白面临的却是,自己喊了将近三十年的好父亲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亲生父亲是个不负责任至今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这样的打击,苏少白至少短时间里会接受不了——
他已经坐过牢,也瘫痪了,他经历的痛苦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掀起阵不必要的风浪,让苏少白再次被命运的捉弄狠狠打击,万,苏少白就此消沉下去,他们之中又有谁会开心呢?
“你跟你大哥,感情真好——”
左浅敛去思绪,温柔的看着顾南城。
顾南城勾唇轻笑,“如果你有这样个温柔宽容的大哥,你也会喜欢他敬爱他。”
左浅点点头,对顾南城笑了笑,然后拿着他的手机走出厨房。
小左见左浅离开了,忙张开小嘴做了个“饿”的口型,然后摊开双手眼巴巴的望着顾南城,跟个讨食的小乞丐样等着顾南城的“施舍”——
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回头看了眼走向客厅的左浅,确定左浅不会回头看,他才用筷子夹了粒金黄铯的虾球,轻轻吹了吹,不烫了才喂进小左嘴里——
“你听爸爸话,以后啊,不会做饭的男生,你别跟他玩儿知道吗?”
“嗯嗯!”
小左边吃东西边点头,“不用爸爸你说,我定不会跟他们玩的!都不能给我做好吃的,我跟他们块玩儿多浪费时间呀!”
“”
顾南城嘴角抽,他的意思其实是,不会做饭的男生定没法儿理解她这颗吃货的心,人家是不会跟她起玩儿的,人家铁定会嫌弃她这个小吃货的
客厅里,左浅将手机放在顾南城兜里,低下头的时候,她看见了沙发上的相册。
坐在沙发上,左浅缓缓翻动着手中的相册——
时间太久远,这些黑白照片已经隐隐有些模糊了,可是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是顾玲玉和苏宏泰——
他们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张张不样的照片里,唯相同的是,他们都带着不变的幸福微笑。那种洋溢着的笑容,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才会有那般美好动人的画面
左浅的手指缓缓翻动着相册,渐渐地,她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两个人快乐的时光——
叹了口气,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的美好时光,几十年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还剩下的时间,也许都没有错过的那段时间长了——
如果就连这仅剩下的光阴都继续错过,这两个人辈子该会有多少的遗憾?
将相册放在桌上,左
浅深深陷在沙发里,闭着双眼,许久都动不动。
即使她无法理解苏宏泰这些年做的事情,即使她忍受不了苏宏泰这些年委屈顾玲玉母子俩的做法,可谁让顾玲玉深爱着他呢,直到现在都深深地爱着,那么执拗,认定了,就是辈子
缓缓睁开眼,左浅微微侧眸,望着窗外寂寥的夜色——
也许,她可以做点什么,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摆脱这么多年相爱不能相守的魔咒。
医院——
左浅和顾南城回到医院,两人同劝顾玲玉回家休息,今晚他们守着就行了。而且左浅还说了,刚刚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小左和阳阳来,现在就剩阳阳和小左两个人在家,如果顾玲玉不回去,今晚那两个孩子就只能哭晚上了
顾玲玉原本不想离开,可听见左浅这么说,她这才不得不回家了。
顾南城和左浅在病房里直守着苏宏泰,大约凌晨六点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苏宏泰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顾南城看见了!
他惊喜的望着苏宏泰,腾地声站起身,弯腰低头看着苏宏泰,等着苏宏泰睁开眼睛——
“左浅你看见没有!”顾南城惊喜的望着左浅,“刚刚他的小指头动了下!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左浅微微怔,惊喜的抬头看了眼顾南城,然后重新看着苏宏泰,她对顾南城说:“我有点怕黑,你去叫医生过来。”
“好!”
顾南城被苏宏泰苏醒的征兆激动得再次忽略了左浅是医生的事,他立刻转身走出了病房!
十分钟后,顾南城个人回了病房——
“这儿是个小医院,没有医生值班。”顾南城边进门边说,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苏宏泰身上时,微微怔——
刚刚苏宏泰的手指明明动了下,怎么他都走了十分钟了,苏宏泰还是这么安静的躺着,完全没有点苏醒的迹象?
他略显不解的望着左浅,左浅站起身,看着走过来的顾南城,她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染上抹悲伤,“南城,我刚刚替爸爸检查了,他他可能”
左浅没有说下去,她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痛苦之色尤其明显!
她的模样让顾南城颗激动的心瞬间冷却,转而换上了抹深深地担忧!
他握紧手指,盯着左浅,提心吊胆的往病床那边走,边走,边用不安的嗓音问她:“他怎么了?”
难道,出事了?
左浅咬紧下唇,低头看了眼苏宏泰,然后缓缓重新看着顾南城,深深吸了口气,她个字个字的告诉顾南城:“刚刚你看见他手指动了,并不是他醒过来的迹象,所有的植物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们仍有心跳,仍有呼吸,他们能够感觉到听到身边的切,偶尔还会有些细微的颤动——但是,这代表不了什么,他们能够醒过来,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