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继续!”
他话音落,刚刚那个拿枪的男人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做出要掏枪的手势。女医生无助的重新坐下来,看着已经渐渐失去生命力的木木,她的心口阵剧痛,捂着嘴伏在床沿上嚎啕痛哭
孩子,阿姨对不起你
请你坚强点,你能够撑下去的,你定会没事的,定会
傅宸泽望着缓缓闭上眼睛的木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握了握,转过身去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他勾唇自嘲的冷笑声,真是没想到,有天,他手上会沾上个孩子的血,他竟然会害死个无辜的孩子
可是,他没得选择!
顶楼——
左浅直在等着郑伶俐,可是好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郑伶俐依然没有踪影。她不禁蹙眉,郑伶俐找她来,自己却不来,为什么?
而且她不是有她的手机号么,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要让个护士带她来这儿?
忽然,左浅脑海里闪过抹灵光,她背脊僵,没错,郑伶俐有她的号码,怎么可能会麻烦个不相干的人让她来这儿!!
她边往楼下跑边掏出手机拨打郑伶俐的号码,心里有些莫名的焦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忽然好紧张,有种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
响了三声,郑伶俐按下了接听键。对于左浅主动打电话来找她,她颇为意外,所以即使还在查房,她也中断了跟病人的互动,走到窗边掏出手机——
“喂——”
“你刚刚不是让个护士找我去顶楼,说有话跟我说吗?”左浅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郑伶俐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确定这个人是左浅,她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问道:“小浅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让护士去找你啊!”
左浅心底咯噔声,果然!
是有人故意叫她去顶楼的!
忽然,她脚下顿!
刚刚顾南城也是突然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说是公司有人找他
他走了不到两分钟,这个护士就来了!
难道,顾南城也是被人支走的?
那个人故意先后支开了顾南城和她,目的是
“木木!!”
左浅惊愕的醒过神来,那个人的目的是木木!
这么说来,那个人定是傅宸泽!
“伶俐你快去看看傅宸泽在哪儿,我求求你快去傅伯伯病房外面看看他还在不在那儿!”左浅的心蓦地慌了,她边乞求的对郑伶俐说,边加快步伐拼命往楼下跑!
这个医院有个坏处,从十三楼以上就没有电梯,所以她得从位于十九楼的顶楼往下跑,到了十三楼才能搭乘电梯!
“对了,傅伯伯有什么情况吗?”不等郑伶俐回答,左浅就惊慌的问道!
如果是傅伯
伯出事了,那么傅宸泽带走木木的理由就很简单了
他想要木木的血
“小浅你怎么了?”郑伶俐不明白左浅这是怎么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左浅咬咬牙,嗓音里带着丝颤抖,“我怀疑是傅宸泽将我和顾南城支走的他带走了木木!”
“什么!!”
郑伶俐惊愕的望着手机,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对手机那头说:“小浅你慢慢跑,别着急,当心摔下楼梯了!我这就去看傅宸泽有没有在那儿!”
说完,郑伶俐收起手机,赶紧看着身后的小护士,说:“你快去2号病房看看,里面那个孩子还在不在!”
“好的!”
护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主任的话她没有怀疑的理由,于是立刻转身往2号病房跑去——
同时,左浅也放下手里的查房的簿子,大步朝重症监护室跑去!
她心里想着件事儿,刚刚个护士跑过来告诉她,让她去查房,说某几个病人情况不稳定,让她去了解了解情况可是以往,这种事都是病人的家属直接找她的,根本不会通过护士来传达
所以,定是有人将她支开,让她去查房!
那个人绝对是傅宸泽!
他清楚得很,他父亲如果出现状况的话,去处理的人定是她,可她不会同意他大量抽取木木的血,所以他决定连她也起支开,找另外的医生去处理!
重症监护室门口,没有看见傅宸泽的身影。
郑伶俐大步跑过去,只见重症监护室里有个忙碌着的医生,而个护士正在给傅老爷子输血!
这种情况下,郑伶俐已经不需要进去问情况了!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赶紧去抽血室,她必须在木木没有出事之前阻止傅宸泽,阻止他伤害个年幼的生命!
“郑主任,我刚刚去看了,病房里个人都没有,那个孩子不在房里!”
“我知道了——”
郑伶俐大步往抽血室跑,边跑边准备拨左浅的手机号。刚刚拿出手机,她就看见了从电梯里跑出来的左浅——
“怎么样!”
左浅看见郑伶俐,立刻上前问道。她也是正准备去抽血室的,虽然她不确定木木是不是在那儿,但是先去看看总是好的,如果不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傅宸泽不在,傅老爷子已经出现休克的症状,木木也不在病房里——”
郑伶俐简短的说完,两人对视眼,加快步伐朝走廊尽头的抽血室奔去!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大喘吁吁的撞开抽血室的门时,左浅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木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闭上了,只剩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地颤动着,证明他还没有死
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蓄满了大约百毫升血液的血袋上,左浅的心骤然剧痛,她大步冲进去,在傅宸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已经奔到床边!
而床边的两个男人跟着傅宸泽很久了,他们认识左浅,也知道,左浅对傅宸泽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傅宸泽没有发话让他们将左浅抓起来,他们便站在旁没有任何动作——
“浅儿!”
傅宸泽惊愕的回头看着左浅,他快步走过去!而左浅已经小心翼翼的拔出针头,用酒精棉按住扎针的地方。
“你来这儿做什么!”
傅宸泽大步走到左浅面前,见左浅已经拔掉了针头,他不禁生出几许怒意!
这孩子的血,是他父亲的救命仙丹,他不允许任何人动它!
“我来阻止你杀人!!”
左浅漠然回头,随着她转过身,她也抬手利落的个耳光挥向傅宸泽,落在傅宸泽白净的脸上!
“啪”——
落在傅宸泽脸上的耳光异常响亮,惊了郑伶俐和旁边的两个黑衣男人——
她竟然动手打傅宸泽
傅宸泽微微偏了偏头,然后缓缓重新看着左浅,他抬手抚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眸子里升腾起丝怒焰!
左浅冷笑着看了眼他,目光落在血袋上,幸好,只抽了九十毫升的血,木木应该只是暂时的昏迷了,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盯着傅宸泽脸上的手指印,左浅没有丝的歉疚,她只觉得,如果有时间,如果可以,她还想再抽他几耳光,抽醒这个冷血自私的他!!
她态度强硬的看着傅宸泽,指着床上的木木,冷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拿条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去换你父亲已经苍老的生命!你这是在杀人!!”
“呵,你什么意思,已经上了年纪的人就该死是么!!”
傅宸泽的手从脸上挪开,脸上片淡漠,瞳孔里却散发着怒火!
“难道为了救你的父亲,木木他就该死是么!!”左浅毫
不畏惧,盯着傅宸泽的眼睛,针锋相对!“没有谁该死,傅伯伯不该死,木木他也样不该死!”
傅宸泽冷笑声,咄咄逼人的说:“现在他们俩只能有个活下来,如果你想留着这个孩子,就等于送我父亲上西天!”
左浅盯着傅宸泽,她的眸子闪躲了两下,她承担不起害死傅伯伯的罪名,她也同样承担不起害死木木的罪名!她咬咬牙,坐到床沿上,将木木从病床上扶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盯着傅宸泽和那两个男人,她字顿的说:“今天你们谁想再动木木,先杀我了再说!”
“左浅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傅宸泽被逼急了,他口不择言的怒吼:“你别忘了是谁害得我爸成现在这样子的!你已经害了他次,难道还要再害他第二次!”
“木木也同样是被我从他们家里带到这儿来的,傅伯伯不能出事,木木也样不能出事!”左浅抬头盯着傅宸泽,冷声说完,她低下头搂紧昏睡过去的木木。
她心疼的抚着木木的脸,轻声说:“对不起,都是阿姨不好,阿姨带你来了这儿,却没有保护好你都是阿姨的错”哽咽了声,左浅含着眼泪,心痛的抱紧木木,“乖孩子,别怕阿姨陪着你,他们想要你的命,阿姨就陪你起死几十年以后,阿姨才有脸在地下迎接你的爸爸,向他赎罪”
左浅哽咽的嗓音落入旁的女医生耳里,她哭得更大声了。都是她怕死,才抽了这个孩子的血从昨晚到现在,这孩子失去了大约两百毫升的血液,虽然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个孩子
女医生捂着嘴哽咽了,如果虚弱的木木撑不下去,真的出事了,她也是罪魁祸首之
郑伶俐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看着左浅,以及她怀里那个静静躺着的孩子,她的喉头也不知不觉的哽咽了
“阿姨带你离开这儿,别怕——”
左浅自然自语的看着昏睡的木木,抱着他站起来,然后红着眼眶盯着面前的傅宸泽。她盯着他,字顿的说:“你有时间跟我耗,还不如先拿那点血去给傅伯伯。也许,这些血已经足够他维持生命了。”顿了顿,她继续对傅宸泽说:“你也可以跟我耗下去,但是,我绝不会松开这孩子,除非我死——”
说完,左浅抱着木木,从恼羞成怒的傅宸泽身边经过,步步朝门口走去。
傅宸泽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握紧,他恶狠狠的盯着左浅的背影,即使愤怒极了,可也始终没有让两个手下的人拦住左浅——
左浅刚刚走到门口,忽然,怀里的木木动了下。
她惊喜的低头看着木木,却见木木缓缓抬起头,他带着无尽恨意的眸子凝视着里面的傅宸泽,用他虚弱的嗓音,几乎是用尽他最后点力气咬着牙齿,个字个字的说:“如果我不死,这辈子,我绝绝不原谅你绝不!!”
他不敢说他将来是不是有能力报复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但是,只要他活着天,他就天不会原谅这个男人,永不原谅!!
木木那散发着浓重怨恨的眸子死死盯着傅宸泽,然后,他再次昏迷了——
听着木木这个四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句话,左浅再也忍不住,她紧紧抱着木木,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刚刚他经历了番怎样的痛苦,才会让个四岁的他天真烂漫的他说出这样狠绝的句话来!
看着左浅抱着木木离开的背影,郑伶俐的手指根根握紧,缓缓侧眸看着里面的傅宸泽,良久,她才淡淡笑,说,“也许将来有天,你会感谢小浅,感谢她为你留下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你和木卿歌的亲生儿子。
郑伶俐深深吸了口气,重新看了眼傅宸泽,她转身离开了——
面缓缓往前走,面望着前方,郑伶俐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年父亲做试管婴儿时出了错,她直怀疑是左浅傅宸泽木卿歌顾南城这四个人的精||卵细胞出了错,可又直不敢肯定。毕竟当时还有另外两对夫妻,也许木卿歌和顾南城的精卵细胞是跟另外两对夫妻的弄混了,也许左浅和傅宸泽的是对的,他们俩的没有弄错
可现在得知木木竟然跟傅老爷子样是r阴性b型血,郑伶俐心底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底了——
木木跟傅家,十有八九有关系
188 老爷子认出了郑伶俐【4000+】
顾南城接到左浅的电话后立刻赶到医院,他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他走进病房看望木木,女人则留在走廊上。
“怎么样了?”
顾南城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木木,担心的握了握左浅的肩膀。左浅抬头看着他,疲惫的挤出丝笑,“刚刚已经做了检查,没什么大事,不过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
“没事就好。”顾南城松了口气,是他和左浅将木木带到这儿来的,如果木木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真不知道怎么跟木木的父亲交待。
左浅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经意的看见了门外温柔端庄的女人鹿。
她抬头看着顾南城,“那位女士是”
顾南城回头看了眼门外身材高挑颇为漂亮的女人,挤出丝微笑,然后对左浅说:“容靖帮的忙,昨天听我说了傅老爷子的事儿以后,他立刻联系了国外的朋友,替我找来了这位米歇尔小姐,她便是r阴性b型血——”顿了顿,顾南城温和的望着门外的小姐,对左浅说:“她是连夜赶过来的,刚刚下飞机。”
左浅惊喜的望向那位漂亮的女人,这也就是说,傅伯伯有救了!
“医院各个科室你比我熟悉,我在这儿照顾木木,你带米歇尔小姐去抽血。”顾南城看着左浅说道。
左浅点点头,脸上带着丝藏不住的惊喜。
看着左浅和米歇尔小姐起离开走廊,顾南城这才露出丝释然的笑。
幸好容靖帮忙找到了这位女士,要不然傅老爷子就危险了——
经过输血以后,老爷子再次脱离危险。医生检查之后告诉傅宸泽,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五个小时内会醒过来。
天夜的折磨,傅宸泽终于安心了。
左浅听到这个消息,她的颗心也终于落地了。
这样看起来,今晚十二点之前她就能够看到清醒的傅伯伯了——
得知父亲已经平安无事,傅宸泽心里的大石落地,缓缓回头望着左浅,还有左浅身边那个个子高挑温柔端庄的女人,他微微眯了眯眼,朝两人走过去。
左浅看着傅宸泽朝自己走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淡漠的凝视着他。
“谢谢你,米歇尔小姐——”
傅宸泽用口流利的英文跟高挑的女人道谢,她因为抽了两百毫升的血,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米歇尔小姐勾唇温柔笑,她跟傅宸泽说:“不用谢我,我只是受朋友之托才过来帮忙——”顿了顿,她挑眉,“你要谢就谢那位顾先生好了。”
事实上她三个月前刚刚在献血机构去献过次血,按理说应该半年以后才能再次献血,可这次容靖找到了她,她无法推辞,只好赶过来了。谁让那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性||伙伴呢?
米歇尔小姐侧眸跟左浅用英文道别,然后就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左浅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眸光微微顿,像身边这样恶劣的人,幸好这个世界上找不出几个。
两个人之间没有了外人,傅宸泽看着左浅,犹豫了几秒之后才抱歉的说:“浅儿,对不起,昨晚我”
“不要再提了,”左浅淡漠的望着傅宸泽,嘲讽的笑道,“如果你觉得个女人很喜欢被人反复提起有人用那种方式伤害她的事情,那你就继续说好了——”
傅宸泽瞳孔微缩,看着左浅这淡漠疏离的样子,他心底有些莫名的痛。
“别这样对我,浅儿昨晚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么,原谅我的时冲动,我真的不是故意”
“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掩盖不了你曾经有过那种动机。如果不是南城来得及时,现在什么都已经挽回不了了——”左浅抬头凝视着傅宸泽,淡笑道,“还有,别用时冲动这四个字来为你做的事情洗白,你既然做了,就再也洗白不了了。”
傅宸泽想解释什么,可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他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知道,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左浅不会再原谅他。即使原谅了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也绝不会再信任他。
左浅望了眼重症监护室里的傅老爷子,然后重新看着脸伤痛的傅宸泽,淡淡的说:“傅伯伯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和南城会过来的。现在,我得回去照顾那个差点死在你手里的孩子了——”
说完,左浅淡漠看了眼傅宸泽,转过身朝走廊另边的电梯走去。
傅宸泽站在原地看着左浅渐渐远去的背影,依旧那样美丽,依旧那样吸引他的视线,可她的人,她的心,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浅儿——”
当左浅的手指按下电梯按键的时候,傅宸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他望着左浅,悲伤地告诉她,“也许我做的事情不可原
谅,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左浅缓缓回头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当成亲人样敬爱的男人,她扯起丝笑,“因为爱,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因为爱,所以可以伤害她身边每个人,哪怕是她曾经最心爱的男人,你也不放过。傅宸泽,我只能说,你的爱,没有任何女人敢要,也没人承受得起。”
顿了顿,她深深吸了口气,眯起眼角,“被你爱上,我只觉得悲哀——”
左浅的每个字都像针尖样扎在傅宸泽心头,他盯着她,怅然若失的笑着,那双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如今已被伤痛覆盖。
电梯来了,左浅不再留恋,她淡漠转过头,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缓缓闭合,左浅望着那个站在走廊另头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丝苦涩的笑。
如果可以重来次,她定会选择不再遇见她。
他给她的温暖,别人能给,他给她的伤害,却没人能像他样做得出来。
傍晚时分,木木醒过来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雪白的床单上,也为木木那张惨白的脸色增添了丝温暖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左浅的错觉,在这样的光线中,木木的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
木木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个人就是坐在床沿上凝视着他的左浅,见到阿姨,他有些小意外,嘴角也荡漾起丝丝甜甜微笑的涟漪。
“阿姨。”
木木乖乖的叫人,可是叫出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小。
他有些讶异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说话都有障碍了。
“好孩子,你终于醒了——”
左浅温柔的俯下|身,贴着木木的脸颊,在他微凉的脸蛋上亲了下,“别紧张,你身体有些虚弱,在医院住两天就没事了。”
木木点点头,这才将手指从喉咙移开。
他的小手轻轻抓着左浅的丝头发,幸福的望着左浅,“阿姨,你直在我旁边看着我吗?”
左浅用手贴着木木的脸颊,他的脸蛋有些凉,所以她想用自己的掌心温暖他,“嗯,木木身体不舒服,阿姨怎么能不在你身边呢?不仅阿姨在你身边,叔叔也在呢——”
说完,左浅拿手指了指正在走廊上接电话的顾南城。
木木望过去,看见顾南城也在,他更高兴了。
他傻傻的望着左浅说,“要是生病了阿姨和叔叔可以直陪着我,我好希望直病下去”
“不许说。”
左浅眨了眨眼睛打断木木的话,捏着他的脸蛋儿说:“哪有人希望自己直生病的?你生病了,只有阿姨和叔叔陪着你,可是你要是健健康康的,阿姨和叔叔就可以带你回家,阿姨家里的两个小弟弟小妹妹也会陪着你的。”
木木转动着黑亮的眸子,望着左浅,似乎想起了阿姨家里的两个小宝贝,他害羞的问道,“是那个脱我裤子的小妹妹吗?”
“”
左浅微微无语,她抬头望天,为自己那女儿做的事儿感到丝尴尬。
“她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左浅无奈的笑着说。
木木摇了摇头,他大而美丽的眼睛望着左浅,天真无邪的说:“没关系,要是她能高兴,我就让她脱好了,阿姨,你别打她了好不好?昨天她哭得好可怜——”
“”
左浅眼角抽,木木答应让小左脱,她这个当妈的还不答应呢!小左是个女孩子,木木答应了也不行,不能脱就是不能脱,万长大了还保留着这流|氓本性,那丫头真就毁了。
“阿姨其实不打人的,昨天阿姨只是轻轻的碰了她屁股两下——”
“阿姨骗人,我都看见她哭了。”
“”
左浅又次无语凝噎,得,反正小左那孩子是个天生的演技派,这下她这个当妈妈的成了坏人了。
在木木醒过来没多久之后,重症监护室里的傅老爷子也醒了。
傅宸泽激动的握着老爷子的手,感动得嗓音都有些颤抖,“爸,您可算醒过来了!”
老爷子躺了天夜,背有些酸痛,他想翻个身,可刚刚动了动身子就被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中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僵硬的躺在那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他似乎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抬头望着傅宸泽,“我这是怎么了?”
傅宸泽按着老爷子的肩膀不让他动,低头看着老爷子,他跟哄小孩似的笑着说:“您啊,不小心做了个噩梦,现在梦醒了,没事了——”
老爷子禁不住被他逗笑了,笑就牵动了胸口的肌肉,让伤口痛得厉害!
他抬手颤颤巍巍的打了下傅宸泽,没好气的说:“臭小子,都学会拿你老爸开玩笑了!”
扫了眼病房,他闭上眼睛努
力回忆发生了什么,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跟左浅起过马路的时候被辆飞驰而来的轿车撞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车祸让他昏迷了?
在老爷子回忆的时候,傅宸泽站起身去叫医生了。
郑伶俐惊喜的跟着傅宸泽起走到病房,她看着虽然虚弱但是至少已经醒了的老爷子,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没事了!
“老爷子您躺着别动,我来给您做个检查,看看伤口的情况——”
郑伶俐微笑着拿出听诊器,然后细心的帮老爷子检查。
老爷子十分配合,检查完毕之后,郑伶俐侧眸看着傅宸泽说:“老爷子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不过,他还是得在医院治疗段日子才能下床出院。”
傅宸泽点点头,没事就好。
老爷子看着面前温柔微笑着的医生,他的目光从郑伶俐脸上往下移,不经意的落在了郑伶俐胸前的工作牌上——
工作牌上清楚的写着她的名字——
郑伶俐。
这三个字落入老爷子眼里,他感到特别的熟悉,就好像很多年前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样。他略显惊诧的抬头望着郑伶俐,可看着那张脸,不过才二十六七的模样,他应该不认识才对
怎么她的名字会让他那么熟悉呢!
“郑医生是哪里人?”老爷子微笑着看着郑伶俐,问道。郑伶俐低头看着老爷子,时有些惊讶。
189 我跟你今天必须死个!【5000+】
“郑医生是哪里人?”老爷子微笑着看着郑伶俐,问道。
郑伶俐低头看着老爷子,时有些惊讶。她侧眸看了眼傅宸泽,有些疑惑的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老爷子,正准备回答时,傅宸泽替她回答了——
“咱们老乡,新加坡的。”
傅宸泽替郑伶俐回答了,郑伶俐侧眸看了眼傅宸泽,笑着对老爷子点点头。
新加坡——
老爷子诧异的望着郑伶俐,这个名字看上去这么眼熟,而且她又正好是新加坡的,难不成他们真的曾经见过?老爷子略显疑惑的望着郑伶俐,努力在脑海里寻找着属于“郑伶俐”这三个字的记忆鹿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抹亮光,他紧紧凝视着郑伶俐,问道:“请问郑医生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
老爷子直这么盯着自己,又问起了自己的父母,郑伶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动声色的侧眸看了眼傅宸泽,她知道,老爷子应该已经想起来什么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丝微笑,对老爷子坦承不讳:“没想到傅老爷子记性这么好,想必,您是记起我的名字了吧?”说完,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工作牌上的名字。
老爷子点点头,他的确想起来了,可就是不太确定——
旁,傅宸泽讶异的望着这两个人,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直到郑伶俐微笑着说了下面句话,他才恍然大悟!
“老爷子猜得没错,我的母亲是袁嘉陵,很多年前,她曾经是傅家的佣人。”
郑伶俐微笑着走到床头,缓缓蹲下|身子,跟个小孩子样趴在床头,温柔的对老爷子说:“我直都记得,我妈妈去世以前,您和夫人对我们家有多照顾给了我们多大的恩惠。即使是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您也帮了大忙,如果不是您帮忙为我妈妈找了墓地,我想我妈妈可能连安身之处都没有。”
“原来真的是嘉玲的女儿——”
老爷子感动的看着面前的郑伶俐,他的眼眶有些轻微的濡湿。人老了就容易怀念以前的朋友,郑伶俐的妈妈虽然只是傅家的个佣人,却是最尽心尽力的个。那些年里,她为傅家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很多时候,傅宸泽的母亲还拿她当自己的闺蜜,傅宸泽的母亲年轻的时候身的坏脾气,跟他吵了架就去找郑伶俐的母亲诉苦,而每次,郑伶俐的母亲都会温柔的给她最大的安慰——
所以现在想起当年那个懂事的佣人,老爷子不禁有些感慨。
年轻时候认识的朋友,好多都离他而去了,剩下他个老头子活在这个世界上,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找不到。
“能够再见到你,真好——”
老爷子伸手颤颤巍巍的抚着郑伶俐的头发,眯起眼睛笑道,“想起来啊,那时候你还是个只会在阿泽身上尿尿的小婴儿呢!”
“”
郑伶俐眼角抽,老爷子这是激动就乱说了,她和傅宸泽都这么大了,现在提起她小时候在傅宸泽身上尿尿的事儿多尴尬,让她多难为情——
傅宸泽直惊诧的望着郑伶俐,他压根没想到,郑伶俐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宠着他的玲姨的女儿!
他跟郑伶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差不多有八九年了,他却直没有察觉到,她竟然就是小时候那个挂着鼻涕跟在他身边叫他哥哥的小女孩儿
郑伶俐侧眸偷偷瞄了眼傅宸泽,她的脸微微的红了。
老爷子看见郑伶俐低着头不说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合适。两个孩子如今都已经大了,再提这些事儿当然会有些尴尬。
他乐呵呵的笑着,拍拍郑伶俐的手背,说:“没想到,你会成为个医生,竟然还阴差阳错的救了我的命——”
“这是老天爷给我机会向您报恩。”郑伶俐温柔的看着老爷子,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个护士在门口叫她,说有个病人情况有些不稳定,让她赶紧去看看。
“快去忙吧,等我出院了,咱们再起聚聚——”
“好,那我先走了。”
“嗯。”
老爷子慈眉善目的看着郑伶俐站起身朝门口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旁的傅宸泽,“阿泽,去送送郑医生——”
“嗯。”
傅宸泽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老爷子,然后跟着走出病房。
门外的长廊上,傅宸泽三两步就追上了郑伶俐。
侧眸看着这个穿着身白大褂英姿飒爽的女人,他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年里他直在利用她探听左浅的消息,如今突然发现她竟然小时候就跟自己认识,他不得不无奈的看着天花板,上帝真是爱捉弄人——
两人并肩往前走,傅宸泽没有说话,郑伶俐也低着头默默地前行。
直以来她都没有主动提起小时候的事情,现在老爷子问起了,她不得不说出来了
,可是说出来之后,她忽然觉得她跟傅宸泽之间的关系变得好奇怪,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
那种压抑,让她不想说话,不想抬头看他,甚至连呼吸都尽量的变轻了——
两人直静默着往前走,直到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情绪不稳定的病人门口,两人也没有谁率先打破这静默。
郑伶俐停下脚步,侧眸看着傅宸泽,她路上因为紧绷着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丝微笑,她说,“我进去看看病人——”
傅宸泽点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进去。
郑伶俐进去以后,面温和的安慰着情绪不好的病人,面跟病人的家属交涉,自始至终,她脸上都没有出现丝的不耐烦。傅宸泽站在门口,透过浅绿色的玻璃静静望着病房里那个女人,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以前在市第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是个刚刚考上医科大学的小姑娘,因为跳级的缘故,她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成为了个大学生。
他的车停在他们家门口,她正在里面洗衣裳,他和秘书推开门走进去,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她。她穿着男孩子气十足的恤衫和牛仔裤,头发只有几厘米长,就跟个男孩子没有两样——
她仰起头望着他,然后,他身边的秘书礼貌的问她,说,“小哥,郑修国的家是在这儿吧?”
她抬手擦了擦手上的水,站起身看着这两个陌生人,不高兴的说:“郑修国的家是在这儿,但是,我不是你家小哥,我是女的——”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然后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
他和秘书都惊讶了,不约而同的低头看着她的胸|口,这才发现,她虽然有头男孩子的短发,但是她的胸还是蛮像个女孩子的
嗯,虽然小了点。
他当时觉着她挺好玩儿,于是勾唇笑着,侧眸给了男秘书个坏坏的眼神。只见男秘书无奈的给了他个白眼,然后颗颗的解开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高|来了,当男秘书将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抬头,挺胸,露出了自己健硕的胸肌——
她目瞪口呆的盯着男秘书的胸肌,白色的衬衫下那凸起的两块,那么刺眼她缓缓移开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个女孩子,她的胸竟然没有个男人的胸肌饱满,竟然比不上个男人的胸肌发达!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幽幽的望着旁悠然笑着的傅宸泽
而他,好死不死的弯起眉眼,在她“伤口上”补了刀——“我家男秘书,好像比你大。”
“卧槽”她当即个足以杀人的眼神飞向他,“滚出去!”
他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勾唇笑,又补充了几个字:“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年龄——他年龄比你大,小妹妹。”
他特意在那个“小”字上拖得很长,气得她直翻白眼他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当年那幕幕犹如发生在昨天样,傅宸泽勾唇淡笑,望着病房里的郑伶俐,他单手插兜,另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轻轻的撑着玻璃,透过玻璃看着郑伶俐——
今时今日的她,温柔了,也漂亮了,不再像当年那个出口成“脏”的“小男孩儿”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以后,郑伶俐才从病房里出来,她温和的看着直在门口等着的傅宸泽,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她已经决定结束自己的暗恋,可现在看见他跟个温柔的男朋友样在门口等着自己,她心里竟然有些悸动
抬头莞尔笑,她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傅宸泽薄唇微挑,“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玲姨的女儿?而且,你整整瞒了我将近十年——”
她抬手扶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低着头说,“说跟不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小时候,您是少爷,我和我妈妈都是你们家的佣人,我个佣人,又何必跟少爷您提起小时候的关系?”
傅宸泽耸耸肩,脸无辜的看着郑伶俐,“看来小时候的事你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可记得,那时候我天天带着你起上学,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下人?我不是直告诉你的同学,我是你哥哥吗?”
“”
郑伶俐讶异的抬头望着傅宸泽,她当然记得,所以她才直深深的喜欢着他!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他竟然记得他们之间的切
“呵,小丫头,看来你没忘记?”傅宸泽的手从玻璃上移开,微笑着揉了揉郑伶俐的头发,说:“几点下班?会儿我请你吃饭——”
郑伶俐受宠若惊的望着这个暗恋了将近十年的男人,她从未想过,有天,她会被他这样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
那种惊喜,瞬间燃烧了她冷下去的那颗心
正在她准备开口告诉傅宸泽她几点下班的时候,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看,眉心不由得突突的跳了两下!
她咬着牙齿摁掉了来电,抬头若无其事的看着傅宸泽,微笑着说,“个无聊的人。”顿了顿,她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五点下班。”
可如果临时有病人送来,她就得多在医院待几个小时了——
傅宸泽微笑着点点头,“我等”
句“我等你”才说了两个字,郑伶俐的手机铃声又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他挑眉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她咬咬牙,对他抱歉的笑笑,然后转过身狠狠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压抑着怒火小声的吼道:“容靖你最好有急事!否则,你死定了!”
手机那头,容靖穿着睡衣打着赤脚站在地板上,看着地板上那足足有二指深的清水,他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说:“前两天你不是跟我说,其实我可以试着自己洗衣服的么?”
郑伶俐抬手扶额,“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衣裳扔进洗衣机里然后往里面注水”
“然后呢!”
郑伶俐咬牙切齿,他向嚣张跋扈惯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的跟她说过话!他既然不对劲,那就证明,他肯定没干好事!!
“然后我有点困我回房间睡觉了嗯你猜对了,我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忘了关水”
听着容靖那跟猫儿样的声音,郑伶俐瞬间就炸毛了!
什么她猜对了,奶奶的,她根本就什么都没猜,他自然自语都能成神了!!
“你给老娘说重点!!”郑伶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气得都忘了傅宸泽还在身后,扯开嗓子对着手机怒吼!
“重点就是我觉醒来,我们家被水淹了我现在正站在水里跟你打电话——”容靖讨好的笑着,说完以后,他立刻将手机拿得远远的——
即使这样,他还是听到了郑伶俐的通河东狮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