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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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冥也是头黑线,生了个这么耍宝的儿子,他表示很无奈。
左浅抬头,正好对上夏东冥投来的温柔目光。刚刚见到了夏辰,她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夏辰的父亲,昨天还去医院找她看诊的——
“叔叔。”
左浅礼貌的对夏东冥点头示意,脸上的微笑,像冬日的阳光样温暖着夏东冥的心。他看着左浅的笑脸,昨晚夜的辛苦,似乎都值得了。
左浅似乎感觉到身上的衣裳有些不对劲,她低头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件男人的睡衣。她怔,抬头望着夏东冥,想问什么,可面对个男性老人,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东冥见左浅为难的看着她自己身上的衣裳,他顿时明白了,忙解释说:“昨晚你浑身湿透了,我和小辰让服务员替你换的衣裳,你穿的是小辰的。”夏东冥温柔看着左浅,然后抬手看了眼时间,说:“你的衣裳我让人拿去洗了,你再等等,会儿服务员就把衣裳拿上来了。”
听到夏东冥这么说,左浅颗心安定了下
来。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好像有些头晕,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她看到了夏辰。应该是后来她昏过去了,夏辰将她带到这儿来的——
“谢谢叔叔。”
“不客气,起来吃早餐吧,小辰已经买回来了——”
左浅刚刚病愈,她嘴里寡淡得很,点胃口也没有,所以她摇头对夏东冥微笑着说:“谢谢叔叔,不过我吃不下,您先去吃吧。”
“那怎么行呢,刚刚病愈就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才行,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吃早餐,以后老了会被胃病折磨的。”夏东冥说完,看了看左浅,又说:“你就躺上别动,我去把早餐拿进来,你就在上吃——”
“不用那么麻烦的,叔叔——叔叔——”
左浅叫了几声,夏东冥还是跟个倔老头样出去了。
看着门口,左浅脑海里浮现着刚刚醒来时看见的幕,夏东冥就趴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样的画面,像极了父亲照顾生病的女儿时那感人的幕
想起自己的亲生父亲左铭昊,再看看这个跟自己毫无瓜葛的老人,左浅心底阵阵的悲凉。为什么她的父亲始终不能像别人的父亲样疼爱自己的女儿,她的亲生父亲甚至都不如这个陌生的老人那样关心她——
如果,她有个像夏东冥样温和慈祥还会疼人的父亲,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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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女主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哟
168 如果你是个男人,当年你就该带她走!【5000+】
如果,她有个像夏东冥样温和慈祥还会疼人的父亲,那该多好。
夏东冥拎着大袋夏辰买回来的早餐,刚刚买回来,还是热腾腾的。早餐的种类很多,有灌汤包,有花卷,有鸡蛋饼,还有面包,蒸饺琳琅满目,全都是市的市民喜欢吃的早餐——
夏东冥笑眯眯的看着左浅,说:“等会儿,叔叔去拿毛巾给你擦擦手,咱们擦手了再吃东西。”
“”
左浅望着夏东冥转身的背影,他刚才那抹暖人的微笑依然留在她脑海里骋。
夏东冥刚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碰见了边拿手在嘴边扇风边从里面出来的夏辰。他可怜巴巴的望了眼夏东冥,晃了晃另只手里的湿毛巾,然后继续拿手扇着风走到了左浅面前。
左浅抬头望着夏辰,不由得忍俊不禁的笑了奥。
年纪轻轻的他,偏偏直用手掌在嘴边扇风,而且张脸红彤彤的,搭配上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怎么看怎么招人疼。他声不吭的将湿毛巾递给左浅,然后在床沿上坐下来。
“很痛?”
左浅边擦手边看着夏辰,夏辰狠狠点头,可就是不吭声,这模样让跟着他起进来的夏东冥都止不住心疼——
“让你不听话,说了多少次了,吃东西不能那么急,这回上当了吧?”
听着夏东冥的声音,夏辰委屈的望着夏东冥,指着自己已经被烫出小泡泡的舌头,依然不敢说话。他说话舌头和口腔就跟拿汽油在烧样,痛死人了!
左浅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夏辰见左浅擦完手了,他吸吸鼻子,委屈又可怜的凑过去,头扎进左浅怀里撒娇,“痛。”
“”夏东冥惊诧的望着夏辰,虽然床上那是他姐姐,可是在没有相认之前那就不是他姐姐,他怎么能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随便就凑过去撒娇呢!!
万左浅以为他是个纨绔的小少爷,认定他是在吃豆腐,这可怎么解释!
可是,夏东冥却迟迟没有看见左浅为此发怒——
左浅低头看着夏辰,如果换了另个人这么跟她撒娇,她定二话不说就推开。虽然不是成年人,可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男生了,凑过去跟她撒娇,影响多不好?
可是当跟她撒娇的人是夏辰的时候,她就不那么想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这是个异性大男孩儿,也没有在意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观念,她伸手温柔的抚着夏辰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就好像哄小左睡觉时样,“会儿乖乖去医院,不然还会痛的——”
夏东冥讶异的看着左浅,又看了眼夏辰——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姐弟俩的关系能够这么好!
还没有相认呢,就跟亲姐弟样黏得分不开了!
夏辰抱着左浅不依的摇头,忍着痛艰难的开口,“不去。”
“那可不行,会儿姐姐要去医院上班,你跟姐姐起去,姐姐陪你,好不好?”
左浅温柔的看着夏辰,也许是因为昨天夏辰说他从小就失去了妈妈,而她也是个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的小孩儿,所以对夏辰有种特别的耐心,她将自己的“母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
夏辰满意的点点头,在左浅肩上磨蹭了会儿,这才从她怀里直起身来。
他殷勤的捧着早餐的袋子,就像古时候小太监伺候娘娘进食样,恭恭敬敬的望着左浅,等着她品尝——
左浅笑着拿指头戳了下夏辰的额头,“调皮,快去含冰水,这样能好受点。”
夏辰唯命是从的点点头,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就站起来往门外跑去。
望着夏辰那副小孩儿的性格,左浅温柔笑,虽然昨晚他都能将她抱起来放在车上了,力气够大了,可他还是个小孩子,他的心性就跟个贪玩调皮的小孩子没有两样——
“叔叔,您怎么不吃?”
左浅抬头看着直站在旁的夏东冥,莞尔笑,“您要是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再吃了——”
“刚刚不是那小子在这儿挡路么?”
夏东冥笑着坐下来,拿了个茶叶蛋,低头慢慢的剥壳。
他的脸上,直洋溢着微笑。
能够跟自己的亲生女儿起吃饭,他曾经想都不敢想这天会到来。
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左浅时不时偷偷瞄眼夏东冥,她其实想问问,为什么夏东冥会在她边守了夜。就算夏辰和她有点点亲近,这个老人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跟谁亲近就彻夜不眠的照顾那个人——
可是,她又不太好意思开口问。
夏东冥虽然在吃早餐,但他耳聪目明,余光已经将左浅直在看他的举动看在了眼中。他微微笑,深深吸了口气,侧眸看着左浅,有些迟疑着问道,“你对你母亲还有多少印象?
”
左浅有些讶异,个跟她毫无瓜葛的老人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母亲来?稍微惊诧了几秒,她微微笑,说:“她去世时我才十岁,所以我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顿了顿,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沾着油星的嘴唇,幸福的说,“我只记得,她是个很温柔,很美丽的母亲,她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我,那时候,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儿——”
夏东冥慈祥的凝视着左浅,看着她对母亲有这么深的感情,她没有因为母亲撒手不管她自私的选择了死亡而恨母亲,这点让夏东冥不禁有些欣慰。
“其实,我认识你母亲。”
夏东冥微微笑,侧眸对左浅温和的说。
他凝视着左浅的眼睛,他等着左浅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左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只知道,他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敢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句话。
他清楚,这句话说出口,他和左浅的父女关系就会慢慢地清晰,跟抽丝剥茧样,很快就能明了。
左浅讶异的望着夏东冥,手指不由得握紧了小笼包。
惊诧的盯着夏东冥,她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这个老人——
她张了张嘴唇,正想说什么时,她脑海里忽然飞快的闪过很多画面,然后,她闭紧嘴唇,死死盯着眼前的夏东冥。
为什么她跟顾南城领证那天,素未谋面的夏辰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自来熟的跟她搭讪,缠着她口个姐姐叫得亲热。他的举动虽然过于亲热,可让人完全无法将他往登徒浪子联想在起,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样,在对自己的姐姐撒娇
为什么昨天夏东冥明明没有病却要去医院检查心脏?她亲自给他做的检查,他的身体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去检查——可是他去了,不仅去了,还跟她说了件事——
他说,他有个很多年没有见面的女儿,他说他的女儿跟她的养父生活在起,他的女儿直将养父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还说,她的养父对她不好,他想让女儿认祖归宗,可又怕女儿不原谅他
昨晚她在公交站牌那儿昏昏沉沉的,夏辰将她带到这儿来了。这没什么可怀疑的,让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老人会在自己病床边守了夜!
为什么,他会无端端的问起她的母亲
为什么,他会说他认识她的母亲
幕幕在左浅脑海里挥之不去,左浅眉心紧蹙,盯着夏东冥那张慈祥的脸,她心底咯噔声,明明已经想到了什么,却固执的不想承认——
良久,她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件事,她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夏东冥的眼神,缓缓说道——
“我记得我妈去世前不久,曾经有个老奶奶来家里做客。她问爷爷奶奶,为什么没有看到爷爷家那个大儿子。爷爷奶奶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我爸把我锁在房间里不准我出去,我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我妈痛苦的喊叫声虽然被关在房间里,可我知道,他在打我妈,他在往死里打我妈”
闭上眼睛,左浅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第二天妈帮我洗澡,水打湿了她的衬衣,我低头,清楚的看见她的部有两处烧焦的痕迹,我害怕的扯开她的衣服,却看见她曾经用来哺||乳|我的两个地方,被烟头烫了两个焦糊的小圆点不仅如此,她背上还有被鞭子抽得条条交错着的血痕,深点的几乎都能看见皮肉裂开,露出红色的吓人的沟壑”
“我抱着妈哭了,从小到大,我几乎每个月都能看见妈被这样毒打次她不敢反抗,惟独那次,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小浅,妈妈不该固执的将你生下来如果妈妈听他们的话,当时把你拿掉了,现在你跟妈妈都不会这么痛苦”
“她还说,小浅,你不属于这个家,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你有个比他好百倍的爸爸不久之后,她自杀了,穿着她的红嫁衣,永远的离开了我——”
痛苦的回忆袭来,左浅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她含着眼泪盯着夏东冥,字顿:“那时候我以为妈只是挨了打之后随便说出的句气话,我从来没有将这句话当真过——夏先生,我请您告诉我,我妈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顿了顿,她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滋味,继续道,“我知道我爸曾经有个哥哥,是被爷爷奶奶收养的孩子,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也从未见过他。夏先生,您能否告诉我,您跟左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跟我妈,又是什么关系!!”
夏东冥震惊的盯着左浅——
刚刚左浅描述的那些关于她母亲的惨境,是夏东冥从来没有预想过的!
即使听左浅说完
了,他心里还在跟刀割样痛着!
他无法想象,那样个娇柔的女人是怎么承受住左铭昊平均每个月次的毒打的!
那些鞭子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烙印下了多少耻r的痕迹
甚至于,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竟然将燃烧着的烟头伸到了她那么脆弱的地方,在她的部,留下了烧焦的印记
他似乎能够亲眼看见左铭昊用烟头烫在那个女人口时,她生不如死的叫喊,她绝望的流着眼泪,身体却依旧得承受着左铭昊的毒打,承受着鞭子挥在背脊上的灼痛
夏东冥呆呆的望着左浅,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手中的茶叶蛋已经被他捏得不像样子,他避开左浅那带着恨意的目光,心痛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然后缓缓抬起头,重新凝视着左浅——
“我就是左家收养的那个孩子,”顿了顿,他盯着左浅的眼睛,个字个字的说,“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跟左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夏东冥话音落下的那刻,晶莹的眼泪顺着左浅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狠狠握紧手指,盯着这个迟来了二十六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是左铭昊,那个明明被她深深地恨着,却又不得不爱的“父亲”,如今,她终于有了恨他至死的理由,她终于不用再饱受煎熬,不用再承认那样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为什么她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勾唇淡淡笑,“无论是那个父亲,还是你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区别。我妈|的死,跟你们两个人都有关系——左铭昊,他逼死了我妈,而你,则是手推我母亲入地狱的人。如果不是你让她生下了个并非左家骨肉的女儿,她不会过着那种痛不欲生的日子,不会被逼得走上绝路——”
左浅刚刚擦干的脸颊又被滚落的泪水打湿,她缓缓抬手指着门口,脸上的泪光迎着夏东冥痛不欲生的脸,显得那样刺眼——
“请你出去——”
夏东冥能够体会到左浅的痛苦,他理解她此刻有多恨他,在他听见了左浅的母亲曾经遭受过那些非人的遭遇之后,他就知道,左浅不会再原谅他——
没有谁能原谅个将自己的母亲害得那么惨的凶手,她更不会承认他这个父亲。
夏东冥无力的握了握手指,弓着背缓缓站起身。侧眸看了眼泪流满面的左浅,他转过身极其缓慢的朝门口走去。
他刚刚走到门口时,左浅怨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既然让她怀上了我,为什么不带她离开左家!如果你有担当些,如果你负责任些,如果你是个男人!!”左浅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望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低吼:“你就不应该让你的女人在别人家里被当成畜生样使唤!!”
夏东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的握紧,又缓缓松开。
左浅看不见,在他的手松开那霎,那个坚强了几十年的男人,干涸的眼睛缓缓留下两滴清泪,顺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蜿蜒滑下——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带给她的是怎样的灭顶之灾。你永远不能体会,在她去世前那十多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是怎么熬出来的!!”
“她的死,你跟左铭昊样,都罪孽深重——”
夏东冥听着左浅痛苦的声音,他能够体会到,她越是怪他,她自己心里就越是痛不欲生。如果她心里不痛,如果她心里什么感受都没有,她也不至于哭着对他说这么多话——
将房间的门关上,夏东冥步履蹒跚的走到套房的客厅坐下。
夏辰惊诧的回头看着夏东冥,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爸爸哭了?
为什么爸爸好像突然间老了好多岁样?
为什么爸爸走起路来好像背都驼了样
在夏辰准备开口问话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了。
他蓦地看向门口,这么早,谁会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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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从小见过母亲有多惨,所以要她突然就接受这个父亲,那肯定不现实不过她会接受的,乃们耐心点哈
169 爸,我不恨您【6000+】
夏辰担心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然后迈着步子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回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夏东冥,夏辰不禁有些纳闷儿。刚刚房间里左浅和夏东冥俩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夏东冥会伤痛欲绝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从他懂事以来,他就见过夏东冥哭过两次。
第次,母亲去世的时候,夏东冥哭了——
第二次,他赛车时发生了点意外,差点死在赛场上,当时处于种半昏迷的状态的他,也清晰的看见了夏东冥那老泪纵横的模样
今天左浅定说了什么让夏东冥痛不欲生的话,可是,会是什么话呢肫?
边琢磨着边走到门边,手指刚刚碰到门把手的霎那,夏辰呆住了——
蓦地回头望着夏东冥,夏辰的嘴长成了“”型摩!
难道,父亲刚刚将姐姐的身世之谜五十的跟姐姐坦白了!!
夏辰惊慌的望着夏东冥,手指缓缓将门打开——
所以当顾南城身西装笔挺的出现在门口时,夏辰完全不知道门口的人是谁,他直在盯着自己的父亲,想象着,会不会是姐姐不认爸爸,所以才让爸爸这么痛苦
“夏辰——”
顾南城站在门口,温和的对夏辰笑。见夏辰心不在焉的望着客厅里面,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客厅里是谁?夏辰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听到顾南城的声音,夏辰蓦地回过头看着门口!
对上顾南城温柔的眸子,他又是惊!
昨晚他刚刚将左浅给带回这儿治病,顾南城大早就找上|门来了,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左浅姐姐在这儿的事?
“姐夫,你你怎么来了?”
夏辰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眼夏东冥,这才支吾着看着顾南城。昨晚爸爸说了,不要将左浅姐姐在这儿的事情告诉姐夫,现在姐夫找上|门来了,万爸爸认为是他偷偷告诉了顾南城,岂不是会气死爸爸?
顾南城并不知道这对父子不太欢迎自己,他以个准女婿准姐夫的身份微笑着看向夏辰,薄唇微微上挑,“看你这眼神儿,好像不太希望我来这儿似的?”
夏辰尴尬的笑了声,他就差点头答应了!
“不打算让我进去?”
顾南城看着站在们扩挡道的夏辰,抬头看了眼房间里面,隐约看见夏东冥微微颤抖的背影,他不由得怔。
岳父大人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他该不会已经将左浅的身世告诉左浅了吧!
顾南城心里咯噔声,夏辰没有让他进来,他也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夏辰呆呆的望着大步跨进去的顾南城,不由得抬手扶额——
顾南城走到沙发后面,终于确定夏东冥的确是在颤抖,他这才回头眯着眼睛严肃的盯着夏辰,“小浅在哪个房间!”
“”
夏辰眼角抽,姐夫果然知道了!
他缓缓抬手指着左浅的房间方向,顾南城顺着夏辰指的地方看去,盯着紧闭的房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根根握紧!
放慢脚步缓缓走向左浅的房间,他瞳孔紧缩——
他昨晚才知道傅宸泽和郑伶俐勾结的事情,他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在被最亲的最信任的两个人伤害,背叛,这种极度的痛苦之下,她怎么能再忍受自己的身世竟然也错了二十六年呢她怎么能忍受,她竟然做了二十六年认贼作父的人!
越靠近门,顾南城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即使门紧紧地关着,他似乎已经看见了门背后左浅那张痛苦的脸——
而当他真的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的霎那,落入他瞳孔的不是左浅痛苦的脸,而是她盯着某个地方,神情呆滞的模样。即使站在门口,也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可是她却好像没有点点悲伤,静静的望着某个地方,眼睛仿佛没有任何的焦距
顾南城心痛的望着静静坐在床上跟木雕样的左浅,他的脚仿佛灌了铅,无法挪动步。
看着她的模样,他心痛极了,他只想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给她最温暖的怀抱。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个瓷娃娃样,碰不得,沾不得,他多害怕自己踏进去步,就会把她碰碎了
“”
不知道是听见了门口的声音,还是感受到了某个人熟悉的气息,直盯着某个地方出神的左浅缓缓收回目光,慢慢落在门边的顾南城身上——
对上他心痛的眸子,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微动,然后,两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掀开被子从上下来,打着赤脚从屋子那头奔到屋子的门口,跟溺水的人见到了救命的浮木样,她伸出双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埋入他怀里——
“顾南城——”
声悲痛的声音
在耳边轻轻的响起,顾南城微微怔,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不由狠狠握紧了它!
她的痛,他感觉得到——
他松开门把手,只手搂着左浅的腰,只手在她凌乱的发丝上轻轻拂动,他心痛的抱紧她,嗓音低哑,“我在这儿,宝贝儿不哭老公在这儿——”
左浅闭着眼睛紧紧抱着他,从他身上汲取让自己不被击垮的力量,她只有他,才能给她依靠
可是,越是感觉到他的温度,她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颗颗的砸在他肩头,打湿了他名贵的西装外套——
他听着耳边传来她细微的喘息声,她将哭泣都压抑得那么轻微,他越发的心疼她。
这么委屈,这么痛苦,就放声哭出来次,哪怕就放任自己脆弱这么次,不行么?傻瓜,为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不肯大声哭出来?
客厅里,夏辰将套房的门关上,缓缓走进来。
抬头望着门口那两个相互依偎的人,望着那个趴在顾南城肩头泪如雨下的姐姐,他的心也狠狠揪痛着。缓缓收回目光,夏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东冥,看之下,心更痛了。
夏东冥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左浅的声音,他蓦地望着房间门口。
看见左浅趴在顾南城肩头哭得那么叫人动容,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心痛极了。他抬手捧着自己的脸,将脸深深埋在掌心。他已经上了年纪,他是个老人,他即使想哭,也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只能捧着自己的脸默默地流泪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越老,竟然越脆弱,曾经年轻的时候,他从未想过有天自己会这么窝囊的捂着脸躲在掌心的黑暗中流泪,就像个女人样,完全丧失了大男人的气度
在亲耳听见左浅讲起她母亲那些年被左铭昊虐待的事情,在他勾画着那惨|无人|道的幕幕时,他所有的男人气概都已经被那个苦命的女人给磨光了——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即使当初不是他的错,即使当初他也是个被左家算计之下的受害者,可他若是定力好点,没有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这切就不会发生
如果当时他不喝得那么醉,他做了安全措施,没有让她怀上孩子,她也不会被左家的人虐得那样遍体鳞伤
如果后来他能够坚决点,带那个女人走,也许今天这切都是另番模样。他会有个娴熟的妻子,他会有个漂亮的女儿,说不定,她的女儿也不会经历当年那些痛苦,不会遇上这些纠缠她的男人,找个真心爱她的和她真心爱的,夫妻俩白头偕老,生堆漂漂亮亮的孩子
想到这些事情,夏东冥就不得不承认,这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当年时的糊涂,才导致了左浅和她母亲今日的结局——
即使左浅恨他辈子,他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爸,别难过。”
夏辰走到夏东冥身边,伸手握着夏东冥轻轻颤抖的肩头,给他打气,“有耐心点,这种事情,不可能下子就被原谅的,爸,我会陪着你起等姐姐原谅你,等她快快乐乐的接受咱们——”
夏东冥哽咽着侧眸,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更加的心痛如绞——
房间里,顾南城扶着左浅在床沿坐下,他温柔低头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望着她,轻声道:“宝贝儿,你能安下心好好听我给你讲段故事吗?”
边说,他边伸手轻轻拭去左浅的眼泪。
左浅眼睛红肿,她看着他,默默地点点头。
她不想听故事,这种时候,她怎么会有心情听故事?可是讲故事的人是他,她愿意安安静静的听着,只要他在身边就足够了,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听着——
“宝贝儿你知道么,很久很久以前,巴黎时装界曾经出现过个轰动全球的人物。有人说,台上的他就像是个不小心迷失了丛林的精灵,他来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吸引了天下人的眼人工制作的平凡衣裳,旦被他穿在身上,就好像被精灵赋予了生命样,那些衣裳瞬间就活了,充满了生命力”
“可是,因为他的善良,因为他对他的养父母家人毫无防备,他时不慎,踩入了个他养父母为他设的陷阱中——”
顾南城尽可能的用最温柔的言语,以个旁观者的角度,将当年那件事娓娓讲给左浅听。
左浅安静的听着,望着他的脸,渐渐地,她明白了这是个怎样的故事,这是个属于谁和谁的故事
“那件事情,他也是受害者。二十六年后,他得知自己有个女儿,千方百计来市想跟自己的女儿相认,他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为了认回自己的女儿,忍受着倒时差的难受,忍受着水土不服的痛苦,直在市等着—
—”
“他没有任何过分的想法,他只想跟他的女儿相认,弥补这些年所亏欠那对母女俩的——可是现在,他的女儿却因为误会而伤害了他,让年迈的他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时,还得面对自己女儿的伤害——”
顾南城伸手捧着左浅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他有多心痛,宝贝儿,你知道吗?”
左浅红着眼睛望着顾南城,她直安静的听顾南城将当年的事情五十的告诉她,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刚刚是自己误解了夏东冥。
缓缓低下头,她握紧手指,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这么曲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父母,竟然都是受害者——
而得知真相这刻,她对左铭昊那种直压抑着的恨意忽然得到了释放,再也不必痛苦的藏在心底,她紧紧咬着下唇,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恨那个男人——
她有足够的理由和立场,去恨那个害死了她母亲的男人。
她再也不用担心,她的不孝会被天打雷|劈——
“我想回家了。”
左浅咬了咬唇,缓缓抬头看着顾南城这张温柔的脸庞。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直都陪在她身边,在她坚强不下去的时候,是他在旁边安慰着她,鼓励着她,给了她勇敢下去的理由——
所以,即使昨晚看见的那幕仍然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即使她知道他出的事实,她依然想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女人。只要从今以后,他不再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就当昨晚是高烧时的个噩梦,她会努力让那个噩梦渐渐地淡忘
“好,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顾南城温柔笑着,见左浅已经稳定了情绪,主动提出回家,他心底的所有阴霾都被扫而空。
门口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顾南城回头看了眼门,又看向左浅。左浅点点头,示意他去开门,他这才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夏辰捧着左浅昨晚脱下来的衣裳站在门口,望了眼房间里的左浅,他心疼的咬了咬下唇,声不吭的将衣裳塞到顾南城怀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门口——
顾南城无奈的笑,这孩子!
左浅洗漱好了,在顾南城的陪伴下,两人起走出房间。
从听到开门声的那刻起,夏东冥就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努力想保持自己的情绪,可低头看着茶杯,手却在轻微的颤抖着。他深深吸了口气想驱散这种感觉,可想到左浅含泪恨着他的眸子,他就完全不敢再侧眸看眼那个女儿——
与其说不敢,不如说不忍。
他那个可怜的女儿已经遭受了太多的折磨,他怎么忍心再这个时候再去看她,让她更心烦呢?她那么恨他,他想,她是绝对不想看见他的
坐在夏东冥身旁的夏辰缓缓站起身,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姐姐和姐夫——
他轻轻的捏了捏手指,喉头颤动了下,他想像以前那样叫声“姐姐”,可是恨着爸爸的她,是不愿意再听见他叫她姐姐的吧?
夏辰的“姐姐”两个字在喉头滚了转,又被他默默地咽回去了——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左浅,虽然不能叫她,可是,看看她总是可以的吧!
左浅对上夏辰那眼巴巴的目光,她微微蹙眉,然后停下脚步。侧眸看了眼顾南城,她淡淡笑,然后缓缓走到夏辰面前。
夏辰紧张的看着这个知道真相的姐姐,他不清楚这个姐姐现在走到自己面前是想怎么样——
在他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左浅温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不安的垂在身侧的手。她挤出丝微笑,即使眼睛依然肿肿的,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样的美——
“会儿自己乖乖去医院,嘴烫伤得那么严重,不去弄点药,万破了成溃疡就真的遭罪了——”
“”
左浅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夏辰惊喜的望着她,时激动得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他的姐姐跟他们的爸爸闹僵了以后,会迁怒到他,连他也起恨上,所以直忐忑着。可是现在他竟然听到他的亲姐姐在温柔的关心他,让他去医院!
低头看着自己被左浅握着的手,他确信,这不是听错了,这是真的!!
“”
夏东冥手中的茶杯抖,几滴水溅出来——
他抬头喜出望外的望着左浅,时有些说不出的欣喜!!
即使左浅不原谅他,即使左浅恨他辈子,只要左浅能够认夏辰这个弟弟,能够对夏辰好,他即使辈子不被原谅,他也能够死得瞑目了!!
左浅伸手拍了拍夏辰的手,她勾唇淡淡笑,在夏辰惊喜的眸光中她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缓缓走到夏东冥面前——
夏东冥直凝视着她,看到她走到自己面前,他忙缩回了自己的脚,给她腾出地儿,同时也做好了被她再次
伤害的准备。
哪知道,左浅却缓缓在他面前蹲下,她抬头望着他错愕的脸,眸光柔和,字顿:“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我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不应该把什么错都怪在您身上——”
“”
夏东冥愣住了,女儿给他的惊喜太过突然,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左浅的举动,就连顾南城也被惊讶到了——
他难以置信,他老婆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夏先生——”左浅微微眯了眯眼,望着夏东冥,继续说:“抱歉,我暂时还叫不出那两个字的称谓,即使我知道您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依然消化不了这么突然的事情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好吗?我会尽快适应,这种突然多了个父亲,多了个弟弟的日子。”
“”夏东冥惊喜得嘴唇都在轻微的颤抖,即使左浅没有叫他声爸爸,可是她刚刚的这句话已经将他感动得不行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恨辈子的打算,可结果她竟然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如果能够这样子,即使她叫他辈子的夏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个称呼罢了,他的女儿接受了他这个亲生父亲就足够了,叫不叫那声爸爸,他不奢望——
“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夏东冥激动得将茶杯放在桌上,颤抖着双手缓缓伸向左浅的脸颊。可是在即将碰到的那霎,他又缩回了自己的手,他怕自己的举动会吓跑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
“没关系——”左浅抬头望着已经噙满了泪花的夏东冥,她纤细的手指握着夏东冥的手,缓缓放到了自己脸上,温柔轻笑,“您自己创造的孩子,还不能摸下么?”
“”夏东冥的手指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他哽咽着,终于,深深凹下去的眼窝里淌出了晶亮的泪光——
“你定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定是”
170 顾南城的告白信【6000+】
酒店门口,顾南城遇到了个生意上的朋友,对方说有点事想跟他聊聊,最多耽搁他十分钟。于是,他让左浅在车里等他,他跟那个合作商进去谈话去了。
左浅目送顾南城重新进了酒店之后,她微笑着伸手开门,准备上车肫。
刚刚顾南城出来的时候觉得热,脱了外套,所以外套由她拿着,她开门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西装外套拿反了,结果,个白色的东西从西装口袋里滑了出来——
左浅愣,缓缓弯下腰低头看着地上的白色信封。
她纳闷的回头望着顾南城已经消失在酒店大厅的身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白色信封,她不禁好奇,他没事身上带着封信做什么?
坐在副驾座上,左浅将顾南城的衣裳放在旁,然后拿着这封信放在眼睛上方,对着阳光晃了两下,里面有张折叠成长方形的信纸。她仔仔细细的将信封看了遍,两面都是雪白的没有个字,所以她时也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是写给谁的——
重新看了眼外面的酒店,左浅犹豫了两分钟,缓缓将信封打开,拿出里面写好的信纸——
拿着信纸,她心里依然有些不安。
毕竟是顾南城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本来是不应该私自看的,可是经过了昨晚在客厅撞见的事,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气了不恨了,但看到这封信,她心里总有些女人都会有的小怀疑,小担心
她很想做到大方点,不去看那封信,可又总觉得,万这是他写给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的呢,难道她还要继续睁只眼闭只眼吗摩?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左浅终于将信纸拆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