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阅读
柔微笑的顾南城,她时乱了方寸,都忘了顾南城失忆的事情,她急躁的开口问道:“顾南城,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我曾经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有妇科病,让我去做了治疗,而且还打了麻醉!我还记得当时是郑伶俐陪我去的!后来我从医院回来,那半个月的时间我都下腹部疼痛,我还常恶心呕吐,经常头的冷汗!”
152 他恢复记忆的事被她当场拆穿【5000+】
顾南城低头看见左浅紧锁的眉头,还有她脸的惊慌,他时也忘记了自己直在假装没有恢复记忆的事,他沉思了几秒钟,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记得。你当时被检查出妇科病还怨我,说是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干净,这才让你染上了妇科病,为此,你整整四天都不跟我说话。”
停顿了下,他抚着她的肩头继续说:“后来我说陪你去医院,你没理我,找了郑伶俐陪你去了个私家医院,后来回家以后你就天天说你腹部好疼,每天都恶心呕吐,每次半夜我醒来都见你的冷汗打湿了枕头,我还直以为是你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每晚都在做恶梦出冷汗”
“真的是这样——”
左浅怅然若失的打断顾南城的话,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当时被检查出“妇科病”以后,她不想让自己的同事知道自己染上了病,因此没有在市第人民医院治疗,而是让郑伶俐带她去了个在市比较有名的私人医院
如果郑伶俐的父亲就是那个医院的人,如果当时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妇科病,而是郑伶俐手策划的,那么她被带去郑修国那儿取卵就极有可能了——
“小浅,你怎么了?”顾南城发觉了左浅极度不对劲,他担心的握着左浅的肩膀,脸紧张。难道她现在又被检查出妇科病?难道她又认为是他这几年私生活不干净,碰了她之后才导致她生病了?
“没什么”
左浅望着顾南城担心的眸子,她扯出丝笑,逃避的躲开了他的注视。
她现在根本不敢想,如果她真的跟傅宸泽有个孩子,她要怎么面对顾南城!即使那个孩子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存在的,即使那个孩子不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那又怎样,那始终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跟别人有孩子——
左浅拨开顾南城放在她肩上的手,她逃避的绕开他往楼下走。刚刚下了几步阶梯,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冷漠的望着顾南城——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
她字顿,说得很肯定,她这是在质问他,而不是疑问患!
顾南城心底咯噔声,刚刚被她有心事的模样牵住了心绪,他忘记了自己直在假装“失忆”——
“小浅”
顾南城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左浅解释,尤其对上她那对失望而冷漠的眸子,他知道她生气了,她气他的欺骗和隐瞒,他心急的走下楼梯想跟她解释下,可是他靠近的时候她却冷淡的笑着往后退——
“顾南城,连你都在骗我!”
“危险!”
顾南城惊愕的望着左浅,她竟然在二十多厘米宽的阶梯上后退!
顾南城的声音让失望至极的左浅蓦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平地上,这是在台阶上!她错愕的想收回自己的脚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低头望去的霎那,她后退的左脚落了空,整个身子往后倒去,瞬间栽倒在楼梯上,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左浅!!”
顾南城震惊的望着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左浅,他的心骤然揪紧,痛得他难以呼吸!
他将痛苦的躺在地上的左浅抱起来时,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顾南城你这个骗子我以为你是我唯可以相信的人,到最后连你都在骗我”
她的眼泪滑过脸颊,他心痛的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喉咙痛得他个字都说不出来。几秒钟之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昏迷过去——
充满福尔马林味的医院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温和的对脸色惨白的顾南城说,“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胳膊脱臼了而已,其他地方都是点皮外伤。可能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是胳膊先着的地,所以胳膊脱臼了——”
旁的顾玲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感激的闭上眼睛长舒口气,“谢天谢地,没什么大事就好。”
“嗯,没发生骨折或者脑震荡什么的,真是万幸了。”医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顾南城,“以后注意点,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现在她是个人还好说,要是怀孕了,这么摔下来孩子都能摔没了!”
“”
顾玲玉眼角抽,敢情这医生以为是顾南城对左浅动手才导致左浅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呢!这可不是家|暴啊!纯属意外!
顾南城淡淡的点头,似乎听见了医生说的话,也似乎没有听清医生的话,所以连医生说他家|暴他都点头默认了——
“谢谢医生。”
他感激的对医生笑了笑,然后便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了。
阳阳见顾南城进去了,他也想跟着进去,被顾玲玉拉住了。她温柔的摸了摸阳阳的脑袋,笑眯眯的说:“让爸爸和阿姨说说话,你陪奶奶在外面等爸爸出来。”
“不,小左都在里面,我也要进去!”阳阳不依不饶的想挣出顾玲玉的手掌,凭什么爸爸和小左都能进去,他却要在外面坐着!
顾玲玉被阳阳这倔强的劲儿给逗笑了,然后温柔的说:“因为阿姨是小左的妈妈——”
“她也是我妈妈!我也要进去!”阳阳抬头不甘心的看着顾玲玉,时着急就脱口而出。
顾玲玉愣住了,她缓缓蹲下身望着拼命想冲进去的阳阳,脸的难以置信,“阳阳,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你不用骗我,我昨天去爸爸抽屉里翻东西,我翻到了他和阿姨的结婚证!”阳阳对上顾玲玉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缓缓低下头去,小声说:“以前爸爸的那个本本上是妈妈的照片,妈妈说,那个本本是结婚证,有了那个本本她就是爸爸的妻子!现在爸爸的本本上是阿姨的照片,我知道,爸爸和阿姨结婚了,阿姨就是我的新妈妈——”
“”
顾玲玉时不知道说什么,阳阳这孩子直聪明,就是性子倔,现在他猜到了左浅是顾南城的妻子,也猜到了左浅是他的新妈妈,顾玲玉不禁有些担心,万这孩子刚刚只是冲动才说左浅是他妈妈,其实他心里根本就不能接受左浅怎么办?
“那你知道了阿姨就是你的新妈妈,你会恨阿姨吗?”顾玲玉摸着阳阳的头,温柔的问道。
阳阳的眉头皱得深深地,他望了眼病房门口,然后重新看着顾玲玉,他摇了摇头——
“奶奶,阿姨是好人。昨天晚上爸爸跟我说,我妈妈以前是个坏女人,她偷走了阿姨的小宝宝,她还害得阿姨以后都不能再生小宝宝了。爸爸说,妈妈她犯了罪,会被警察叔叔们抓去坐牢,就是关在那种黑黑的好恐怖的小屋子里,不能出来玩,不准别人去见她,她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我求爸爸救救妈妈,爸爸说,妈妈伤害的人是阿姨,只有阿姨求警察叔叔饶了我妈妈,我妈妈才会平平安安的离开监狱,以后都不用关在黑黑的小笼子里了——”说到这儿,阳阳抬头重新望着顾玲玉,“今天我看见了,阿姨她帮妈妈求情了,而且阿姨求情以后,那些叔叔说,本来要关妈妈七年的,现在只关年了,妈妈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顾玲玉耐心的听着阳阳的话,她似乎明白了顾南城为什么要左浅替木卿歌求情的原因了——
他最了解他自己的儿子,看来,他做对了,现在阳阳对左浅充满了感激,别说点都不恨,甚至都愿意接受这个善良的新妈妈了!
顾玲玉不禁有些欣慰和自豪,她的儿子,直都是那么成熟睿智——
“奶奶,我要进去跟阿姨道歉,以前都是我不乖,我以为妈妈是好妈妈,阿姨是坏女人,可是爸爸说了,妈妈才是那个坏人,阿姨直都是无辜的——”阳阳低下头去,绞着手指歉疚的说:“我以前还叫她坏女人叫她小三奶奶,我是不是跟妈妈样坏啊?”
顾玲玉看着这么乖这么懂事的阳阳,她欣慰的将他抱住,“不会,咱们家阳阳直都很乖,是妈妈教你那样对阿姨的对不对?都是你妈妈的错,跟咱们家阳阳无关——”
“可是阿姨以后都不能生小宝宝了,她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宝宝了!”阳阳心疼的眯了眯眼睛,咬着下唇怨恨的说:“奶奶,妈妈真的好可恶哦,她自己都能生我,为什么不准阿姨生小宝宝?”
“小傻瓜,阿姨不能生小宝宝了,以后阳阳可以做阿姨的小宝宝啊,阳阳可以做世界上最听话的小宝宝,安慰阿姨,这样子阿姨就不会难过了,她也就不恨你妈妈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都乖乖的听阿姨的话,我不要阿姨恨妈妈!”
“真乖——”
顾玲玉感动的亲吻了下阳阳的额头,看着阳阳,她欣慰的笑了。虽然这只是个小孩子,可是谁是真的对他好,他还是能分辨的,这些天左浅对他的忍让,对他的宠爱和保护,他应该都记在心里的吧?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跟左浅解除隔阂了呢?
病房里,小左趴在床沿上,眼巴巴的望着左浅和顾南城——
顾南城心疼的站在病床边上,左浅看了眼他,淡漠的闭上眼睛无视了他的存在。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发现顾南城隐瞒了他恢复记忆的真相她绝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几天以来,她连续发现了傅宸泽对她的背叛,郑伶俐对她的欺骗,现在顾南城这点小小的错在她看来犹如雪上加霜,她唯可以信任的人都骗了她,她真的失望透了——
顾南城望着左浅阖眸不搭理他的模样,他捏紧手指,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候,顾玲玉带着阳阳起进来,阳阳望着闭眼不理顾南城的左浅,又望了眼满脸心痛的顾南城,再看了看旁眼巴巴的小左,他句童真的话打破了这静谧——
“爸爸,医生阿姨说你动手打阿姨了,你得跟阿姨道歉,阿姨才会原谅你的!”
“”
顾南城眼角抽,低
头看了眼睁着大眼睛本正经说话的阳阳,他无奈的笑了笑。病床上的左浅听到阳阳的声音,她蓦地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阳阳,她冰冷的心点点的回暖——
“阳阳——”
她心酸的伸出手,想摸摸阳阳,摸摸她的儿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两个人可以信任,个是小左,个是阳阳,他们都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
“阿姨!”阳阳见左浅伸出了手,他连忙跑到左浅床头,乖乖的学着小左的样子趴在床沿上,笑眯眯的望着左浅,“阿姨,你哪儿痛?阳阳帮你吹吹,吹吹就好了,吹吹你就原谅爸爸好不好?”
左浅哽咽着,手搂着阳阳,手搂着小左,尽管脱臼的那只手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抱着这俩孩子,她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疼痛,她的心好暖——
“爸爸,你道歉吧!”小左看着左浅那咬牙忍着心痛的脸庞,她也心疼了,赶紧看着顾南城!
“爸爸,道歉!”阳阳也回头望着顾南城,脸的鄙视,“本来就是你不对,你干嘛不给阿姨道歉!”
“”顾南城无辜的望着俩孩子,苍天可鉴,他哪儿舍得动手打左浅?他只是存着私心,隐瞒了点小小的事情罢了。不过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那他就道歉好了——
对上左浅淡漠的眸子,他深深吸了口气,当着俩孩子和自己母亲的面脸诚挚的跟左浅道歉认错,“左浅,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动手,你剁了我那只该死的手好么?别生气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滚——”左浅咬着后槽牙盯了他眼,她们根本就没有动手,他这样显得她好像真的是挨了打的小媳妇似的!
顾南城厚着脸皮扫了眼小左和阳阳,“听见没,妈妈叫你们滚,她要单独跟爸爸说话。”
“”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左浅是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俩孩子是脸的不甘心,顾玲玉则是满额头的黑线。她从未发现,她儿子在某个女人面前能够达到这种厚颜无耻的地步——
“妈,带他们出去。”顾南城无视了俩孩子的不甘心,侧眸温柔笑着看向顾玲玉。他怎么能让俩孩子直在这儿看着他这个当爸爸的是如何失去了威严,低声下气的跟左浅道歉呢?
这种事情当然只能他和左浅私底下说,他实在不想当着几个人的面道歉——
顾玲玉毕竟是亲妈,顾南城开口,她二话不说就带着阳阳和小左离开了病房,还边走边哄骗道,只要他们出去了,左浅就会原谅顾南城了
俩孩子怎么玩得过大人呢,顾玲玉哄骗,他们就乐颠颠的跟着出去了,小左还特意将病房门关上了——
左浅望着空荡荡的病房,侧眸看向旁温柔微笑着的顾南城,她咬牙,随手拿起脑袋下的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你能不能再无耻点!”
“如果你嫌不够,我还可以继续挑战下——”
“”
左浅气得胸口都疼,跟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说话,真是浪费她的精力!她闭上眼睛打算再也不跟他讲话了,不然她迟早会被他气得连刚刚在生气都给忘记了!
顾南城温柔在床沿上坐下,左浅感觉到床沿塌下去了点点,可是她没有理会他,任由他坐那儿——
“宝贝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顾南城微微弯下腰,靠近左浅的脸颊,轻声的说,“我知道你讨厌被人欺骗,但我真的有苦衷——”
“你骗我你还跟我说你有苦衷!”左浅睁开眼睛看着顾南城,他俊美的脸庞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咬牙低声道,“顾南城,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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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伤了,本章还是样有爱有木有!
153 爸,我的初恋女友是左浅男主坦白+男女主第次相遇
“宝贝儿,这样已经够远了,还要多远?”
顾南城的脸在距离左浅的脸不到五厘米处停了下来,他低头望着她紧咬后槽牙的模样,温柔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恢复了记忆才重新跟你在起,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带着过去的记忆才决定跟你重新开始——”
“借口!”左浅盯着她距离自己太近的那张脸,这样的理由他也说得出口!
顾南城没理会她的质疑,他继续为自己解释,“左浅,我要你知道,不论我失忆次,两次,还是三次,我都会爱上你,我对你的感情无关于过去的记忆,我只对你有感觉,即使是失忆了,我也只对你有感觉——即使辈子不恢复记忆,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
女人都是喜欢甜言蜜语的,左浅也不例外。即使刚刚还在生气,可是听到顾南城这么温柔而且深情的番话,她心里的火慢慢开始散去—绪—
她微微眯了眯眼,盯着他的眼睛,她抿紧唇言不发。
“再说了,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安慕还活着,我无法告诉你,我已经正常了——”顾南城凝视着左浅的眼睛,缓缓说:“我心里想着,如果他真的没死,等他出现在你面前那刻,你绝对会离我而去。可是如果我直没有恢复记忆,你也许会因为我那场车祸因为我的失忆而对我心存怜悯,你会舍不得再次伤害我患”
左浅静静的听着顾南城的解释,他说,他之所以不告诉她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只有个原因——他想用他的失忆来博得她的怜悯,他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哪怕不是为了爱而留下,他也要她。
看着这样温柔俊美的他在她面前变得这么渺小,这么没有安全感,她的心不由为他痛了分。
前段时间她的确对这个男人很不好,她甚至因为发现了安慕的丁点痕迹而冷漠的将这个男人拒绝在自己门外,为此狠狠的激怒了他。再加上他看见的那些属于她和安慕的照片,还有那本安慕的日记,作为个男人,他会对她没有信心也是正常的吧!
也许,他真的不是有意欺骗她,他只是那个时候对她没有信心,他怕自己旦告诉她,他恢复记忆了,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最最重要的点,我那时候心里想着,只要我不承认我恢复记忆了,我就可以告诉自己,我们是因为爱而在起,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
说到这儿,顾南城温柔握着左浅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个字个字的说,“你知道么,这辈子我所经历的切痛苦都不足以跟‘替身’两个字相提并论——左浅,我多么希望从开始那就是因为爱上了我而跟我在起,我多么不想面对五年前那个残酷的真相,我曾经竟然只是另个男人的影子,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替身。”
“”左浅眼眶濡湿,她紧咬着下唇盯着他,他似乎总有这样的本事,不管什么事儿到了他那儿,他都是理直气壮的那个。就连在道歉的时候,他都能让她觉得她才是罪恶深重的那个,他永远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左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恢复记忆了,我只是不想跟你提起五年前的事,我不想承认我只是你眼中的替身——”他温柔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相处不好么,谁也不提五年前的事,谁也不去回忆那段曾经有伤有痛还有另个男人夹杂在我们之间的日子,我们就当它没有存在过,这样不好么?”
顾南城利用他的口才成功将左浅洗脑,原本是他在道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已经从被谴责被讨伐的对象变成了脆弱的受害者,她开始的优越感瞬间被满满的内疚和自责替代,心疼极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私的隐瞒了这件事。早知道你会在意,我应该早就告诉你——”
他微笑着揉揉她的长发,将她按入怀中。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薄唇微挑,勾起丝迷人的笑——
宝贝儿,论心理战术,你还差了那么截呢!呵,小傻瓜,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背,深深吸了口气,她再次内疚的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提过去的事了,我保证,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我相信。”
郊区的马场。
苏宏泰年轻的时候直喜欢赛马,所以现在虽然老了,可闲来无事的时候他还是喜欢来马场逛逛,骑骑马,感受下年轻时候那些快乐的时光。
饲养员殷勤的笑着将匹棕黄铯的小马牵出来,对顾南城说:“顾先生,您可有段时间没来了!以前您每个周定会来两三次,怎么最近都两个月了才过来?”
顿了顿,他摸了摸小马干干净净的毛,笑着说:“瞧,它都想您了!”
般喜欢马儿的人都会在马场挑
匹自己中意的马让饲养员养着,每个月按时付费。
这匹小马就是顾南城养在这儿的——
“我也挺想它。”顾南城早已换上了身骑马装,看了眼油光水滑的小马,他伸手拍了拍它,笑着对饲养员说:“最近有些忙,辛苦你了——”
“应该的,就是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顾先生您,挺意外的!”饲养员对顾南城阿谀奉承的笑着,听到有人叫他,他跟顾南城道了别就先去忙了。
抚摸着小马的毛发,顾南城勾唇笑,这段时间有了左浅,他哪儿有心情再来这些地方?跟她在起还嫌时间不够呢,哪能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以前经常来这儿,是因为他那时候跟木卿歌起生活。
他下班了懒得直接回家面对她,因此每天下班都得跟朋友起或是打保龄球,或是打高尔夫,或是骑马,或者去海边冲浪总之他每个月三十天都想着法儿的在外面玩,天快黑了才会回家,每逢周末更是基本上不在家里待着。
所以,这应该也是顾玲玉喜欢左浅的原因之。因为木卿歌在的时候,顾玲玉几乎每天都见不到顾南城的人影,现在木卿歌走了,左浅出现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按时回家,顾玲玉能够天天看见他,自然连带着左浅也喜欢上了——
抬头望了眼远处在跑道上驰骋的苏宏泰,顾南城利落的上马追了上去。
不会儿,他的小马追上了苏宏泰——
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顾南城,苏宏泰笑眯眯的拉了拉缰绳让马儿停止奔跑,慢慢的在跑道上悠闲地走。顾南城也拉着缰绳让小马停了下来,父子俩并肩骑着马在跑道上散步——
“今天怎么想起陪我来这儿了?”苏宏泰今天直很兴奋,难得顾南城主动约他出来散心,他认为,这是父子关系在点点拉近的最好表现,因此整个人都有些小激动。
顾南城侧眸看着苏宏泰,勾唇温柔笑,“有些事儿想跟您谈谈——”
“哦?”苏宏泰好奇的望着顾南城,值得这小子这么大费周章的约他出来,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关于我初恋的事。”
顾南城缓缓说完,这才侧眸看着苏宏泰,等着看苏宏泰的反应。
苏宏泰诧异的望着顾南城,他直以为儿媳妇木卿歌就是顾南城的初恋,因为在木卿歌之前,他从未听说顾南城和别的女孩儿来往过。现在听到顾南城说起初恋这两个字,苏宏泰顿时明白了,原来在儿媳妇木卿歌的前面,还曾经有个走进了顾南城心里的女孩儿——
只是,顾南城和那个女孩儿定是秘密在起的,所以他这个父亲才直不知道。
在苏宏泰慈祥的笑容里,顾南城收回目光望着远处重峦叠嶂的山脉,整理了下思绪,顾南城缓缓说,“我和她是在五年前认识的,您应该很清楚,那时候的我是个刚刚留学回国的年轻小子,我拒绝了您给我的公司和笔巨款,进了个全国五百强的公司自食其力。早在那时候求职者之间的竞争就已经很激烈,我虽然空有张留学归来的文凭,可是也得从底层做起,成为了名平凡的小职员。”
顾南城侧眸看着苏宏泰,弯唇笑,“我穿着高仿的西装,混迹于帮碌碌无为的小职员里,那时候的我空有腔热血,却无用武之地,刚毕业的我甚至没有任何东西。金钱,地位,权力,我什么都没有,在任何人眼中,我都只是个平凡得块广告牌砸下来都能砸死十个八个的普通白领。”
“偏偏那么巧,我遇上了她。她明明是个身价近百万的女强人,却隐瞒了自己的富有,主动追我,后来又陪着我吃了年的苦”顾南城嘴角都是迷人的笑,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照射,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左浅的第次相遇。
也许左浅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在她追他之前,他们曾经在医院见过面,只不过那时候他因为工作劳累眼睛出了点小毛病,戴上了副墨镜,所以她对他毫无印象——
五年前——
市第人民医院。
前几天顾玲玉就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心慌,没来由的心绞痛。那天正好顾南城眼睛有些不舒服,跟公司请了假,所以正好可以陪她起去医院看看。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排队挂号,顾南城终于拿到了号,扶着顾玲玉同上了心外科的专家办公室。
长廊上看不见个人,因为将近中午时分,所以医生们都去食堂吃饭了。顾南城看了眼安静的长廊,侧眸对顾玲玉说:“妈,医生好像不在,我们可能得等会儿了——”
“没关系,我个人在这儿就行了,你该忙啥忙啥去,不用陪我。”顾玲玉拍着顾南城的手背温和的笑,抬头看着顾南城鼻梁上那副墨镜,她的心就止不住疼。最近顾南城的工作量蛮大的,这不,连续熬夜熬了个礼拜,眼睛不知道怎么感染了,医生这才嘱咐他戴上墨镜,以防传染其他人——
看着儿子为了事业打拼得这么辛苦,她实在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顾南城弯起嘴角轻笑着对顾玲玉说:“妈您又忘了,我今天请了半天假,可以直陪着您。”
顾玲玉这才想起这事儿,连说自己老糊涂了。
母子俩边说话边来到了挂着心外科牌子的诊区,顾南城刚刚扶着顾玲玉坐下,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苦苦的哀求声——
“宋医生,我求求您了,您就同意我出院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个中年男人扑通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央求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宋医生。宋医生见男人跪下了,他惊,慌忙站起来试图搀扶男人站起来,可是男人却说什么也不起来,个劲的央求,“宋医生,求求你让我出院,我不治了”
“吴大叔,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咱们慢慢说——”宋医生急了,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个患者给他跪下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新闻呢!个做医生的,最怕的就是被人查到受贿和医疗事故,万被人大做文章,认定是他手术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得了!
被称作吴大叔的男人摇着头哀求,“不,宋医生您不答应我出院,我死都不起来”
宋医生看着说什么也不站起来的吴大叔,不由有些恼了,“大叔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逼着我签字让你出院么?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住院治疗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死神夺去生命,你得留院观察,等到合适的时候做手术才行!”
吴大叔摇摇头,执拗的抓着宋医生的胳膊央求,“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即使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宋医生,您就让我出院吧,只有您签字让我出院,我才能拿着住院单找单位报销百分之四十的医药费啊!如果您不签字,我我就不能找单位拿钱了!”
宋医生被吴大叔的话惹恼了,气得不说话!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明知道自己身体有多危险,可是怎么劝都不肯住院,到时候出了事恐怕家属又得找医院的麻烦,定会找人闹,说什么他们这些做医生的明知道病人不能出院还签字让病人出院,到时候什么罪过都得他这个主刀医生来承担,这不是坑人么!
顾南城和顾玲玉安静的听着办公室里的对话,正在这个时候,走廊另头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顾南城扶了扶墨镜,侧眸看去,只见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脸淡漠的朝这边走来,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另只手扯下头上绿色的无尘帽,当她摘下帽子的霎那,黑亮的长发纷飞,凌乱的美配上她脸的苍白,病态中显出种别样的美。
看得出,这个美女医生刚刚做完手术,这是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将无尘帽扔进过道旁的垃圾箱,然后大步朝办公室这边走来。顾南城站起身,正准备询问她是不是今天的专家号郑伶俐,她却旁若无人的转过身拧开了办公室的门——
顾南城瞳孔微缩,从这个美女医生苍白的脸上他依稀能看出这个医生有什么急事,所以他便没有打扰她,重新坐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宋医生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左浅,愣住了——
“左医生?你不是去做市|长大人他岳父的手术了么?怎么来这儿了?”
左浅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可怜人,她秀气的眉头轻蹙,抬头凝视着宋医生,淡淡笑着说:“我来这儿是想跟宋医生商量件事——”
宋医生受宠若惊的望着左浅,“什么事?你说,我能办到的定给左医生你办!”
左浅弯下腰伸出双手将吴大叔搀扶起来,抬头对宋医生说:“宋医生,您答应大叔的要求,让他出院行吗?”
宋医生没想到左浅要跟他商量的是这个事情,他皱眉看了眼满脸泪痕的大叔,重新看着左浅,毫不迟疑的说:“不行,他现在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昨天我已经把拍的片子给你看过了,这种时候他不能出院!”
左浅侧眸看了眼无助的吴大叔,她淡淡的对宋医生说:“其实我们谁都清楚,即使让大叔住院,即使给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他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他不止是心脏衰竭,就连肾脏和肺部也出现了很严重的病变,药物也许能够控制时,但绝不能让他长久的活下去——”
“左浅!”
宋医生震惊且有些恼怒的望着左浅,这种话,她身为医生怎么能够当着病患的面说出来!他们身为医生不仅要拯救病患的身体,也要适当的安慰病患的心灵,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他们也务必要让患者安安心心的接受治疗,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如果病患能够坚持,如果出现了奇迹,那么他们就搭救了条生命!
“宋医生,你以为你不说,大叔就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左浅侧过身看着吴大叔,递给吴大叔张纸巾,然后对宋医生说:“吴大叔的家庭情况你比我清楚,他从小就是个孤儿,经济情况不是很
好,直到三十四才娶妻,三十八才有了对龙凤胎。如今,那两个孩子刚刚五岁,孩子的母亲又因为身体羸弱而不能长时间工作——这个月来大叔住院几乎用尽了家里的所有存款,现在再继续住院,他们”
“左浅,我们不能因为病人的情况比较危险就放弃了对他的治疗不是吗?这是条人命,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宋医生恼怒的侧眸看着左浅,冷声道:“至于医药费,昨天大婶儿说了,她已经筹到了二十万块钱,让我们竭尽所能定要救大叔——”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二十万对于吴大叔的手术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做完手术还需要康复治疗,这同样是笔天文数字!”左浅瞳孔紧缩,盯着宋医生,继续说:“而且我们都清楚,百分之四的生存率对吴大叔意味着什么!如果成功了,他病好了可以慢慢偿还所有债务,可是倘若手术不成功,他不幸离开了,你打算让那双孩子和个羸弱多病的母亲怎么活!”
“你”
“左医生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啊!”吴大叔打算宋医生的话,侧眸看着左浅,流着眼泪说:“就像左医生说的样,我是个孤儿,我家里没有任何亲戚可以帮助我,前段时间的手术费都是我妻子找她娘家人借的钱,这些钱都已经足够让我们省吃俭用四五年才能偿还了,倘若现在再花掉那二十万,恐怕这辈子我们两夫妻都得活在债务中!何况,我还有两个孩子啊,我挣钱如果都还债去了,孩子怎么活?他们要读书,要健康成长,我怎么能让他们跟我们夫妻俩起活在债务的阴影中?”
顿了顿,大叔哽咽了声,继续说:“何况左医生也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脏腑已经衰竭了,即使做了手术,能活下来的机会也只有百分之四。所以说,我多半是不能活下来的如果我死了,我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就是砸锅卖铁也无法偿还这几十万的债务啊!那个时候,恐怕我的孩子将面临不能上学不能快乐成长的处境,等他们长大了,也许只能跟我样靠做苦力养活自己,三四十岁才能成家立业”吴大叔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蹲下来,个大男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明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机会渺茫,就更不能坑了两个孩子辈子啊!”
宋医生沉默着低头看着吴大叔哭泣的样子,他也同样同情这家人的悲惨处境,可是,他不能签字!
左浅鼻子酸酸的,抬头看着宋医生,“宋医生”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签字的。”宋医生侧眸看着左浅,“最近发生的几起医闹事件你也看见了,明明是患者自己要求出院,结果出了事情之后家属们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主治医师身上。第二医院的钱医生你应该清楚,他就是因为这种事儿,被愤怒的家属们打残了条胳膊,而且还无辜的赔偿了人家十多万——”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个问题,”左浅抬头凝视着宋医生,瞳孔微缩,字顿的说,“那我来承担。”
“什么?左医生你”
“宋医生,麻烦你将吴达友这个病患转到我名下,从今天开始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出了什么事,我个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到宋医生你。”
左浅说得本正经,从她晶晶亮亮的眼神里,走廊上的顾南城看见了抹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担当。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竟然能够为了别人的事,将自己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这得多傻多善良的人才能如此?
宋医生震惊的盯着左浅,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个年轻的丫头会这么说!
低头看着吴达友感激涕零的眼神,宋医生眉头紧蹙,缓缓盯着左浅——那霎,他心底隐隐升起丝怒焰!凭什么这个刚来医院不久的丫头事事都装好人,将坏人的名号都给了他?凭什么这个刚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医术那么精湛,抢去了他的风头不说,现在还来跟他抢病人!
“左浅,你想当好人是不是?行,你找院长去,他同意将这个病人转给你,我立马签字,绝不二话!”宋医生拍桌子,怒道,“既然你想逞强,行,那我相信院长那关你也定能过得了!”
盯着宋医生恨恨的目光,左浅瞳孔微缩,随即低头将吴大叔搀扶起来,挤出个温和的笑容给大叔,“大叔您回病房等我的好消息——”
“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大叔紧紧握着左浅的手,感激涕零的道谢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左浅望着大叔孱弱的背影,缓缓回头看向宋医生,“你说话算话——”
宋医生盯着左浅的脸,被她固执的眼神深深的刺激了!他愤怒的坐下,没好气的说:“左浅你别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就你这样的,面对病患却不施救,反而将真实情况透露给他,让他自己放弃了求生的念头,你这是亵·渎了医生这个职业,你不配穿上这身白大褂!”
“也许我不是个合格的医生,但我至少是个合格的人。”左浅淡漠的看着宋医生,针锋相对。
宋医生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骂我不是人?!”
“宋医生我只想告诉你句话,明知道救不了那个人的时候,就应该告诉他真相,让他早点享受接下来的人生,不至于在最后刻被死亡带走时那么的猝不及防。就像吴大叔,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他能够在生命最后的段时间里好好跟家人相处,让自己最后的时光在快乐中度过。可是你不告诉他真相,那么他会躺在病房里等死,而他的家人会满怀希望的到处借钱奔波,他们家人能够聚在起的最后点时间,也被你浪费了。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