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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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在跟亲人做最后的道别样。

    然后,漆黑的夜幕中她卧室的门被人推开,她看见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带上了。那个人直走到她床边,她才看清了他的脸,那是顾南城——

    他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然后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他说,他早就忍不住想过来了,如果这不是在苏家,他定会第时间来到她房里给她温暖和依靠。

    她静静的抱着他,他不知道,有些人其实不需要在她身边陪着,只要在心里默默地想起,就能够温暖她的心灵。

    就像他样,只要想到他,她就倍感安慰。

    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即使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都离开了她,幸好,他直在她身边,她直都有他——

    半个小时后,卡宴停在了路边。

    左浅侧眸望去,不远处有个新立的墓碑,墓碑前面却看不到什么鲜花,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束花而已。左浅悲伤的眯了眯眼,她比谁都清楚,木小婉因为做了左铭昊的情人而跟父母断绝了关系,后来她当小三的事情又被人传了出去,从那以后她身边就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了。尤其在她被左铭昊抛弃之后,她不再是左家的夫人,她没有了曾经的风光,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也都先后离她而去,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自己

    其实这些年,她的生活过得并不好,虽然左浅直有给她汇款,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要,即使左浅执意给了她,她也存在卡上分钱都没用过。她说,等将来左浅再嫁人的时候,她再将这些钱拿出来,给她的女儿小浅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往事历历在目,左浅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头的时候,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妈妈,好大的雨哦!”小左推开车门望着车外的雨水,有些懊恼的望着左浅。她还想下去玩会儿呢,结果这么大的雨,她不想去了,打湿了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左浅抬手擦了擦眼泪,从顾南城手里接过黑色的大伞,然后推开车门。抬头看了眼天空中坠落的雨水,她深深吸了口气,面将黑色的大伞撑开,面下了车。七寸的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她望向远处的黑色大理石墓碑,红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弯下腰对车里的小左说,“不要下车,乖乖在车里等妈妈。”

    “嗯。”

    小左试探着伸出脚想踩在地上,可是看着周围的墓碑,她又害怕的蜷回脚,快速将车门关上乖乖的坐着,再也不敢往外探了。

    左浅撑着伞捧着白菊缓缓朝墓碑前进,她清瘦的背影在寂静的墓园中显得更加悲戚——

    顾南城的手缓缓离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看着左浅撑着伞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进,深脚浅脚的走向远处新立的墓碑,他的心不由有些疼。

    墓碑前面,左浅安静的站着——

    今天的她穿着身正正规规的黑色小套装,素净的容颜没有丝毫粉黛,首饰也全部摘下。身黑色,不戴金银首饰,是对死者的尊敬。她如墨样的黑发规规整整的梳着,高高盘在头顶,全身上下唯算得上装饰物的应该就是发上的朵小白花了。

    那朵小百花别在头发左边,把大黑伞下的她,看上去更显肃穆,更显苍白——

    个人静静的伫立了很久很久,她弯下腰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弯下腰那瞬间,眼泪溢出眼眶,砸在了脚下的水洼里,荡起层层的涟漪——

    “妈,路好走。”

    久久的伫立在墓碑前,左浅泛着白色的唇紧抿。

    面对个安详宁静的墓碑,她不知道除了沉默还能

    对它说什么。

    车里,顾南城隔着雨幕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的左浅,他头次觉得,她竟是如此的消瘦,如此的遥远。看着她的衣裳在寒风里翻飞,他的心骤痛,忽然很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么脆弱的她,怎么能而再再而三的经受这些坎坷和伤痛——

    “小左,爸爸去接妈妈,在车上待着不要乱走。”

    顾南城抬手掐了掐发疼的眉心,回头对小左挤出丝微笑。小左正乖乖的托腮望着妈妈,隐约看见妈妈的裙角被雨水打湿,她心疼的皱起眉头。

    听见顾南城说要接妈妈上车,她顿时跟小鸡啄米样拼命点头,“爸爸,带我起过去!”

    顾南城犹豫了下,随后点头笑。

    也许在这个悲伤地时刻,女儿是她唯的安慰——

    他拿起身边的伞,推开车门置身于片风雨中。他怎忍心,让她人独自承受这寒凉刺骨的风雨。

    抱着小左,顾南城撑着伞靠近大理石墓碑。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左浅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回头望着已经来到自己身后的顾南城和小左——

    顾南城心疼的凝了眼左浅,沉默着将小左放下来。小左从顾南城伞下哧溜钻到左浅伞下,抱着左浅的右腿,抬头望着她,眸子晶晶亮亮,“妈妈,别哭了,我们回去。”

    左浅低头望着跟洋娃娃样的女儿,心中悲凉,手指松,黑伞从她掌心落下,在风中翻飞了两下,然后跌进泥土里。

    她蹲下身紧紧抱着小左,泪水如决了堤的江水样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控制——

    “小左妈妈以后没有妈妈了”

    坚强了太久的她,此刻不再是女强人,而是个卸下心防卸下面具的小女人。她的痛,她的泪,她的无助和脆弱,都深深的扎在顾南城心底,如针样,越扎越深,他连呼吸都带着丝疼。

    默默地将伞举在母女俩头顶,他低头凝视着雨中哭泣的她,记忆中,她是第次哭得这么伤痛狼狈。

    回到市的小洋房中,左浅哄着小左睡下了。顾南城身湿透了,也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客厅里等左浅。她轻轻关上小左的门,看着楼下那个安静坐着的男人,她心底片温暖。

    幸好,他直在。

    在他身边坐下,左浅侧眸淡淡笑,“怎么还不去睡?”

    顾南城这才发现左浅来了,侧眸温柔的凝视着她,伸手触了触她红肿的眼睛,他嗓音柔软,“我睡了,谁听你倾诉?”

    左浅心底疼,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她不知为什么,他好像总能轻易就将她看得透彻——

    “来,让我抱抱你。”

    他张开双臂,包容而温柔的容颜映在她瞳孔里,她手指颤了颤,乖巧的钻入他怀里。

    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左浅不由自主的伸手将他腰身环住,贪婪的向他的肌肤靠得更近,再近,直到他的沐浴露清香盈满她的鼻子,她才停下了往他怀里靠近的动作。

    顾南城低头,宽大的手掌下下的抚着她的背脊,温柔呵护着她,却默不作声,不打扰了她的静谧。

    就这样拥抱了很长段时间,长到顾南城几乎以为她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才听到她轻轻的开口。

    “我的亲生母亲去世那天,也下了场大雨。今天的雨,点也不比那年小。”

    左浅依旧闭着眼依偎在顾南城怀中,安静的诉说起了自己过去的事情,那个女人对她点滴的好,直到现在她都深深地铭记在心。

    “其实我小妈这辈子命不好,她是个命运多舛的女人,跟我妈样,都毁在了左铭昊手上。她跟了左铭昊几十年,从毕业的花季年华就跟了他,直到三十岁以后的容颜衰老,她将她最好的那段生命都给了左铭昊,最后,她却被左铭昊无情的抛弃——”

    顾南城没有做声,她说,他听,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她不需要他发表任何意见。

    “从小我就知道左铭昊不爱我妈,我也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家,他有他宠爱的女人,有他疼爱的孩子。每个月他在家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即使是逢年过节他也不回家,直守在外面的那个女人身边,让我和我妈在家里遭受爷爷奶奶的斥责。”

    “我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每当左铭昊不回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将所有的火发泄在我妈身上,他们骂她没用,骂她根本不像个女人,没有那个女人会不到年的时间就留不住自己的男人了——我妈开始还不这么想,被骂的次数多了,她便真的觉得真的是自己没用,觉得她不仅让她自己过得不幸福,还连累了我。于是,在我十岁那年,她再也撑不下去,她选择了割腕自杀——”

    “那天她整天没有下过楼,我有好几次都想上去看看她,可是爷爷奶奶讨厌她,大声斥骂不准我上去。晚上爷爷奶奶睡了以后我推开妈妈卧室的门,找了遍,房间里没有妈妈的身

    影。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看见了浴室门口流淌出来的鲜血。那些血已经凝固,在灯光下暗红得触目惊心。我提心吊胆的推开浴室门,结果却看见妈妈倒在地上,那些血从她的手腕流出来,而她手腕旁边,是把锋利的刀片。”

    “我永远都记得,那是我记忆中妈妈最美的瞬间。她穿着结婚时的大红嫁衣,打扮得漂漂亮亮,从不打扮的她化了淡淡的妆,即使死去多时的她脸色惨白得吓人,也掩盖不了她那时候惊世骇俗的美。尤其,那是我懂事以来第次看见她脸上那种了无牵挂的微笑,不用再唯唯诺诺看人脸色,不用跟出气筒样接受爸的斥骂和拳脚相加,她带着解脱的微笑,安静的离开了人世”

    “她去世的第二个月,左铭昊就将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接回家,并且办了个盛大的婚礼。那场热闹非凡的婚礼上,左铭昊和那个女人是主角,他们的女儿是众人眼里口中的小公主,而我却被人遗忘在角落里,仿佛,我才是私生子般。”

    左浅的眼泪划过眼角,她轻轻的抽噎了声,然后露出抹淡笑——

    “当他们没人注意的时候,我从书包里恭恭敬敬的取出我妈妈的灵位,他们在牧师面前宣誓的时候,我抱着我妈妈的灵位,微笑着从角落里走出,来到他们身后。众人惊愕的望着我,尤其是左铭昊,他惊愕得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笑了,我高高的举起灵位,对他们说,爸,小妈,这么好的日子你们怎么能忘了我妈呢?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去参加过宴会,她已经被你们逼得足不出户整整十年,今天,她怎么能不来?”

    默默闭上眼,左浅的心似乎抽痛了下。

    “后来左铭昊咆哮着狠狠给了我耳光,力道之大竟然将我扇到了地上。我的额头撞上了椅子的边缘,顿时流了血。可是左铭昊他好像没看见似的,他冷漠的叫人把我扔出去,婚礼继续举行。我被人扔出教堂外,连同我妈妈的墓碑起,彻底的被隔绝在她们的世界之外。”

    “其实我开始就不想参加这婚礼,现在终于不用参加了,我心底却有些疼。我的父亲,他从此再也不属于我。这个时候,安慕出现在我眼前,他蹲下身将我妈妈的墓碑捡起来,看了眼教堂里面,然后不由分说的抱着我离开,将我带回他家,又小心翼翼的帮我包扎。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同情我,是因为我被我父亲抛弃,而他和安夏还有他父亲却是被他的继母抛弃了,他的继母嫁给他父亲短短的时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说到这儿,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那就是我我第次和安慕见面。”

    “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顾南城瞳孔微缩,原来,她和安慕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那天,她是被父亲抛弃的女儿,他是被母亲抛弃的儿子,他们在不被人记起的角落相遇,惺惺相惜——

    “后来同屋檐下的日子里,我想尽办法跟那个我应该叫声小妈的人作对,每次都换来左铭昊的斥骂和拳脚,而她则在我每次受伤时默默地替我包扎伤口。她不会刻意的讨好我,也不会难为我,我对她做的事情她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从不计较。可是每每看到那样的她,我就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对她的恨也就越来越多”

    “终于有天,木卿歌找到了个合适的机会,用她自己吃的药把爷爷的肝病药换了,害得爷爷差点死亡。可爷爷抢救过来之后她竟然将所有的错推到了我身上。我记得左铭昊当时什么话都没说,给了我个耳光之后就将我赶出去了,冰天雪地里,我进不去家门,木卿歌在楼上对着我嗤笑,还恶作剧的拎了半桶水从楼上倒下来全部倒在了我身上。我单薄的衣裳瞬间冻起了冰渣子,我永远都记得木卿歌在楼上洋洋得意的笑脸——”

    “我差点冻死街头时,安慕救了我,他和安夏将我救回了家里,我在他们家过了几天温暖的日子。可是我没想到木卿歌又找上我了,她让两个跟着我父亲做事的男人砸了安慕家里所有的东西,那些东西或许不珍贵,可对于贫穷的安慕家而言,那几乎是他们的所有,结果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失去了半年的心血”

    “我不想再连累他们,我走了,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因为饿晕了,没留神到前方开来的车,结果被车撞到了。虽然我没受伤,但受到惊吓加上饥饿让我顿时晕过去了。而那个车主就是傅宸泽。他以为我被他撞伤了,立刻将我送到医院。后来我醒了,他知道我无处可去,于是将我带回了新加坡。”

    说到这儿,左浅缓缓抬头对顾南城微微笑,“你定以为傅宸泽是个难得的好人,可是你错了,他带我回去的目的只有个——他不务正业,他们家老爷子三天两头都会教训他,而他要我做的事情就是每当他们家老爷子动手打他的时候,我就扑上去帮他挡着。他了解他们家老爷子,虽然对他很严厉,但是绝不会打无辜的人,所以每次老爷子挥起拐杖朝他身上打,只要我扑上去替他挡了几拐杖,老爷子就会可怜我,狠不下心再动手了,这样子,傅宸泽就次又次的逃过了挨打的命

    运——”

    顾南城略显诧异的看着左浅,他没想到傅宸泽和左浅竟然是因为这样才开始的。不过倒也能理解了,傅宸泽那个根本不恋|童的男人为什么后来喜欢上了左浅,也许是左浅替他挨打的次数多了,他过意不去,渐渐的有了好感,相处之下就生了感情吧?

    毕竟没有多少女人能三天两头的为个男人挡灾难——

    “后来,我小妈跋山涉水的去了新加坡,进傅家做了仆人,心意的照顾我。那时候看见她为了我而去做仆人,我心里难受极了。后来我不想再让她受罪,我跟傅宸泽提出我要回国念书,傅宸泽同意了,我就跟小妈起离开了新加坡。后来我跟安慕重逢了,他出了事之后我就去了市工作,两年后在那儿认识了你。”

    左浅抬手轻轻摸着顾南城的脸,说:“我生了阳阳之后,阳阳被木卿歌抱走,我收养了小左。可是我不懂怎么照顾孩子,这个时候,小妈出现了,她很有耐心的照顾我伺候月子,而我身体不好,每次小左在夜里哭的时候,都是小妈下床哄小左。她不分昼夜的伺候我和孩子,等我出月子时,她已经累得瘦了好大圈,眼角的黑眼圈看上去就让人心疼——”

    顾南城安静的听着左浅将她过去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他,没有任何的秘密。

    他终于知道她和傅宸泽安慕之间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跟木小婉有那么深的感情

    将自己的事情五十的倾诉出来之后,左浅心里畅快多了。她温柔依偎着顾南城,顾南城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小声说,“现在你身边没什么亲人,不如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家户口本上,从今以后,我和妈都是你的家人了,怎么样?”

    左浅说完了心里的话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她眯着眼睛望着顾南城,勾唇轻笑,“你真会趁火打劫——”

    顾南城抱着她,边安慰着她边笑道,“不,这是趁热打铁,我得抓紧机会,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左浅笑他的小男人度量,他不以为意,声比声腻人的缠着她让她跟他去把证拿了。最后她无奈了,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木小婉的死让她看明白了件事,个人可以很坚强,却也可以很脆弱。那个人还在身边的时候不好好去珍惜,等到那个人不在了,再想去弥补已经没有机会了。

    跟顾南城也是如此——

    木小婉的死让她想起了顾南城当年的车祸,她害怕哪天这个男人会突然出了什么事,而她现在不肯跟他拿证,明天保不准就有什么突发状况让她后悔——

    “我们明天就结婚——”

    从今以后,她会尽她所能,珍惜身边每个该珍惜的人。

    第二天,两人回到市的第件事就是将小左交给顾玲玉照顾,然后两人神神秘秘的前后离开了苏家。

    苏宏泰望着左浅的背影,边抚摸着紫砂壶喝茶边侧眸对顾玲玉说,“我怎么瞧着小浅和小城关系很不错?你瞧瞧,刚刚才起回来,各自进房间捣鼓了阵,又前后的走了——”

    顾玲玉的心突突跳了两下,然后转过脸说:“你这老头子,人老了就喜欢胡思乱想!小浅的继母不是刚刚过世么,昨天大早小城就送她去市祭拜她继母了,今天回来定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吧,所以两人这才出去了。”

    苏宏泰笑眯眯的看着顾玲玉,“我没说他们这样不好,家人嘛,亲近点也是好的,我就是怕少白心里不舒服。你没瞅见前天晚上给俩孩子过生日的时候,少白直沉默着坐在边,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顾玲玉有些心虚,她故意不乐意的瞅了眼苏宏泰,“是你不高兴了吧?孩子的事你少跟着掺和,我们家小城是什么人你这个当爸的还不清楚?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是是是,我不该这么想,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别生气了——”

    民政局。

    左浅的计程车停在门口,她推开车门就看见顾南城穿得帅帅的站在路边,银白色小西装,打着领带,双手插兜倚着豪车,头发打理得倍儿有型,整个人搁那儿站,简直就像是走台的模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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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

    左浅的计程车停在门口,她推开车门就看见顾南城穿得帅帅的站在路边,银白色小西装,打着领带,双手插兜倚着豪车,头发打理得倍儿有型,整个人搁那儿站,简直就像是走台的模特儿。

    她轻轻笑了,不就结个婚拿个九块钱的证而已,至于打扮得这么包?

    左浅低头看了眼包包,包包里有她的户口本和相关的东西,她心跳加速的远远望着顾南城,抿着笑迟迟不上前去。

    顾南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左浅还没来呢患!

    刚刚准备放手机的时候,他从手机屏幕中看见了个熟悉的倒影——

    蓦地侧眸望向右手边不远处,抹粉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绪。

    望着左浅,他有些惊艳——

    她平常很少穿这么艳丽的粉红色,如今件白色打底衫配着件粉色小外套,脖子上系着装饰的丝巾,头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站在那儿即使不动也都摇曳生姿——

    他微笑着朝她走过去,站在面前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遍,然后扫了眼那些正拿目光往她身上打量的年轻小帅哥,他挑眉毫不谦逊的说:“只有我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女人。”

    左浅给了他个白眼,他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抬手抚了下他光滑的领带,她微笑道:“顾南城,你今天就不该来这儿,你往民政局门口站,不知道多少美人儿得临阵抛弃她们的未婚夫呢!你说人家好不容易来拿证儿,结果你把人家小新娘的魂儿给勾走了,你得多造孽啊!”

    顾南城回头看了眼那些正朝他看的美女们,他握着她的下巴自信的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很帅气么?”

    左浅笑着不做声,低头从包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户口本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跟他贫嘴:“帅哥,我已经被你这俊美如神祗的颜迷倒了,赏个脸陪我进去吧?”

    “你别抢我台词好吗?”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最近是越来越奔放了,他好像看见了五年前那个调皮贫嘴的她。看来,前段时间她的娴静寡言都是装出来的,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始终是这样生动的模样。

    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笑道,“那你当我刚刚没说,把你的台词大声念出来——”

    顾南城看了眼身边经过的人们,然后勾唇对左浅神秘的笑了笑,转过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左浅愣,望着他的背影,她不由蹙了蹙眉。

    顾南城弯腰从车里拿出束早已经准备好的玫瑰,侧眸对左浅深情微笑。他拿着火红的玫瑰朝她走来,路边经过的行人们也纷纷放慢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顾南城和左浅——

    左浅受宠若惊的望着捧着玫瑰朝自己走来的顾南城,他深情地笑容在玫瑰的映衬下,越显迷人。

    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他让她嫁给他,她便答应了,都快忘了男人送花给女人其实是每个女人都有权力享受的浪漫,尤其是在领证这天——

    顾南城来到左浅面前,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们,他单膝跪下,捧着花抬头看着左浅,“宝贝儿,你是我生向往的幸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快乐。从今以后,我愿意倾尽生之力宠你,爱你,护你周全,你愿意赐我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让我以丈夫之名,宠你爱你生世吗?”

    他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阵起哄的声音,夹杂着类似于“嫁给他”“答应他”这种助威的呐喊——

    左浅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顾南城,她感动的望着他的眼睛,缓缓抬手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她完全没有料到想,他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跪着向她求婚。再怎么说,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苏宏泰,他就不担心这些路人里面有认识苏宏泰的人么?

    “小伙子,你连钻戒都没有,光拿着束花怎么行?束花能让人家姑娘把终身幸福托付给你?”旁边,个看戏的老大妈笑眯眯的看着顾南城,“赶紧去买钻戒,我们在这儿帮你守着这姑娘不让她走——”

    “对啊,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没钻戒谁嫁给你啊!”旁边个小年轻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说话也酸溜溜的。

    左浅侧眸看了眼小年轻,还有那些点头附和的人们,她眨了两下睫毛将泪光眨回去,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有戒指,早就给我了。”

    “哇,这是戴瑞的戒指么!”个年轻的美女惊讶的看着左浅手指上的戒指,她在戴瑞工作,戴瑞的戒指她眼就能认出来,“小姐您真幸福!”

    “真的是戴瑞?我听说戴瑞的意义是生世的真爱——”

    人群中爆发出阵的羡慕声,左浅红着脸笑了笑,低头对上顾南城深情地眸子,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抓着他的胳膊挤出人群朝民政局里面跑去。

    大庭广众下

    被人看着,那种感觉虽然很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所以她不得不拉着顾南城逃离了——

    直进了民政局里面,左浅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些还在议论的人们,她收回目光抬头看着顾南城,红着脸戳了戳他的胸口,“顾南城你脸皮真厚!”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害羞的模样看在眼里,好整以暇的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她抬头望着他,脸皮厚还能有原因的?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的男人有两种,种脸皮薄的,种脸皮厚的,脸皮薄的男人不敢向女人求婚,结果女人都嫁给了脸皮厚的男人结婚生子,而那些脸皮薄的男人辈子单身,没能留下孩子,因此,这个世界上脸皮薄的男人越来越少,到后来绝迹了,只剩下那些脸皮厚的男人们直繁衍后代,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脸皮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从他手里接过玫瑰,“你真无耻,还能为你的厚脸皮编出段故事来!”

    他不以为意的将她揽入怀中,“我要是不无耻,那么现在还得叫你嫂子——”

    “”左浅已经被他打败了,总之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借口,她已经败得五体投地。

    民政局门口不远处,辆拉风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车上坐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儿,他拍了下方向盘,望着站在车窗外面的中年男人,脸不耐烦的说,“关叔,你居然把人给我跟丢了!”

    “少爷,她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关管家看了眼少年的脸色,轻咳声,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你在车上等着,我这就去找找——”

    “附近,呵”少年咬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来了个华丽的三百六十度转身,看着周围林立的商贸大厦,那几百间店随便哪儿都能进去个女人而不被他们发现!

    “关叔我真是服了你,光是这附近的店铺都够你找个天夜的!”他摆了摆手对关管家说:“算了,我不指望你帮忙了,你还是回去陪我爸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比较好!”

    “少爷,那我先走了!”关管家听少年这么说,立马哈哈笑着往后面的车走去,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得少年直犯内伤。他又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大少爷,他又没有很难缠,为什么每次他不让关叔跟着他的时候,关叔都是这副开心得吃了人参果的表情?

    当关管家拉开车门准备坐上去的时候,少年眼前亮,看见民政局,他忽然回头脸惊喜的看着关管家,“关叔,你说她会不会在那儿?”

    “对对对,少爷您赶紧去看看,没准她就在里面!”关管家忙不迭的点头,只要能打发这个小祖宗,他说哪儿就是哪儿!

    “好!”

    少年将自己的车锁上,然后哼着流行歌曲大步朝民政局走去。

    身后,关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赶紧开车跑了,生怕晚步就又会被这个小祖宗缠上。

    左浅和顾南城并肩走出民政局门口,迎着阳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红色本本,顾南城顿时有了种游戏里战胜了终极b的优越感!

    侧眸看着左浅,他勾唇轻笑,他终于从所有情敌中脱颖而出,成功的将她拿下了——

    这个时候,个穿白色休闲外套的小男孩儿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笑眯眯的朝他和左浅这边走来,而他并不认识这个家伙。他侧眸看了眼左浅,左浅正低头本正经的看着结婚证,他重新看向那个小男孩儿,难道这人的目标不是他们?

    直到小男孩儿在他面前站定,他才确定,这人的目标就是他——

    “姐姐!”

    小男孩儿笑眯眯的打量了眼顾南城之后,然后脸殷勤的看着左浅。顾南城眼角抽,如果不是这家伙像是个未成年,他定不允许这家伙靠左浅那么近。

    “”左浅闻声抬头,抬头就撞入了双似曾相识的眸子里,她诧异的望着小男孩儿,然后又看了眼顾南城,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小男孩儿,“你叫我?”

    “嗯!”他见左浅理他了,他立马站到左浅身边跟八爪鱼样抱着左浅的胳膊撒娇,“姐姐,我钱包掉了,我好想喝水,你帮我买水好不好!”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姐姐我叫夏辰!”

    “”左浅惊诧的看了眼抱着她胳膊不撒手的小男孩儿,忙侧眸看着顾南城,脸“他谁啊”的表情!顾南城耸耸肩,他同样不认识这个小家伙。

    “那个你先放手好吗?我跟你不熟——”左浅有些不适应的拿手推了推小男孩儿,虽然这家伙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大庭广众的他当着她老公的面这么抱着她胳膊,这样真的好么!

    左浅越推,夏辰抱得越紧,嘟着嘴孩子气的说:“我不要!姐姐你不买水给我喝我就跟你回家喝,我好渴,我会渴死的——”

    “

    松开她。”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他看不下去了,就算是个未成年的小子,好歹也是个雄性动物,这么抱着他的女人撒娇,他十分忍不了!

    “你谁啊!”夏辰抬头不满的看着顾南城,然后继续跟左浅撒娇,“姐姐,他凶我!”

    “”顾南城脸黑线,他头次见这么无耻的小子!

    他受不了了,要是动手揍个未成年,左浅定会看不起他,可未成年也是男人,直占左浅的便宜他简直不能忍!他大步走到自己车旁边,从后座前边的小箱子里拿出瓶冰冻得爽口的果汁,然后走到夏辰面前,阴沉着脸递给他:“拿着。”

    夏辰侧眸看了眼顾南城,不理他,抱着左浅胳膊笑眯眯的望着左浅,“姐姐我跟你回家喝吧,好不好!”

    左浅为难的看着这个小家伙,虽然自来熟了点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而且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嫌恶的推开这小子——

    “不好——”顾南城见左浅没作声,他直接替左浅回答了。

    “姐他真讨厌,直干扰我跟你说话!”夏辰拿手指了指顾南城,然后对左浅说:“这么没素质的男人咱们不要了,我给你介绍好多好多有钱又有素质的男人,保证你看就会发现,你身边这个实在是不咋样!”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侧眸看着脸猪肝色的顾南城,她第次听见有人这么看不起顾南城,而且看着顾南城憋着闷气的样子,感觉真不错!

    “夏辰是么?”顾南城双手插兜淡笑着看着他,然后侧眸看了眼左浅,“你当着你老公的面让个男人抱了这么久,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哟,拿了结婚证了不起啊!”不等左浅说话,夏辰就语抢过来,瞅着顾南城说:“前脚结后脚离的多了去了,姐她之所以嫁给你,是因为她之前没有遇见更好的,你等着,我明天就找几个比你更好的男人让姐瞧瞧!”

    “”左浅听着夏辰这话不对劲了,再不吭声,这小子真能拆了她和顾南城好不容易建立的婚姻!她侧眸看着夏辰,温柔笑着说:“好了小家伙,别闹了,你是哪个高中的?逃学出来的吧?姐姐送你回学校——”

    “左浅——”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出声阻止左浅。个素未谋面的小子,犯得着他亲自送这小子回学校?要是个好孩子也就罢了,个口口声声要介绍美男子给他老婆的坏男孩儿,他今儿个就是满城的兜风,他也不会送这小子!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夏辰松开左浅的胳膊,轻笑声,然后对顾南城说:“你也别这么有优越感,你结婚跟她的亲人说过了吗?她爸爸同意她嫁给你吗?你还没问过她弟弟愿不愿意接受你这个姐夫呢,你凭什么就这么享受结婚的感觉啊?哼,你没有跟她的亲人商量,你没有经过她亲人的同意就娶了她,你这叫诱|骗!”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左浅,说:“姐,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说完这句话,他高昂着头朝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左浅抬手扶额,望着夏辰的背影,这是从哪儿杀出来的个小子?虽然对顾南城不咋样,不过她看得出来,这孩子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她——

    叹了口气,只是她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凭空冒出来,而且刚刚冒出来就这么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觉得这孩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无法拒绝他的亲近——

    直到看见夏辰在法拉利前面停下脚步,左浅愣住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富家子弟吧?那辆红色包的法拉利不会是他的吧?

    夏辰拉开车门,验证了她的想法。他坐上车,笑眯眯的给了左浅个飞吻,然后倒车离开了。

    夏辰的飞吻自然也被顾南城看在眼中——

    他目送那辆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左浅身上,他阴测测的握着她的下巴微笑,字顿:“左浅,你真能耐,结婚第天就给我整出个未满十八岁的小情敌——”

    未满十八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家伙长得还那么帅,而且年纪轻轻还开得起法拉利!

    看起来,他家老爸定很有钱——

    “顾南城,我真的不认识他!”左浅收回目光,脸无奈的望着顾南城。她直到现在都摸不清是什么状况好么?她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记住车牌号没?”顾南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浅,呵,臭小子,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只记得前面的三个数字。”

    正好,他记得后面的——

    五星级酒店里,夏辰把车钥匙往桌上扔,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旁,父亲正在跟关管家下棋——

    瞅见他连眉眼上都染着笑,夏东冥抿着笑,“心情不错,见到她了?”

    “必须见到了!”

    夏辰得

    意的瘪了瘪嘴,“不过爸爸,我姐长得比你好看——”顿了顿,他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嗯,跟我差不多,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兔崽子,你爸我哪点儿不好看了?”夏东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口,他补充了句,“至少比左铭昊好看多了,不委屈你们姐弟俩。”

    “哟哟哟,看您那得意的样儿,就左铭昊那种人渣,您也真开得了口跟他比,那种人简直就糟蹋了您的身份!”夏辰想到左家那老头子就气不打处来,如果不是那老头子瞒着,爸爸早就知道左浅是他们夏家的孩子了,他从小到大也不用个人孤孤单单的!

    “见着你姐夫了?”夏东冥沉默了下,又笑着问起了顾南城。

    “见着了,其实人还不错,就是小心眼,看不得人家跟姐姐亲近下下!”

    “不用猜,你定又招惹人家了——”

    “爸,他凭什么声不吭就娶了姐姐啊!哼,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姐姐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娶到手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决定了,今晚就打电话让念哥哥过来,我要让念哥哥追姐姐,气死那个不劳而获的姐夫!哼,他让我们家姐姐个人辛辛苦苦的生孩子,他必须尝点苦头才行!”

    “不行!”夏东冥瞳孔微缩,看了眼这个调皮的小子,“你念哥哥都快结婚了,你别乱来!”

    “”夏辰瘪了瘪嘴,他无聊的拿起手机翻了翻,忽然翻出张美女照片,盯着那张美女照片,他立刻有了主意!

    “不能给姐姐介绍帅哥,我给那个姐夫找个美女!他想成为我姐夫,得经受住美色的考验才行!”夏辰拍桌子,将手机屏幕上的美女照片亮给父亲,“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夏东冥脸色沉,“你给我老实待着,万你姐夫不小心被美色迷惑了,你姐姐岂不是要伤心死!”

    “他要是这么容易被迷惑,他就不配做我姐夫,姐姐值得更好的人喜欢!”夏辰哼哼声,拿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