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是个没有妈妈的小孩儿了,现在如果都没人送他礼物,恐怕他看着小左拿礼物的样子,他心里会恨死小左,这个生日也会过得不快乐——
她深深吸了口气,走出厨房朝楼上走去。她从房间里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然后敲响了阳阳的房门——
顾玲玉正在阳阳房间里帮阳阳穿衣裳,听到敲门声,她看向门口:“进来。”
左浅怔,怎么顾玲玉也在里面?
她硬着头皮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阳阳身黑色小礼服的模样。阳阳乖乖站在床上,顾玲玉正在为他打领结,他似乎不太适应这身小绅士的打扮,可是奶奶说了,过生日就要穿得好看点,所以他只有忍着这身衣服,默默地任由顾玲玉替他穿。
左浅静静望着阳阳漂亮的脸蛋儿,还有那黑如矅石的眼,她似乎从阳阳身上看见了自己儿子的影子。她的儿子如果真的还活着的话,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是小浅啊——”顾玲玉帮阳阳打好了领结,侧眸见是左浅,她笑眯眯的站起身,“这么早就来送礼物了?”
“嗯,还有更早的,”左浅笑着走进房间里,看了眼阳阳,然后对顾玲玉说:“小左那丫头,半个小时前就跑去阳阳他爸爸的房间讨礼物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好礼物,刚刚我经过时还听见她兴奋的在自言自语呢!”
顾玲玉勾唇轻笑,她直认为小左是顾南城的亲生女儿,所以现在想到顾南城和小左起说话的画面,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快乐。她的儿子拥有这么漂亮的双儿女,恐怕虽然今天是这双儿女的生日,他那个做爸爸的心里比这两个孩子还高兴呢!
“阳阳,好好跟阿姨说话,奶奶去拿礼物给你——”顿了顿,顾玲玉弯腰捏了捏阳阳的小脸蛋,“不许跟阿姨发脾气,不许闹,不然今天爸爸和奶奶都不陪你过生日了,咱们都去陪小左,把你个人关在家里,知道吗?”
阳阳嘟了嘟嘴,看了眼左浅,他不情愿的点点头。
顾玲玉这才直起身,对左浅慈祥的笑了笑,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到顾玲玉离开了以后,左浅才弯下腰温柔的看着阳阳,“阳阳,生日快乐——”
阳阳闷闷的点了点头算是领受了,可就是低着头不吭声。
左浅笑眯眯的坐在床沿上,将阳阳这漂亮的模样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啧啧称叹,这孩子,这么小就长得如此俊俏,长大了没准会是个比他爸爸都要帅气的美男子呢!
虽然阳阳不跟她说话,可是她点都没有受挫,依旧温柔的跟阳阳说话,“阿姨送你的生日礼物,来,咱们拆开看看好不好?”
阳阳侧眸看了眼左浅递来的生日礼物,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吭声。
作为小孩子,他十分希望每天都有人送他礼物,现在礼物就摆在面前他又怎么会不想要呢?可是他的别扭劲儿还没过去,他现在不想跟左浅说话,也不想主动拿礼物。
左浅见阳阳还是这么排斥她,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挤出笑脸继续跟阳阳说话——
“你不拆,阿姨帮你拆开它,好不好?”
侧眸看了眼阳阳,将他有偷偷的朝自己这边偷瞄,她勾唇轻笑,然后低头看着手掌大小的礼物盒子,缓缓扯掉红色的丝带,然后将盒子打开——
阳阳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直都在偷偷的看着左浅手里的礼物,而且还在跟自己说,如果这个礼物好可爱的话,他就收下,如果这个礼物他不喜欢的话,他继续不理她——
盒子打开,阳阳瞅见了盒子里的东西,看之下,不禁大失所望,所有的兴趣都没了。
盒子里是朵用珠子串起来的小花,每朵花瓣儿都用不同颜色的珠子串着,小花有五个花瓣儿,依次是红色花瓣,黄铯花瓣,绿色花瓣,蓝色花瓣,和紫色花瓣。虽然看起来挺好看的样子,可是这个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不喜欢。
轻轻的哼了声,阳阳转过头看着窗外,再也不理左浅了。
左浅将阳阳失望的脸色看在眼中,她忍俊不禁的笑了,继续说:“阳阳,你不要小看阿姨送你的这朵花哦,这是朵五色花,每种颜色代表种愿望。现在阿姨把花送给你,你可以跟阿姨提五个愿望,阿姨定会满足你的——”
阳阳听着听着就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侧眸看着左浅,眼睛里写着不相信——
朵花而已,他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对左浅提五个愿望。
左浅朝他眨了眨眼,笑眯眯的说:“不过你不能提那些阿姨办不到的事情,比如你想摘小星星,阿姨摘不到的,比如你想下子长大或者辈子不老,这个阿姨也办不到的哦!”
阳阳扯了扯嘴角,不觉已经笑了。
“阳阳定听懂了吧?只要你提出阿姨能够做到的事情,阿姨定会满足你的愿望——所以,你愿不愿意收下这个礼物?”
“嗯。”
阳阳点点头,他从左浅手里拿过小盒子捧在怀里,看着里面那朵小花,他眼里闪动着晶晶亮亮的东西,那是他发自心底的快乐。有了这个小花,他就可以跟阿姨提五个愿望,等于他可以拥有五个礼物呢!
可是,今天许什么愿好呢?
看着左浅的眼睛,他别扭了好会儿才嗫嚅着说:“阿姨,这个是不是直都可以有效的?我今天不许愿,以后还可以吗?”
左浅见他已经主动开始跟她说话了,她心里也很高兴,点点头,说:“辈子都有效,你什么时候想起来,阿姨就什么时候满足你的心愿——”
阳阳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他将盒子当宝贝样捧在怀里,他得好好想,能够跟爸爸要的东西他定不跟阿姨说,他要等到爸爸也帮不了他的时候,他才拿出这个礼物跟阿姨许愿!
左浅试探着伸手摸了摸阳阳的脸蛋儿,他正沉浸在喜悦里,左浅伸手摸他,他毫无察觉。手指摩挲着阳阳嫩嫩的脸蛋儿,左浅的心暖得都快化了——
“让阿姨抱抱你,好吗?”
左浅收回手指,脸期待的望着阳阳。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不能够跟自己的儿子在起,于是她把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在了阳阳身上。她多么希望能够抱抱阳阳,抱着这个孩子,感受下那种能够拥抱着“儿子”的快乐。
阳阳木讷的望了眼左浅,对上左浅期待的眸子,他别扭的挠了挠头,思考了大约两分钟才勉强点了点头。
也许,那就是母子之间的微妙感应——
左浅受宠若惊的望着点头的阳阳,她只是提下自己的愿望,她并不奢望阳阳能真的答应,可是她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善良,他明明恨她逼走了他的母亲,可是面对她期待的眸子,他还是不忍心拒绝,还是点头答应了。
“阳阳——”
左浅禁不住喉头阵哽咽,她伸出双手将阳阳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阳阳乖乖的任由左浅抱着,他的小脑袋搭在左浅肩上,而她盘在头顶的头发却总是扎他的脸。她的头发很柔韧,所以即使扎着他的脸,他也不觉得疼,而是种痒痒的感觉。
他呵气,头发就动下,也刷着他的脸让他脸上痒痒的,那种痒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拿手挠着自己的脸。等再呵气的时候,头发又调皮的刷着他的脸
他挠着挠着忽然觉得好好玩,于是就将盒子丢到床上,伸出两只手轻轻的抓着左浅的头发,撅着小嘴不停的呵气——
他以为他这么调皮的玩左浅的头发,左浅没有感觉,怎么会没有感觉呢,从他的手指开始抓着她的头发玩儿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她闭着眼睛静静的任由这孩子靠在她肩上玩耍,想象着自己跟亲生儿子块儿嬉闹的画面——
阳阳的调皮直没有停下,左浅的心随着阳阳的动作渐渐暖得跟熔炉样,她觉得,今天这个中秋节,是她过得最幸福的中秋——
顾南城拿着礼物和顾玲玉起准备到阳阳房里,轻轻推开门,看见左浅温柔抱着阳阳,而阳阳趴在左浅肩上玩得不亦乐乎的画面,两人不禁同时愣住了——
顾玲玉倍感惊讶,阳阳的脾气不知道遗传了谁,有些火爆,她以为左浅至少得花个两年的时间才能跟阳阳打成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人就已经好起来了。
她惊诧的收回目光,看向顾南城。
顾南城脸上的惊讶不比她少,他真的没有预想到,左浅能这么快就跟阳阳处好关系。看着左浅和阳阳比母子还亲的画面,他心底片温暖——
“走。”
顾玲玉伸手将门拉上,示意顾南城和她起下楼去。顾南城点点头,他也希望阳阳能带给左浅些温暖,弥补她失去孩子的痛苦。
毕竟今天不止是阳阳和小左的生日,也是他们那个苦命的孩子的生日——
中午,顾南城和左浅两人同带着阳阳和小左去了游乐园。
顾南城本来是想将游乐场包下来,可左浅说没有其他的游客就失去了来这儿游玩的乐趣,所以顾南城打消了包游乐场的念头,带着孩子挤在人群中排队买票。
正在顾南城排队买票的时候,左浅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短信息。
她将爆米花递给小左,“自己拿着,妈妈看下短信。”
小左瘪瘪嘴不满的手拿着冰淇淋,手抱着爆米花,哼哼唧唧的说:“妈妈,爸爸今天都关机了,哼,你跟我们在起还看别人的短信,你不爱我们!”
左浅无奈的瞅了眼小左,这丫头分明是懒得自己不想拿爆米花,还找什么借口呢!
“我帮你拿。”
阳阳看了眼两只手忙不过来的小左,摊开自己的掌心,让小左将爆米花递给他。小左高兴的将爆米花塞给他,然后也将自己的冰淇淋递到阳阳嘴边,“你乖乖吃口,很好吃的!”
“不吃!”
阳阳往旁边退了点,他不喜欢吃冰淇淋,他讨厌吃这种东西!甜得腻人!
小左见阳阳往旁边退,她玩心大起,朝阳阳靠近了点,继续将冰淇淋塞到阳阳嘴边,“你吃嘛!”
“不!”
阳阳继续往椅子旁边退,厌恶的看了眼冰淇淋,嘴巴闭得紧紧地。
“快点,我要你吃!”小左不依不饶的跟着坐过去,霸道的说!
“不吃!”阳阳瞪了眼小左,别说这个是小左舔过的了,就是重新给他买他也不要!
“你不听话!”小左咬牙,她捉着阳阳的嘴巴迫使阳阳张开嘴,直接将冰淇淋塞他嘴里了——
顿时,甜腻的味道在阳阳嘴里弥漫开,他哭丧着脸恨了眼小左,嘴上糊满了奶油,样子十分滑稽。小左拍着手笑了,阳阳气得将爆米花扔给她,委屈的站起来朝排队的顾南城跑去。
“小左,你又不乖了!”左浅脸黑线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左,她这欺负人的坏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点?
“没有,我请他吃冰淇淋,我没有不乖——”小左转头看着左浅,迅速换上了脸委屈,默默的低着头装可怜。左浅已经习惯了她这装可怜的样子,摇了摇头懒得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短信——
[看见右手边那个小丑了吗?]
陌生号码,而且短信就只有这么简短的几个字,左浅皱眉抬起头看向右手边,目光在拥挤的人群中找着那个所谓的小丑,同时心底也在腹诽,是谁这么无聊?
她终于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穿着黄铯服装拿着串气球的小丑,紧接着手机又滴滴的响了两声。
她蓦地低下头,见短信写着——
[逗你的,我在你身后。]
左浅阵黑线,到底谁这么无聊,让她跟呆头鹅样到处看呢!
咬牙转身看着身后,她明明记得身后是个小型的假山,游乐园的人根本就没人去那儿玩的!
转过头去那瞬间,她看见了张熟悉的让她震惊的容颜——
身白色休闲装的安慕静静的倚着假山石,颀长的身体,还有那副慵懒的姿态,让他仿佛道赚尽了女人眼球的美丽风景线。他安静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正在编辑短信。当左浅手中的手机滴滴响起时,他松开手机,缓缓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眼撞入了她震惊的眸子里。
将她的惊愕收入眼底,他微微眯了眯眼,眉眼略弯,露出个浅淡的微笑,然后指了指手中的手机。
左浅呆呆的盯着他,那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见他指着手机,她木讷的低头看着手机,只见最新条短信写着——
[离开我以后,你幸福的让人嫉妒。]
简简单单的十三个字呈现在左浅眼前,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手机,她的眸子紧紧锁定这十三个字眼,字里行间的哀和怨,还有些不甘心和遗憾,起涌入左浅心头,让她心底涌起片惊天骇浪的同时,也渐渐升腾起丝丝疼痛!
他这句简单的话,击碎了她心底所有的防备!
缓缓抬起头重新看着他,阳光下的他,比七年前那个他更具魅力,跟七年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也许是早在市的时候就怀疑他没死,心底就已经对他还活着的事有了些准备,所以现在左浅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太过惊悚或者太过震撼——
她握紧手机,紧得指甲都大有掐进手机里的架势!她的眼睛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假山下那个他,他的脸,他的淡淡微笑,唤起了她曾经大学时的青葱岁月,唤醒了她沉睡多年的情感。
那瞬间,她心底仿佛打碎了五味瓶样,五味杂陈,惊喜,讶异,心痛,重逢的酸涩种种情感纷涌而至,同压上她的心头!
她盯着他,渐渐地乱了方寸,似乎就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样,她眼中只有他!
而他始终保持着开始的安静,他倚着假山石,深深地凝望着她。回国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次不用偷偷摸摸的在暗处看着她,这是他第次可以站在阳光下,和她面对面的凝望——
望着,望着,他的心阵揪痛!
他抿紧唇闭上眼,抬手狠狠按在了心口的位置,控制着那种痛楚不让它扩散到其他角落。他的心已经为她痛了七年,现在,他再也不允许自己其他地方都被她打败!
闭上眼那刻,视线中片黑暗。他从未想到,跟她面对面时,这种痛来得毫无预兆,甚至比当年车祸时更让他支撑不住——
“妈妈——”
小左瞅见了左浅失常的状态,担心的扯了扯左浅的袖子,“妈妈,你怎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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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要着急,安慕今天就是来还亲子鉴定的,女主马上知道阳阳是她的孩子了,木卿歌也能伏法认罪了
140 顾南城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6000+】
老公我们恋爱吧,140 顾南城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6000+】
小左瞅见了左浅失常的状态,担心的扯了扯左浅的袖子,“妈妈,你怎么了呀?”
小左软软糯糯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左浅恍恍惚惚从假山下那人的漩涡中找回了理智,她木讷的侧眸看了眼扯着她的袖子脸担心的小左,然后迟缓的重新看向安慕——
目光落在他按在心口处的那只手上,她的呼吸微微窒,缓缓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悫鹉琻
他在痛么?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有了当年失去他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甚至于刻意的将手放在这儿,她都没有感觉到那种让人痛得生不如死的感觉,掌心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那么丁点的痛——
低头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左浅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脸上浮起丝苍白的笑盥。
她曾经直以为他是她心上的伤疤,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的跟他见了面的时候,他带给她的痛楚竟然如此短暂短暂得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痛了那么下,通过之后,现在居然再也没有那种不能呼吸的痛了
重新望着安慕,她这才清楚,原来她的心早已经将他放下了,只是她直不肯承认而已,她直以为自己还深深地爱着他,那只是份执念,而不再是爱——
咬牙闭上眼,她苦涩笑,她曾以为自己是个长情的人,如今她才清楚,其实她的痴情也不过如此,仅仅几年的时间,她的心竟然已经完完全全的装入了另个人,而她曾经的初恋,只剩下抹淡淡的影子泸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左,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左害怕的望着妈妈的眼睛,妈妈的脸色苍白得好吓人,是不是生病了?
见左浅直不理会自己,小左慌忙跳下长椅朝顾南城跑去——
而在小左跑开之后,左浅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朝假山走去。
假山下,安慕静默的凝视着左浅朝自己走过来,他们的距离分明在点点的靠近,可是看着她的脸和眼睛,却有个声音无声无息的告诉他,他们的距离再也无法靠近了,他和她早已缘尽——
明明是早就清楚的事实,可是现在看着她靠近自己,他竟然有那么丝丝的奢望,也许只要他再努力点,他们还能重新回到过去
那种念头就如春雨下生长的春笋样破土而出,随着她的走近,那念头越发的疯狂肆虐。
低头看了眼放在脚边的袋子,他瞳孔紧缩,他今天真的要将这些东西给她么?
“安慕——”
距离安慕三米远的时候,左浅停下脚步轻声喊出了他的名字。喊出口她才发现,她的嗓音带着丝丝的颤抖,已经接近于嘶哑——
缓缓抬头凝视着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左浅,他的心跳慢了拍。
过去七年的时间里,他不止次的听过这样的声音。有时候在梦里,有时候生病发烧昏迷,他总会听到这样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的唤他,安慕安慕
如今听到她真正的在他面前唤他的名字,他勾唇淡淡笑,“真实的声音,的确比梦里的声音温柔多了——”
左浅眸子紧缩,虽然她已经将他放下了,可是听到他说这些原本很煽|情此刻却无比感伤的话,她依然止不住会心疼。
狠狠吸了口气,她重新凝视着他的容颜。
近距离看着他,他与她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小男生已经判若两人。也许是过得不太如意,他的脸比以前消瘦了好多,原本略显圆满的脸型如今因为消瘦而成了张瓜子脸,原本那种眼看上去就能捕捉到的温柔,如今已经被岁月刻画得渐渐看不清踪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成熟稳重,连眉宇间都透着抹人所不及的冷峻和刚毅——
只有他的眼神,如既往的熟悉,始终是那叫人沉迷其中的柔情。
“你真的没死”左浅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往前挪动着步子,缓缓靠近他,“我直都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去了另个世界”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安慕忍着心疼,自嘲的扯起丝苦涩的笑,目光渐渐离开了他,落在了远处的云霄飞车上,“当年那件事,最清楚的不应该是你和左铭昊,还有傅宸泽么?”闭上眼,他淡笑着低语,“呵,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左浅?”
“”
左浅木讷的望着这个昔日的恋人,他的话她点都不懂,当年他车祸那件事的确是左铭昊干的,可是跟傅宸泽又有什么关系?
她没理会这些疑问,她盯着他,字顿的问道:“既然你没死,你为什么不联系我?”顿了顿,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的握紧,“安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死?”
如果她知道他没死,她那两年就不会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后来也不会招惹上顾南城,她会安安心心的等着他回来,不管他在哪儿,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离开了市,她都会等!
只要他没死,哪怕辈子,她也能等下去!
安慕缓缓挺直背脊离开了倚靠着的假山,他向她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在她复杂的眼神注视下,他伸手握着她的下巴,胆小了声,然后逼近她的脸颊,在距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远时,他个字个字的问她:“我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卖票的窗口前,顾南城温柔低头看着脸委屈的阳阳,说:“小左是女孩子,你是小男子汉,怎么能跟女孩子计较呢?”
“我直让,她直欺负我!”阳阳边拿纸巾擦嘴边恨恨的想着小左刚刚过分的举动,不甘心的抬头望着顾南城:“爸爸,今天也是我生日,我也要欺负她!”
“那可不行——”顾南城温柔将阳阳抱起来,修长的手指拿着纸巾擦去阳阳嘴上的冰淇淋,柔声哄道:“如果小左直欺负你,那爸爸就不喜欢小左了,爸爸只喜欢咱们懂事的阳阳。可是阳阳你要是欺负小左,同样的,爸爸也会不喜欢你,喜欢小左去——”
“”
阳阳委屈的望着顾南城,“爸爸,你真的会不喜欢她吗?”
顾南城挑眉点头,“真的,她要是再欺负你,爸爸就真的不喜欢她了——”
“哦”阳阳瘪了瘪嘴,大眼睛里闪过瞬间的小邪恶。
“那我会儿专门凑过去让她欺负!”
他天天凑过去让小左欺负,这样爸爸就会不喜欢她了!
“”顾南城无言望天,这两个孩子还能更让他头疼点么?
正在这个时候,小左脸惊慌的跑过来!
她紧张的抓着顾南城的袖子,大声说:“爸爸爸爸,你快去看看妈妈,她的脸白得好吓人,她是不是生病了!”
顾南城低头看着小左,听小左说得这么严重,他忙手抱着阳阳,手牵着小左,担心的离开买票的窗口朝左浅那儿走去。可是来到左浅刚刚坐过的地方,椅子上只有她的包包,她人却不见了踪影!
“妈妈!”小左顿时急得快哭了,到处张望——
顾南城将阳阳放下来,缓缓拿起椅子上的手机,条短信在他眼前出现——
[离开我以后,你幸福的让人嫉妒。]
这条短信的口吻仿佛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顾南城心底咯噔声,快速将短信往前面翻!
[逗你的,我在你身后。]
[看见右手边那个小丑了吗?]
顾南城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蓦地望向椅子后面的地方——
顿时,幕关于她的画面落入他瞳孔——
假山下,她背对着他站在个俊美的男人面前,那个男人正用手指挑着她的下巴,他们的脸靠得那么近,都不足十厘米!
这些都不足以让顾南城震撼!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那个俊美的男人,有双和他模样的眼睛,正是“死了七年”的安慕!
那刻,顾南城蓦地握紧手里的手机,心底的堡垒轰然倒塌——
正在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幸福的时候,那个消失了七年的男人来找她了!
假山下,左浅震惊的望着安慕,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她却感觉到阵前所未有的陌生!
“”
他竟然怀疑他的车祸是她做的!
他怎么能怀疑她!
当年她有多爱他,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她为了跟他在起,不惜得罪了将她养大的傅宸泽,气得傅宸泽差点就跟她断绝关系!
那时候傅宸泽是她当成哥哥当成家人样尊敬的人,那时候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除了母亲之外就是对她最好的傅宸泽,可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止次的顶撞过傅宸泽,甚至冷战了好长段时间!
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相信她对他是真爱么!
良久,左浅才倒吸口冷气,近乎难以置信的问他:“你怀疑是我和左铭昊起想置你于死地,所以你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不是怀疑,是左铭昊和傅宸泽都这么说——”
“傅宸泽?”
左浅更加震惊的望着安慕,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件事跟傅宸泽也脱不了关系!她这才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当年她被人送到那个老男人家里时,傅宸泽会及时赶过来!为什么到了医院之后,傅宸泽会在她昏过去的时候急匆匆的找人处理了尸体!
原来,根本就是他故意策划了这起所谓的“车祸”!
左浅捏紧手指,悲伤地望着他的眸子,情绪激动起来:“安慕,我们相恋了三年多,可到最后你宁可相信两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你也不相信我?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点点么!!”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安慕将她悲伤地眼神看在眼中,他深吸了口气,字顿的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参与这件事,那么当年看见医院那具尸体的时候,你应该是把他当成我了对么?”
“是!”
“那么,你应该很确定,我是被左铭昊撞死的,是么?”
“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报案?”安慕冷笑着盯着左浅的眼睛,“你明知道你最爱的男人被人开车撞死,而且死得那么凄惨,面目全非,你为什么不为他说句话?当警察找你录口供的时候,你为什么保持了沉默,你宁可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不瞑目,也不将害死我的凶手供出来?”
“”
左浅背脊僵,她错愕的盯着安慕的眼睛,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相信那件事是她和左铭昊起策划的!
可是面对他的质问,她却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慕看着左浅无言以对的模样,他悲凉的笑,“左浅,你告诉我,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要怎么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当你明知道我惨死在你父亲的车轮下,你却声不吭任由警察将这个案子当成无头公案积压下来也不替我报仇——你说,我应该相信你什么?”
“”
“是你将我约到那个地方,可是我去了很久,你直没出现,结果出现的是你的父亲!我被你父亲撞倒在血泊中,是你个电话打过来,告诉我,你要跟我分手!我因为你父亲而断了双腿躺在病床上,我亲眼看着新闻上记者采访你的视频,你沉默的坐在那儿,记者问你,既然是你约我到那儿去,那么我发生车祸时你应该在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你的回答是——你在路上耽搁了,等你赶过去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对于我的车祸,你什么都不知道!”
安慕的手指根根捏紧左浅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丝怨恨,“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我失去了我的双腿,我失去了最爱的人,这还不够,老天爷还要让我亲眼看着电视屏幕上你狠心拒绝说出真相的幕!如果你没有参与左铭昊杀我的计划,记者采访你时,你为什么不说?警察找你录口供时,你为什么沉默!”
说到最后,安慕的嗓门高了几分,每个字都在她耳边炸开,也将她的心炸成片片的粉末
他的确有恨她的理由,他有误会她的理由,这些事情不是他的错,是她不对
当时左铭昊告诉她,他只是不小心失手而已,他跪下来求她不要跟警方说出真相,她在良心的谴责中挣扎了很久,最终懦弱的选择了替那个所谓的父亲遮掩真相。
当时她脑海里只有个念头,她已经失去了安慕,她不能再亲手送自己的父亲走上断头台
尽管左铭昊不是个好父亲,可是那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安慕已经死了,她难道还要再搭上个父亲起下地狱么!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左铭昊有多冷血,她真的以为,左铭昊只是失手而已,毕竟她知道左铭昊是个胆小的人,他不敢开车撞死人!
那时候,她还对那份亲情有眷恋,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的疼爱,她以为只要她替左铭昊遮掩,从今以后她会拥有个好父亲。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她错了,左铭昊根本就不值得她昧着良心作伪证!
“安慕,我知道你恨我,”左浅缓缓抬头重新看着安慕,心疼得难以呼吸,“可是左铭昊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知道身为个女儿我要怎样亲手送父亲去死——”
而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
如果早知道左铭昊会连我的孩子都不顾,我当时定不会作伪证,害得你跟死人样活着,连父亲和妹妹都不敢回来见上面
安慕淡笑着松开了左浅的手,他勾唇自嘲的笑,“所以呢,我因为你而过了七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到最后才发现,我掏心掏肺的给了你三年的爱,还不如你那个禽的父亲来得重要!”
“不是的!”
左浅心痛的望着往后倒退了两步的安慕,他脸上那怨恨悲戚的笑,让她恨不得立刻以死谢罪!
“如果是你失手杀害了我父亲,我也会替你遮掩真相,我也会替你做假证!”她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在闪动,“因为你们个是我爱的人,个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只能失去你们其中个,我不能亲手送剩下的那个去死!这种同时失去两个最爱的人的滋味,你明白吗!”
安慕薄唇微动,正欲说什么,似乎有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缓缓越过左浅的肩头,落在步步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上——
顾南城紧紧抿着唇,他幽暗的眸子盯着安慕,脸色十分阴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阴沉的脸色其实是为了隐藏心底那抹不安——
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当他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叫做安慕的男人时,那种不安瞬间将他整个人席卷。七年前的安慕不是他的对手,他有这个自信,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他都远远胜于那个小男生。可眼前的安慕让他的自信点点被击垮,眼前的安慕,并不比他逊色——
尤其,他十分清楚自己和安慕的差距。
个是终身难忘的初恋,个只是替身。即使他这个替身有左浅给过再多的承诺,可当“正主”出现那刻,他这个替身便会瞬间失去光彩,甚至有可能从此再也无法靠近她!
安慕对上顾南城深邃的眸光,他淡淡勾唇笑,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左浅,嘲讽的问道,“我是你最爱的人?呵,曾经我比不过你的父亲,现在,我应该也比不过你身后那个男人。所以左浅你别再跟我提最爱这两个字,当你和别人连孩子都有了的时候,‘最爱’这两个字,只会让我觉得嘲讽——”
听着安慕的话,左浅意识到了什么,心痛的同时,她蓦地回头望着身后的顾南城!
顾南城走上前来,淡淡看了眼安慕,然后将目光落在左浅脸上。他安静的站在她身边凝视着她,没有问她个字,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良久,他才温柔笑,“我是不是过来得不是时候?”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说得温柔,而且没带着任何情绪,就像体贴的丈夫宽容问着妻子样。
左浅盯着他的脸,心狠狠揪了下!
他向那么体贴,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曾经的爱人,所以他明明不安,也没有伸手强硬的将她揽入怀中,他没有让她在曾经的恋人面前尴尬难堪——
“你想多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丝微笑看着他。
安慕望着左浅和顾南城四目相对的画面,他们之间那种默契,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落败的战士样。场无声的硝烟中,因为他七年的错过,他输得彻底。她跟那个男人有爱情,有默契,还有孩子,而他只有段回忆——
141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暖【6000+】
老公我们恋爱吧,141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暖【6000+】
安慕望着左浅和顾南城四目相对的画面,他们之间那种默契,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落败的战士样。悫鹉琻场无声的硝烟中,因为他七年的错过,他输得彻底。她跟那个男人有爱情,有默契,还有孩子,而他只有段回忆——
心痛过后,安慕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袋子,勾唇对左浅道:“让郑伶俐跟你块儿去小夏那儿找我,我这里有你们俩的东西。”
说完,他弯下腰拎着原本准备给她的袋子,淡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顾南城身边时,他略停了下脚步,侧眸盥。
顾南城同样侧眸,两人对视眼,彼此礼貌笑,安慕便大步离开了。
左浅的目光从顾南城身上移开,落在安慕的背影上。脑海里是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让她和郑伶俐起去安夏住的地方找他,他那儿有她和郑伶俐的东西。
他那儿有属于她的东西很正常,毕竟曾经相爱过,双方直都有互送礼物。可是他那儿怎么会有郑伶俐的东西呢泸?
左浅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忽然蹦出个大胆的念头!
该不会像那些小言里面写的男女主人公样,身边的闺蜜跟女主人公的男友有瓜葛?
想到这儿,左浅心中咯噔声,安慕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她措手不及,如果现在再爆出郑伶俐和安慕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
“他有那么好看吗?”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左浅蓦地回过神,摒去那些杂乱的思绪,抬头看着眼前的顾南城。他微微眯了眯眼,“比我还好看?”
“”左浅凝视着他那张明明就还有些阴沉的脸,他得有多努力才能在心情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能对她露出微笑,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
尽管他装得跟没事人样,他的眼神和脸颊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向他走了步,踮起脚尖靠在他肩上,伸出双手缓缓抱着他的腰。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香水味,闭上眼睛低低的说,“我跟他已经过去了——”
低头嗅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心跳距离自己那么近,顾南城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在她的初恋跟她谈了那么久之后,她还能主动的抱着他,温柔对他说,她和那个人已经过去了——
缓缓伸出双手抱着她,他轻轻的在她发间落下个吻,“你知道吗,刚刚我真担心你跟他走了。”
“瞎担心——”
她抬头看着他已经多云转晴的脸,轻扯起丝温柔的笑,“你看我像是那种抛夫弃子的女人?”
顾南城对上她温柔的笑脸,他深深地凝望了她好久,他才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点都不像。”
左浅勾唇轻笑,学着他贯的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既然我不是那种坏女人,那你就拿出你在公司的气势和自信来。个拥有上千名员工的公司你都能压下来,还能搞不定个女人?”
听着她的话,顾南城心里喜滋滋的。
倒不是因为她对他的吹捧,而是她能在初恋男友出现的情况下,还愿意这么温柔的照顾他的情绪,柔声细语的哄着他——
“这个女人不是跟别人不太样么,我还真无法确定我能不能搞定她。”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说:“公司里那些人是冲着我给他们的待遇才心甘情愿留在公司,可这个女人她不冲我钱,二不冲我家产,你说,我哪有那么多自信能将她直留在我身边?”
“嗯,这个女人冲着你的色也不会走的——”左浅顺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