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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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

    左浅望着楼梯上的顾玲玉,不由得怔。

    意识到刚刚在厨房里说了些什么之后,她略显尴尬的对顾玲玉点了点头,然后牵着阳阳起走到沙发边。

    小左望着阳阳,跟护食的小狗样将水晶碗捧在怀里,带着敌意的盯着阳阳——

    “小左。”左浅压低声音,看着小左。

    小左知道左浅不高兴了,她不甘心的恨了阳阳眼,然后将水晶碗放在了桌面上。看着阳阳,小左不依不饶的说:“妈妈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不许再骂妈妈!”

    阳阳抬头看了眼左浅,对上左浅温柔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快吃吧,都别闹——”

    左浅坐下来,捏了把小左的脸蛋儿,温柔说:“妈妈知道小左最懂事了,乖乖吃东西,咱们不说其他的事,好不好?”

    小左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抱着左浅的只胳膊幸福的半眯着眼睛,还故意看了眼阳阳,似乎在炫耀她有妈妈,阳阳没有——

    阳阳默默地吃着鱼子酱,时不时抬头看眼左浅和小左,每当看见小左那脸幸福的样子,他就会难受的低下头去,默默地想着他的妈妈,格外的思念木卿歌。

    左浅的余光将阳阳的小动作看在眼中,不由有些心疼。

    晚上,苏少白回来了。

    司机刚刚将他推进客厅就对沙发上的苏宏泰汇报,“老爷,大少爷跟客户多喝了几杯,他有些醉了。”

    苏宏泰愣,蓦地侧眸看着轮椅上的苏少白。苏少白向不怎么喝酒,特别是瘫痪之后他就几乎滴酒不沾了,即使公司有什么必要的酒会等等也都是由副总代劳,他从来不去参加那些场合。今天这是怎么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苏宏泰蓦地看向旁的左浅,他明白了。

    苏少白今晚居然会去喝酒,完全是因为他出轨的事情

    客厅里的人同时将目光落在满脸泛着红光的苏少白身上,左浅和顾南城不着痕迹的对视眼,两人眼中都有丝丝心疼。左浅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心有不忍的皱了皱眉。

    苏少白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和顾玲玉身上,淡淡笑,呵,这家真热闹——

    眸光转向左浅身上,对上她心疼的眸子,他勾唇淡淡对苏宏泰说,“别听叔叔乱说,只是喝了点点罢了,我没醉。”

    “让福婶儿煮碗醒酒汤,”苏宏泰没理会苏少白逞强的话,侧眸对身边的顾玲玉吩咐了声,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苏少白,“先在楼下待会儿,会儿喝了醒酒汤就上楼休息。”

    顾玲玉起身走向厨房,苏少白收回目光,淡淡眼看向从他进来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顾南城——

    刚刚大家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怎么现在他出现,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自嘲似的笑了声,侧眸看了眼低头略显不安的左浅,他眉梢染上抹笑意,缓缓启唇:“小浅,我头疼。”

    “”

    被点名的左浅蓦地抬起头看着苏少白,对上他温柔的眸子,她心底颤。

    他从来不会在有人的时候故意跟她暧昧,今天今天是因为顾南城在这儿,所以他故意这样的么?左浅缓缓看了眼顾南城,见顾南城也同样的抬头看她,她眉心微蹙,收回目光不做声。

    顾南城看了看左浅,然后将目光落在苏少白身上。

    他瞳孔微缩,虽然苏少白脸上带着微笑,可是他感觉得到,苏少白今天心情很不爽,估计很会闹腾

    “帮我揉揉太阳岤,疼得厉害。”

    左浅的沉默并没有打消苏少白的念头,他依然噙着那般迷人的微笑,凝视着左浅。左浅看着他刻意而为的模样,依然不做声。

    “小浅,过来——”

    苏少白第三次对左浅轻轻唤道,左浅咬了咬下唇,留意到苏宏泰也在看着她,她无奈的站起身,走到苏少白身边。

    顾南城瞳孔紧缩,盯着她缓缓走到苏少白身边,他言不发。

    “整天不见,想我没?”苏少白抬头温柔看着左浅,伸出手温柔握着左浅的手指。左浅手指颤了颤,想缩回自己的手,哪知道他将她握得那样紧,她无法抽|出来。

    苏少白句无视旁人的“想我没”,让苏宏泰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今天早上他才亲眼看见苏少白跟安夏躺在了块儿,怎么现在苏少白能够跟没事人样对左浅说话?时间他有些摸不透这些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了,难道男人出|轨之后对于自己的妻子都没有点点的愧疚吗?

    旁边,顾南城却十分清楚,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苏少白是受害者,所以苏少白才会要求左浅为他揉揉太阳岤,而左浅也没办法拒绝——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苏少白对左浅笑笑,眼瞅向顾南城,他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淡笑道,“是不是有爸和小城在场,你不好意思了?”

    “”

    左浅眉头紧蹙,苏少白反常态的故作暧昧,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我累了,咱们回房休息吧!”

    苏少白勾唇对左浅温柔笑笑,然后示意她推他上楼去。

    苏少白话音刚落,顾南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就不由握紧了分。盯着苏少白的脸,他暗暗咬牙,虽然对苏少白这种做法很反感,可是如今的他没有任何立场说话。毕竟左浅还是苏少白的妻子,而他,只是个应该乖乖叫大哥大嫂的小叔子——

    “少白!”苏少白的言语落入左浅耳中,她惊诧的低头看着苏少白,再也做不到沉默了。

    就算今天早上的事是安夏对不起他,就算安夏是因为她才故意那样对他,现在他也没必要当着苏宏泰和顾南城的面大玩暧昧吧?

    侧眸看了眼顾南城,左浅收回目光凝视着苏少白说:“我和爸已经说好了,我跟小左睡个房间。”

    苏少白不愠不火的看着左浅,“为什么?”

    左浅咬了咬牙,他还问为什么,他明明就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为什么不跟他同居,这点她早就说过了,她是顾南城的人,她也说过了要跟他离婚!

    “我们都彼此冷静冷静——”

    良久,左浅随便找了个理由,看了眼苏少白,然后转过身对苏宏泰礼貌的点头淡笑,“爸,我有点累,先睡了——您早点休息,晚安。”说完,她再也不理会苏少白,往楼上走去。

    “”苏宏泰望着左浅的背影,经过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以后,现在她这么说话,苏宏泰点也没有怀疑,他以为左浅是还在为安夏的事情生气,所以收回目光瞪着苏少白,没好气的说:“少白,你也太不懂事了!好好的道个歉认个错,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看你!”

    苏少白瞅着二楼的房间,嘴角勾起丝嘲讽的笑。刚刚他只不过是想刺激下顾南城罢了,没想到,左浅连刺激下顾南城都舍不得。比起来,自己跟他还真不是个档次的呢!自嘲的闭上眼,苏少白已经不想再去看顾南城那张脸,看了,他只会给自己添堵——

    旁,顾南城见苏少白的脸色阴沉,他有些内疚的同时,也有些说不出的爽快。刚刚看见左浅的态度那么坚决,他真的有种格外舒服的感觉。

    第二天,家法国餐厅。

    顾南城特意带着左浅阳阳和小左三人起来到这个法国餐厅,而且点了桌子昂贵得跟烧钱没两样的菜肴。

    不会儿,侍者陆陆续续将菜摆在了桌面上。

    左浅虽然很疑惑,不明白顾南城好好的请她和小左吃饭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来了,那就安心的吃好了。

    直到个侍者端上来盘晶莹的红色鱼子酱那霎,左浅蓦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顾南城,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该不会是昨天下午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这才特意带着他儿子来这儿吃鱼子酱的吧?

    小左和阳阳这两个小孩儿显然对营养丰富且味美的鱼子酱情有独钟,两人动筷就拿着银匙各自吃鱼子酱,旁的菜根本都不看眼。似乎,昨天那点鱼子酱两个人吃上了瘾,所以今天才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比起两个孩子,两个大人的吃相就优雅斯文多了。

    顾南城向是个举止优雅的人,即使是用餐时间,也保持着他高贵的气质,举动都十分迷人。

    左浅低头用餐,吃口菜,抬头望眼顾南城,而她脸上直带着丝别样的笑——

    顾南城终于被她看得忍不住了,他早就发觉她在偷瞄他了,所以他放下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左浅,“想说什么就说,别跟做贼似的偷看我。”

    见顾南城终于说话了,左浅也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笑眯眯的说:“顾南城你说你幼稚不幼稚——人家福婶儿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结果你大张旗鼓的跑来这儿请我们吃大餐,你难不成真的被那几句话给刺激了?”

    顾南城喝了口白水,睨着左浅的笑脸,他慢条斯理的说:“不就是点鱼子酱,我儿子想吃,我还供不起是不是?”他慵懒的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丝魅惑的笑,“再说了,我不能让人觉得,你左浅只有跟着他们苏家才能吃好喝好,好像跟着我就只能吃苦,什么好吃的都吃不到似的。我要让你感受下,他能让你吃的,我同样能让你吃,他不能让你吃的,我不仅能给你,我还能让你敞开肚子吃到腻为止——”

    “噗——”

    左浅听了顾南城的话,禁不住噗嗤声笑出了声。她就说他还不至于为了个孩子而大张旗鼓的带她和小左起来这儿烧钱,敢情他这又是自己个儿在那儿吃醋,纠结了晚上,愣是想不开,这才带着她和小左陪着他们父子俩来这儿享受上流社会的待遇。

    顾南城极其不要脸的勾唇笑,“左浅你别笑,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脸憧憬的对我说——土豪,求你嫁我好不好?”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他还真会学人家傲娇——

    不过今天这桌子菜,真的是她半年的工资了,光是这个真正的俄罗斯鲟鱼鱼子酱的市面价格就是两万多千克,还有产自意大利的白色松露,外号“白金刚钻”,价格高达十七万元千克,哪怕只是放指甲盖那么点点到菜里面都得几百上千块钱,何况还是四人人份的松露沙拉?除了鱼子酱和白色松露之外,还有道精美的法国鹅肝。在欧美国家里,鱼子酱,松露,鹅肝,三者并称为“世界三大珍馐”,足以见得正宗的这几道菜不是般人能品尝得起的。

    瞅着顾南城那么傲娇的模样,左浅看了看阳阳和小左,两人正口鱼子酱口松露沙拉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理会两个大人的谈话。于是,左浅托腮副憧憬的模样望着顾南城,调|笑道:“土豪,求你把小女子收入后宫吧!男神,求你嫁我好不好?”

    “”

    顾南城本是随口说,哪知道左浅真的会这么配合他。

    看着她脸微笑,他心里要多爽有多爽。

    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平时在大家面前她该端庄端庄,该高贵高贵,私底下只有两个人时该玩儿就玩儿,该闹就闹,开得起玩笑,玩得起情|趣,最重要的是在他不要脸的时候她还能豁下脸陪他起无节操。

    人辈子能找到个志趣相投的伴侣,真的太不容易——

    他享受着她主动向他示好的感觉,眉梢微挑,拿手拨了拨刘海,勾唇傲娇的道,“追我的人多了,边儿排队去,我考虑考虑。”

    左浅托着下巴给了他脸笑,“好,您慢慢考虑,没准等你考虑好,我跟别人都儿女绕膝了——”

    “你敢。”他微微眯了眯眼,嗓音里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魄力。

    左浅笑眯眯的瞅着他霸道的样子,她就喜欢看他这样,偶尔吃下醋,偶尔霸道下,但眼里始终是脉脉情意——

    正在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时,顾南城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划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侧眸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他本来不打算接的,可是目光触及来电显示时,他眼底飞快的闪过抹诧异,随即拿起了手机。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左浅,他对她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左浅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顾南城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左浅收回目光,温柔的闭上眼回味着刚刚顾南城那吃醋傲娇的系列模样。

    阳阳虽然直装作吃得很用心的样子,可是他实际上直关心着左浅和顾南城的对话内容——

    看见顾南城出去了,他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侧眸看着右手边闭着眼睛的左浅。

    他是个小孩子,他听不太懂刚刚左浅和顾南城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他看得见,他的爸爸脸上是以前他很少见到的笑容。即使跟妈妈在起,爸爸也没有这么开心过,盯着个人看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能流淌出静静的水样。

    深深地皱起眉头,阳阳不快乐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他好希望爸爸每天都可以像刚刚那样笑,他觉得爸爸那样笑起来,真的好帅气,好暖心,可是,为什么爸爸偏偏只有跟这个女人在起时才这么快乐呢?

    侧眸看了眼左浅,阳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包厢外面的走廊上,顾南城回头看了眼包厢门口,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刚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了个男人激动的嗓音!

    “董事长,我找到唐素华了!”

    顾南城愣,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手机那头的人会突然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愣了几秒钟他才惊喜的回过神,紧张的追问道:“有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那霎,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种怎样的感觉!

    期待了多日,终于有了结果,这种巨大的惊喜将他整个人席卷,让他四肢百骸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激动!

    只是,手机那头并没有继续给他惊喜——

    “根据唐素华所说,当年有人给她钱让她替左小姐接生,剖腹将孩子取出来之后她就将孩子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带着孩子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因此,她并不知道那个孩子如今到底在哪儿——”手机那头,男人略显遗憾的低下头缓缓说。

    顾南城的激动被手机那头传来的话淋湿了半。

    他以为找到唐素华之后他就可以找到他和左浅的儿子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静默了大约分钟,顾南城闭上眼缓缓问道,“跟唐素华做交易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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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 董事长,左小姐她她不能怀孕了【1+】

    老公我们恋爱吧,131 董事长,左小姐她她不能怀孕了【1+】

    静默了大约分钟,顾南城闭上眼缓缓问道,“跟唐素华做交易的那个人——是谁?”

    虽然他从开始就怀疑那个人是木卿歌,但是直没有证据,所以仅仅限于怀疑罢了,从来没有问过木卿歌什么,以免打草惊蛇。悫鹉琻现在终于找到了唐素华,他竟然开始有些担心了——

    万那个人不是木卿歌,而是其他的什么人,他岂不是冤枉了木卿歌?

    手机那头的人稍稍沉默了会儿,然后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说:“董事长,我说出来您千万别惊讶——唐素华说,那个人是是夫人。”

    听着手机那头的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顾南城眉心紧蹙,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握紧—罘—

    果真是木卿歌!

    手机那头的人见顾南城没有回答,以为自己的话引起了顾南城的怀疑,赶紧解释说:“董事长,您知道我向实话实说的,这件事千真万确,是唐素华亲口说的,她说当年她丈夫出了事,急需大笔钱做手术费用,正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夫人找到她。她说那个礼拜刚好是她值班,天下午夫人找上她,给了她大笔钱,让她在傍晚时分给左小姐打针催产素,让左小姐在晚上分娩。这样来,其他的产科医生都下班了,只有她个人能够为左小姐接生——”

    “后来她照办了,左小姐在晚上大约九点的时候被送进了产房。而陪她起进产房的不是护士,而是乔装成护士的夫人以及夫人的母亲。她们两人协助她替左小姐剖腹取出了婴儿,之后夫人就抱着孩子走了,临走前叮嘱她,等左小姐醒过来之后就告诉左小姐,孩子已经死了,难产而死。欷”

    顾南城直静默的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从唐素华那些陈述中,他似乎看见了当年左浅个人在医院孤苦无依任人欺负的模样。他记得她说过,原本她已经跟医院说好了要顺产,分娩前几天做检查时医生也告诉过她,她情况良好,完全可以自主顺产。没想到进了产房之后,因为木卿歌的缘故,她不得不接受了剖腹

    最重要的点是,她经历了十月怀胎的辛苦,最后却因为木卿歌,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唐素华还说了什么?”顾南城薄唇轻启,缓缓问道,眸子里是片阴翳。

    手机那头的人见顾南城并没有太过惊愕,他有些忐忑,仔细回想了下,忽然想起了件事!

    “董事长,根据唐素华交代,夫人在产房里还做了件事!”

    “什么?”

    顾南城眉头皱得紧紧的,凡是木卿歌对左浅做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唐素华说,夫人在产房时曾经让她做了点手脚,让左小姐子宫内膜受损,这辈子估计估计不能再怀孕了。”停顿了下,他又补充道,“不过唐素华说左小姐也不是绝对的不能再怀孕,只是怀孕的几率很低,不到正常人的百分之五——”

    听到这个消息,顾南城如同被五雷轰顶,震惊的转过头看着包厢的门!

    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扇门,顾南城的手指根根收紧,直到手背上都冒起了青筋,他还不肯就这样松开手!

    他无法相信,木卿歌竟然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连个女人做母亲的资格都彻底的剥夺了!他曾经以为,木卿歌再怎么残忍,也不至于对个孩子下狠手,如今听到她曾经让医生对左浅做了那种事,他忽然开始恐慌起来——

    她从左浅身边带走的孩子,现在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么?她那么丧心病狂,她连左浅再做母亲的资格都剥夺了,她会留下左浅和他的孩子么!!

    在无比担心那个孩子的时候,顾南城心底也有丝丝说不出的痛。

    子宫内膜损伤,左浅这辈子很难再怀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跟左浅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他还满心憧憬的期盼着她能够再为他生个女儿,他还满心憧憬的希望着他能够有弥补她的机会,能够在她再次怀孕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弥补四年前她个人在医院生孩子时的孤单和痛苦。现在,这切几乎都瞬间成空了,她没有再怀孕的机会,他有没有再照顾她十个月的机会

    包厢里,左浅温柔凝视着小左和阳阳,小左向是个小吃货,遇到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定会吃得肚子圆鼓鼓的才肯罢手。今天也是这样,直拼命往嘴里塞东西,这么久了都没停手——

    “小左,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会儿你可以不用上爸爸的车,直接让妈妈把你当皮球踢回家了。”左浅托腮望着小左笑,虽然做妈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胃口倍儿好,吃嘛嘛香,可每次看到小左不要命的吃东西,她就为这孩子捏把冷汗。

    这样下去,长大了成小胖妹怎么办?

    旁的阳阳禁不住被左浅逗得笑了,他嘴角染上抹笑,侧眸看了眼幽默的左浅之后,他低头藏起自己的笑,抬头看着旁边的小左。哼,他和小左样大,可是小左比他重好多呢!再吃下去,肯定能当皮球了!

    “”

    小左满嘴的菜,木木的抬起头看着左浅,嘴里的菜都忘了吞。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她困难的吞下嘴里的食物,抬手摸摸肚子,嘟嘟嘴说:“妈妈,我还能吃点点”

    “点点是多少?”左浅忍俊不禁的笑,她歪了歪身子,从桌边都可以看见这小家伙的肚子胀得圆圆的了,还能吃?再吃下去肚子不会痛就怪了——

    “”小左的眼睛在桌子上扫了遍,然后端过盘水晶虾仁放在自己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左浅,“妈妈,再吃点点,可不可以?”

    “你不能再吃了,小吃货。”左浅无奈的看了眼点都不节制的小左,然后侧眸看着阳阳,“阳阳,你也不能再吃了,再吃肚肚会痛的哦!”

    这次阳阳倒是很听话,听到左浅这么说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撑得好胀的肚子,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将面前剩下的大盘炒饭推到了旁边。

    然后,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安静的喝水。

    虽然他没有回答左浅的话,可是左浅说的话他却已经听了,而且半点都没有反抗。看着这样的他,左浅时有些惊喜!

    “小左,你看阳阳都这么听话,你也听话点,不能吃了。”左浅眉梢上染着藏不住的喜悦,看了眼阳阳之后侧眸对小左说。小左见左浅这么开心的样子,她不由皱了皱眉头,狠狠瞪了眼阳阳。

    在她妈妈面前装乖小孩,让她都不被妈妈喜欢了!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左浅带着迷人的笑意侧眸看向包厢门口。顾南城从外面走进来,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左浅愣,盯着顾南城幽深的眸子,她试探着问道,“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顾南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缓缓将目光落在左浅脸上。

    他言不发的凝视着左浅,那严肃而且凝重的神情让左浅不由有些担心。在她面前他直保持着阳光和温柔的面孔,很少有这么阴翳的时候,除了上次那个酷似安慕的人出现在楼下那回他曾经这么凝重过,左浅好像再没有见过他这样。

    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静默了会儿之后,顾南城勾唇淡淡笑,“刚刚他们告诉我,找到唐素华了。”

    “”左浅张大嘴巴惊喜的望着顾南城,找到了为她接生的医生,就意味着她可以找到她的孩子了!她正想问顾南城孩子在哪儿,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尚未问出口的话又卡在了喉咙。如果找到了孩子,他定会惊喜异常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脸愁容,连那双眸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这次,我说什么也会找到孩子,相信我。”顾南城挤出丝微笑,信誓旦旦的对左浅承诺。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将孩子找回来!

    左浅言不发的盯着顾南城,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听到他说找到唐素华了,她的心情仿佛下子被人抛入了云端,激动得不得了,可是他的表情,他现在这句话,通通告诉了她,唐素华也不知道孩子在哪儿,所以顾南城才会这么筹莫展。低下头那瞬间,她扯起嘴角苦笑了下,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那个孩子没有缘分,为什么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却总是和他错过——

    顾南城将左浅情绪低落的模样看在眼中,他狠狠皱了皱眉头,心情更加阴霾。

    刚刚在包厢外面知道她不能再怀孕的事情之后,那种痛苦比找不到那个孩子更加疯狂的灼烧着他的心。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她曾经在他耳边轻声问他,“顾南城,在你眼里,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值得爱吗?如果我不能生孩子,你会不会嫌弃我”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问出这个问题。

    原来她从开始就知道她自己不能再怀孕了——

    他也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给她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别的女人能不能生育对其他男人来说值不值得爱,但对我来说,你值得——不论你有怎样的缺陷,你都值得。”

    那个时候他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象过他最爱的女人有天会无法怀上他的孩子。如今真的面对了这个问题,他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毫不在意的回答她。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嫌弃她,这点他永远不会变——

    可是面对个不能怀孕的她,他心里的遗憾和痛却清清楚楚的存在着,噬咬着他的心脏。如果能够找回他们曾经的孩子,她的不孕对他而言或许不会那么痛,可是如果他们找了辈子也找不到那个孩子,那么她的不孕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跟个女人结婚生子,那种幸福的憧憬却毁在了她的不孕之上

    静静的闭上眼睛,顾南城心里乱得厉害。

    尽管他清楚,她的不孕对她而言已经是种伤害,他不应该有任何的想法,他唯该做的事是加倍呵护她,保护她。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忘掉她不孕的事,而他的心偏偏将这件事深深地铭记着——

    那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电视剧里上演的渣男。

    深深地吸了口气,顾南城脑海里又浮现出另外幅画面。当初在市他第次要她的时候跟她说,他们做个约定,如果在她跟苏少白离婚之前她不能怀上孩子,他就放手让她自由,从今以后再也不纠缠她。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她回答得那么干脆,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妥协。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自己不能再怀孕了,她早就知道不论他花多长的时间她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所以她才痛快的答应了他提出来的条件。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回想起当时她那种痛快和干脆,他心底仍然有些隐隐作痛。那个时候她竟然那么想离开他,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系列事情,也许她真的跟苏少白离婚之后就带着小左离开市,从此再也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

    “你今天怎么了?”

    回苏家的路上,坐在副驾座的左浅侧眸望着顾南城。她看得出来,从他接了那个电话之后他就变得十分不对劲,她隐约觉得是那些人从唐素华嘴里问出了什么,而且那些事情跟她有关。可是,她却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对于左浅而言,她的不孕只是次医疗事故,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不孕是人为的,是木卿歌残忍的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所以,她压根没有想到,顾南城会知道她不孕的事

    顾南城侧眸看了看左浅,对上她担心的眸子,他摒去自己的情绪,温柔对她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儿子到底在哪儿。找了他这么久却找不到他,我这个做爸爸的很对不起他。”

    左浅信以为真,她以为顾南城真的只是因为找不到孩子才这么情绪低落,所以她微笑着安慰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事情都过去四年了,现在想下子就找到他谈何容易?你看那些电视剧里,人家找流落在外的孩子都找了几十年,我们才找个多月,你就开始气馁了?”

    顾南城对上左浅善解人意的眼睛,他勾唇略显无奈的笑笑,“怎么会气馁?找自己的儿子,辈子都不会气馁。只是——”侧眸看了眼她,他抱歉的蹙了蹙眉,“觉得对不起你。”

    “你说什么呢,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点错都没有——”

    “当然有,如果我当时不对你说分手,你就不会离开我对么?我们会起好好的守护孩子,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不用经历离开父母的痛苦。”

    顾南城说得很感伤,因为他心底有丝担忧,木卿歌有多心狠手辣他已经了解了,他害怕他跟左浅的儿子已经被木卿歌害死了。只是左浅并不知道他的担忧,看着他将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她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静默了会儿之后,她侧眸重新看着他,问道,“唐素华有没有说,是谁带走了我的孩子?”

    面对左浅的目光,顾南城瞳孔微缩。原本他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左浅,是木卿歌带走了她的孩子,他打算等他处理了这件事之后再告诉她。可是现在她已经问了,作为孩子的母亲,她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所以,顾南城侧眸看着左浅,神情凝重的说:“木卿歌。”

    后座直在看窗外的阳阳蓦地望着顾南城,他虽然不知道爸爸和左浅在说什么,但是他听到爸爸提到了妈妈的名字!他屏息凝神的盯着顾南城,好好的,爸爸提木卿歌三个字做什么?

    副驾座上,左浅盯着顾南城,眉心微蹙。

    她第次告诉顾南城她儿子被人抱走的时候她就对顾南城说过,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木卿歌。只是直没有证据,所以她才没有当面问过。现在顾南城说出木卿歌的名字只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因此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余光发现后座的阳阳正在屏息凝神的盯着他们俩,左浅回头看了眼,阳阳声不吭的盯着她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左浅眉眼划过抹淡淡的伤,看着阳阳这么漂亮的眼睛,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上帝不公平,像木卿歌那种女人,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儿子,如果上帝真的有眼,木卿歌那种女人才应该不孕,终身不孕——

    “那你打算怎么做?”

    左浅收回目光看着顾南城,他现在已经知道是木卿歌带走了他的儿子,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因为这四年的夫妻情分而对木卿歌手下留情?

    盯着顾南城的眼睛,左浅瞳孔微缩,如果她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找回来,她就不跟木卿歌太计较,如果她的孩子找不回来,她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就算顾南城不教训木卿歌,就算她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整死木卿歌,她宁可厚着脸皮找傅宸泽帮忙,也绝不让木卿歌好过!

    顾南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趴在窗口看街景的阳阳,他眉心微蹙,考虑到孩子在场不能说得太明显,所以他侧眸对左浅温柔笑,眼神中是他的坚毅,“你什么都别做,耐心看结果。”

    有了他这样句话,左浅心里安稳多了。

    虽然当着阳阳的面他不能说太多,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她能够看得出来,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木卿歌。

    顾南城开车将左浅阳阳和小左三人送回苏家之后,他连门都没进就又开车离开了。

    左浅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他现在是去找木卿歌了吗?如果他能够从木卿歌嘴里问出什么来,那倒好,如果木卿歌什么都不说,他会怎么对木卿歌?如果他真的对木卿歌做了什么,阳阳长大以后知道真相了,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残害自己的亲生母亲,阳阳会不会心痛得跟顾南城断绝父子关系?想到这种极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左浅颗心就无法安稳下来。

    侧眸看着阳阳和小左走进庭院的背影,她眉头紧紧的皱着。

    如果木卿歌能够说出她孩子的下落,她会主动请求顾南城别对木卿歌太残忍,如果真的卸了胳膊卸了腿,以后阳阳要怎么面对顾南城?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情,让阳阳有心理阴影,让这对曾经关系十分好的父子俩,彻底决裂。

    苏少白的公司。

    安夏个人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外的地上,几个公司高管和苏少白的秘书白锦桦进出办公室时都会用异常的眼光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样。安夏无视了他们的目光,依然坐在地上声不吭。

    在来这儿之前,她特地往脸上抹了层厚厚的粉,整张脸看起来苍白无比。她又在眼睛四周打了黑色的眼影,加上眼线笔的效果,让人看她第眼就会觉得她是顶着黑眼圈来这儿的。她努力将自己打扮得看上去很凄凉很惨的样子,为的就是博取大家的同情,为的就是逼苏少白在舆|论的谴责下对她“负责任”,然后大笔挥就跟左浅签字离婚。

    只不过她好像低估了苏少白的耐性。

    个上午过去了,她跟被抛弃的弃|妇样在这儿坐了这么久,苏少白愣是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完全的将她当成了空气。就连几个进出办公室的人也从开始的好奇慢慢变得无所谓的态度了。

    揉了揉发酸的腿,安夏直起身透过玻璃墙看了眼办公室里面的苏少白。

    他安静的低头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手指时不时敲下键盘,眉头偶尔轻蹙下,派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模样,对于坐在门外的她简直视若无睹。

    隔着玻璃瞪了眼苏少白,安夏气呼呼的捶了两下自己的腿。

    那家伙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耐性!他还是人么!公司里都传开了,说她是被他抛弃的新欢,结果人家外人都传疯了,他这个主角反而淡定得跟什么似的!

    秘书白锦桦又来送文件了。

    经过安夏身边,白锦桦低头看了眼她,同情的皱了皱眉,然后敲门进了办公室。

    安夏看着白锦桦窈窕的背影,她总觉得这个白锦桦会替她说话,因为这个白锦桦看她的眼神啊,真的太有母爱光辉了,简直就像心疼自己的亲闺女似的!想到闺女俩字,安夏立马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这个秘书姐姐看上去也不过才二十五六的样子,就比我大几岁而已,怎么可能将我当亲闺女嘛!”

    重新看了眼白锦桦美丽的背影,看着她那头干练的短发,安夏又嘀咕道,“不过这个秘书姐姐好像每次进出办公室都会停下脚步看看我,好像心疼我的遭遇样真是个好人啊,怎么就跟了苏少白这样个狠心的男人呢!”

    办公室里,白锦桦将文件放下,看了眼苏少白的脸色,然后低头琢磨着什么。

    苏少白签了字之后将文件递给白锦桦,看见她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勾唇淡笑,“还有事?”

    “苏总——”

    白锦桦试探着对上苏少白的目光,抬手拢了拢自己黑亮柔顺的齐耳短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情的光芒,“门外那小丫头已经在那儿坐了上午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地上挺凉的,那丫头”

    “不用管她。”苏少白的目光越过美丽的白锦桦,落在玻璃门墙外的安夏身上。他厌恶的皱了皱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都不想多看眼安夏——

    白锦桦秀气的眉头蹙了蹙,回头看了眼“脸色苍白”“顶着黑眼圈”的安夏,她重新看着苏少白,深深吸了口气,说:“苏总,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您这样任由她在门外坐着不理不睬的,公司其他人会说闲话的——您看,需不需要我再去劝劝她请她离开?”

    白锦桦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安夏来之后她曾经去劝过安夏,让安夏别打扰苏少白工作,早点离开,有什么事等下班再说。可是她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劝安夏,安夏直用楚楚可怜的目光凝视着她,始终站在那儿不走。到后来安夏被劝得烦了,直接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她,说,他不给我个说法,我死都不走!

    就是因为安夏坐在地上说了这么句话,旁边的职员听见了,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