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外。其实她真的不是想存心隐瞒他什么,她只是怕他有天知道她拿不起手术刀的真相过后,他会自责,他会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亏欠,想弥补她——
其实,他们之间的纠缠已经够多了,她不希望再给自己和他纠缠下去的借口。
顾南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左浅根根揪紧的手指上,他眸色渐深——
也许,她在隐瞒什么。
如果当时她不在医院,那么他车祸现场的那枚戒指,那枚属于戴瑞的戒指,为什么会在她离开的时候悄然失踪,后来又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可是,倘若真的是她救了他,那么她到底想隐瞒些什么东西?
顾南城沉默良久,终于拨通了容靖的手机。
他将郑伶俐那儿的条件跟容靖说了遍,容靖连房租都没问,直接答应了!
“行,赶紧让你那姐们儿在梨园明珠门口接我,我现在就过去!”
“她现在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你跟我说个毛啊顾南城,你拿我开涮呢!”
容靖火了,他今天顶着烈日晒了天了,心情正不好呢,还摊上顾南城这么玩儿他,他脾气不火爆就怪了!
左浅侧眸望着顾南城,说:“你等等,我跟伶俐联系下,我记得她好像放了钥匙在朋友那儿。”
顾南城点头,等着她联系郑伶俐。
左浅跟郑伶俐说了遍容靖租房的事,郑伶俐犹豫着问道:“男的?小浅,我要女的,你给我找个男的万我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左浅扶额,“姐姐,你跆拳道黑带四段,放眼市,没几个人是你对手吧?”勾唇笑,左浅轻声取笑道,“我还怕你见着人家容大公子玉树临风你动了凡心,到时候反扑了人家我没法跟顾南城交代呢!”
“滚,你以为谁都想放男人在家,有事没事练练腿脚跟他来几招玩玩儿?我上班都累死了,万下班还遇上那男人发疯,我跟他动手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你放百个心,”顾南城从左浅手里将手机拿过去,温柔笑道,“容靖有女人,我保证他去你那儿不会乱来的。”
郑伶俐听顾南城这话,更不答应了——
“我没听错吧?他还带女人起住进去?不行,现在的年轻男女动静大得很,他们要是晚晚都在我隔壁哼哼唧唧的,让我个没嫁人的姑娘怎么过?”
“”顾南城轻咳声,笑着将手机重新还给了左浅,这种事,他个男人就不好开口了吧!
左浅接过手机跟郑伶俐聊了大约二十分钟,郑伶俐才勉强同意了——
“好了,让他们先去住几个月看看,如果合不来,他们另找房子就行了。”郑伶俐有些无奈的扶额,“我在安夏那儿放了钥匙,你让那个容什么去梨园明珠门口,我联系安夏,让她会儿就过去。”
“好。”
左浅跟郑伶俐又说了会儿才结束了通话,然后示意顾南城可以联系容靖了。顾南城对容靖说完,容靖火速带着身边的女人打车去了梨园明珠。
“谢谢你。”顾南城侧眸对左浅说。左浅摇摇头,说:“我也是帮伶俐,她刚刚失去父亲,早点有人搬进去,她的生活便会多些精彩。”
那个时候左浅没想到,她次无心的搭桥,果然让郑伶俐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简直精彩得让郑伶俐叫苦不迭
市的土地规划局。
年轻的副局长和顾南城左浅各坐方,秘书上茶之后便出去忙了,接待室里就三个人。因为来之间打过电话,所以副局长早就将顾南城要的相关资料全部从电脑上拷贝过来了。
“顾总,这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筛选出来的几个地段,你看看。”州副局长手指轻点鼠标,在市当地地图上指给顾南城看,“忠锌岗,土壤类型以山地紫色页岩土为主,场地中无地表水,很适合建造孤儿院。陶子沟,位于丘陵坡地,经专业部门勘探,无断层和大的烈隙,也很适合建设。还有个地方,红新村,这儿是个比较高的地方,无洪水威胁,四面都没有靠山,也排除了泥石流等自然灾害。这三个地方都很好,不过最好的当属红新村,而且由于地质原因,以前发生地震的时候,红新村的震感比其他地方明显要小些。”
顾南城盯着电脑屏幕上鼠标点着的地方,红新村,这儿听起来的确不错——
“红新村目前有没有可以征用的土地?”顾南城抬头看着州副局长,温柔笑问。
州副局长的手从鼠标上移开,喝了口茶,微笑着说:“其实我之所以说红新村最好,还有个原因就是这儿有几块地是当地个商户的,他前段时间正好想转手。至于忠锌岗和陶子沟嘛,那儿好多地都是别人买下有用的,还有些地是人家祖祖辈辈守着的,不愿意卖,所以只有红新村是最佳选择——”
顾南城和左浅对视眼,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合适的地方。
“请问州副局长,红新村想转手的那些地是谁的?”顾南城抬头笑问。
州副局长的手指再次放在鼠标上,点出了谁的个人资料,微笑着说,“就是他,左铭昊。”
左铭昊!
左浅惊,那些地竟然是左铭昊的!
她蓦地倾身向前看着电脑屏幕,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映入瞳孔,她心底不由得微微痛了起来。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跟左铭昊打交道,没想到竟然还是避免不了——
顾南城对左铭昊这个名字也已经不陌生了,当他前几天将左浅的资料看了三遍时,他就已经将左铭昊这个名字记在了脑海里,现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体态臃肿的男人,他瞳孔微缩,缓缓侧眸看向旁的左浅——
州副局长见两人都沉默不语,他愣,“两位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认识?”
“以前的熟人。”
左浅淡淡笑,用熟人两个字取代了父亲。
顾南城也对州副局长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熟人的关系。
走出土地规划局的大门,沐浴在市的阳光下,左浅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顾南城站在她面前,温柔说:“我让王栋送你回去,左家,我个人去就行了。”
左浅抬头望着他,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可是她摇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既然上帝让我和他重新碰面,我又岂能不去见见他?”说完,左浅迈步朝前面走去。
顾南城犹豫了几秒,他上前捉着她的胳膊,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别逞强,有我呢。”
左浅拨开他的手指,她很感谢他对她的照顾,可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躲着藏着,“离开这么多年,不管以什么身份,回去看看总是好的——”
顾南城见左浅执意要去,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上车后便让王栋开车去了左家。
他们没想到,他们并肩出现在左家门口,却遇上了住在左家的木卿歌——
089 她的血,刺目惊心!【6000+】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89 她的血,刺目惊心!【6000+】
左家。悫鹉琻
卡宴安静的停靠在距离左家百多米的街对面,左浅摇下车窗,望着伫立在正午阳光中的复古别墅,眸中说不清是怀念还是故地重游的悲伤。
顾南城安静的坐在她身边,她静静望着别墅迟迟不下车,他便也安静坐着,声不吭。
良久,顾南城才侧眸温柔问道,“十几年没回来过了吧?”
左浅摇摇头,对顾南城微微笑,重新望着别墅,“前几年回来过,安慕说,家永远都是家,天底下没有辈子做错的父亲,只有不孝的儿女。他说,人言可畏,不管左铭昊曾经对我怎样,我若是直不回家,被人唾弃的是我,永远不是左铭昊。龛”
安慕的话她直奉为金玉良言,他说了,她都会照做——
所以和他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年,她便带着他回了左家,没想到,却在这儿再次遇上了木卿歌,导致木卿歌也爱上安慕的结果
默默闭上眼,左浅轻轻地吸了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区。
顾南城静静望着左浅下车的背影,眸子片幽暗。安慕好像就是她的灵魂样,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她念念不忘的永远是那个人——
看门的大叔微笑着进门跟主人通传,两人站在大门外,不知是不是感冒的缘故,又或许是故地重游情绪有些不佳,左浅抬手扶额,身子趔趄了下——
顾南城伸出双手将她的肩托着,低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头有些疼。”左浅摇摇头,努力想保持身体的平衡,可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抬头想看看顾南城,可是头重,尚未抬头她的额头就贴在了顾南城胸口——
顾南城低头看着虚弱靠在自己怀里的左浅,他担忧的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有些发烧。
“左浅,你发烧了。”顾南城扶起左浅的肩,瞳孔紧缩,“我们去医院——”
“不。”左浅摇头,看着他担心的脸庞,她微微笑,“进去休息会儿就好了。”缓缓看着美丽的别墅,她眸子里有丝眷恋,“我回家了,顾南城我回家了”
掌心中的肩头在轻微的颤抖,顾南城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竟然有丝说不出的心痛!
是啊,她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流浪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回家了,怎么能刚到家门口又离开呢?
他叹息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柔握着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难受就抱着我,别怕,会儿进去如果撑不住了,告诉我,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左浅兴许是难受得紧,头晕目眩的滋味很折磨人,她将脸埋在他怀中,伸出双手放在他的背上,将他紧紧抱着。他低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有我在,不怕——”
左浅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些,她抬头望着他刚毅俊美的脸,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头晕产生的幻觉,她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五年前的幕幕画面
“南城,我头痛。”
夜里十点,她翻身看着已经工作天的他,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难受。他已经快睡着了,听到她的声音,他的手从她腰上挪开,半眯着眼睛放在她额头上。
轻微的点烫热——
“太晚了,吃点药,明天再去医院好吗?”他睁开疲倦的眼睛,望着她有些病态红的脸颊。
“嗯。”她忍着胃里的难受,看着他困倦的脸,她闭上眼睛窝在他怀中。她知道,他家总经理让他个礼拜内搞定个棘手的,他这三天直是超负荷工作,他很累了。
“我去帮你倒水,药在抽屉里,自己拿——”他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房间外面。她支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靠在床头拉开抽屉找他上次没吃完的退烧药,刚刚摸到盒子,胃里的难受感翻江倒海袭来,她捂着嘴跌跌撞撞的奔向洗手间,关上门在里面吐了——
两分钟后,她漱了口,洗了把脸强打起精神拉开洗手间的门。
而他颀长的身影正立在门口——
“没事儿,睡吧。”她抬头看着他凝重的脸,对他挤出丝微笑。她以为,他并不知道她刚刚在里面吐得昏天暗地。可是下秒,他便将她打横抱起,拿上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就言不发的往房外走。
她抓紧他的肩膀,“南城,我们明天再去医院我没事”
“我让你明天去医院,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病得有多严重,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下楼的的时候,他阴沉着脸第次对她吼了,“左浅,你都吐了,你不是小孩子了,自个儿有多难受你不会跟我表达吗!!”
她在他怀里,看着他第次那么凶的脸庞,她眼眶红了,不是因为被他吼了,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心疼和对他自己深深地自责!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她站在寒风中等车。夜里十点,路上行人稀少,出租车也难得遇上。等了两分钟,他咬牙,抱着她大步往医院的方向走!
“回去吧南城,这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她望着他因为冷而起了鸡皮疙瘩的脖颈,心疼得鼻子酸就落了泪,“我不去医院,我不去”
“别闹——”
“你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到公司无法完成你们经理给你的,你会被开除的!”
“丢百次工作都没关系,你不能出事次,半次都不行!”他低头看着怀中哭着鼻子的她,瞳孔微缩,“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过日子的人还能再换吗?要是把你脑子烧坏了,以后我挣钱给谁花去!”
不知是生病了的缘故,还是太过心疼他,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走了多久,她就哭了多久,直到他将她放在值班室气喘吁吁的找护士时,她的泪水还没有干。
值班医生打着呵欠给她做了个初步的检查,然后便让她挂水。因为那个冬天生病的人太多,医院已经没有空床位,护士只能让她坐在值班室挂水,而且她血管细,两瓶水挂完得整整三个小时。
“你先回去吧,不早了。”她见护士将药瓶挂了起来,于是侧眸对他说。他略显粗粝的手指抹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温柔说:“来,让我抱着你。”说完,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了他肩头。
按着她的脑袋,他低头微笑,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在她耳畔轻声说:“宝贝儿,相信我,我会努力出人头地,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会赚钱买车,以后咱们不用三更半夜在街口焦急的等车。我会赚钱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再敢三天两头的生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将她抱得很紧,他的下巴摩挲着她额头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觉得头痛也似乎减轻了些。
她安静的听着他的理想,她笑了,原来她也是他未来规划中的份子。
“在我文不值的时候,你肯爱我,将来我出人头地,定风风光光娶你。”他握着她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吻,“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吗?只有你明知道我是私生子,明知道我只是个月收入不过四千的打工仔,依然不顾切跟我在起而且,竟然还主动追我,小浅,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刻,左浅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下。
她不知道,如果将来有天他发现她只是因为别人才跟他在起,他会不会恨她入骨
有时候看着他幸福的笑脸,她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竟然因为寂寞而招惹了他这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男人。
她永远不会忘记第次跟他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他醉得不省人事,在她的撩·拨下他终于动了情,他握着硬得火热的男人象征抵在她身下,迫切的想要她却始终找不到进去的地方,那个时候,他用那种无辜又无助的眼神望着她,直到如今,依然记忆深刻。
她也永远都会记得,她的第次竟然是那么主动,跨坐在他身上,拿着手机看·片里人家怎么做的,然后现学现卖找准地方,屁股坐下去,结果身体被刺穿的痛让她手颤就砸了新买的手机——
“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个人。”
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的医院里,顾南城低低的说。低头看着左浅在他怀里安静的依偎着,他以为她睡着了,于是温柔在她眉心吻下,吻得那么认真,就仿佛是在用他的唇印见证这个誓言般。
手指根根握紧,左浅狠狠咬着下唇,努力告诉自己,她迟早有天会离开他,他这样好的男人定会找到更好的女人,她会离开,所以决不能沦陷在他给的温柔里
幕幕如同旧电影样在眼前回放,阳光下,左浅凝望着顾南城,他依旧喜欢用他的下巴摩挲她的额头,明明只是个细微的动作,可是除了他,却无人能给她这般的柔情。
“南城”她的头昏昏沉沉的,时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沉溺在当年那个感冒发烧的夜晚,她被他的温柔感召,忽然踮起脚尖,她的唇朝他缓缓靠近——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刚刚,他听见她在温柔的唤她,南城南城,只是少了个顾字,竟然与之前连名带姓的叫他有天大的区别。他静静望着她踮起双脚,看着她的唇距离他越来越近,他忽然心动,搂着她的腰,他闭上了眼——
带着清香的呼吸越来越近了,这种感觉与他之前吻她的时候完全不样,比起来,这更值得他期待。可是,当她的唇刚刚触上他薄唇的霎那,她身子软,忽然就昏倒在他怀中。
“左浅!”
顾南城唇上传来的轻柔感纵即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左浅,紧张得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就准备往卡宴走。这个时候,别墅门口传来左铭昊的声音——
“顾先生,怎么,这是要走?”
顾南城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从门口走出来的左铭昊。重新低头望了眼怀中的左浅,他微微眯了眯眼,对左铭昊温和笑,“左先生,能否向你家借个房间用?”
左铭昊愣,望着顾南城怀中的人,因为左浅将脸埋在顾南城怀中,左铭昊时并未认出来。他只以为是顾南城的女伴,于是欣然答应。顾南城走到卡宴旁边,对王栋说,“去附近的医院请个医生来,出诊费三倍。”
&;;好。&;;
王栋点头,调转车头离开。
楼上客房,顾南城小心翼翼的将左浅放在床上,左铭昊站在门口,这才看清了床上的人是谁!
他惊愕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左浅!
“顾先生,你跟她你们”
顾南城为左浅盖好被子,直起身看着左铭昊,微微笑,“我们是合作关系。”
毕竟左铭昊是左浅的父亲,他顾南城平日在左浅面前再怎么放·荡不羁,此刻也必须陪着笑脸本正经的介绍。万让人家父亲误会了什么,他的罪过就大了。
“”左铭昊张了张嘴,狐疑的盯着左浅看了几眼,这才挤出丝微笑,“顾先生,我们去书房谈吧。”
“好。”
顾南城点头,回眸看了眼昏迷的左浅,他将门带上,转身跟左铭昊走向楼书房。
顾南城简单的向左铭昊说明了来意,左铭昊抚着自己的下巴略显为难的说:“顾先生,虽然建设孤儿院是件大好事儿,按理说我应该全力支持。可是这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不能做亏本生意您说对不对?”
“我出市面价的两倍,买下您手中的四块宝地,不知左先生意下如何?”顾南城竖起两根手指款款笑,征求左铭昊的意见。
左铭昊惊,按照当前的市面价他就已经能够赚个钵满盆盈,如果顾南城真能付给他双倍的价格,他这次少说也能赚个九十多万,这可是毫不吃力坐地生财啊!
左铭昊几乎没有再考虑,他当即满口答应,“好,只要顾先生能付两倍的价格给我,明儿个咱们就可以签约!”
顾南城做事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点头,两人又说了些必要的事项,然后决定明天中午签约。
刚刚商量完正事儿,左铭昊准备跟顾南城打听下左浅的事,门外传来了看门大叔的声音——
“老爷,顾先生请的医生来了。”
顾南城勾唇笑,对左铭昊礼貌的点点头示意,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左铭昊望着顾南城的背影,看起来这个男人倒是对左浅很上心,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是个什么情况
左铭昊开始打如意算盘,如果能攀上顾南城这样的青年才俊做女婿,对他而言可是件大喜事儿!
医生替左浅检查了下,因为王栋去医院请他时就说明了情况,所以他随身带来了退烧药。娴熟的为左浅做了皮试后将药水挂上,他这才对站在床另边的顾南城说,“这位先生放心,夫人是急性低烧,挂完这两瓶水就没什么大碍了。这儿有些药,等夫人醒了您让她准时服用就行了——”
医生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几盒药递给顾南城,顾南城点头笑,将药盒放在旁的床头柜上,对医生优雅摊手说:“我送您。”
“不客气,您好好照顾夫人,我自己出去就好。”医生话音未落,门口忽然响起道冷漠的嗓音!
“夫人?”
已经在房间门口站立多时的木卿歌将她从商场淘回来的东西往地上扔,冷笑着走进房间,扫了眼温柔微笑的顾南城,又看了眼床上的左浅,她冷笑着指着昏迷的左浅质问道,“顾南城,他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
顾南城对于在这儿见到木卿歌有几分惊诧,因为昨天他直在打木卿歌的电话,可是她始终没接听。他又联系了很多她的朋友,朋友也都说没看见她——
没想到,她竟然就在市!
将木卿歌从上到下打量了遍,见她完好无缺的,气色也蛮好,顾南城勾唇淡笑,“有话出去说,她还病着。”
“她她她又是她,顾南城我才是你妻子,你凭什么满脑子都是她!”木卿歌受不了顾南城无时无刻不护着左浅的画面,她怒不可遏的盯着顾南城,嘲讽道:“你真有种,出轨都出到我娘家来了!!”
顾南城瞳孔微缩,脸上仅有的点笑容也渐渐褪去,“木卿歌,我再说遍,有话咱们出去慢慢说,别打扰了她——”
“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疼着她,宠着她?”木卿歌被顾南城气得失去了理智,她怒气冲冲的盯着顾南城看了眼,愤怒的将手中的限量版包包扔到床上,怒吼道:“她是你嫂子顾南城!她就是个贱人!”
好巧不巧,她的手提包砸在了左浅的手背上,顿时,左浅的手血如泉涌!
她的正版包包原本就比较重,何况还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如此扔过去砸在左浅正在打吊针的手背上,自然下子就让锋利的针斜着刺穿了左浅的血管,怎么能不鲜血如注?
“左浅!”顾南城惊痛的望着被剧痛疼醒的左浅,他侧眸,挥手个耳光重重甩在木卿歌脸上,只听“啪”的声,木卿歌的身子往旁边趔趄了下,脸偏向边,脸颊顿时片火辣辣的刺痛!
“滚出去!!”
顾南城向脾气温和,他几乎从未用这样暴怒的口吻跟木卿歌说过话。木卿歌怔怔的望着顾南城,却只看见他大步奔向床边的背影——
左浅虚弱的闭着眼睛狠狠咬着下唇,手背上的剧痛让她已经将下唇咬破,丝丝鲜血染了洁白的牙齿,仅是看着就剜痛了顾南城的心!他弯下腰看着她手背上快速流淌的鲜血,针头反插在血管里,他瞪着猩红的眼冲旁边的医生吼:“快帮她止血!”
“疼”
左浅闭着眼睛伸出只手死死抓着顾南城的胳膊,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液!
“我知道疼,乖,忍忍,马上就不疼了——”顾南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坐在床沿上紧紧握着左浅的手。她苍白的脸颊和痛苦的神情映入瞳孔,他眼扫向木卿歌,眼中浓重的狠戾让木卿歌吓得后退了步!
“我得把针头拔出来,可是拔出来后她会更痛,我我”年轻的医生看着左浅的手,他也是第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拔!”顾南城果决的给了医生个字,然后弯下腰将左浅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她流了好多血,你快点!!”
医生听,只能硬着头皮从包里拿出消过毒的棉花等等东西,然后按着左浅血流不止的胳膊,咬牙,快速的将针头从她手背上拔出来!
“啊——”
左浅痛得惨叫声,那声音仿佛洞穿了顾南城的灵魂,他心痛的闭上眼,忽然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唇——
090 如果,我们又次发生了关系【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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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触感让剧痛之中的左浅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顾南城,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心疼,对她的担忧,尤其他深邃的眼底竟然有种若隐若现的慌乱——
看见她疼,看见她痛不欲生,他慌了
太久没见到这样的眼神,左浅闭上眼,晶莹剔透的眼泪涌出眼眶。悫鹉琻
顾南城轻轻的吻着她,他用他的温柔抚慰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乖,不痛了龛”
“再忍忍就好了”
“左浅,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颤音,左浅不仅手上痛得厉害,心也痛得不行,为什么辗转五年过去了,他仍然还能用这样的目光注视她,他为什么还能用这样心疼的口吻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轻
那霎,她忽然就明白了,他这些天的举动,并非报复。即使之前对她曾经有过报复的心态,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疼她的
在顾南城紧紧地拥抱中,在他细密轻柔的吻中,伴随着他颤抖的安慰,医生帮左浅上了药,用绷带缠好了伤口。
静脉血管刺破,说严重也严重,割腕自杀就是割开的静脉。而说不严重这个伤口也比较轻,因为虽然针头斜着刺穿了血管流了很多血,但及时止血就不会再有事。
医生低头看着仅是在轻微渗血的绷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的说:“这位小姐您躺会儿,手就这样放着别乱动,等血止住了再活动。”抬头看了眼顾南城,医生又问道,“这位先生,还需要在另只手上打吊针吗?”
顾南城缓缓松开左浅,低头将她惨白的脸色收入眼底,对医生淡淡笑,“不用了。”
“可是她还在发烧”
“会儿我带她去医院。”
医生见顾南城这么说,于是点头放心的收拾东西准备走。刚刚木卿歌闹腾的幕他不是没看见,继续给左浅打吊针,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呢!两个没事人闹腾起来没事儿,可病人哪敌得过这两人这么折腾?
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木卿歌跟石雕样静静站着——
刚刚她亲眼看见,左浅哭的时候他将她抱在怀里那种心痛和慌乱。分明痛在左浅身上,可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扎在他心口样。望着都已经止血了还紧紧将左浅抱在怀中的顾南城,木卿歌嘲讽笑,她怎么忘了,左浅直都在这个男人心口的位置,左浅痛了,他的心又怎么会不痛?
若是作为个外人,她定会被这样的感情所感动,可是作为个妻子,作为左浅的仇人,她忽然恨不得这样的两个人起去死!!
拔掉了针头那瞬间痛不欲生,现在已经渐渐的好了很多。左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用另只手勾着顾南城的脖子,闭眼在他怀中疗伤。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分明是样的痛,可有个人依靠的时候,那种痛苦仿佛能够被人分担掉些。此时此刻对左浅而言便是这样,在他怀中,她感觉到宁静和踏实,似乎就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顾南城体贴的将被子角拉过去盖住她受伤的手,他怕她冷到,发烧更严重——
低头看了眼她渐渐安好的模样,他的心也点点从嗓子眼落回了心底。他的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脸,他轻声道,“好点了咱们就回家,嗯?”
“好。”左浅点头,刚刚针头刺穿血管那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前母亲曾经在旁边的房间自杀的幕。那个时候,母亲用刀片割断了静脉血管,流血而亡,倘若今天刺进她血管的不是针头,而是刀片等其他锋利的东西,她会不会也跟母亲样,从此离开这个世界?
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忽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再眷恋这个家。
从母亲去世那天开始,从木卿歌母女出现那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她又在眷恋些什么呢——
“乖,躺会儿,我出去说点事。”
顾南城揉了揉她的长发,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直起身看着房间里的另个人——
他幽暗的眸光落在身上,木卿歌肩头颤,有些害怕的垂下眼睑。
左浅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个木卿歌。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和顾南城那么暧昧,她心头慌,有种偷偷摸摸却被人捉了个现场的感觉
“跟我出来。”顾南城离开床边,缓缓走到木卿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她抬头望了眼他,又望着床上的左浅,冷笑声,“这里是我的家,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凭什么要出去!该出去的人是她左浅,是她!”
“你也知道她才姓左,嗯?”
顾南城睥睨着木卿歌,那犀利的眼神似乎在提醒她,她再怎么样也辈子都是姓木,而左浅才是左家的女儿!
“你!”
木卿歌咬牙切齿的盯着顾南城,他现在为了那个女人,已经发展到明目张胆的跟她对立的地步了么!!
顾南城回头望了眼床上安静望着他和木卿歌的左浅,他瞳孔微缩,言不发的抓着木卿歌的胳膊就直接强行将她拽出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顾南城你放开我!!”
“安静点!”
“你让我怎么安静,你当着我的面亲别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安静!”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声音,左浅侧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绷带,抬起另只手缓缓放在手背上,刚刚那种剧痛感依然让她心悸。闭上眼睛,左浅勾唇冷笑,家,她可以让;男人,她也可以让;但惟独她自己,绝不会让木卿歌欺负了去!
顾南城直将木卿歌拽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淡漠转身看着她,他冷声道:“木卿歌,在病人面前保持安静这是最基本的素养,没人教过你吗!”
木卿歌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腕,嘲讽道:“你跟我提素养,呵顾南城,那你跟左浅背着我和苏少白,你们暧昧成这样,你们的素养在哪里!”
顾南城盯着木卿歌,眸子淡漠得近乎透明——
静默几秒后,他转身看着湛蓝的天空,从他选择要跟左浅发展下去的那刻起,就注定从今以后他会面对比这更难堪百倍甚至千倍的流言蜚语。他无所谓,只是左浅呢
“这儿的事忙完了,我会亲自去你老家接阳阳。”回头看着木卿歌,顾南城冷声道,“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那是我的儿子,你母亲没权力直不让我这个亲生父亲见他!”
“顾南城你休想带走阳阳,我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让阳阳跟着你和那个贱人起生活!”木卿歌盯着顾南城的眼睛,字顿:“我宁死都不让她如愿!”
木卿歌咬着下唇愤恨的盯着顾南城看了几秒,转身大步离开!
顾南城回到房间,左浅抬头看着他,见木卿歌没有跟在他身后,她略显自责的问道:“吵架了?”
“没有。”
他缓缓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腕,洁白的纱布上有团小小的血迹,再没有蔓延,看来是已经止住血了。他安心的揉着她的长发,“回去吧。”
左浅点头,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有些希望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左铭昊能够进来看眼她。顾南城将医生都请来了,左铭昊不可能不知道她病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人?
“来,手勾着我。”顾南城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尽可能的不碰到她受伤的手。左浅将没受伤的手勾着他脖子,望着他,被他抱着离开了房间。刚刚走到楼下,坐在客厅的左铭昊就站起身来,笑容可掬的望着顾南城和左浅。
“刚刚接了个电话,顾先生,您这是要回去?”
他阿谀奉承的脸落在瞳中,左浅微微蹙眉,比起他的客户,比起他的利益,她这个女儿永远是那么微不足道。而自己刚刚竟然在奢望,他能够推开|房门进去看看她
顾南城点头,“打扰了。”
“没关系,顾先生您客气了。”低头看着顾南城怀中的左浅,左铭昊又堆满笑容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小浅是我的女儿,她回家住几天是正常的,别说几天,就是直住下去都没关系啊!”
左浅看着左铭昊那张让人恶心的脸,淡淡笑,“怎么敢打扰您?”淡漠的收回目光,左浅看着顾南城,“南城,借我两千块钱,帮我给左先生。刚刚我的血弄脏了他的床单,这两千块钱正好可以换套新的——”
左铭昊脸色僵,望着左浅,“小浅,你”
左浅淡淡笑着打断左铭昊的话,“左先生,您这么叫我,好像显得我跟你很熟似的,不过我们好像真的没那么熟,不是么?”
顾南城瞳孔微缩,低头看了眼左浅,他对左铭昊温柔笑,“抱歉,左先生,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这两千块钱明天签约的时候起给您如何——”
“我”左铭昊皱着眉头望着左浅,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左浅眼中的冷漠那么明显,他岂会感觉不到?
“告辞——”
直到顾南城抱着左浅离开,左铭昊都没有再说个字。
回到花园别墅,顾南城仍旧让王栋去请了个医生来家里,医生为左浅挂好吊瓶,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顾南城坐下,刚刚替左浅掖好被角,小左就将房间的门推开个小缝隙,贼头贼脑的探头张望——
左浅眯着眼睛,听到门吱呀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看见小左张望的模样,她抿唇笑,“进来吧,在门口做什么?”
顾南城看向门口,也勾唇笑。小左推开门走进房间,睁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望着左浅缠着纱布的手背,又望了望另只打吊针的手,她皱着眉头说:“妈妈,为什么出门的时候你都好好的,回来就病了啊?”
左浅想抬手摸摸小左,可是两只手都不能动,只好笑着说:“妈妈只是有些小感冒,没关系,小左不要担心妈妈。”
“感冒?”小左瞅着左浅看了好会儿,然后走到顾南城身边,拽了拽顾南城的胳膊。顾南城低下身子附耳过去,小左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看着小左第次跟人这么亲密,左浅不由感到欣慰。以前小左对男性总有戒心,不论是叔叔还是伯伯,她都不跟人家说话,仿佛谁靠近她就是为了抢走她的妈妈样,因此她拒绝男人靠近她和妈妈。没想到,现在她跟顾南城竟然能够这么亲密——
“爸爸,我出去玩了哦!”
说完悄悄话,小左就离开了房间,跟只欢乐的小蝴蝶样翩然离去。
左浅侧眸,“她跟你说什么了?”
顾南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床沿上坐下,低下身子暧昧的对左浅说:“小左说,妈妈应该被打屁屁,昨晚直不肯好好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盖被子,所以才会感冒——”
“”左浅眼角抽,无奈的笑了。小左那孩子真是个十足的小叛徒。
顾南城在左浅身边合衣躺下,托腮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你睡不着,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左浅侧过脸看向别处,他总喜欢跟她处得这么暧昧,女人的床,是那么好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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