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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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她打哑谜,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坦诚相待么?他的坦诚,是否都全部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我是你妻子,你想问就问,没必要想从我嘴里套话——”木卿歌将心底的不安全部转化成委屈,她委屈的盯着他,试图用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他不再怀疑她什么。

    而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

    她只是有预感,定是左浅那个贱人对他说了什么!

    顾南城勾唇淡淡笑,打量着木卿歌楚楚可怜的模样,字顿:“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了?”

    木卿歌咬咬牙,“胃疼,我去检查下。”

    “是我太久不去医院,医院有大改革而我不知道么?”顾南城慵懒的睥睨着她,“胃疼,得去妇产科?”

    “”

    木卿歌震惊的抬头望着顾南城!!

    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难怪他今天回来就大有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敢情他是误会她怀孕了,而孩子不是他的!

    “我”

    木卿歌咬住下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她要怎么为自己解释呢?大庭广众之下,她的的确确跟小护士打听妇产科的张大夫在不在,也的确说过她最近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她和顾南城从未发生过关系,她说出了这样的两句话,顾南城必定以为,她定是跟别的男人不清白才会怀疑自己怀孕而去医院

    “我”

    “怀孕——”顾南城眸子片幽暗,冷声道:“木卿歌,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怀的孕!”

    木卿歌的手指根根握紧,她的紧张不安,她的束手无策,都让她的理智点点的被吞噬。狠狠咬牙,她对左浅的恨又多了分!

    这件事,定是左浅那贱人告诉顾南城的!!

    “怎么,说不出话了?”顾南城将木卿歌沉默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冷漠的站起身,轻嗤声:“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选择离婚,我所拥有的切都会有你半,当做对你的补偿。可是,如果你不离婚,就得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顾夫人,如果你做了什么让我顾南城脸上无光的事,”缓缓低头看着木卿歌,顾南城压低了嗓音,个字个字的说,“那么,由我提出离婚时你分钱都别想拿!”

    离婚——

    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般,重重击在木卿歌心头!她震惊的抬头望着顾南城,他竟然跟她说离婚!!

    不过是左浅那女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如此捕风捉影的事情,他竟然犯得着跟夫妻四年的她撕破脸么?顿时,股凉透的感觉从心底缓缓上升,侵蚀了木卿歌的理智!

    她腾地声站起身来,走到顾南城面前,冷笑着质问道:“顾南城,你今天是做好了跟我离婚的打算,故意在这儿等着我的是不是!!”

    顾南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咄咄逼人的木卿歌。他冷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字顿:“既然有别的男人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木卿歌,这个丈夫的身份我自然也应当起送给他,不是么?”

    “你!”木卿歌怒火攻心,这四年尽管他从来没有让她享受过作为个女人的快乐,可是她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你这么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轨!”

    “那么,我给你第二次解释的机会——”顾南城松开她的下巴,冷漠的走到窗边,等着她做出解释。

    “顾南城你!!”

    木卿歌被顾南城冷漠决断的眼神逼得口气血涌上,差点就吐了血!她直将他视作挚爱,她直在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他,可是他竟然对她这么无情!想起五年前他曾经对左浅千依百顺的温柔,想起他对左浅不问不顾的信任,再看看今天自己所受到的羞辱,木卿歌眼眶热,酸痛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泪湿了眼角——

    “你让我解释什么!我没怀孕,我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任何关系!”她咬牙切齿的拽着他的袖口,“捉要捉双,你尚且没有看见我所谓的夫就直接认定我出轨,顾南城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嫁给你四年,我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儿子,我哪儿对不起你!就算没有功劳我还有苦劳,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听信别人的话,这么侮辱我!”

    顾南城冷漠的甩袖子,淡漠甩开木卿歌的手。

    他盯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冷笑:“无缘无故,你会特意去医院检查你有没有怀孕?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你会那么张扬的找妇产科大夫?”顿了顿,顾南城刻薄的打量了眼木卿歌,淡笑道,“你现在可不是处·女,不是上医院检查下处·女膜就能证明你的清白的——”

    “你混蛋!”

    “我可以不混蛋,但你得告诉我,有什么法子能证明你的确是清白的?”

    “”木卿歌气得句话都说不出,丈夫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而她的处|女膜已经不在了,她要怎么跟他证明他的清白?现在要是有个男人跳出来承认是她的夫,恐怕全世界人民都得指责她红杏出墙了!

    “我故意说话气左浅的不行吗!!”木卿歌气得眼泪啪嗒声落下来,她怒不可遏的冲他低吼:“昨晚你跟她在巷子里都干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顾南城眸子暗绿,呵,终于逼她说出实话了——

    他就知道,这些天她定找了人暗中监视金珠巷。因为昨天送小左回家的时候,小左说,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那种那觉让她好怕怕,所以昨晚他才会直守在左浅家门口,是为了等左浅,二是守着小左,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

    “顾南城你有替我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将别的女人摁在墙上索吻,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伸手摸别的女人,我有多心痛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结婚四年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摸过我,难道我不是女人吗?你为什么不碰我,你为什么跟我装作你硬不起来的样子!”木卿歌满脸泪痕,咄咄逼人的质问:“顾南城,如果你真的有问题,那昨晚在她左浅面前硬了的男人难道是鬼吗!!”

    顾南城将木卿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在眼中,他淡漠的坐在沙发上,瞥了眼她,他冷冷地说:“你终于承认,你直在找人监视她们家了,嗯?”

    木卿歌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了!!

    她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如果今天他是真的要跟她离婚,现在离婚书早就被他摆在桌上了!他顾南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做事绝不拖泥带水,如果他认定她背叛了他,那么他定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跟她划清界限。可是,他没有拿出离婚书,他没有主动提出离婚,他只是旁敲侧击的套她的话

    弄了半天,原来他从开始就只是打着怀孕的幌子,想逼她亲口承认她在监视左浅母女俩!!

    他竟然将他的心机,用在了她这个妻子身上!!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大费周章的逼你相守四年的妻子,顾南城你不是人!”木卿歌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她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稍微有点夫妻情分,他今天就不至于这么羞辱她!

    顾南城漠视了木卿歌的眼泪和委屈,淡淡说道:“既然你从左浅出现就开始找人盯着她,那么你自然比我更清楚,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顿了顿,顾南城抬头凝视着木卿歌,说:“既然大家心照不宣,那么今天我就把话挑明。我不管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她曾经天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我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为难她——包括我的妻子,你也不行。”

    木卿歌的手指根根握紧,眼泪又次夺眶而出!

    之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他竟然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保护那个贱人!

    “顾南城你疯了吗?你不知道她现在是你嫂子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你大哥能够得到幸福不容易,你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的幸福吗?”木卿歌悲哀的望着天花板大笑几声,嘲讽道:“现在你却亲手抢他的女人,你要亲自给他戴上绿帽子,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不是人!!”

    顾南城缓缓勾唇,“总比他让我戴绿帽子好多了,不是么?左浅是我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让她跟大哥在起?”顿了顿,他抬手掐着眉心,他抬手掐着眉心,微微眯了眯眼,“不久之后,她就不会再是我大嫂。”

    他也绝不容忍,她继续以他大嫂的身份自居——

    木卿歌错愕的盯着顾南城,他竟这么坦诚的承认,他要抢他大哥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连兄弟情义也不顾!

    “那么,是不是不久之后,顾夫人也该换人了?”木卿歌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等着顾南城的回答。

    她不相信,她守了四年的婚姻竟然如此不堪击,左浅刚刚回市才几天,顾南城竟然就要跟她离婚她到底哪点儿不如那个贱女人!!

    顾南城抬头看着木卿歌,对她淡淡笑,“你还年轻,以后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如果你没意见,阳阳以后我养,而我会将我名下半的财产给你,足以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

    木卿歌惊愕得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跟她提出了离婚——为了那个刚刚见面不到十天的女人,他竟然要亲手拆散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我绝不离婚!顾南城我不同意,我死都不会答应跟你离婚的!”木卿歌哭着笑,泪水流淌过挂着笑的嘴角,那么讽刺,却又看得叫人心疼,“你如果非要跟我离婚,那我就带着阳阳去死!我告诉你,我宁可跟孩子起死,也绝对不会将阳阳让给你和那个贱人起养!”

    说完,木卿歌流着眼泪大步朝门口走去,把将门拉开准备离开!

    直在门口静静听着里面动静的顾玲玉被木卿歌突然的开门吓到了。她退后步,作为个老人在儿子儿媳妇房外偷听是不道德的事,可是刚刚他们争吵的内容她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因此,她脸上时说不清是惊愕,还是尴尬

    木卿歌抹了把泪,看了眼顾玲玉便飞快地下楼拿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顾玲玉张了张嘴,伸手想叫住她,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缓缓回头看着房间里的顾南城,顾玲玉皱着眉头走进房间。

    在儿子身边坐下,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许久才说:“小城,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顾南城侧眸对母亲温柔笑,握着母亲的手调侃道,“妈,您儿子还能够冲动,说明他还年轻,对生活还有情,没有对人生失去信心,您应该为他高兴不是吗?”

    顾玲玉无奈的拍了拍顾南城的手背,“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好呢!”

    扫了眼这个房间,顾玲玉叹了口气,“毕竟是跟了你四年的人,说离就离,儿子啊,这样太对不起人家了!”

    顾南城抬头,将房间里的切尽收眼底,那些属于木卿歌的东西也并进入他的视线。

    闭上眼,他勾唇淡淡笑,“或许对木卿歌的确不太公平,可是她跟左浅之间矛盾太深,她直在找左浅的麻烦。我现在唯能做的就是,不让她以我妻子的名义去伤害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侧眸看向顾玲玉,顾南城轻声说,“我不会让木卿歌再的伤害左浅,更不允许她以我顾南城妻子的身份,去伤害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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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眸看向顾玲玉,顾南城轻声说,“我不会让木卿歌再的伤害左浅,更不允许她以我顾南城妻子的名分,去伤害左浅——”

    所以,他必须要离婚,哪怕对不起木卿歌,他也必须这样做。悫鹉琻

    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毕竟他的怀抱保护不了所有爱他的女人,所以他只能选择保护他深爱的那个,哪怕会伤了别人,他也绝不退步——

    看着顾南城眼中的坚决,顾玲玉有几分犹豫,“你跟左浅才见面没几天,她就真的那么好吗?”

    顾南城握着顾玲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温柔说:“妈,我这儿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好,因为每次见到她,我都有种说不出的幸福和宁静,仿佛她便是值得我停驻生的港口,只有她,能让我安静停泊——龛”

    顾玲玉不知道说什么,五年前儿子有多幸福她看在眼中,可是五年过去,物是人非,五年前的幸福还会延续下去么?她担心的说:“小城,你就这么肯定她会跟你大哥离婚吗?即使离婚了,她也始终曾经是你大嫂,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这种流言蜚语之下,她也未必会嫁你”

    “妈,人辈子很短暂,过天就少天。有些事,心里想就得去做。我们不知道结局怎么样,我们也不确定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谁辈子不会犯点错呢?如果是自己想要的,即使犯点错又有何妨?反而如果不去做,必定是终身的遗憾。”

    微微眯了眯眼,顾南城轻声道,“现在她在我心里,我的心在指引我靠近她,了解她,如果我活得连自己的心都违背了,那样的人生即使再风光又有什么意义?看似圆满,可心口的位置却永远缺了个角,那是再多的东西也填补不上的遗憾——庆”

    顾玲玉的手指缓缓抚上顾南城的脸颊,她漆黑的眸子将他的刚毅倔强看在眼中,许久后,她才微微笑,“真像。”

    顾南城握着顾玲玉的手指,“什么?”

    “你跟你爸爸,真的很像”顾玲玉勾唇微微笑,缓缓说:“当年他知道我怀上了你之后,他欣喜若狂,当天就打电话让秘书打印离婚协议书,准备跟你大妈离婚。那时候看到他这么坚决,我就想,这辈子能够看到他为我冲动次就足够了,但我不能真的让他为我冲动——毕竟啊,你大妈家里势力太大,若是离婚,以后你爸爸定会被你大妈家里的人拼命的打压,他的才华会被淹没,那样会让你爸爸辈子都得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

    顾南城瞳孔微缩,他只知道苏宏泰和顾玲玉是青梅竹马,后来不知为什么苏宏泰娶了苏少白的母亲,可结婚之后却又跟顾玲玉藕断丝连。

    现在看着顾玲玉的模样,似乎当年苏宏泰的确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你爸爸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而当时的我只会拖累他。”顾玲玉叹了口气,温婉的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因为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结局,所以后来她才怀着身孕离开了苏宏泰,个人回了江南老家,在那儿安静的生下了儿子,而且始终带着恬静的态度将孩子养大——

    回头望着顾南城,顾玲玉问道,“小城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木卿歌离婚,阳阳怎么办?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你让他怎么办?”

    顾南城瞳孔微缩,阳阳是不是木卿歌生的还不定呢!

    更何况——

    “妈,您觉得有那样个精于算计的母亲,对阳阳真的好吗?”顾南城微微笑,“我不能让我的儿子长大以后也跟他母亲样。个女人心底狭隘没什么,可个男人若是也心胸狭隘,他必定成不了大器。”

    他怎么能让木卿歌这样工于心计心胸狭隘的女人,挡了他儿子的大好前程?

    下午下班的时候,左浅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了苏家的司机钟伯。

    望着钟伯她微微愣了下,随后朝钟伯走过去。

    “少夫人,您下班了。”钟伯慈祥的对左浅笑,拉开车门说:“老爷让我接您回家吃饭。”

    左浅看着眼前的车,不由皱起了眉头。苏宏泰是她的公公大人,她不能得罪,可是小左犹豫片刻,她抬头抱歉的对钟伯说:“能不能先送我回趟家,我女儿小左她还在家等着我下班”

    “少夫人放心,太太已经将孙小姐接过去了。”钟伯微笑着回答。

    “太太?”左浅惊,难道苏少白的母亲回来了?

    钟伯见左浅这么吃惊,于是缓缓补充了句,“二少爷的母亲。”

    左浅这才稍微放心了些,原来是顾玲玉。她还以为是苏少白的母亲回来了,吓了跳。

    既然小左已经去苏家了,左浅也不再找借口,大大方方的上了车。

    路行至苏家,左浅下车优雅有礼的走进客厅里,却没看见个人。她将包包放在沙发上,听见厨房有声音,于是朝厨房走去。

    顾玲玉在切菜,回头看见左浅,她温和笑,“来了。”

    “嗯,怎么就伯母您个人?他们呢?”左浅走到流理台前拧开水洗手,边洗手边微笑着问顾玲玉。顾玲玉侧眸笑笑,说:“小左跟狗狗玩疯了,在后面玩呢,有仆人陪着她,你放心不会有事。至于你爸和少白跟小城三人,他们在书房谈事情,会儿就下来。”

    说完,顾玲玉放下菜刀侧眸笑着说,“厨房里油烟大,你出去看会儿电视,或者跟小左玩会儿,饭菜好了我叫你——”

    “伯母,我帮您吧,我个人坐着也没事儿。”左浅对顾玲玉笑笑,看见旁边有各种蔬菜还有鱼和肉,她指了指鱼肉,问道:“伯母,这条鱼准备红烧还是清蒸呢?”

    顾玲玉看了眼那条鱼,抿唇笑,颇有几分小女人的娇羞——

    “你爸爸喜欢吃糖醋鱼,我来烧就好了。”

    左浅抬头凝视着顾玲玉,从她脸上看见了少有的幸福。左浅勾唇淡淡笑,想必伯母和爸爸之间定有很多甜蜜的回忆,所以现在只要提到对方,彼此都会带着笑容。那种感情,是爸爸和妈之间不具备的。

    那刻,左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苏宏泰跟顾玲玉才是真爱,而苏少白的母亲,想必是个不受宠的女人罢了。

    侧眸看见旁边的栗子和几只|乳|鸽,左浅勾唇笑,“伯母,这是要做栗子鸽肉煲吧?”

    “对,你也喜欢吃?”顾玲玉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左浅,不仅是因为左浅眼就能够看出这些材料要做什么菜,更是因为栗子鸽肉煲是顾南城最喜欢的道菜。

    左浅怔,抬头对上顾玲玉的眸光,她忙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抿紧唇片不做声。

    “嗯。”

    刚刚脱口而出,是因为曾经她每个礼拜都会为顾南城做这道菜。事实上,这道栗子鸽肉煲是顾南城手把手的教她做的,因此她直记得做法——

    聪慧如顾玲玉这般的江南女子,自然从左浅闪躲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她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继续切菜,温和的笑道,“既然你会做饭,那就留在这儿帮我吧。那些栗子我还没来得及剥,正好麻烦你剥下。”

    “好的。”

    左浅以为顾玲玉什么都没发现,她松了口气,这边过去拿了个盘子放在流理台上,娴熟的个个将栗子剥好放进盘子中。

    顾玲玉侧眸看着左浅低头丝不苟的样子,又看了眼盘子中剥得干干净净点肉都没有伤到的栗子,她抿唇笑。上次做栗子鸽肉煲给小城,她让木卿歌剥栗子,木卿歌剥了半个小时才剥了点点,而且栗子被剥得坑坑洼洼的,像极了盘子残兵败将。

    今天中午顾南城和木卿歌闹离婚,其实顾玲玉心里很不舒服,毕竟是家人。可是现在,她不像之前那么反对了。至少比起木卿歌来,身边这个女人熟知她儿子的喜好,进厨房也十分顺手,将来在她死后,这个女人定能够好好的照顾她的儿子,还有她的孙儿孙女们。

    三个男人谈好事情下楼时,厨房里的饭菜也烧好了。

    顾玲玉在做最后道玉米羹,左浅便将做好的菜端到餐厅。

    西湖糖醋鱼,她特意将它放在了苏宏泰面前。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苏宏泰低头看了眼糖醋鱼,眼角都是迷人的笑。左浅将苏宏泰的笑意看在眼中,不由得也笑了。人生匆匆几十年,到老的时候能有个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人陪在身边,这才是最大的安慰。

    栗子鸽肉煲,她将它将放在了顾南城前面,抬头看了眼他,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低头不动声色的回了厨房继续端菜。陆陆续续的菜都上齐了,只剩下最后个玉米羹,左浅便在苏少白身边坐了下来。

    “少白最喜欢的玉米羹,来,这是你的。”

    顾玲玉从厨房里端出金灿灿的玉米羹,放在苏少白面前,这才坐到苏宏泰身边。苏宏泰慈祥的笑着,示意大家可以动筷了。

    左浅看着苏少白面前的玉米羹,倾身过去低声问道:“你喜欢喝玉米羹?”

    苏少白点头,温柔笑,“怎么,你想学?”

    左浅对苏少白笑笑,然后转头看向顾玲玉,“伯母,您什么时候有空,教我做玉米羹吧!”

    顾玲玉惊讶的看着左浅,她倒是没看出来,左浅跟苏少白的感情会这么好。淡淡眼瞥向顾南城,见顾南城优雅吃饭,像是置身事外般,顾玲玉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儿子想要抱得美人归,任重且道远——

    “好,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做——”顾玲玉微笑着回答。苏宏泰笑了两声,“小浅,你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你怎么不找你小妈学糖醋鱼?”

    “到时候起学。”左浅莞尔笑,眉眼温柔,“就怕爸爸吃惯了那独特的味道,我学会了做出来也不是爸爸喜欢的味儿。”

    顾玲玉低头笑而不语,苏宏泰侧眸看了眼顾玲玉略显娇红的脸颊,不由对苏少白笑道:“瞅瞅你,找了个能说会道的媳妇儿,都开始调侃老爸了!”

    苏少白勾唇笑了,他握着左浅的手指,抬头对苏宏泰笑着说,“有人在调侃您吗爸?我也喜欢吃小妈做的饭,独有风味,小城你说是不是?”说完,苏少白将目光转移到顾南城身上。

    顾南城优雅放下筷子,看了眼眼前的栗子鸽肉煲,淡淡笑道,“是么?我倒觉得今天中午的栗子别有风味——”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某个方向。

    左浅瞳孔微缩,心底有丝不安。难道,他吃出味道了?

    顾玲玉夹了块鸽肉放在苏宏泰碗里,说:“尝尝,你儿媳妇的手艺。”

    苏宏泰诧异的望着左浅,“小浅做的?”

    “嗯,栗子是她个个剥的,这道菜也是她亲手煲的。”顾玲玉赞赏的看了眼左浅,自己也舀了点品尝。咬了口,栗子松软,甘甜中散发着种自然的清香;咬小口鸽肉,肉质鲜嫩,香味焖到了肉质里面,小小年纪能够做得这么好,真是难得。

    “小城,你早就尝出来这不是小妈做的吧?”苏少白侧眸看着顾南城,勾唇微笑。

    顾南城看向顾玲玉,说:“妈做这道菜时习惯撒上些芥末,今晚这菜没有。”

    顾玲玉笑着点点头,说:“是啊,小城从小就喜欢吃芥末,你们记得小时候那种芥末饼干吗?他每次去超市都缠着我买,别的都不要,非吃芥末不可。所以啊,我就习惯了在菜里撒点芥末。”顿了顿,顾玲玉又说:“不过从五年前开始,他就没那么喜欢吃芥末了,好像戒掉了样”

    芥末——

    左浅手指微微颤,震惊的侧眸盯着顾南城!

    五年前正是他认识她的时候。

    原来在认识她以前,他曾经那么喜欢芥末这种东西,可是因为她,他戒掉了这个二十二年的习惯!那刻,左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丝痛痛的滋味在心尖徘徊——

    他到底默默为她付出了多少,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那晚的丰盛菜肴,她只觉得味如嚼蜡。

    餐后,顾玲玉执意要自己收拾餐具,左浅也知道个厨房容不下两个女人,于是便乖巧的顺从了她。倒了杯白水,左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眺望夜空。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对面的阳台,上次她便是站在这儿看见顾南城在那个阳台上打电话,跟他远在悉尼的妻子缠缠绵绵。

    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左浅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看阳台,抬头看着夜空。

    这么美的夜晚,可惜,小左早早的睡着了,不然她定带小左去散步。

    “栗子鸽肉煲——谁教你做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温柔中带着磁性。左浅惊讶回眸,看见身后的阴影里站着身形颀长的顾南城。她想起今天上午办公室里他要她跟苏少白离婚的画面,不由得对他存了分警惕——

    顾南城从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俊美的容颜点点清晰,左浅忽然觉得,看着他的脸从模糊到清晰,再点点的靠近,竟然是个如此动人的过程——

    蓦地,她才意识到他已经距离她很近很近了——

    下意识的退后步,她的背脊抵在了阳台冰冷的扶栏上。回头看了眼无路可退的身后,她重新望着他,咬牙警惕的故作镇定。

    顾南城凭借他的身高优势,只是伸出了只手撑着栏杆便像是将左浅圈在了怀中般,这种奇妙的感觉在两人的静谧中渐渐扩散开去。

    深邃的眼将她素净的容颜尽收眼底,他嘴角忽而勾起丝笑,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紧张的时候,左边脸颊会出现个浅浅的酒窝。”顿了顿,他忽然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别咬着牙齿,我又不会吃了你。”

    左浅手抖,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是因为他大胆的含住了她的耳垂,那个敏感点让她慌了。二是轻易的被他看到了她紧张时咬牙的小举动,她真怕自己有天会被他全部看穿,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栗子鸽肉煲是壮腰补肾的——”顾南城特意在壮腰补肾两个词汇上咬字格外清晰,“左浅,你知道吗?”

    壮腰,补肾!

    她从不知道栗子鸽肉煲有这个功效!怪不得那时候每到周末他就非要她做这道菜,而且每到周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晚上折腾她好几回才肯睡觉

    难道,以前他周末变得禽都是她自作自受?

    “啊——”左浅惊之下,手再次抖,杯子的水就这样华丽丽的洒在了他胸口,而且水从他胸口路蜿蜒直下,竟然汇聚到了他男人的骄傲之处!

    左浅的眼睛跟着水势走,看到水打湿了他的裤子,她懊恼极了,这下怎么办,会儿他怎么下楼

    “呵,湿了这么大块地方,你看哪儿不好,死盯着我那儿瞅是什么意思?”顾南城低头看了眼她的眼神,见她盯着自己男人象征处,他坏坏的取笑开了。

    “”左浅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她蓦地闭上眼睛,红着脸掩饰自己刚刚不小心的囧态。她只是看那个水能流到哪儿而已,她不是真的在看他那儿

    “呵——”顾南城咬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为什么她个御姐范儿的女人却能够不分环境的跟他卖萌呢?闭眼就有用了?闭眼就能掩耳盗铃了?

    “还不帮我擦擦,都湿了。”他的身子朝她靠近分,在她耳边坏笑。她已经被他调|戏得乱了方寸,听他这样说她立刻想起来自己应该帮他擦的,赶紧用袖子在他胸口上擦了几下——

    “擦错地儿了,你不是应该擦下面吗?”顾南城把抓着她的手,笑得更迷人。

    左浅这才知道他是故意戏弄她的,她咬牙甩开他的手,红着脸抬头给了他记白眼:“顾南城,你臭流氓!”说完她捧着杯子匆匆忙忙离开了阳台,剩下他个人在月光下恶作剧得逞的笑着。

    低头看了眼身上湿漉漉的片水痕,顾南城勾起丝温柔的微笑。

    怎么办,跟她在起似乎连空气都散发着甜味儿,她就快融入他的空气了,他似乎离不开了

    楼下洗手间里,郑伶俐处理好了父亲的丧事,心情已经恢复了大半,于是主动给左浅打了电话。两人聊了会儿,左浅望着镜子里自己红红的脸颊,忽然问道,“伶俐,你说个男人在任何人面前都以稳重成熟不苟言笑的面出现,可是为什么在某些人面前他能变得很变态?”

    郑伶俐淡淡的语甩过来,“小浅你记住,个男人对你变态,说明他对你有感觉。如果他对你点感觉都没有,我相信他宁愿对头母猪发情也绝对不会多看你眼。”

    左浅语噎,郑伶俐就是这么彪悍女人,出口,必定是金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左浅不禁轻咬下唇——

    只是,顾南城真的对她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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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 叔叔,还是爸爸?【6000+】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84 叔叔,还是爸爸?【6000+】

    新加坡。悫鹉琻

    时代广场南部的家茶餐厅里,郑伶俐边品着绿茶,边望着茶餐厅外那些追逐着白鸽的孩子,坐在喷泉边你侬我侬的情侣,还有白发苍苍相濡以沫的老人。幕幕都如同老电影样在郑伶俐眼前放着,她似乎想起很多年以前,她也曾经和这些孩子样无忧无虑的追逐白鸽,而父母亲就陪在她左右,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可惜,切犹如泡影,从父亲去世那刻起,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个人。

    “先生,这边请。”

    右手边传来侍者的声音,郑伶俐侧眸望过去,见身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的傅宸泽在侍者的带领下朝她这儿走来。她站起身,等傅宸泽走近之后她鞠躬九十度,温和的见礼:“傅总。龛”

    傅宸泽在郑伶俐对面坐下来,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将郑伶俐从上到下打量了遍,然后缓缓笑道,“几年不见你,漂亮了。”他指着她的长发说,“我记得以前你是头短发,特别短,都快跟男孩子的寸头差不多了,是吗?”

    郑伶俐低下头不由得有些脸红,那时候门心思啃书本,懒得跟别的女孩子样打理头发,因此索性去理发店剪刀卡擦剪光了。只是她没想到,那怪异的发型竟然让傅宸泽记忆犹新。

    “坐。丘”

    傅宸泽摊开手示意郑伶俐坐下说话,郑伶俐点点头,规规矩矩的坐下了。侍者过来,傅宸泽要了叠点心,杯红茶,侍者离开,这安静的角便又只剩下两人。

    “节哀顺变。”傅宸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白色的信封,递给郑伶俐。

    郑伶俐抬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心底划过丝暖意。“谢谢傅总,不过您的钱我不能要”

    “点心意,拿着。”傅宸泽见郑伶俐不收,他便直保持着递给她的姿势不动,她为难的看了眼他,不得已双手接下了,“谢谢。”

    “什么时候回市?”傅宸泽倚着短沙发,淡淡的问郑伶俐。

    郑伶俐将信封放进包里,抬头对他说:“请了半个月的假,我想提前几天回去。”淡淡笑,郑伶俐看着窗外的孩子们,“那儿至少有我的朋友,这儿却只有我孤零零的个人。”

    傅宸泽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原本就是个不擅长安慰人的男人,惟独对左浅才会厚颜无耻的纠缠,对其他女人,他般不习惯太多话。虽然他曾是红极时的花心大少,可是事实上他只有年轻时候对女人花言巧语过,后来那种花言巧语的能力似乎在爱上左浅的那刻就已经褪去了。

    两人静默的喝着茶,感受着茶餐厅里独特的宁静,良久,傅宸泽才缓缓放下茶杯淡然的说,“回去之后,替我照顾好她。”

    郑伶俐抬头凝视着傅宸泽,他和她之间,左浅是唯的话题——

    傅宸泽闭上眼,眉心似乎有散不去的忧愁。他抬手掐着眉心,“我最近没时间去市,忙,最快得两三个月才能解决身边的事,迟点或许得半年。”

    郑伶俐很想问问他,最近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些。她点头,说:“您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小浅。其实您不用担心,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小浅,她向来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

    傅宸泽勾唇淡笑,不置词。

    还能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倔强和坚持么?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她依然倔强的不肯答应;安慕死去那么多年,她依然个人坚守着那份爱情。她,直都是个让他头痛的女人。

    “我这儿有些关于木卿歌的东西,你带回去,如果有天她敢冒犯浅儿,你就从中挑些曝光,我想,她会尝到苦头的。”傅宸泽将个厚厚的牛皮袋子递给郑伶俐,说:“记住,她若跟浅儿和平相处,这些东西你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若是她不长记性,你就别对她手下留情——”

    郑伶俐将牛皮袋子接过来,抬头望着傅宸泽,他说这里面都是些关于木卿歌的东西,那么,他是否曾经为了左浅,而对木卿歌做过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郑伶俐没有去想那么多,他和左浅的爱情,她只是个旁观者,她不会插上脚,也不会过问其他的事情。

    因为,有些人永远只能小心安放在心底,不容觊觎。

    时间在两人的静谧中点点的过去,郑伶俐小口吃着点心,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眼对面的人,却又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他发现了丝端倪。这次离开,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忽然跳出父亲临终前曾经说过的那件事,郑伶俐手指僵,蓦地挺直了背脊——

    她要不要将当年试管婴儿出错的事告诉他?

    最终,郑伶俐个字也没说。她自私的想着,如果当年的事真的错了,那么现在他能够多误会分钟,便会多幸福分钟。虽然得不到左浅的人,可有个血脉相关的孩子,对他也是种安慰。

    倘若这个时候让他知道当年的事错了,他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左浅的,恐怕他会折磨死他自己——

    他离开了,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渐渐消失在郑伶俐的视线中。

    郑伶俐低头抚摸着牛皮袋子,虽然承载着的是他对左浅的爱情,可是,她却似乎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温柔的叫来侍者,郑伶俐看着对面那只散发着热气的杯子,淡淡笑,“那只杯子,我要了。”

    侍者惊讶的看着郑伶俐,不过是只普通的茶杯,竟然有人愿意出高价买?

    也许他不知道,那只杯子是个女人从少女时代就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爱情唯的寄托——

    金珠巷。

    顾南城将车停在门口,推开院门,径直进入屋中。在院子外他就听见了小左的哭声,进门却看见母女俩抱在起,个放声嚎啕大哭,个默默的流泪。

    他的脚步僵在门口,静静望着客厅里的两个人,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左浅的余光发现了顾南城,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抱着小左站起来,对顾南城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可是小左她不让我走。”说完,左浅心疼的抹去小左的眼泪,自己也哽咽了。

    顾南城略显讶异,看了眼沙发上的行李箱,又看向母女俩,左浅不过是去出趟差,十来天就回来了,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妈妈我不要去新爸爸家,我不要跟你分开!”

    小左死死地抱着左浅的脖子,边伤心的大哭,边把鼻涕眼泪都蹭在左浅的外套上,“妈妈你不要小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