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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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人说戒咖啡的。

    他绕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轻轻地呵了口气,薄荷的香味顿时溢满她鼻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我戒烟了。”

    “嗯?”她凝着他黑曜石般的眼,不解其意。

    “最近两个月的酒局饭局我也推了不少,即使去了也极少喝酒——”

    “然后呢?”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个字个字的在她耳边说,“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023 左浅,你真贱

    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八个字跟旧唱片似的在她耳边重复萦绕,原来,他最近每天按时回家陪她,即使有朋友约他块儿出去喝酒他也总是脸幸福的望着她委婉拒绝,居然是怀揣着这样个伟大的造人目的——

    孩子?

    属于她和他的孩子么?

    左浅眸光微微滞,凝视着眼前他俊美的容颜,那刻,涌入她心底的不是感动,而是抹不忍。

    她温顺的靠在他怀里,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背脊,路蜿蜒而下,最终插入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盒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避孕药,她长长的的睫毛轻轻颤抖——

    “好。”

    他嗅着她的发香,当她个“好”字说出口,他惊喜得几乎有种将她抱起来转上几圈的冲动——

    “那以后不许喝咖啡了,嗯?”

    他溺的望着她笑,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散发着热气的咖啡上,轻轻的眨了眨眼,“我少喝点,行不行?”

    “不行,对身体不好。”

    他眉梢轻挑,直接否决了她的撒娇。他贯那样,该温柔时柔得融化冰雪,该霸道专制的时候,就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让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轻声说:“南城,你知道宝宝为什么会去妈妈的肚子里吗?因为妈妈的肚子里有好吃的,他嘴馋了,就悄悄地住进了妈妈的小宫殿里骗吃骗喝。现在你不让我喝咖啡,宝宝嗅不到香味,他是不会被你骗来这儿的。”

    边说,她边拖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笑得那样甜美。

    他无奈的点了下她的鼻梁,“真拿你没办法。”

    她葱尖样的指尖从他口袋里掏出颗原味麦芽糖,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咖啡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深深吸了口气,“宝宝最爱吃的麦芽糖,你要相信我,他定会被麦芽糖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他看着麦芽糖融化在褐色的咖啡里的过程,嘴角勾起丝迷人的笑,“加麦芽糖的咖啡,定难喝得超乎你想象。”说完,他帅气的瞅着她笑,“会儿别指望我帮你喝。”

    她不以为然,舀了小勺咖啡喂进嘴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狡黠的笑着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擒住了他的唇——

    他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抵在流理台前低下头深深的吻入

    个漫长的吻过后,她根手指推开他,摸着自己被吻得发烫的唇,嫣然笑,“不是不喝我的咖啡?”

    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他愿意辈子上她的当——

    “世上最美味的咖啡。”

    他意犹未尽的望了眼她嫣红的唇,脸餍足。

    回忆如同散落地的拼图,尚且等不及左浅将那些碎片慢慢的拼凑在起,它们便忽然消失无踪。

    冰凉的水在脸庞上蒸发,左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水滴顺着睫毛滴入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不清楚,刚刚是自己哭了,还是冰冷的水进r了眼睛——

    这个时候,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浅忽的背脊僵!

    “当那个男人深爱着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他不爱了你才眷恋记忆里那些虚无的东西,呵,左浅,你真贱——”

    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是

    024 这是你欠我的!

    左浅蓦地睁大眼睛,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那人的容颜!

    艳如桃李的脸,高傲冷漠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不屑和张狂,入五年前那般!

    左浅心下片惨然,手指紧紧握着洗手台的边缘,字顿:“木卿歌。”

    女人抬手轻轻拨了拨长发,嫣红的唇微微启开,笑得冷艳而自豪,“错了呢,现在他们都叫我顾夫人——”顿了顿,她弯起双会说话的眼,柔柔的补充了两个字,“嫂子。”

    左浅心底蓦地钝痛。

    原来,和顾南城结婚的人竟然是她,木卿歌。

    身后女人高傲的笑着拨弄头发的那霎,左浅眸光紧,忽的被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精致的钻戒刺痛了双眸。

    “其实我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打电|话去南城的公司,秘书说他来了这儿。我想,有只小狐狸精跟在身边,万他喝多了,又不小心被那只狐狸精骗上,到时候我们南城多吃亏?所以我就过来了——”木卿歌踩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嘲讽的笑着走到左浅身边,侧眸将左浅惨无人色的脸收入眼底,她眯了眯眼轻笑道,“嫂子,你进来十多分钟了吧?大哥挺担心你的,让我进来看看你——”

    左浅死死咬着下唇,木卿歌口个“嫂子”喊得那么甜,却仿佛根根的刺狠狠扎在她心底。

    “左浅,你身边果然从来不缺男人。”

    木卿歌冷笑着,忽然把狠狠的握住左浅的胳膊,发狠似的将左浅拽过来面向自己——

    左浅转过身面对木卿歌,两张脸近在咫尺,左浅瞳孔微缩,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直到木卿歌怨毒的抬手,狠狠个耳光甩在左浅脸颊上,刺痛的感觉才让她冷笑着出了声,“木卿歌,你的人生目标难道就是我左浅?跟我抢我所爱的切,这就是你活着的目的?”

    “这是你欠我的!”

    木卿歌盯着左浅发红的脸颊看了眼,嫌恶的推开她,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站在原地凝视着木卿歌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左浅瞳孔微缩,然后冷漠的望着天花板笑,牵动着被打的那边脸颊也生生的疼——

    时隔五年,她最爱的男人成为了她丈夫的二弟,而她最恨的女人,竟然滑稽的取代了她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

    嫂子?

    她握紧手指,忽然恨死了“嫂子”这两个字!

    包厢。

    左浅在被打的脸颊上铺了层厚厚的粉,又将头发散下来遮住那边脸,这才离开了洗手间。推开门,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苏少白个人安静的坐着。

    她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坐过的位置上,那儿空无人。

    苏少白听见声音侧眸看向门口,唇角绽开抹微笑,“怎么去那么久?”

    “刚刚有点胃疼。”

    左浅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温柔笑着走进去。

    “好点了吗?”苏少白担心的看着左浅的胃部,紧张的问道。她摇头微笑,“吃了药,没事了。”

    待左浅坐下,苏少白确定她没事了,这才抱歉的说:“刚刚小城的妻子来了,说阳阳身体不舒服,两人先走了。”顿了顿,苏少白忽而挑眉笑,“这样更好,没人打扰我们——”

    “嗯。”

    左浅点点头,对苏少白温柔的笑。

    心底,划过抹轻微的伤。

    他终于有了孩子,个属于他和别人的孩子,而她已经成为外人。

    025 你儿子揍了我女儿?

    第二天,早上十点。

    左浅接了个电|话后神色匆忙的将工作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拿上外套快步走出偌大的部门。

    几个好事的女同事直盯着她的背影,小声议论着什么。

    “从她进公司那天我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货,哼,被我猜中了吧?”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趾高气扬的轻哼声,扫了眼旁边的女同事,继续说:“董事长刚刚出门,她立马就跟出去了,还真不要脸!”

    “嘘——小点声,董事长对她挺关照的呢!”

    “可不是嘛,人家是董事长跟前的红人,你得罪得起么?”

    “万人家吹吹枕边风,董事长明儿个就炒了你,你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公司楼下,左浅手握着银白色的皮包,手举着试图拦车。经过的出租车都载着人,她看着那些出租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心里越发的着急——

    这个时候,辆低调奢华的卡宴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她警惕的盯着面前的车,车窗慢慢摇下,顾南城俊美的容颜映入瞳孔——

    “去哪儿?”

    顾南城将她着急的模样收入眼底,轻声相问。见是他,左浅微微抿了抿唇,“春盎幼儿园。”

    “春盎?”

    顾南城略显诧异,盯着她着急的样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紧紧纠结在起——

    “上车,我也去春盎。”

    听了顾南城的话,左浅惊诧的望着他,霎那,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左跟人打架了,周老师让我去趟。”左浅拉开车门,弯腰坐上车,侧眸问道:“你呢?”

    顾南城挑眉惊讶的看向左浅,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他扶额无奈的笑,“样。”

    车开始起步,左浅蹙眉望着前方,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想——

    该不会是她女儿跟他儿子打了架吧?

    上帝,有必要这么狗血么?

    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心里都装着孩子打架的事儿,谁也不想说什么。直到下车前,顾南城才侧眸对左浅微微笑,“外套的扣子扣错了。”

    左浅愣,蓦地低头看着外套的扣子——

    可不是,刚刚太着急小左,在电梯里胡乱穿上外套就匆忙出了公司,直没发现这茬事儿

    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推开车门下车之后才倚着车门重新扣了遍扣子。

    回过头去,顾南城正温柔站在旁,微笑着等她起进幼儿园。

    她瞳孔微缩,他的温柔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并肩走入办公室,两人同时看见进门正对面的墙边,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孩儿正站在那儿,低着头面壁思过。

    个是小左,个是顾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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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 生了个彪悍的女儿

    “这么巧啊,两位家长起来了——”

    在左浅和顾南城看着俩面壁思过的孩子时,办公室年轻漂亮的幼师已经认出来这两位家长,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进来说吧。”

    周老师走到圈形沙发边坐下,抬手示意左浅和顾南城随意坐。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眼,左右坐在周老师对面。

    “左南笙,顾祈阳,你们俩过来——”

    周老师对墙边的两个孩子叫了声,两个孩子回头望了眼,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场,不由同时攥紧小手,在墙边磨蹭着不敢过来——

    “小左——”

    左浅侧眸,压低声音唤了声。

    她不怒自威的嗓音让小左肩头颤,低着头咬着下唇,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往沙发边走来。

    顾祈阳见小左走了,不等顾南城叫他,他也低着头跟着过来了。

    两个孩子各自在自己的爸爸和自己妈妈身边站着,低着头不敢吭声。

    小左打量了眼小左,身上的制服脏兮兮的,头发被人剪了绺,右边脸颊上还有块紫色的痕迹。再看顾祈阳,他也不比小左好到哪儿,脸上有几块淤青,额头的旧伤也被人撞破了,幸好周老师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才没有再流血——

    “为什么要打架?”

    左浅瞳孔紧缩,是心疼小左的伤口,二是气小左的不听话,因此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左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眼左浅的脸色,忙将头埋得更低。

    顾祈阳也偷偷看了眼自己的爸爸,对上爸爸严肃的脸,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我跟他们打架,小左看我个人被欺负,所以才跟他们动手了”

    顾南城愣,看了眼顾祈阳,又看向小左,原来不是这俩孩子打起来了?他刚刚还在愁怎么跟左浅和苏少白交待呢,现在看来这个倒不用担心了。

    左浅也同样惊讶的望着顾祈阳和小左,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老师无奈的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顾祈阳说,前天那几个孩子抢了他的水晶球,今天那几个孩子又来挑衅他,他时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处于下风。这个时候小左恰好经过,看见顾祈阳被欺负,她立马就冲上去帮顾祈阳,彪悍的把那几个孩子打趴下了——”周老师扶额摇头,“你们俩来之前,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将孩子送医院了。”

    说完,周老师扫了眼左浅和顾南城,“叫你们两位来,就是想让两位商量下,这事儿怎么跟对方家长交待——”

    左浅难以置信的侧眸看着小左,她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劲儿?

    个人将几个男孩子打趴下了?还送医院了?

    小左怯怯的抬头瞄了眼左浅,又立刻低下头去,紧紧地咬着下唇。

    027 赔礼道歉

    “小左的头发怎么弄的?”

    顾南城犀利的眸光发现了小左的头发,侧眸看向周老师。不是说小左把人家打趴下了?怎么她的头发反而被剪得参差不齐?

    周老师更加无奈的笑,目光落在深深地低着头的顾祈阳身上,“这个,你得问你们家顾祈阳。”

    顾南城瞳孔微缩,侧眸看向旁深深低着头的顾祈阳。

    似乎感觉到父亲严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顾祈阳小小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下,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顾南城,说:“小左把那几个坏蛋打流血了,我和小左都很害怕,所以我跟小左说,如果我们俩看上去比他们更可怜,我们就不会挨骂”

    “所以呢?”顾南城眸色渐深,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顾祈阳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看向小左那头“狗啃”似的头发,他低头内疚的说:“我帮小左剪了头发,她帮我在脸上揍了拳”

    听了顾祈阳的话,周老师已经无奈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至于顾南城,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脸色好看得跟京剧变脸谱似的。深邃的眸紧锁着顾祈阳,他薄唇分分的抿紧,显然,在积聚怒火。

    左浅听完顾祈阳委屈的话语,不由头黑线。

    这孩子果然随他爸,这么小就极有主见,而且极具“创造力”——

    “妈妈。”

    小左慢吞吞的抬头看向左浅,似乎是被静默的气氛吓到了,嘴角瘪,两滴眼泪啪嗒声掉下来——

    “妈妈,我错了,你打我吧,打完我就让我吃饭好不好?我好饿,脑袋都晕了”

    “”

    左浅嘴角抽,她以为女儿是吓哭了,哪知道是饿哭了。

    再怎么生气,看见自己养大的女儿在面前哭得跟泪人似的,左浅也禁不住心疼了。

    她无奈的抬手摸摸小左的脸蛋,侧眸对周老师说:“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您看这样好吗,我先带小左回家处理下脸上的淤青,下午我亲自去医院给对方家长赔礼道歉,保证不给幼儿园带来任何困扰,可以吗?”

    周老师听了左浅的话,转过脸看向顾南城,“那么顾先生的意思呢?”

    顾南城见左浅先开了口,他也自然点头附和,“麻烦您将对方的住院信息留给我,会儿我跟小左妈妈起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那就这样定了。”周老师也如释重负,笑着说,“两边都是小孩儿,不懂事,这种事我们幼儿园也不好插手,你们家长能私底下解决是最好的。”

    说完,周老师便起身去办公桌前打电|话询问对方孩子的住院信息。

    看着周老师的背影,左浅和顾南城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只能无奈的笑。

    车上。

    顾南城回头看了眼趴在左浅肩头哭个不停的小左,轻声问左浅,“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医院?”

    “小左的医疗卡在家,能不能先去趟我家里?”左浅抱歉的抬头看向顾南城。

    “好。”

    028 他的另面

    金珠酒店旁边的巷子直往里大约百米,靠左边的独立小楼便是左浅的家。

    ——是她五年前就直住着的家。

    从巷口到车停在左浅家门前,顾南城的头有些轻微的昏痛。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两边遍布爬山虎的石墙上,绿油油的叶儿反射着阳光,光线入眼,刺得顾南城的头隐隐作痛。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使劲的摇晃了两下头部,才摆脱了那阵让他想呕吐的眩晕感。

    “不舒服?”

    左浅下车后发现了顾南城的异样,弯下腰轻声问询。

    顾南城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着眉心,耳边传来的问候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缓缓抬头看向车外的左浅,他深邃的眸子将她紧锁,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死盯着她的缘由。

    撞r顾南城暗绿的眸子里,左浅心底颤,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

    他此刻的神情,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夜晚,当她步履蹒跚的重新步入手术室,恰逢昏迷的他睁开眼,他涣散的眸光忽然像草原上的鹰隼样将她锁定,死死地盯着她,满是鲜血的唇微启,他说,“小浅,我要你亲手划划开我胸口,看看看我的心,那里全都是你”

    顾南城幽暗的眸子让给左浅身子僵,忽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退得太过迅速,她的背脊重重撞上石墙,剧痛瞬间传入神经——

    “你”

    她的手紧紧握着,凝视着顾南城幽暗的眼神,她感到阵窒息的痛!

    霎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满石墙,顾南城缓缓从恍惚中回过神。侧眸瞥见墙边的左浅脸惊愕的模样,顾南城面露疑惑,“怎么了?”

    左浅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顾南城,他恢复如常的模样让她渐渐安下心,敛去脸上的惊愕。

    也许,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

    左浅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低下头从包包里翻找钥匙。挪动了下身子,才发现刚刚背脊撞上石墙,此刻已经疼得难以正常行走——

    顾南城见状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左浅身边搀着她条胳膊,担心的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背有点痛”左浅尴尬的看向他,“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进去?”

    他点头,细心地搀着她,两人步步走到门边。他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将门打开,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进大门。

    将左浅扶到沙发边坐下,弯腰看了眼她疼得发白的脸色,他说:“不介意的话告诉我医疗卡放哪儿,我去拿。”

    “楼上第二个房间,好像放在书桌抽屉里。”左浅想了想,“具体是哪个抽屉我忘了,你找找——”

    顾南城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左浅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刚刚顾南城那幽暗的眼神,她心底阵阵的刺痛。

    忽的,她蓦地睁开眼睛,不安的望向二楼!

    不!!

    他绝对不能碰中间那个抽屉,那里面有——

    029 钻戒

    书桌上放着只细颈瓷瓶,瓶子里插着支半枯萎的白色马蹄莲。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依稀记得谁曾说过,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勾唇淡淡笑,他低下头拉开了第只抽屉。

    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些年代久远的,他直接掠过,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跟所有女人样,左浅也偏爱些小饰品。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很多美丽的小饰品,做工精致,却物美价廉。顾南城的目光准备掠过这些,拉开第三个抽屉,忽的,他不经意的望见众多小饰品中摆放着个精致漂亮的红色丝绒小盒子。

    好奇心的驱使,他弯下腰将丝绒小盒子拿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缓缓打开——

    午后金色的光线中,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呈现在顾南城眼前。

    白金指环,上面是个小翅膀,小翅膀两边各自镶嵌着九颗小钻,寓意长长久久。顾南城取出钻戒,轻轻地在指尖旋转,钻石折射金色的阳光,道道光在顾南城眼前飞快掠过

    当顾南城将钻戒旋转了九十度,小翅膀的背面面向他时,他忽然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枚戒指,他曾经见过!!

    “”

    左浅强忍着背脊的疼痛,艰难的上楼,推开门的霎那,她看见了顾南城握在掌心的钻戒。

    所有言语都瞬间失去了色彩,左浅的手指慢慢握紧,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才艰难的移动脚步,朝房间里面走去——

    左手边传来的脚步声让顾南城不由侧眸,见左浅已经来到身边,他不动声色的收起自己的情绪,将钻戒拿到左浅面前,温柔笑:“大哥买的?”

    左浅恍惚的盯着钻戒,却在听见顾南城的言语时,惊愕的睁大双眼——

    死死盯着他俊美的容颜,她的手指不由慢慢松开。

    难道他已经忘记,这枚戒指是他准备向她求婚特地订制的么?

    良久,左浅淡淡笑,从顾南城手里拿过戒指,放入盒子里,始终没有说个字。

    她不曾想过,个人的记忆可以遗忘得如此彻底,忘记了曾经的人,忘记了曾经的事,甚至连自己亲手订制的东西,他也忘得干二净。

    静默的拉开抽屉,左浅撑在桌上,吃力的拿出小左的医疗卡,这才抬头对他微笑,“走吧,去医院。”

    在她转身的霎那,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瞳孔紧缩,眼底划过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医院。

    五个家长统阵线,无论左浅和顾南城如何诚挚的赔礼道歉,对方也死揪着孩子受伤的事不放,说什么也不松口。

    “我儿子刚刚才验伤回来,医生说,没准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你们自己看着办!”男人甲气势汹汹的指着病上脸色苍白的小孩儿说。

    030 人十万

    “我儿子也去验伤了,医生说有轻微的骨折,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影响身体。”男人乙同样唾沫星子直溅。

    “我儿子伤成这样,还用去验伤?”男人丙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小男生打着石膏的腿赫然呈现众人眼前。

    “啥都不说了,咱就想问,二位,你们觉得赔多少合适?”男人丁慢悠悠的抽了口烟,瞅向顾南城和左浅,嚣张的吐出个美丽的烟圈。

    最后个男人沉默的低着头,握着儿子的手,其他什么话也不说。

    左浅扫了眼病房里的五个小男孩儿,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不过是几个家长故意刁难,想趁机讹笔钱。尤其那个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儿,刚刚左浅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是擦破了点皮,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是你们的,想要多少,你们开口——”

    左浅厌恶这张张贪婪的嘴脸,她不想花时间跟他们磨,如果给点钱能解决这件事,就当破财免灾,她认了。

    “大妹子真爽快!”男人丁从沿上站起来,笑米米的走向两人面前,伸出个指头,慢悠悠的说:“人十万。”

    左浅蹙眉,像这种小伤拿千都足够了,这人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

    “太多了,你不如去抢银行。”左浅冷冷的对眼前的男人说,嫌恶的别开目光看向别处。男人抽了口烟,往左浅走了步,嚣张的将烟雾喷在左浅脸上,“怎么着,意思就是不给了?”

    左浅呛得咳嗽起来,身边直静默的顾南城温柔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温柔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做人不要太贪婪。”

    “顾南城,呵,市首富,你会拿不出这点钱?”男人不屑的看了眼顾南城,显然有些仇富的意味。

    “rr,我不是为你赚钱。”顾南城淡淡笑,扫了眼几个家长,目光最后落在眼前的男人脸上,“既然大家没有好好谈的想法,那么,法庭上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么点小事,顾南城竟然会闹到法庭上!

    想到上法庭,几个人就有些犹豫了。倒是眼前的男人不以为意,他嚣张的抽着烟,说:“别拿上法庭吓人,告诉你,我孩子他二叔就是律师,上法庭是么?行,我奉陪到底!”

    顾南城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丝玩味的笑。转过身,他从容不迫的掏出手机,按下了个号码,静静等了几秒钟,那头接听之后他启唇:“记者呢?”

    “董事长,市最火的几家媒体都已经派了记者过来,现在就在医院外面,请您往下看——”

    “嗯。”

    顾南城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眼楼下,几十个记者围在起议论着什么,摄影机的光时不时闪耀。

    满意的勾起嘴角,顾南城回眸对几个家长微笑,“既然要上法庭,当然得先采证。如果几位没意见,我让楼下的记者全部上来如何?”

    031 秋后算账

    几个家长听,急了,忙走到窗边低头往下望!

    当几十个记者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们同时慌了——

    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顾南城勾唇,温柔的问几个小孩子,“小朋友,有没有上过电视?”

    “没有——”

    几个小孩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顾南城弯起眉眼温柔说:“今天叔叔帮你们次,让你们免费上电视台好吗?等你们下午回到家,打开电视就可以看见你们和爸爸在电视上”

    “不要——”

    安静的左浅惊诧的望了眼顾南城,忽然上前打断他的话:“顾南城,他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如果现在因为打架上了电视,从今以后他们的人生就会背上污点,无论上学找工作,甚至将来找女朋友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顾南城,你这样会毁了他们!”

    侧眸对左浅温柔笑,顾南城说:“想毁了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窗边那五个人。”说完,顾南城噙着抹笑,看向窗边目瞪口呆的五个人!

    家长们惊愕的盯着顾南城,没想到他竟然会将手段用在小孩子身上!!

    直沉默未说话的家长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忽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南城面前,脸乞求:“顾先生,求您不要将这件事闹大,我不追究了,我这就带着孩子回家,什么医药费赔偿费我个子儿都不要,只求您息事宁人,让我的孩子安安静静的长大!”

    顾南城依旧噙着抹淡淡的笑,眸光掠过眼前低声下气恳求的家长,看向窗边另外四位家长——

    他淡淡的笑着,个字都不说,可就是那温和微笑的模样让四个家长同时感觉到股逼人的寒气,不由面面相觑!

    终究是不想亲手葬送自己孩子的未来,另外三个家长也赶紧上前服了软,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恳求道:“顾先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望您海涵,不要与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顾南城笑而不语,眸光落在刚刚气焰十分嚣张的家长身上——

    对上顾南城深邃的眸子,他手指抖,手中的半截香烟落在地上,慌忙上前来赔笑道:“顾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千万别让楼下那些记者上来!”

    见五个家长都已经服了软不再计较,顾南城这才将手机揣入裤兜里,温柔笑着扫了眼五人,“不讹人了?”

    几个家长面红耳赤的低下头,都不做声。

    顾南城轻笑着坐在张椅子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遍,微微眯了眯眼,字顿,嗓音里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既然今天的事大家不想讨论,那么咱们说说前几天的事,嗯?”

    几个家长惊,蓦地看向顾南城。

    他淡漠笑,眸光落在乖乖站在门外的顾祈阳身上,“阳阳,告诉爸爸,上次跟你打架的是哪几个?”

    032 他赢得霸气

    顾祈阳见顾南城占了上风,得意的走进病房,瞅了眼五个小孩儿,个个的指:“他,他,他,还有他——”

    除了直没说话的那对父子,其余四个孩子都被顾祈阳指到。

    顾南城挑眉轻笑,示意顾祈阳来自己身边。顾祈阳得意的走到他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顾祈阳额头的伤口,眸光扫了眼四个孩子,对家长淡淡笑问:“我儿子的伤,几位打算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

    四个家长顺着顾南城的手指看去,见顾祈阳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显然是前两天被人打的。心底咯噔声,四个家长同时吞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的望向顾南城——

    “顾顾先生,您想怎么样?”

    顾南城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家长们,淡漠笑:“我要是想怎么样,现在那些记者就不会只是站在医院门口——早在那天,我就让人找上|门了。”

    “是是是,顾先生您宽容大度,我们十分感谢!”家长们紧张的捏了把汗,低声下气的问道:“那顾先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南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轻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点小伤我不想再计较——”

    几个家长同时松了口气,却听见顾南城又压低嗓音补充了句——

    “小孩子不懂事,可是当父母的以后应该懂点事儿吧?”顾南城眉眼微挑,淡淡扫了眼几个人。

    几个人愣愣的望着顾南城,他低头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轻声说:“同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听懂了吗?”抬眸看向众人,他字字铿锵有力,“如果今后几位管教不了自己的孩子,我不妨受点累,替几位管教管教——”

    他话音刚落,几个男人震惊的张大眼睛!

    对上眼前这个低调内敛的男人温和的眸子,几个人心底颤!分明是张温和微笑着的脸,犀利的手段却让人胆寒!

    “不不不,顾先生您放心,我以后定好好管教孩子,再也不会冒犯贵公子!”

    “对对对——”

    几个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跟顾南城保证,刚才的嚣张之态已然消失不见。

    顾南城点头笑,眸光落在刚刚抽烟的男人脸上,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先生,往女士脸上吐烟雾是很不礼貌的,您说呢?”

    男人怔,忽的领悟了顾南城的意思,忙转过身跟身后直安静站着的左浅赔礼道歉——

    “这位夫人,刚刚冒犯了,请原谅!”说完,他咬牙扇了自己耳光,这才赔着笑脸重新看向左浅,“夫人,请不要跟我这种人般见识,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几位不再坚持让我们家小左赔偿,我们先走了。”左浅漠视了眼前赔礼道歉的男人,对大家说了声,见大家都如同捣蒜样拼命点头,于是转过身走向门口。

    低头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小左,她微微眯了眯眼,严肃的对小左说:“跟里面被你打伤的小朋友道歉,道完歉妈妈带你回家。”

    038 可爱的小鬼

    “呵——”

    他的喉间发出声低低的笑声,瞳孔微缩,紧盯着她的背影大步追上去!

    不到十米的距离,他成功的将左浅逮入怀中!

    “傅宸泽,你放开我!”左浅抓着他的胳膊,低低的喊!

    “放开你可以,先让我亲亲——”傅宸泽勾唇邪魅的笑,在左浅措手不及的惊诧目光中,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品尝着她所有的美好——

    左浅用尽力气挣扎着,傅宸泽却将她抱得更紧!

    她只能张开嘴,在他的舌入侵她唇齿的霎那,她口咬下——

    瞬间,甜甜的血腥味充斥满她的口腔!

    “咬我,你就不心疼,嗯?”傅宸泽动了动发痛的舌头,在左浅恼羞成怒的目光中又次低下头去,狂热的吻着她的双唇以作惩罚。

    曲曲折折的巷子,顾南城的眸子打量着两旁绿油油的爬山虎,再次走进这巷子,他脑海里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抬头的那霎,前面黑色林肯边上那幕落入他瞳中——

    金色的阳光下,他默默尾随了路的女人被个黑衣男人抱在怀中拥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左浅的挣扎来看,她好像并不是自愿的。顾南城瞳孔微缩,迈开步子大步朝前面走了两步,却被抹从天而降的小小身影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坏蛋,放开我妈妈!”

    小左打开门扛着把拖把雄赳赳的冲出来,挥着拖把狠狠打在傅宸泽背脊,痛得他不由抬起头,同时松开了左浅——

    左浅借着他分神的时间,连忙将他推开,往后退了几步!

    “大坏蛋,我打死你!”

    小左见妈妈已经安全了,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扛着拖把又往傅宸泽身上打了好几下才丢下拖把溜烟跑到左浅身边,紧张的望着左浅,“妈妈,你嘴上有血”

    左浅努力调息自己紊乱的呼吸,抬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眼看向傅宸泽。

    傅宸泽动了动酸痛的肩膀,饶有兴趣的低头看了眼小左。

    下手真狠呢,小丫头!

    “你女儿?”

    傅宸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上的血,邪魅的笑着问左浅。

    左浅淡漠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没回答。

    傅宸泽挑眉,不理会左浅的淡漠,走到车旁边弯下腰自顾自的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对左浅勾唇笑,转身就往大门里面走去——

    “妈妈,坏蛋进我们家了!”小左急得直跺脚!

    左浅低头看向小左,淡淡的笑,正准备说话,跨进门的傅宸泽又退了两步回来,眉眼挑,“女儿是他的?”

    抬头对上傅宸泽兴味的眼神,左浅咬咬下唇,依然没有回答。傅宸泽倒也不以为意,拎着行李就经过了院子走进小楼房里。

    默默抬头望了眼蓝天白云,左浅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经意的瞥,她的眸子陷入了不远处那双黑如矅石的眼眸里——

    039 节日加更

    抬头望了眼蓝天白云,左浅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经意的瞥,她的眸子陷入了不远处那双黑如矅石的眼眸里——

    大片翠绿的爬山虎做背景,顾南城逆光而立,仿若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样安静倚着青石墙壁。西装外套轻轻搭在右手臂上,他宝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迷人的锁骨在美丽的光线中仿若展翅欲飞的蝶样。

    左浅凝视着他出了神,恍惚中,她好像置身于五年前,她守在门口,他下班回家,在大片爬山虎的背景下,他对门口的她莞尔笑,那笑容惊艳了天上的云彩。

    “妈妈。”小左抬头看着左浅,顺着左浅的目光看去,她看见了顾南城噙着抹笑转身离去的背影——

    左浅被小左的声音唤回了思绪,抹眼睛,才发现泪水已经湿了眼眶。

    望着顾南城静静离开的背影,她哽咽着闭上眼,心里有个声音低低的嘲讽——

    刚刚傅宸泽吻她的那幕,他都看见了吧!

    夜幕深垂,间幽静的书房里,顾南城坐在电脑前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个名字——

    傅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