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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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方冬乔道儿去前面正堂会客去了,倒是留下木莲木蝶开始收拾整理屋子了。

    话说等到方冬乔带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到了前面正堂后,见得家人面带喜色地跟容朝亮那大家子的人正在寒暄着。

    他们这会儿正说话说得高兴呢,那张婶见方冬乔过来了,便赶紧招呼她过去,细细地给她上下打量了番,然后笑呵呵地握着方冬乔的双手,对着云氏夸赞道:“大妹子啊,当年我就说,你们方家会养姑娘,这果然,夏姐儿自是出众出彩的不说,这小小丫头如今也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家了,看着乔儿哦,俏生生得就像是年画里头的那个仙女样,怎么看怎么瞧,就觉得带着股说不出来的灵气,仙气,可让大娘我看着真心舍不得啊。这小丫头眼看着该嫁人了吧,也不知道该便宜谁家的公子,真正让人心疼到心坎里头喽。”

    这张婶久不见方冬乔,这会儿看到方冬乔,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越看越欢喜,拉着方冬乔就是不撒手,倒让向觉得脸皮还是很厚实的方冬乔,不知道为何,因为这番话竟然羞红了脸皮子。

    这样来,倒让旁侧的容朝亮像是发现什么惊奇事件似的,盯着方冬乔那微红的脸颊,连连惊叹道:“媳妇啊,你快看啊,乔儿这个小丫头竟然会脸红哦,她竟然会害羞哦。”

    这容朝亮以往向来在方冬乔这里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直都是占据下方的,如今不知道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因而也不顾场合了,拉着香儿,让香儿跟他道儿瞧方冬乔的笑话。

    只是容朝亮这家伙还没得瑟会儿功夫,就得了香儿圆睁睁地瞪眼,顺便还狠狠地踩了他脚,拉着他到边训话去了。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现在乔儿已经是大姑娘了,不是小时候那个小女娃了,有些玩笑自然是开不得的,你难道不知道,小女娃成了大姑娘了,那脸皮子自然是要薄了许多,也会害羞许多,那是很正常的表现。”

    说到这里,香儿压低声音,悄然道:“毕竟,乔儿也要嫁人了嘛,这般情形下,姑娘家提到终身大事,自然难免尴尬许多,也放不开许多,脸皮子自然也会被羞红了。”

    “那听媳妇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我三哥终于有桃花绽放的感觉了呢。”

    容朝亮听得香儿这般说着,倒是万分庆幸方冬乔会害羞,会脸红了。

    因为方冬乔会脸红,会害羞,代表着容若辰的冬天终于要过去了,他的春天也要来临了。

    可是这会儿被容朝亮调侃逗趣的方冬乔全然没有想到,有个人在那封书信送出去之后就直食无味寝难安的,那个人甚至为了这份忐忑难安的心情,日夜努力地处理完了那边的事情,快马加鞭地跑死了十匹快马,终于在她生辰之日的前天赶回了荒洲城,却在临近方府大门的刹那间,忽然望而却步,心神不定地转身折返而回,在最靠近方府边上的这条街外找了家客栈落脚住下了。

    很显然,眼前这位公子,临到门口不敢跑进方府去问方冬乔的桃花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个月前懊恼后悔他时脑门发热给方冬乔写了那么封书信的容若辰。

    他原本写那封书信是为了抱着试探看看的心态去写的,他故意那般写,就想让方冬乔有点在乎他的感觉。

    可是过去那么久了,他未曾收到那个丫头的只字片语,而他的长随阿青也没有来向他禀告过什么消息,如此情形下,你让容若辰如何安心地在边境那里做生意呢?

    因而那边的事情急匆匆地处理完,容若辰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荒洲城。

    其实,就算没有那封书信,容若辰也肯定会在方冬乔生辰之日赶到荒洲城的,因为这是每年,对小丫头很重要的日子,他又岂能不在她身边呢?

    所以他在信中撒谎了,撒了好几个谎言,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漂亮的小丫头,没有热心的邻居大娘,有的只是群又群的汉子,批又批的过路商客,唯独却没有女人二个字。

    因为他直都记得那个小丫头的底线原则,直记得她那个生世双人的底线,并牢牢地刻画在心里,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证明他这些年都做到了,兑现着他对方冬乔那个小丫头当年来荒洲封地之时的许下的诺言。

    可是,他这般努力地向那个小丫头证明着他所言非虚,那个小丫头却似点没有改变,五年前也好,五年后也罢,她似入了道的高僧那般,心静如水,心态平静得让他这般的人都不得不佩服,佩服她的平常心。

    其实原本他跟她本来就约定好的,是做辈子的合作伙伴,那个小丫头如此行事本也没有错,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个小丫头的举动,笑颦越来越烙印在他心上的时候,容若辰按耐不住了。

    这向耐性极好,可以非常有耐性等待猎物入网的狩猎高手,向来都是只有别人在他面前称败的份,可是如今在那个小丫头面前,这回却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越发地没有耐性了。

    因而才会有那么封不按常理出牌的书信,才会有脑门热故意试探的言辞,这些事情原本容若辰都不会去做的事情,但是这会儿却什么都做全了,因而这让他很郁闷,郁闷的同时,他还有难以言喻的种怒气。

    不知道是对方冬乔不闻不问的恼怒,还是对他自个儿如此毛头小子样发热的举动而生气,所以这会儿他进了风来客栈,那可谓是浑身上下带起股风的,明摆着告诉别人,旁人勿近。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

    凑上来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风来客栈的小二。

    这个小二是给他带路,给他安排好食宿的那个小二,看着极为热情,笑得也极为阳光。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的容若辰看到那么阳光灿烂的张年轻的脸庞,再想到他此时的年岁,不知道为何,就无端地冒出股怒意来。

    因而在外向对人和善,语笑款款的他,竟然头次用犀利冰冷的目光扫着那个小二,让他放下饭菜,赶紧从他的房间退出去。

    而小二虽然不知道容若辰为何无端冷了脸,但是身为个小二,他还是很尽职地做到了有始有终,笑着从容若辰的房间退了出去。

    只是接下来容若辰的表现,却让小二忍不住敲了容若辰的房门。

    第三百三十章 谁都抗拒不了的

    按理说,此刻的容若辰风尘仆仆,脸的倦容,看着极需要补眠的样子,可是让小二惊奇的是,这个明明躺下去就该睡着的人,却是在房间里直踱步来去,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间锁着层淡淡的秋愁,令人见了,印象不得不深刻,谁叫这位公子爷风采逼人,漂亮得实在少见呢,尤其是那双惊人的绝世桃花眼眸,仿佛被它那么轻轻扫,你便毫无抗拒能力地被其吸引了进去。

    哪怕同样身为男子,那清秀的小二,也难免见了有些失神,跟他说话之间不免就好像自我认定身份低了这位公子大截,语气上自然而然地就带上了几分谦卑。

    “这位公子,小的给公子送过来的饭菜已经热了好几回了,公子看着几乎未曾动过筷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客栈的饭菜不合公子的心意?公子若是不欢喜的话,那么就请告诉小的,小的这就让人去给公子换上公子爱吃的饭菜,如何?”

    这小二刚番话落下,桃花公子好看的双眉不由地地高挑而起。

    “怎么?是担心本公子付不起你们房钱,还是付不起你们饭菜?如此,这些银两先行支付了你们,可是足够了?”

    此刻的他,似不愿意有人来打扰他的世界,因而他随手抛便抛出了锭十两银子的元宝,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那小二听得桃花公子不悦的言谈,又见他出手这般阔绰,越发地小心翼翼起来,陪笑着上前讨好道:“这位公子,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瞧不起公子的意思。只是公子容小的放肆说上那么句,这小的虽然不知道公子在烦恼什么,但是小的娘直都说,这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这想不通的就不要去想,等日后有答案了再去想也是样的。何况,这人都是要吃饭的,饿着肚子想事情,那是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的,所以小的认为公子还是得先填饱肚子再说,这肚子不饿了,说不定就能想出办法来了。”

    小二看着眼前这位桃花公子心情似不太好,靠近三分很显然察觉到股危险的气息在四周浮动,可是面对这样张绝代风华的容颜,小二似早就忘记了这位公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他特好心地上前步劝慰着桃花公子,在他看来,只是想要帮帮这位眉间锁烟愁的公子,不想他继续发愁下去了。

    而那位桃花公子似没有想到小二会说出这么番话来,倒是缓和了面色,薄唇微微扯,道:“小二倒是好口才,只是没想到这风来客栈什么时候连住客的心情都计算进去了,倒让本公子有些意外了。”

    向来这开客栈的只要听从可人吩咐,安排食宿周到也就是了,何时连客人的喜怒哀乐都要关心下了?这让桃花公子意外之余,眼角微微挑起抹流光,那抹流光看着很危险,气息逼人,只要小二接下来的话稍稍有不对的地方,那桃花公子微微而扬起的衣袖,似乎随时都可以解决到个麻烦。

    可是小二接下来的话,更让桃花公子意外得很。

    “其实公子说笑了,小的也是不忍看到公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如此麻烦,因而自作主张多问了句,若是打扰了公子,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三分。”这小二也不知道他今个儿怎么了,看到这么位风采照人的公子爷,不知道为何就想帮他试着解决掉发愁的事情。

    而容若辰听了小二的这番话,原本该恼怒的,因为他向不喜欢旁人对他的容貌指手画脚的,可是这会儿听到了小二这番看着不像作伪的诚恳言辞,他倒是忽然饶有兴趣地问了小二句。

    “你的意思是在说本公子这般的相貌震了你,以至于小二无端地来关心本公子的心情好坏了?”

    呃——

    那小二听得容若辰说出这话,先是惊愕,转而是惶恐。

    “这个,这个,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小的没有别的意思的,真的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只是——”

    小二急得面色绯红,不知道该怎么跟容若辰解释他这脑门热,开口想要帮助容若辰的意思,他只知道,他只是想要顺手帮上帮而已,真的,只是这般而已。

    这小二被逼得解释得语无伦次的,最后竟然直愣愣地向容若辰跪了下来。

    “那个,请公子原谅,小的无意冒犯的意思,请公子原谅,小的真没有别的意思,小的这就退出去,公子就当小的刚才在放屁,什么话都没有说,小的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公子清静了。”小二擦着满头的冷汗,他爬起来想要从房间里退出去,那容若辰却不让了,他拦截了小二,极为认真地问他。

    “你既然问了,就老实地回答本公子个问题。你觉得以本公子这样的容貌,能够震到姑娘家吗?哪怕是跟本公子年岁相差九岁的姑娘?”

    “这小的虽然不知道公子指的是哪家姑娘,但是以公子这样的才貌,无论是哪家姑娘,只要公子有心的话,都该被公子这样的相貌给震住了才是。哪怕是比公子年龄相差九岁的姑娘,理当也抗拒不了公子这般容颜的。”

    小二说了真心话,他觉得像容若辰这般的人物,只要稍稍对哪个姑娘露点心意的话,无论是哪个姑娘,应该都抗拒不了才是。

    这容若辰原本看着小二那阳光年轻的脸庞实在不顺眼,这会儿听着小二的这番话,倒是对他顺眼了很多。

    当然,这顺眼,他就打赏了小二银两,足足五两银子,真是出手大方得很。

    而且,似乎就因为这么番对白,容若辰烦乱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等他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忽而招呼小二给他去找个人过来,他想要知道下最近那个小丫头的消息。

    而此时的容若辰恐怕不知道他做这个决定是有多么地幸运,正因为他这个时候派小二去找寻了他的长随阿青过来,他这才没有错过了阿青,同时也知晓了个对他极为重要的讯息,个关乎他后半辈子的重要讯息。

    当小二带着阿青到风来客栈见他的时候,那阿青似不敢相信容若辰这个时候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荒洲城,因而开始的时候,他见到容若辰之时,整个人呆呆的,连眼神都是呆滞的,张着嘴巴,张合,竟然惊愕得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而容若辰看到这样没出息的阿青,指间微微摩挲着,漂亮的绝世桃花眼角稍稍地挑了挑,这般细微动作的差别,般人是不会察觉到什么的,然对于常年跟随在容若辰身边的阿青而言,这自家主子有了如此细微动作的出现,代表着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因而阿青赶紧收敛了惊愕之色,向容若辰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奴才阿青拜见主子,不知道主子让人找奴才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奴才去办理?”

    阿青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个了,因为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主子明明人已经回到荒洲城了,这个时候却偏偏没有回方府呢,反而要选在这么个小小的风来客栈投宿,还让人这般神秘兮兮地避开人来找寻他过来,可见也只有主子让他去办理要紧之事才会如此慎重行事吧。

    这阿青是这般想的,可是容若辰开口提出的问题立即就将他的这种猜想给毁灭了,因为此时主子给他提的第个问题竟然就是关于方五小姐对于主子那封书信的反应,这让阿青错愕不已,以至于他又呆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容若辰的问题了。

    而容若辰眼见他的长随阿青三番四次地出现差错,那眼底的寒光开始微微而闪了,只是那面上依旧挂着桃花笑容,若不仔细望去的话,根本没有人察觉到容若辰眼底那股子透着危险的冰冷。

    “主子,回,回主子的话——”

    阿青显然打了个哆嗦,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调整了他今晚连番出错的心态,定了定心后,这才说话有些顺畅了起来。

    “回主子的话,方小姐这回收到主子的信件跟往常收到信件时候的表情有些不太样,奴才看着,看着方小姐好像面色不太好看,表情似也不怎么高兴,看着奴才的时候,眼神犀利得很,吓得奴才差点没站稳双脚,硬生生地出了身冷汗啊。”

    这容若辰听着阿青的表述,眉宇之间莫名地起了道皱痕,而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了起来。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方小姐留下了主子的礼物跟信件,让奴才退出去了,就再也没有跟奴才说过任何话了。”阿青细想了会儿,将前后能够想到的细节五十地告诉了容若辰。那容若辰听了这个,眉间的皱痕似更深了。

    “接下来呢,接下来的日子,方小姐就再也没有找过你了吗?连句话都没有让你带给本公子吗?”

    这个时候的容若辰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这会儿又波澜而起了,他觉得那封因他时脑热而试探的信件,果然是出问题了。

    第三百三十章 执念

    这阿青面对容若辰期待的目光,虽然很想点点头,可是他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主子的双眼的,因而他还是摇摇头。

    “没有,那方小姐自从收到公子那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奴才了,也没有让奴才带任何句话给主子。而且,自从那天之后,方小姐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奴才,似乎看着很不愿意见到奴才了。奴才想着,大概奴才这回是因为主子的关系被方小姐给迁怒上了,因而奴才这会儿冒犯主子句,真想问问主子,你究竟写了什么样的封信件给方小姐,让方小姐忽然这般冷漠地对待奴才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的话,方冬乔会吩咐底下的丫鬟好生地招待阿青,还会时不时地让青萝带好吃的好喝的看望阿青的,但是这段日子以来,次都没有,那方小姐竟然次都没有派青萝过来,也有意无意地避开着他,让他连见青萝次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而此时的阿青以为是受容若辰牵累才被方冬乔这般对待的,殊不知,方冬乔之所以这段日子极力地避开阿青,不想让阿青来见她,那是因为她看不顺眼阿青即将拐走她最喜欢的丫鬟青萝,因而迁怒阿青,根本不给阿青跟青萝见面的机会,也就造成了阿青如今的误会,以为方冬乔是因为容若辰的关系才避着不见他阿青的。

    “还有,有件事情奴才觉得还是现在跟公子说比较妥当些。那个方小姐身边的丫鬟木槿昨个儿听说奴才要动身回公子那边,特意塞给了奴才个包裹,说这个包裹是她家小姐特意给公子准备的,奴才掂量了下份量,觉得有些不太对头,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方小姐这回恼了公子了,因而是不是将先前公子给的礼物也给退还给公子了。”

    正因为阿青是这般想的,所以他误会了,而他旦误会了,自然也是按照他的想法这般给容若辰答复的,导致容若辰看到阿青拿过来的那个包裹时,蓦然心头阴云凝起,整个人似被抽光了力量般,茫然地瘫坐到了椅子上。

    他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那个小丫头果真误会了,她真的因为他的那封信误会他了。

    如今她认定他跟那个莫须有的漂亮小姑娘有牵扯了,因而就干干脆脆地想要跟他刀两断,断绝所有关系了吗?

    所以这段日子以来,才会只字片语都没有回复他,就连他身边的长随阿青,她也不想看到,她这是在撇清楚所有跟他有关系的切人跟事吗?

    这容若辰如此想着的时候,整个人似掉入了冰窟之中,他觉得他直以来小心翼翼地,步步地接近着那个小丫头,以为可以编织张大网,让那个小丫头最后为他画心为牢,从此可以相伴辈子,携手辈子了。

    没想到最后因为他的贪心,因为他心里那个自私的声音,那个直呐喊着声音,想要得到更多更多,不止是那个小丫头所谓交易的合作伙伴,而想要名副其实的个妻子,所以他书写信件开口试探了,可是试探的结果,是将他过往的切努力给毁得干二净了。

    那个小丫头,他直都知道,知道她的性子,知道她不是这个世上任何个女子,她可以做到舍弃二个字的,转身离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潇洒利落的女子,她可以将过往他们所有的美好记忆都忘记得干干净净,只因为她就是那样个理智又通透的女子,快刀暂乱麻,像她贯的行事风格。

    因而这次他的时脑热,赌上的竟然是他彻底输了的结局,是他再也靠近不了她半步的结果了。

    这容若辰想着想着,只要想到方冬乔那个小丫头日后见到他就跟见到陌生人样,或者恢复他们过往的那种朋友的关系,他的心就莫名地阵阵刺痛起来,不知道为何,只要想到那个小丫头,那如花的笑颜再也不是为他绽放的时候,那抹倩影从此之后要归入其他人怀抱中的时候,他就觉得光想想,他就要嫉妒得发狂了。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入了局,入了戏,以为可以做到平常心态对待的,但是最后却陷了进去,还陷得如此之深,这点,是他先前跟方冬乔合作的时候没有想到的,也是绝对想着没有这个可能的,但是人心往往最是无力控制的,有些事情可以掌控,唯独感情二字,却是没有人可以做到手掌控的。

    而这超越了理智的感情,对于如今的容若辰来说,更是种折磨,种难以言喻的伤痛。

    这个时候的他,甚至觉得有些绝望了,他知道,若是那个小丫头已经决定舍弃了,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了,哪怕就算现在他跑过去告诉她,那不过是个玩笑,那个小丫头也不会相信他的,她会以为那是他的狡辩之词,到时候,赔上的不单单是他对她的情感,还有他自个儿的尊严。

    可是理智虽然是这么告诉他的,他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隐隐作痛着,那伸向桌面包裹的手指,怎么样都控制不住,微微而发颤着。

    “主子,主子,还是,还是让奴才来吧。”

    那阿青知晓这次事情对于主子来说,是打击严重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件事情何止是打击严重,那是致命的伤痛啊。因而他忽略了在他去帮忙打开包裹的瞬间,容若辰几乎本能地闭上了双目。

    他不敢去猜想,那里面是不是他送给她的生辰之礼,还有当年那块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收下的血色鸳鸯佩。

    因而此时的他逃避着,耳边却听到了阿青的惊呼声,莫名地,容若辰忽然间睁开了双目。

    当他的目光旦移到那个打开的包裹,他的眼神似也在瞬间凝滞了。

    而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滴滚烫的泪珠,从他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飞了出来,滴落他的衣襟。

    然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压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容若辰触动如此之大,她这会儿也正烦闷着呢。

    去年她及笄之日的时候,其实容若辰就已经提醒过她了。

    他送的也是这样的枚鸳鸯玉钗。

    那个时候,想必他已经很想探知答案了。

    只是,她回避了。

    今年她十六生辰之礼,他又送了鸳鸯簪子来。

    摊开手心,那枚白玉无瑕的鸳鸯细雕簪子就这般静静地躺在那里,柔润的光泽微微触动她的眼角。

    她知道,古代男子送女子鸳鸯钗或者簪子是代表何等意思,明日她若束发戴上容若辰所送之簪,那么就算是明确地给了容若辰答复了。

    而若是没有佩戴容若辰所送之簪,那么就算代表着她无言的拒绝。

    那么明日,她究竟是该给容若辰答案还是不给呢?

    方冬乔盯着手心里的这枚白玉鸳鸯簪子,莫名地皱了眉,沉默许久,竟然难以下定决心。忽而心头烦躁得很,起身而起,点燃了灯笼,

    披了件白色裘衣,推开房门而出,就那般毫无目的地在府邸里的庭院里头四处游逛着。

    这个时节自然是万物开始萧瑟,夜间肃寒异常,因而这会儿出来游逛的方冬乔,边随意地走着,思绪纷飞,边时不时地呵了呵手心里的冰冷,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以便驱逐这刺得人脸皮发疼的冷风。

    当然,也幸好有这寒风相随,方冬乔那乱糟糟无法理清的脑袋瓜子,随这冷冷的风,思绪渐渐变得清朗开来,那心头闷闷的气流也随之缓缓地驱散而去。

    脚底下踩过那些片片发黄的枯叶,偶尔会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似深夜里种难舍难弃的呢喃声。忽而迎面又起阵寒风,那干枯的枝叶上零星的几片叶子也被吹得从枝头脱落,随风扬起,朝她扑来,片落叶沾到了她的衣襟上。

    方冬乔见之,莫名触动,指尖探,将这枚落叶旋转指腹之间。她望着这枚落叶,望着望着,竟然像是发痴了般,双目微微地迷离起来了。

    花开花落,风卷残叶,春夏秋冬,四季循环,本是顺应天理,顺其自然而行的。

    而她,也许,很多事情,开始就是她太过执念了。

    从小到大,她直告诉她自己,她要忘记前生,要好好地活在当下,可是她这辈子的生活轨迹里早就渗透了她前生的所有执念,什么要忘记,什么要放下,她根本点儿都没有做到。

    其实,她直用前世的想法,前世的理念,以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这世上的人跟事,却从来不曾以个真正融入者的身份活在当世。

    除了家人之外,她似从未敞开心怀去完完全全地接受某个人或者全然地信任某个人,她好像看着比任何个人都来得通透,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那是胆小,是怯懦,因而掌控之外的事情,她严禁任何人靠近步。

    就好比宫天瑜那个小子,她知晓那个孩子明晃晃的心意,可是她无法给予相同的回报,因为她考虑得太多,顾忌得也太多,没有办法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那般,飞蛾扑火,不怕切险阻地去争取那么份无法预料的归宿。

    第三百三十二章 耍赖

    因为那太过冒险了,而她从不喜欢去做冒险的事情,不喜欢无法掌控手心里的感觉,因而旦宫天瑜逼近分,她便退缩三分,退得那般理所当然。

    她小心翼翼地守着她那颗心,那颗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脆弱的心,哪怕是那个从小跟她亲近无比的大哥方景书,哪怕是她明明知晓他的心意,她能接受的也只是他大哥的身份,却不是以个男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因为旦大哥以男人的身边留守在她的身边,方冬乔就没有了自信,没有自信能够让两个人过得很幸福,因而在这种犹豫当中,她果断地选择了亲情而隔绝了另外种可能。

    因为她觉得,她是没有心的,个没有心的人自然是无法给予别人幸福的,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幸福的,所以她直抱着宁肯人孤老终身的想法过日子的。

    可是,在怀抱这样想法的时候,出现了那么个人,个说可以跟她以合作伙伴过辈子的男人,那个初见美若桃花的少年,让她曾经懊悔吻而成千古恨的可恼男子,那个身穿白衣触动她心弦的男人,让她多年来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编织的网中,慢慢地搅乱了她的心湖,破了她心如止水般得宁静。

    那个家伙,果然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狡诈,来得危险,当年初见的那面,她就知晓那是个对她极具有危险性的少年,美若桃花,却也是致命的罂粟,危险异常,可是他好聪明,不是吗?此时的方冬乔,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容来,她觉得她似乎就成了那个寓言中被温水而烫死的青蛙。

    虽说那个比喻不太恰当,可是方冬乔却觉得非常类似她的情形,因而她觉得容若辰果如其人,狡诈无比,聪慧过人。

    他用了这种方式入侵了她的世界,让她渐渐地放下了戒心,以合作的心态跟他好好相处,如此,他再步步地侵袭了她的内心,将她身边所有的亲人都给收拢而去,到此时,她能说,他不聪明吗?

    而到此时,随着方冬乔的思绪越发地清晰起来,她判断问题也就越发地准确而犀利了。可是这个时候,哪怕她已然洞悉了容若辰所有的切,她也没有恼怒的心情了。

    因为比起恼怒而言,冷静的她更能判断得出来,那个家伙若非真的陷入太深,他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这般小心翼翼地接近她的。

    如此,她该说她是幸运地被他看中了,还是该说她不幸地被他给看上了呢?

    也许,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她跟他之间,似乎他比她更为凄惨些,谁叫他对她先动了心呢?

    而个先行动心的人,总归是比较悲催些的,不是吗?

    如此,猜透了容若辰想法,猜透了容若辰计划的方冬乔,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轻松无比了。

    摊开掌心,方冬乔微笑着吹走了手心里的那枚落叶,同时似也吹走了她心底的那个执念。

    也许,很多事情,她要试着踏出第步了。

    也许,她也可以去尝试下无法掌控的事情,顺其自然地接受,顺其自然地发展,如此,才不枉费老天爷给了她这么世全新的人生,不是吗?

    想着,方冬乔心头的烦闷之感,顿时消散烟云之外,她笑着提着灯笼,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这晚,她似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抹舒心的笑容。

    这天,是她的十六岁生辰之日,选择了答案的方冬乔,在木槿青萝伺候下,沐浴更衣,换上采衣采履,安坐在东房更衣室内等候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从药田空间里头取出了那枚血色鸳鸯佩,系在了她的腰间。

    而后,她将那枚白玉无瑕的鸳鸯簪子,毫不犹豫地递送到木槿手中,吩咐她戴到她的发髻之中。

    木槿瞧,先是愣,转而眉开眼笑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帮小姐戴上。”

    木槿带着方冬乔的答案去了前厅正堂。

    走出去的时候,方冬乔见到双亲方明诚跟云氏站立在东面台阶上迎接着宾客,大堂姐方春婉站在西面台阶下,而爷爷奶奶,三叔公以及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堂哥堂弟,堂嫂堂婶,二姐二姐夫,二姐夫的父母,三哥三嫂,四哥四嫂等大群的亲朋好友皆在等候着,待等方冬乔这出来,这生辰宴会便立即展开了。

    当然,三嫂方紫琼的家人,四嫂程雪的家人,自然也来了。

    不用说,宴席上,每个人都给方冬乔送了份生辰之礼。

    这顿晚饭,美酒佳肴,自是宾客尽欢。

    只是席间缺了个人,方冬乔心下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失落。

    他不在。

    那么她戴着他的鸳鸯玉佩,戴着他的鸳鸯簪子,有什么意义呢?

    散席后,方冬乔可谓是有些恼了容若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就将头上戴的那个白玉鸳鸯簪子给拿了下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想,这个时候,却听到了身后传来道音色。

    “怎么?小丫头这才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宴会,就心情如此不爽?莫非是在恼我没来吗?”

    身后的这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方冬乔有刹那的恍惚,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那个家伙,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回来呢,他不是应该还在边境那边忙着张罗生意的吗?

    可是,半信半疑,终究还是转身回头去看的方冬乔,再看到那个人眉目清晰地入了她视线之时,她的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惊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有,你身上所穿的,所穿的不就是我,那个——”

    此时的方冬乔不知道为何她亲力亲为制成的那套原本准备压箱底的衣袍会穿在容若辰的身上,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明明不该呆在这里的人却偏偏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让她的心头困惑重重的同时,更是惊诧不已。

    而容若辰见到方冬乔这样错愕的神情,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薄唇放肆地漾开惊人的笑容来,让方冬乔见了,有刹那的恍惚。

    而他似觉得这般吓唬到方冬乔还不够似的,伸出他那修长的手指,手法灵巧地给方冬乔披散开来的头青丝缓缓地梳理起来,且眼相中地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中取过他赠送给方冬乔的那支白玉鸳鸯簪,给方冬乔挽好的青丝上轻轻地簪了上去。

    这方冬乔被他如此亲昵的举动给惊到了,坐着连连地往后移去,直到碰触到壁上,移到没有可后退的地方,她才呼吸微微急促地抬高手,准备将容若辰刚刚给她簪上去的白玉鸳鸯簪子给取下来。

    可是,不等她取下来,容若辰的速度比她更快,他似早看出了她的企图,早步地截了她的手,紧紧地扣上了她的手腕之处。

    “小丫头,簪子既然已经簪上去了,便不许你再拿下来。何况,就算你取下了簪子,若辰哥哥也看到了你腰间所佩戴的血色鸳鸯佩,如此,小丫头,你的簪子取下与不取下有什么区别吗?”容若辰目光似笑非笑地飘过方冬乔腰间佩戴的那块血色鸳鸯佩,那正是他容家嫡子长孙传给媳妇的聘礼。

    早在五年前,他就说过,他可以等她,等到她心甘情愿点头的那天,而那天的到来,只要小丫头主动地佩戴上这枚血色鸳鸯佩,他就知晓她的心意,清楚她的答案是什么了。

    如今,在这个小丫头如此重要的生辰之日的时候,她却佩戴着他家祖传的血色鸳鸯佩,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已经等到了他要的答案,说明她也已经给了他明确的答案,如此,他们之间这个时候就不需要那般地别别扭扭了,不是吗?

    可是方冬乔却看不顺眼容若辰脸上那极为刺眼的璀璨笑容,她也看不顺眼这家伙桃花眼眸中那抹了然的流光。

    因而她懊恼地望着容若辰,赌气道:“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能算。不就是块玉佩跟支簪子吗?我同时去了,看你还怎么说。”

    方冬乔说完这番赌气的话后,便用力挣脱开了容若辰的手,两只手同时而出,准备将腰间的血色鸳鸯佩跟头上的白玉鸳鸯簪子块儿给除了下来。

    可是,很显然容若辰又快了步,将方冬乔的两只手都给扣住了。

    “小丫头,到了这会儿了,你还想要耍赖吗?”容若辰逼近了方冬乔步,双目直直地审视着她。

    而方冬乔这个时候明明知晓她如此举动非常幼稚,可是她似又不想让容若辰太过得意了,所以她嘟嚷着。

    “就算我想耍赖的话,这个时候也是来得及的,不是吗?若辰哥哥。”

    “来不及了,现在这会儿就算小丫头你想反悔,若辰哥哥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他既然已经知晓了方冬乔对他并非无心,他又岂能错过这绝佳的机会,再让方冬乔退缩回去呢。

    “可是,就算若辰哥哥不给乔儿反悔的机会,乔儿自个儿就是耍赖了,若辰哥哥能拿乔儿怎么办呢?”

    反正已经幼稚了,她就干脆幼稚到底,总之呢,她就是不能让这个家伙笑得太过灿烂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该还了

    然容若辰似看出了方冬乔的用意,他竟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道:“不怎么办,若辰哥哥又能拿乔儿怎么办呢,乔儿若是要耍赖的话,若辰哥哥估计也是没有法子了。只是乔儿耍赖归耍赖,也莫要忘记了,有些事情欠太久了,总归也是要偿还给若辰哥哥的。”

    这方冬乔听得容若辰这般说,倒是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若辰哥哥,此话何意?乔儿可不曾记得欠过若辰哥哥什么?”

    她思来想去,都不觉得她有欠过容若辰什么人情债,她自认为每次欠容若辰的时候,她都有后送上大礼还了那份人情,可是这会儿听着容若辰说得那般煞有其事,方冬乔还是纳闷地开口问了出来。

    那容若辰可早就等在这里了,等着方冬乔问起呢,因而他也好继续将方冬乔往他的碗里引去啊。

    “难道乔儿真的忘记了吗?忘记了那般重要的事情了吗?”

    容若辰似副受伤的摸样,委屈兮兮地望着方冬乔。

    方冬乔被容若辰这副表情给惊到了,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有欠容若辰什么了不起的人情债过,可是这会儿听着容若辰这么问,又见他这般委屈的摸样,她倒真的细细地去回想了,可是她怎么想,还是没有想起来,她究竟欠过容若辰什么样的人情债,因而此时的她需要容若辰的点拨。

    “那个,那个,可能是乔儿以前年纪太小,有些事情实在没有想起来,所以,所以既然若辰哥哥记得的话,那么就请若辰哥哥可否给乔儿提个醒,让乔儿知晓知晓,也好想着怎么还了若辰哥哥的人情债啊。”

    这会儿的她可想着尽快给容若辰还上人情债才好,而容若辰等的就是方冬乔这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