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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这件事情告诉赵家人的,这个可是关乎方冬乔性命的事情,方家人自然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另外,这京城的,方家村那边的,都需要有家人留着处理好了。因而到最后,也就云氏跟方明诚带着方景泰方景鹏块儿跟着方冬乔去荒洲封地。
而方景书跟郡主周梨燕的婚事,方家人显然是没有时间给他们二人筹办了,因而云氏干脆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郡主派人过来张罗婚事好了,至于方景书,云氏建议他还是恢复白家身份,毕竟他是白家的唯血脉。
这个时代的人很重视香火承继的,如此,方景书总得认祖归宗了才好,若不然,云氏就会觉得愧对了底下的白太医,愧对了他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
然这个决定,方景书很明显不会接受的,他推掉了云氏的建议,不肯回归白家去。
因为他觉得方冬乔当初给他说的那番话是正确的,真正的家人不在乎血脉上是否有关系,他在方家二十年了,虽说生生父母之恩很重要,但是养育之恩大如天,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脱离方家,让方家陷入更大的危机当中。
有他这个方家的郡马爷在,至少皇上还有所顾忌,要顾忌郡主周梨燕在他这里过得好不好,所以他出手的时候,自然会考虑方家人的感受。
而这次方冬乔被皇上这般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封赏为县主,明着是风光无限,实则是流放千里,还有可能在路途之中因而丧命。
只是因为乔儿有神仙师父在,所以不用担忧她性命,她的神仙师父能够保得她生无忧,如此,她去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恰如她所说的那般,天高皇帝远,那种地方,连人都没有,还会有谁去约束她的行为呢,因而她可以身心都得到自由,比在京城里头随时可以遭遇危险,随时可能遭遇算计要强得多了。
如此番权衡利弊,方景书显然也是同意了方冬乔的说法,也不反对方家人道儿跟乔儿去封地,他心里头明白,他这个妹妹实际上比他这个做大哥的还有能耐护得住家人,因而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支持着家人随同方冬乔道儿去荒洲,这样来,有家人陪伴的乔儿,有家人疼爱的乔儿,也不会过得太过孤单了。
而他,要留在京中安稳帝王之心,好好地跟郡主周梨燕完婚,如此,宫中之人的目光才不会关注到荒洲那边的方家人身上,如此,他还可以将方家在方家村的亲人也好好地照顾好。
毕竟那些方家村的亲人是何等的无辜,若因为他不娶郡主周梨燕,跟着方家人同去荒洲的话,那么可能荒洲那边不会太平,方家村的那些无辜亲人也要被牵累,所以,他方景书可以留下,个人留在京都,迎娶郡主周梨燕,护得家人平平安安的,只要能做到这点,他的这场婚约也算是得益之处了。
往后,他自然也会像乔儿所说的那样,会好好地待郡主的,只是要爱上那个郡主,那也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辈子的心,这辈子想要守护的人,就在他的眼前,这个甜美可人的小丫头,已经深深地印刻进他的心,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习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所以,乔儿,你日后定要好好的,只要你过得幸福,过得快乐,大哥就知足了。
因而抱着如此坚定决心的方景书,怎么可能会答应娘亲云氏脱离方家,去白家认祖归宗呢?
而方冬乔似明白大哥方景书心中的计算,所以她拉着方景书走出去,二人在书房单独地说上说。
“大哥,其实娘亲的提议大哥可以考虑下的,如若大哥能够回归白家,对大哥自身的前途也是极好的。”
有白家那样百年底蕴的名门之后作为基础,跟个农民出身的方家相比,自然是白家那样的家世身份更能让大哥有所发展。
方冬乔是这般想的,可是方景书却摇摇头。
“乔儿曾经不是说,希望大哥永远做你的大哥吗?永远都不要变成是白家人吗?”
当初这个小丫头劝说他的时候,可是坚持着非要他不能离开方家的,这个时候她为何又提起让他回归白家呢?方景书转念想了想,忽然之间似明白了。
这个小丫头啊,当初那般说,是怕他心要跟着生母去复仇,所以她才不让他脱离方家而去,这般拉着他,是不想他因此而出事吧。
至于现在,她同意了他回归白家,自然也是为他而打算的,是让他有更好的家世背景,有更好的发展前途,是这样吧?
第三百十四章 钱多啊
如此想着,方景书蓦然眼睛闪,心头不知道为何,酸涩得厉害,揽手伸,就将方冬乔这个小丫头给轻柔地拥在了怀中。
“乔儿,大哥明白你的想法,知晓你是为了大哥好,可是正因为如此,大哥更应该呆在方家,不能离开方家,如此,凭着乔儿的聪明,难道就想不清楚吗?”
你这个小丫头这般贪恋方家的温暖,他这里,又何尝不是呢?
方家这二十年来给予他的亲情,给予的那份温暖,让他早就深深地融入了这个家中,已经无法走出去了,也不想再走出去了。这样的心情,乔儿想来不会不明白的。
那方冬乔听得方景书这么说,她稍稍思忖,便明白了大哥方景书所指的是什么。如此,她靠在方景书的怀里,双目微微闪动道:“大哥这么说来,乔儿就听得明白了。既然大哥是这样的想法,那么乔儿也就不劝慰大哥回归白家了。因为本来乔儿就不想大哥回白家,只是娘亲认为白太医当年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理当将他的儿子带回去认祖归宗的。但若是娘亲知道大哥是这般想的,自然也不会逼着大哥回去认祖归宗的。毕竟,这二十来,爹娘都视大哥已经是自家人,是最亲的亲人,这般让大哥回白家,其实不舍得的何止是乔儿个人,爹娘,二姐三哥四哥都舍不得大哥这般回白家去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哥就更不应该回白家了,不是吗?”方景书轻轻地摸着方冬乔的头,望着她,意有所指道。
方冬乔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嗯,大哥说得对,想来以大哥父亲那般仁心仁厚的医者,也不会反对大哥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这个小丫头,这会儿才算真的有笑容了,刚才既然那般不舍得大哥的话,何必开口让大哥回白家认祖归宗去呢?”
方景书忽而伸手,像小时候那般刮了刮方冬乔的鼻子,方冬乔笑嘻嘻着,凑趣般地回刮了方景书挺直的鼻梁。
“那是因为大哥跟乔儿样,都希望对方过得更好啊,不是吗?”
“可是你这个小丫头还是时时刻刻得让大哥担心着,不是吗?单单你上次所言的不考虑终身大事的事情,大哥恐怕就要为你这个小丫头愁白了头发了。也不知道大哥上哪儿去找那么个既能给你自由生活又能够保证生世双人的。”
方景书的话只说了半,其实若不是这道圣旨,他完全可以给方冬乔这样的生活,只是现在的他已经陷在是非当中,已在危局之中,若这个时候再想要及时转身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何况,就算他肯冒着天大的风险,跟着乔儿起去荒洲的话,以乔儿只视他为大哥的想法,想来他这辈子他也无法守在乔儿身边的,如此,他倒不如干脆放开她,让她去过她想要过的日子,而他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好好地守护住她身后的方安宁,这般,只要这个丫头能够过得好,就足够安慰他生了。
想着,方景书的唇角微微地翘了起来,方冬乔看着,眉眼舒展,笑了笑。
“大哥,这会儿可是在想什么喜事?脸上的表情笑得很甜蜜哦。”
越是这样的时候,家人之间越需要欢快的氛围,如此才不会被离别的忧伤所感染,因而方冬乔毫不顾忌地逗笑着方景书,而方景书似明白方冬乔的用意,也随意她逗趣,还相当地配合着她。
“那是,大哥确实有喜事啊,三个月后呢,不过可惜了,乔儿喝不到大哥的喜酒了,等日后大哥跟郡主去荒洲的时候看望乔儿,那个时候大哥定然带喜酒过去,让家人块儿喝。”
“能够这般喝到大哥喜酒的话,哪怕是三年之后,乔儿也是高兴的。最好那个时候,乔儿已经能够见到个侄子或者侄女了,如此见面的时候,乔儿也会给个大大的红包,以表示我这个做姑姑的可大方了,不是吗?”方冬乔笑着戳了戳方景书的肩膀。
方景书听此,也是笑了笑。
“那是自然的,想要当姑姑的话,哪有那么容易的,至少得给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半的家产才行。”
“哇,大哥,乔儿现在才发现,大哥的脸皮也是这般厚实的。竟然想要乔儿半的家产呢,让乔儿我数数,看看乔儿有多少家产了?”
这个方冬乔似开玩笑那般,还真的从衣袖中掏出了大叠的银票来,这些本就是她刚才趁家人没注意的时候,从药田空间里头取出来的,这会儿从衣袖里头掏出来的,自然是她这些年在京中所赚的银两。
这方冬乔还真的当着方景书的面,你张我张地分配起来了,等到分配完毕,方冬乔这边有整整二十万两的银票,而方景书那边也是,整整有二十万两。
那方景书眼见方冬乔竟然存储了这么多的钱财,那可是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啊,这个小丫头竟能轻而易举地送给他这个做大哥的了。
“喏,大哥,做妹妹的可是说话算话的,这次去荒洲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给侄子侄女送上红包了,因而干脆就放在大哥这里吧,等到孩子出生了,大哥就送给他们,记得,大哥不许花了我侄子侄女的银两,这可是我这个做姑姑的给他们的嫁妆钱或者是娶媳妇的钱,知道吗?”
“那大哥就这般凄惨了?妹妹这般能赚钱,大哥却分银子都没有,将来儿子或者女儿比大哥还有钱,大哥恐怕将来的日子那是惨不忍睹哦。”
方景书不过是随口说的,带着他平日里永远不会出现的撒娇口吻,那方冬乔听了,竟干脆得很,直接将她面前的那十万两银票塞给了方景书手里。
“喏,这下不用担心你这个做父亲的将来钱财比儿子女儿少了。”
这本就是方冬乔计算好的,大哥方景书旦迎娶了郡主周梨燕之后,京中局势马上就会有所改变。那郡主向来是跟长公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个人姐妹感情好得跟个人似的。
如此情况下,那长公主定然是要护着她的皇弟太子殿下周显广登上宝座的,而这样来,等同方景书娶了郡主之后就被捆绑上太子殿下那条船上。
而大哥方景书旦为捆绑上太子殿下那条船上,他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谋事,而在谋事当中,那所费银两自然不小的。京城这个地方,办什么事情不需要银子的,所以方冬乔留个方景书的也只有银子这方面的助益了。
然要方景书收下那么多银子,方冬乔自然也是早早地为大哥造了台阶的。
“当然,乔儿的银子不是白白给大哥的,大哥得替乔儿在京中好好地打理了这些才是。”
方冬乔背转身去,似从衣衫内取东西,不过那只是个掩饰罢了,她这会儿在动意念,轻松地就将药田空间里头的那堆房契地契给取出来了,然后转身笑盈盈地看着方景书,将这些房契地契放到方景书的手心里。
“大哥看看,这些是什么?”
方景书本为方冬乔有那么多的银两已经够震惊的了,这会儿看到方冬乔拿出来的那房契地契,这般张张地扫过去,他的讶异就越发地扩大了。
“乔儿,你这些年的生意不就是那个清荷堂的药材生意吗?怎么个小小的清荷堂竟然会这般赚钱吗?”
方景书虽然知晓清荷堂的生意直很好,但又没有实际插手过,所以他对于清荷堂真正赚了多少银子还真的点都不清楚,只是现在被乔儿这般拿出来了,方景书的惊吓自然不小。
方冬乔面对方景书的诧异,就猜到他会这般问,因而回答得也很干脆。
“没错,大哥可能不知道,乔儿培植的药材功效那是普通药材无法相比的,正因为生意好得令人眼红,才会有当初清荷堂的那些麻烦。不过好在京中有这么些牢靠的大人物给照应着,所以清荷堂才直都发展得好好的,银子日进斗金,那是自然不在话下的。”
“乔儿这般说的话,那清荷堂岂非年赚个百万银两都不成问题?”这也难怪方景书惊诧不已,实在是这个数目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最多认为方冬乔的清荷堂比旁人的药铺要好上几倍而已,年赚个万二万银两的也差不多了。
但是很显然,他估算得大错特错了。
那方冬乔听得方景书这般问,笑着露出排整齐的小牙齿。
“没错,大哥这下知道乔儿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若不然,乔儿自个儿都没多少银子的话,怎肯拿出这么多银子给未来的侄子侄女当礼物呢?”
“那大哥得赶紧收着,难得乔儿大方次,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收到这么大笔银子了,可得好好地赚乔儿笔才行。何况,给乔儿打理那么多的庄子还有良田,大哥的辛苦费也不算过了。”方景书打趣着,倒是毫不犹豫地收下了方冬乔的银子。
方冬乔见大哥方景书收下银两了,她才安了心。
第三百十五章 买买买
安心的同时,她此时还得去做另外些事情了,京郊庄子上还住在师父师兄师姐们,杂货铺还有冷面长老家子,还有容朝亮家子,容若辰那边,恐怕她都得好好地跟他们说声才行。
因而那位太子总管小公公留存给她打点收拾的时间还真不多,好在家人齐心,买各种种子,日常用品,农具类的,凡是要用到的,方家人那是统统地给大包大揽地买下来了。
云氏的那两个铺子,鲜花香露铺子还有那个绢花铺子全部都在天之内以低价转了出去,不过就算是低价,因为这两个铺子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所以那两个铺子还是足足卖了十万两的银子。
至于方冬乔的那个清荷堂,方冬乔干脆就转移给了姐夫赵安顺,只是没想到,姐夫赵安顺还有赵安顺的父母,竟然都想着跟方冬乔家人去封地荒洲,不肯接收方冬乔的清荷堂。
方冬乔可以明白赵安顺担心姐姐,因而愿意跟着姐姐道儿去荒洲,然赵安顺的父母这又是何苦跟着她去那里受罪呢?
没想到这对父母倒是想法跟人完全不同,他们说儿子媳妇在哪儿,他们二老就在哪儿,反正既然大家都在起了,就算受苦受累,那心里头也是甜的。
何况,他们二老也不愚笨,这方冬乔随时都能弄出些旁人吃不到的东西,因而方家人都跟着方冬乔去封地,他们二老直觉认为那个小丫头不会让父母兄弟跟着起饿死的,所以那个小丫头才没有反对家人块去。
所以他们二老也要跟着儿子媳妇道儿跟着方冬乔去封地荒洲,那方冬乔听了这个消息后,倒是觉得如此没有纠葛的话,带着起离开也好,至少除了大哥没有办法得呆在京城,其他家人也算是团聚在起了,何况,如果姐姐姐夫不在京城的话,大哥方景书也可以少担心他们二人的安危,不必顾虑他们的处境。
想着这般,方冬乔也就点头答应了,决定让姐姐姐夫还有姐夫的父母也跟着她道儿去封地,转而她将请荷堂干脆就入了大哥方景书名下,也由大哥方景书派人去打理好了。
至于爹爹方明诚的那种植蔬菜瓜果的山地良田的,实在太多了,短时间也无法找到人出手,自然而然地也落到了方景书那边。
忙忙碌碌了三天,方冬乔终于将送给庄子上师父师兄师姐们的礼物,冷面长老家人的礼物,宫天瑜家人的礼物,容朝亮家人的礼物,长公主跟苏家家人的礼物。
容若辰那边的还有些京中的亲朋好友,方冬乔皆面面俱到,能够想到的人,全部都给准备妥当了,就连在清平县的方春婉堂姐,方家村三叔公那边的大家子,还有当初她讨厌的方大山陈婆子家人。
在这个时候,方冬乔都大大方方地原谅了那些人的过往,她地给那些人全部都备妥当了各家适合的礼物。
那需要钱财相助的人家,方冬乔给予了银两礼物,那无需为钱财担忧的人家方冬乔给的自然是名贵药材,各种美酒还有鲜花盆景,鲜花香露等。
当然,方冬乔准备妥当这些礼物就整整花费了三天了,自然没有工夫给他们送过去了,这些礼物自然也就留着让大哥方景书地替方冬乔留着去发送到各家去了。
而在方冬乔忙碌着准备离别礼物的时候,方家人也终于将该整理的都整理妥当了,该收拾的也收拾好了,那该采买的东西也都采买好了。
当然,那些采买的物品全部都扔到仓库里头去了,因为方冬乔说过,东西不必带多少,都放仓库里头好了,她的神仙师父会帮她带到荒洲去的,只要她这边人过去了,那边神仙师父就会给她堆放在仓库里头的东西全部都搬迁到荒洲那边了。
如此,方家人采买东西就毫无顾忌了,他们觉得荒洲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是看着什么要带上的,全部都给带上了,不管有用没用的,大到家具农具,小到根牙签,方家人全部都顾虑到了,那是样都没落下,全部都给堆放到仓库里头去了。
这般,方府里头所有能够藏物品的地窖仓库全部都堆满了方家这三天购买的物品,有些甚至都堆放不下,都堵到仓库的门口了,这方冬乔见了此情此景,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为了家人能够安心,她倒是将家人采买的所有物品都收归到了她的药田空间里头去。而她在家人面前展现的这手,让家人惊呆不已的同时,各个还有些忐忑不安。
“乔儿,你说你的师父真的将我们家人采买的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吗?”
云氏有些担心地问着方冬乔,可别他们买太多东西了,惹得神仙不高兴了,到时候不给他们那些物品,他们在那个荒洲的话,那家人要吃的没吃的,要喝得没喝的,到时候等待家人的恐怕就是活活饿死的下场了。
那方冬乔听得娘亲这般问,自然闭目,佯装呼唤着师父,转而意念动,将空间的部分物品给取了出来,地呈现在家人面前。
这云氏,方明诚,方景鹏跟方景泰,还有方夏瑶跟赵安顺夫妇见了,俱都赶紧双手合并,对着老天爷默默念叨着。
“天上各路的神仙啊,草民等人不识神仙本领,小瞧了神仙的能耐,是草民等人的愚笨,还望神仙不要介怀,原谅我等草民的不知,保佑我方家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草民等人在此谢谢神仙大人了。”
这方家家人都在忏悔着刚才的不敬之意,那方冬乔耳力惊人,自然听清楚了家人此时是在对她那个所谓的神仙师父忏悔着,当下忙拉着娘亲云氏的手道:“娘,爹,还有二姐,三哥四哥,你们可别这样,乔儿的师父不喜欢这些虚礼。还有,乔儿的师父向来是我行我素,是个脾性怪异的师父。他啊,若是喜欢对个人好的话,看你个人顺眼的话,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只会笑笑,不会说什么的。但他若是不喜欢个人的话,看你不顺眼的话,那么无论你怎么讨好他,他也是绝不会理你的。如此,爹娘你们说说看,师父是喜欢乔儿呢,还是不喜欢乔儿呢?”
这方冬乔这般说,方家人立即不忏悔了,他们生怕弄巧成拙,到时候反而让那个神仙师父怪责乔儿就不好了。
如此来,方冬乔见家人终于不这般忏悔了,她的心里也好过了些,谁叫这个神仙师父什么的都是她杜撰出来的呢,若是她本身有这么个药田空间,有那么离奇的事情的话,她害怕她说出来,家人虽然良善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的,但是怕就怕从此之后家人敬着她,疏远着她,那才是令她最为难受的事情了。
也因为如此,方冬乔直不敢告诉家人实话,她只得用善意的谎言欺瞒着家人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家人这个秘密了。
而因为这个,方冬乔有时候觉得有些愧对家人,没能对家人坦诚相对,可是想到那个她可能无法承担的结果,她这愧疚归愧疚,最终还是没能将实话告诉家人。
而云氏跟方明诚,方夏瑶跟赵安顺,方景鹏还有方景泰他们此时却没有注意到方冬乔异样的神情,他们这会儿为着方冬乔有那么强大的个神仙师父而感到狂喜,更多的是那位神仙师父还这般地宠溺方冬乔,凡事都放纵着方冬乔,这让方家人觉得好像身上留着银两也没有用了。
干脆趁着还有点时间,个个冲出府门去,那是将手上留存的那些银子全部都采买各种物件给采买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堆放到方冬乔让神仙师父已经搬空的仓库地窖之中,如此,果然,他们隔天跟随方冬乔出发的时候,盘查仓库跟地窖的时候发现,那些采买来的物品全部都不见了,真的被搬走了。
而这样神奇的事情,就在方家人面前发生着,如此这般,方景书也越发放心地让家人随着方冬乔去荒洲封地了。
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大家意想不到的,那皇上不知道为何,忽然派了御林军把守方府,只允许方冬乔可以带着丫鬟行李走,其他的方家人个人都不许走,都得留在京城。
这样来,方冬乔忽然就明白皇上的用意了。
想来,那皇上担心这么道圣旨出来,担心方景书会被郡主周梨燕不好吧,如此,就将方家人干脆留在京城,不让他们随着方冬乔道儿去。
这样,方景书就有了后顾之忧,方冬乔也有顾忌,这两兄妹势必为了家人而不得不忍耐着,而皇帝就此也不担心方冬乔会半途偷偷地从荒洲跑回来找宫天瑜,以此破坏了三公主跟宫天瑜的这门婚事。
这等算计,还真是够细致,也够狠毒!
到此,方冬乔而退再而退的,她已经觉得皇上在逼着她去做某些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了。
第三百十六章 离别
她想着,皇上这般打发她去荒洲送死不说,还以家人要挟她,这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了?
如此,她还能打算跟过往样,只求生平安地度过吗?如此,她是不是也该另外做个决定了?
叩叩叩——
方冬乔的手指,有下没下地在桌面上轻轻地叩着,她的眼里那是冰冷犀利的寒光。
这个时候,知晓方冬乔在思考着打算什么的时候,木槿青萝木莲木蝶自然是不会打扰方冬乔半分的,她们个个屏住呼吸,连大口喘息都不敢,生怕因此而惊扰了方冬乔,从而打断了她的思虑,破坏了小姐的计划,那可就太对不住小姐了。
因而她们个个默默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守在方冬乔旁边,等待方冬乔的吩咐。
而方冬乔这个主子也没有让她们做下人的失望,很快,不到盏茶水的功夫,她就已经有了决定。等她决定的时候,她从衣袖中掏出个药瓶给青萝。
“青萝,将这个药瓶给夫人,告诉她,若是想要道儿跟本小姐去荒洲,那么让大家都服下这药瓶中的药丸枚,到时候,自然就会跟着本小姐到荒洲了。”
方冬乔这吩咐下去,青萝虽然不太明白为何服用这么颗药丸就可以跟着小姐道儿去荒洲了,但是小姐既然这般吩咐了,她就这般想当然地去做了。因为她相信她家主子不是个信口开河之人,她说能够做到的事情通常都做到了,所以这次,青萝也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方冬乔的话,带着药瓶前去正堂那里,将药瓶交给了正焦虑万分的云氏手中,并且告诉了云氏,方冬乔的意思。
那云氏握着手中的药瓶,定定地看了几眼,又听得青萝传递乔儿的那番话,心中翻转了下,就立即明白了乔儿的用意。
当下她面上的忧虑扫而空,对着青萝笑了笑。
“回去吧,告诉你家小姐,本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叫你家小姐放心,我跟她爹爹还有她的兄弟姐妹都不会让她担心半分的。”
云氏这般说,青萝点头离开了正堂,回去竹荷院向方冬乔回禀去了。
而云氏见青萝离开了,她举起手中的药瓶,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了枚蓝幽幽的药丸子,随后仰头吞了枚药丸下去。
接着,她整个人就跟睡着了似的,睡倒在了椅子上。
这云氏先行用药昏睡了过去,接着便是方明诚,方景鹏跟方景泰,再是方夏瑶跟赵安顺家三口加上赵安顺的父母,很快,屋子横七竖八地倒满了这么多人。
那方冬乔接到青萝的回禀,稍稍点了点头,不等片刻功夫,独自个人去了正堂大厅那边,果然,母亲云氏做事牢靠,那个房间里,除了要跟她道儿去荒洲封地的亲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场,就连母亲身边的两个心腹大丫鬟如是,也没有跟在身边。
这方冬乔眼见得家人个个安睡了过去,便闭目轻动了意念,连同椅子起将家人妥善地安置到了她的药田空间里头去。
她估算着这药效的时间,大概有三天左右,这三天的时间足够她离开京城的地盘到了其他地方了,到时候家人被她从药田空间放出来后,自然可以与她道儿前行,想着,方冬乔唇角微微扬了扬。
回到竹荷院的时候,方冬乔简单地准备了下,然后召集竹荷院的干丫鬟等人,示意她们完全可以继续留在这竹荷院里,替她看守这院落,却没有提到半个字要求她们其中的任何个人跟着她道儿去荒洲封地。
她知晓此去荒洲封地,丫鬟若是心有不愿的,就算跟着她去了,到时候对她而言,也是于事无益的。
但若是自求肯同她道儿前去的,她自然也不会亏待她们,因为得到这样生死相随的心腹丫鬟,很是难得,她到了荒洲那边自然很多事情都需要这样的丫鬟去处理,她也需要这样的下人让她可以毫无顾虑地将至关重要之事托付给她们去做,因而方冬乔在召集丫鬟们说了些话之后,她的目光微微闪着,有意无意地落到了她平日里最为信任的四个丫鬟那边。
而木槿青萝木莲木蝶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半分,她们四人听她说完,四人便齐齐地跪在她面前,恳求着方冬乔带着她们四个人道儿去荒洲封地,甘愿跟方冬乔生死相随,不愿意从此跟方冬乔天涯两边,各自东西。
当然,她们四个人心中自是抱定了要跟方冬乔去荒洲封地受苦去的,甚至是作好了随时可能跟小姐块儿饿死的结局,但是她们还是个个都没有害怕。
因为这生,她们觉得再也遇不到像方冬乔这般尊重她们意念的主子了,她们觉得这辈子就算是为主子而死,那也是值得了。
而方冬乔见她们四人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栽培,如此这般待她,也算是不枉费她平日里待她们跟旁人不同了。
这般来,方冬乔自然就带走了木槿青萝木莲木蝶四个丫鬟,至于她所认的义母于嬷嬷,方冬乔想着她年纪大了,不适宜跟着她如此奔波劳累,便托付大哥方景书好好照料嬷嬷的后半辈子,让她好好地享受晚年好景,方景书自是点头,答应了方冬乔的请求。
可那于嬷嬷非要跟着方冬乔道儿去荒洲封地不可,直嚷嚷着她这辈子就方冬乔这么个干女儿,就这么个亲人了,她道她自己已经老了,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死前能跟方冬乔块儿,如此这般,方冬乔也只好带着干娘于嬷嬷道儿了。
另外,关于侍卫阿牛跟侍卫荣安二人,因着他们二人在京中都有家累的关系,方冬乔便不让他们继续跟着她道儿去荒洲了,而是将他们二人带给大哥方景书,让大哥方景书妥善地安置好他们二人,不要亏待了他们二人。
临走时,方冬乔装上马车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两个马车的行李,辆载重着路去荒洲的粮食蔬果,车则是些衣物等随身物品,而她跟四个丫鬟,贴身嬷嬷,加上母亲跟父亲,二姐姐夫,三哥四哥看重的几个丫鬟随从什么的,方冬乔自然也给带上了。
当然,带他们的时候,方冬乔自然征求过他们的意见,若是不愿意去的话,自然可以留在京城,由她大哥方景书做主,但若是愿意去的话,便跟着她道儿去荒洲,为她甘愿受苦做事。
而那些人也没有辜负爹娘,二姐姐夫,三哥四哥的格外看重,他们心里头明白,今个儿大早主子们都忽然之间不见了,这其中的缘由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晓只要跟着五小姐,便定能够找到他们的主子,因而他们个个都点了头,誓死追随方冬乔去封地荒洲。
方冬乔见此,自然点头笑了笑,让他们都简单收拾下,赶紧跟着她道儿出发去封地荒洲。这期间,大概只有半个时辰左右,那些人都将贵重物品随身带上了,除了这些,只有几套换洗的衣裳,就再也没有其他带着的,这行李看着可谓是简简单单得很,方冬乔看了,自然也是满意得很。
这样出发,才算是悲悲惨惨,凄凉地去荒洲封地,若不然,大张旗鼓地弄个十几车的物资,再加上丫鬟什么的等等,热闹哄哄地跟她去,那岂不是让皇上跟太后的面子过不去吗?
因而她脚步踏出朝议郎府的大门时,神情立即变了,变得愁容满面,凄苦万分,同行的四个丫鬟还有于嬷嬷见了,也各自忍不住地擦袖落了泪。
方冬乔刚开始那是装的,但是等到要登上马车而去的时候,看着大哥方景书站在那里的样子,莫名地,真的红了双眼,此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再相见,如此离别,怎不叫她心里难受呢?
何况,送行的人,冷冷清清,除了大哥方景书外,别无他人了。
那容若辰,宫天瑜,容朝亮,方冬乔可以理解他们不来的原因,终究她此次被这般发落荒洲,不过是牵扯进了宫天瑜跟三公主的婚事当中罢了,因而她可以理解这些人不出现的原因,可是她不明白,为何苏家家人也没有来送她呢?
难道苏哥哥也开始避嫌了吗?
想着,方冬乔莫名地蹙了眉尖,懒懒地靠在马车壁上,有些病恹恹的,心情不怎么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她知道,有人来了,那些熟悉人的都来了,等马车出了城门口,她想到会来送行的人,没有想到会来送行的人,全部都来了。
只是他们都隔她有些距离,没有靠近她的马车,也没有追赶过来,但是方圆十里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她知道,太过熟悉的声音,都是他们的,是他们默默地来相送她来了。
苏哥哥跟长公主周梨棠,郡主周梨燕就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拐过偏僻的地方有道断壁残垣,那里是宫天瑜,他这个时候心情不好,方冬乔听得到他拳头击碎石头的声音,压抑的痛苦,让方冬乔眼眶湿漉漉了起来。
第三百十七章 陪你起
小哥哥,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以后就好好地过日子,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再怎么样艰难都要保住你们宫家,保住你自己,记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了。
小哥哥,希望他年我们还有再相见的时候,再相见的时候,乔儿希望小哥哥还是初见时的那般英姿勃发,那般地霸道蛮横,当然,乔儿希望小哥哥的坏脾气可以收敛,莫要再这般任意妄为了,好好地守护好自己,好好地守护好家人,就如同乔儿样,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宫天瑜的错觉,马车从他脚下过去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方冬乔的声音,听到了她告诉他,定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守护好自己跟家人。
是他的错觉吗?
不对,是乔儿妹妹的声音,宫天瑜觉得刚才那声音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是乔儿妹妹的声音,如此,他红光闪闪的眼眶,蓦然定了定,心中暗暗发誓着,他年若有相见日,他定要告诉乔儿妹妹,他有做到的,他有做到身为宫家男儿的责任,他有好好地护着自己跟家人的,他定能够做到的,宫天瑜这般告诉他自己。
当然,他还有个念头,等他有力量反击的时候,他定会替自己还有替乔儿妹妹报仇雪恨的,今日的离别,他的饮恨,他日必须有人要用鲜血来偿还,若不然,他宫天瑜便不再是宫天瑜。
想着如此,宫天瑜拉了快马的缰绳,背转而去,打道回府。
而马车内的方冬乔听得宫天瑜回转而去的马蹄声音,便知晓这个曾经骄纵蛮横的霸道孩子终于成长了,残酷的事实终于让他认清了现实,知晓了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真的成长了。他日,方冬乔相信以宫天瑜的资质,以他的能耐自然可以有不小的作为,而她期待着那个孩子的成长,虽然这个成长很痛苦,但是人生何尝不是痛苦相随呢,没有痛苦的经历,很难让他快速地成长起来,如此,也算是他的种幸运了。
想着,方冬乔终是安心地笑了笑。
马车继续前行着,来送她的人,个个的,让她的心,莫名地感动着,出了京城的边界,方冬乔以为该没有人来相送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来了她意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的故人。
她曾告诉过他,让他不要再穿着身白衣在她面前了,也告诉过他,他穿白衣的样子点儿都不好看。
可是,这次他穿了身的素白,比白雪还要干净的纯白颜色,那是种哀伤的色调,方冬乔蓦然觉得,容国公府可能出事了。
果然,还未等到她开口,那个人已经走过来,跳上了马车,脸哀伤地拥住了她。
这种时候,在那么多下人惊愕的目光中,方冬乔应该果断地推开那个人的,可是她没有推开他,也许是因为离别在即,何年何月相见都不知道,也许是他那身的素白,那眼里的痛苦绝望触动了她的内心,让她无法将这样的人就这般地给推出去。
因而就只能那般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抱着她,靠在她的肩头上。
本以为稍稍放纵他下下,容许他这般稍稍地依靠她下的,只是当她触觉到有什么东西似滴落在她的肩头上,浸湿了她的衣衫,烫到了她的肌肤,她才惊呆似地移开了,望向那个人的眉眼。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翘而起的时候,分明还沾染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泪珠,入目之中,晶莹剔透得很,滑落无声,就那般没有掩饰地进了方冬乔的眼睛里。
她似不敢相信,如他这般的人物,会有这般落泪的时候,因而指头微微而起,触手碰,便发现指腹上沾染的便是那热热的感觉,那热度几乎要灼烧了她的指尖,令她心中大震不已。
“你——”出口的只有个字,她唇角微微张开着,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如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人。
那个人却揽手起,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头上,似不愿意被她看见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是他闷哼在肩头上的声音,还有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