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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乔的这番分析,虽说眉头还是皱得死死的,张脸沉着,但是好歹还是被方冬乔说动了,让方冬乔自个儿注意保护好自个儿,千万要小心谨慎行事。

    “乔儿的意思,娘亲明白了,如此你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好贵客,要注意礼数,不可冒失,不可无礼,明白吗?”

    “女儿明白了,娘亲放心吧,乔儿定然会按照娘亲的吩咐好好地招待好贵客的,不会怠慢王妃半分的。”

    方冬乔笑盈盈地回着,云氏见此,也只要带了方夏瑶道儿出去,留出空间给方冬乔和忠亲王妃容婉舒谈事情。

    临走时,方夏瑶还时不时地回头,那担忧的眼神直落在方冬乔的身上,方冬乔给了方夏瑶个笑容,示意她安心离去,她不会有事的。如此,方夏瑶才敢放心地跟着娘亲云氏出了正堂而去。

    那忠亲王妃容婉舒见云氏跟方夏瑶已经离开了正堂,忙朝着身边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立即领会,马上带着干下人退了出去,她自个儿还在门边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方冬乔跟王妃谈事情。

    方冬乔见王妃容婉舒如此小心行事,倒是笑了笑,随后她请王妃落座下来,也不说些什么废话,直接开口闻名王妃找她所谓何来。

    “王妃大可直言就是,此来找民女有何事相谈?若是民女可以帮得上忙的,王妃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民女能够办到的,定给王妃去帮忙便是了。”

    这会儿的方冬乔已经不想跟忠亲王妃客气来客气去的了,她懒得玩那个把戏了,眼下这事情无论如何都会牵扯上她的,她就干脆早点处理完毕,也好早点从这是非当中脱身出来。

    而那忠亲王妃容婉舒显然没有料到方冬乔会这般直言不讳,当下她微微愣。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如往常的平静,温笑着看向方冬乔,道:“方小姐既然这般说的话,那么本王妃也就不来虚的那套了,本王妃此来找方小姐,确实是有事相求。本王妃希望方小姐能够随着本王妃去王府趟,好好地劝说下瑜哥儿能够应下这门指婚,不要到时候闹腾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话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话题转。

    “此事,本王妃知晓跟方小姐并无瓜葛,可是本王妃还是希望方小姐看在儿时的情分上能够帮瑜哥儿把,让他对方小姐死了这条心吧。如此,瑜哥儿才能安心地娶了三公主,如此,我们瑜哥儿还有我们宫家才能好好地存活在这个世上。”

    “本王妃想,这番话以方小姐的聪明才智定然是听得明白的,也理解本王妃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若不然,本王妃还是很希望方小姐做我们宫家的儿媳妇的。”

    说到这里,忠亲王妃容婉舒深深地看了方冬乔眼。

    “只是,这样的事情终究是要看缘分的,不是吗?何况方小姐对瑜哥儿压根就没有什么男女心思,如此瑜哥儿厢情愿的缘分就算是求来了,恐怕日后他也不见得会有多么幸福。因而我这个儿子既然本就得不到所谓的幸福,本王妃就干脆让他断了那个念头,只求他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便足矣了。”

    忠亲王妃容婉舒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宫家本就被帝王所忌,此次帝王赐婚,瑜哥儿若是敢抗旨不尊,皇上就很有可能借此发挥,有了灭杀整个宫家的机会。

    如此险境之下,忠亲王夫妇岂容瑜哥儿任意妄为呢?而凭着瑜哥儿的性子,要他不任意妄为的话,除非是要了他的命。

    因而忠亲王妃此来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既不想瑜哥儿抗旨不尊,又不想失去这个儿子,所以逼不得已找上方冬乔来了。

    这方冬乔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苦笑万分。

    果然,事情真的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那个小子啊,为何做事总这般冒冒失失呢?他现在也该长大了,该学着长大了,不要直在懵懵懂懂里头,也不要直地这般任意妄为,因为任意妄为的代价,哪怕是他这般的身份地位,也是承受不住的。

    第三百十章 劝说

    所以他该长大了,不要因为感情之事而伤了太多人的心,他也该学着承担他所要承担的事情了,作为宫家的后人,享受了旁人无法享受的尊荣,那么他也该承担他所应该承担的,该设身处地地为整个宫家考虑事情了。

    方冬乔如此想着,便对着忠亲王妃容婉舒点了点头。

    “王妃的意思,民女明白了。如此,民女就随王妃走趟忠亲王府吧,至于能不能成事,能不能真的让他接受这门亲事,民女只能说,民女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求尽力便是了。”

    在方冬乔的心里,她自然也是希望宫天瑜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的,毕竟生命是何等珍贵,能够活下去那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这忠亲王妃容婉舒见方冬乔竟然这般爽快地答应了,她倒是对这个小姑娘越发地欣赏了。

    可惜了,这么个心思通透的小丫头终究是跟瑜哥儿有缘无分啊。

    若不然的话,当了她的儿媳妇,她也会欢喜上几分的。

    忠亲王妃这般想着的时候,看着方冬乔的时候,那笑容自然就真诚了几分。

    “如此,倒是多谢方小姐了。”

    方冬乔这会儿倒是坦诚得很,并不对忠亲王妃容婉舒隐瞒她的真正想法。

    “王妃不必客气,民女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何况此事民女心中明白得很,就算不为世子爷,只为民女自己不牵扯进这场是非当中,民女也是必须要出力的。”

    这方冬乔既然答应了忠亲王妃前往忠亲王府趟,她自然跟母亲云氏说了声,然后带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随着忠亲王妃容婉舒登上马车,快速地赶往忠亲王府。

    马车到了忠亲王府之后,方冬乔被木槿青萝二个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忠亲王妃容婉舒则在她心腹嬷嬷还有身边两个大丫鬟仔细着,缓缓地从马车内下来。

    这二人双双站定忠亲王府的大门处,方冬乔还抬头看了眼忠亲王府的牌匾,笔墨雄厚苍劲,看就锋芒锐利,若出鞘的宝剑般,光芒刺人。这是三代武将的宫家,凝聚了先辈的心血,也凝结了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那份煞气,进了这府门,方冬乔自然而然地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忍不住,她就皱紧了眉头。

    再往前,随着软轿被轿夫给抬进圆拱门,上了座石板桥,过了座花园,绕过处亭台楼阁,方冬乔方在摇摇晃晃中停止了晃悠的感觉,被轿夫稳稳地安置到了地面上,当她从软轿里头出来的时候,方冬乔觉得她的双脚踏在地面上的感觉真好,抬头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方冬乔嘴角微微动,扯出了抹舒然的笑容。

    在木槿青萝的陪同下,方冬乔跟随在忠亲王妃的后边,迈进了座院落,这座院落看着有方冬乔足足三个竹荷院那般大,摆设布置什么的极为讲究,雕栏玉砌,亭台小榭,假山流水,自成体,似个小世界般,看着清幽无比,雅静得很,只是入了门槛,看到挂壁上那些刺眼的兵器,有长剑,有霸王枪,有铜锤,有方天画戟,还有那眼熟的火麟鞭,方冬乔便知晓忠亲王妃带她所来的这个院落不是旁人的院落,定然是宫天瑜的院落无疑了。

    这会儿忠亲王妃容婉舒笑着朝方冬乔招招手,在旁压低嗓音,悄然道:“瑜哥儿这几天都将他自个儿闷在里头,方小姐从那道门进去,自然就可以见到瑜哥儿了。还有,这件事情本王妃不会让方小姐为难的,此事除了本王妃就是方小姐了,其他人本王妃会命令下去,律不许提起今天方小姐到过忠亲王府事,所以方小姐大可不必顾虑,也大可放心,本王妃不会让任何闲言碎语从这个王府里头传出去的。”

    方冬乔听得容婉舒这般说,颔首道:“如此,倒是多谢王妃细心周全了。”

    “方小姐不必谢本王妃的,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该本王妃谢谢方小姐的,方小姐这会儿能来忠亲王府趟,能够当面跟瑜哥儿说道说道,本王妃就已经很知足了。就算瑜哥儿最后还是这般不遵从的话,那么本王妃也只能认命,这就算是宫家的命,是瑜哥儿的命,怪不得任何人了。”容婉舒这番话出,显然是为了打消方冬乔任何的顾虑,她要这个小姑娘放心,就算事情最后没有个好结果,她这个王妃也照样承了她方冬乔的这份情谊。

    而方冬乔自然明白容婉舒为何要对她说这番话,她点头,笑道:“民女明白了,但求尽力而为。”说完,方冬乔朝着容婉舒鞠了躬,随后转身朝着那道门走去。

    当她抬脚跨进这道门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她自个儿的心情完全地平静下来,随后这才步步地朝着室内走去。

    这个时候的她,那灵敏异常的耳力,早就察觉到屋顶上有人在偷听,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会来偷听的人除了是不放心的忠亲王妃外,其他人不会这般做的,因而她也就任由那个人趴在屋顶上偷听着,没有出声呵斥那个暗处之人。

    她慢慢地朝着宫天瑜走过去,等到当方冬乔看清楚宫天瑜的瞬间,她蓦然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热热的感觉,她努力地压制心头那份泛起的酸意,道:“小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尽量控制了情绪,不让那份心酸透露出来。

    此时的宫天瑜被捆绑在圆柱上,他似跟人打架过,满脸的红肿,嘴角破了,还挂着丝丝的血丝,那衣袍显然被刀剑划破过了,伤痕条条的,就那般呈现在方冬乔的眼中。

    此时的他,似没有想到方冬乔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因而宫天瑜抬头望见方冬乔的时候,有瞬间的狂喜,又有瞬间的恼怒,似不悦被她看到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

    “乔儿妹妹,你怎么来了?你是偷偷来看我的吗?”宫天瑜似很焦躁不安,目光四处看了看,随后对着方冬乔言道:“乔儿妹妹,你这会儿不该来看小哥哥的,小哥哥最近几天还有家事要忙,要不你等几天,等小哥哥有空闲了,再去方府找你,可好?现在你就回去吧,赶紧回去吧,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宫天瑜催促着方冬乔快快离开这里,他不想在方冬乔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方冬乔却定定地望着他。

    “小哥哥,你不用催着乔儿走的,乔儿是王妃带过来看小哥哥的。”方冬乔此言出,宫天瑜似想到了什么。

    “莫非我母妃请你来给小爷我当说客的不成?乔儿妹妹,你莫非也是来劝小爷娶了那三公主不成吗?你确定你真的要跟小爷这般说吗?”

    宫天瑜忽然变得像暴躁痛苦的野兽那般,那双眼睛痛苦得几乎要吞噬了方冬乔。

    方冬乔却是眉眼冷冷清清,口气也淡漠得很。

    “小哥哥误会了,乔儿此来,王妃什么都没有跟乔儿说起过,乔儿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小哥哥声。小哥哥也该知道的,前段日子,你母妃亲自登门上方府来提亲,只是事情很不凑巧,我娘亲已经先行答应了另外门亲事,所以这会儿乔儿只是上门来告诉小哥哥声的,对不起了,小哥哥,乔儿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了。”

    这方冬乔此言出,宫天瑜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沉默着,失神着,好长时间眼里才有了焦点,直逼着方冬乔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吼道:“不可能的,你骗小爷我,你这般点预兆都没有,从没有提及过此事,怎会突然成了别人的未婚妻,小爷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故意诓我的,是在诓我的,对不对?”

    宫天瑜被方冬乔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得抓狂了,他双目通红通红,直直地盯着方冬乔,似要从方冬乔的眼中看出撒谎的蛛丝马迹来。

    可是方冬乔的眼神很平静,水汪汪的,清澈而宁静,没有丝毫晃动的迹象,也没有对他避开闪躲的意思,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细细地看着她,任由他这般放肆地打量着她。

    到此,宫天瑜心中的不安越发地扩散开来了,他冲着方冬乔,喊道:“乔儿妹妹,你老实告诉小爷我,你是不是也是被逼的,你是不是也不愿意嫁给那个人的,你告诉小爷我,小爷我去给你做主,哪个敢强迫你的,小爷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到此时,宫天瑜还怀抱着丝丝的侥幸,可是方冬乔却残忍地将他这丝丝的侥幸也打碎了。

    “小哥哥,乔儿实话告诉小哥哥,这门婚事没有人逼迫乔儿,是乔儿遵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乔儿没有异议,也没有怨言。这个世上的规则就是这样的,乔儿得遵循,小哥哥也得遵循,不是吗?”

    方冬乔淡淡地跟宫天瑜说着,宫天瑜却道:“这般说来,乔儿妹妹压根就不喜欢那个人,既然不喜欢那个人的话,乔儿为何要嫁给那个人呢?”

    第三百十章 不能杀

    方冬乔听得宫天瑜这番话后,蓦然瞪大眼睛道:“小哥哥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呢?乔儿是个女儿家,可是极为讲究名声跟闺誉的,若是定亲之前跟什么人私相授受的话,那可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可是为这个世道所不能容忍的,小哥哥难道不是比乔儿更明白吗?”“如此,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的,哪儿是乔儿自个儿可以做主的,何况,乔儿既然是方家的女儿,自然要听从父母之言,承担身为方家成员的责任,而不可以只考虑乔儿自个儿,不是吗?毕竟,那些人都是乔儿的家人,最亲最亲的人,乔儿可不会让父母伤心而做出任何违逆之事的。”

    方冬乔以这个时代的世俗为准则,以她自身为例子,这般清晰入理地告诉宫天瑜。

    宫天瑜听了方冬乔这番话后,似沉寂了很久,而后抬起头,愣愣地问着方冬乔。“那么乔儿妹妹的幸福不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可是比起这件事情,还有很多事情比乔儿的幸福更为重要,比如家人的平安,比如家人的荣辱,还有家人的幸福。何况,事事难以两全,就连身为臣子的时常都会感慨,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可见凡事到了该选择的时候就得选择,利弊权衡是每个人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有得必有失,乔儿的大哥既然都可以为了方家而迎娶郡主了,那么身为女儿的我,既然享受了方家十年以来的养育之恩,自然也要为方家承担部分的责任的,不是吗?”

    方冬乔如此说着,宫天瑜心头的痛意就越发重了。

    “这般说来,乔儿妹妹是因为小爷我才这般仓促下嫁的,对吗?”

    宫天瑜听了那么多话,若是此刻还听不出方冬乔的意思,那么他就枉读那么多年的书籍了。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问了,明白这个小子终于知道她的意思了,如此也好,这般的话,他就不会再去帝王之前嚷嚷着要退了这门婚事了,宫家也不会就此被皇上抓住小辫子而落入天牢之中了。

    想着如此,方冬乔狠心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因为小哥哥迟迟不肯迎娶三公主,人人都道是我方冬乔的缘故,是我方冬乔阻碍了三公主的婚事,所以乔儿的母亲才会这般仓促地定下人家,免得方家入了风波之中,从而被皇上给盯上了。这样来,小哥哥就该明白了,若是小哥哥再这般执意下去的话,皇上会以为是乔儿纠缠小哥哥不清不楚的,导致这门婚事不成,到时候,等待乔儿的会是什么呢,三尺白绫,毒酒杯或者是把锋利的匕首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你了,乔儿妹妹,你不要再说了——”

    宫天瑜知晓了这个真相,让他大受打击,他没有想到因为他的这番折腾,反而会害了方冬乔,因而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痛苦异常,不想再要听下去了。

    而方冬乔却站了起来,背转着宫天瑜,这个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她自个儿会这般不冷静,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出戏也只能这般唱下去了。

    “小哥哥,你现在看来不适合跟乔儿说些什么了,因而乔儿就先走步了,小哥哥好好地在这里冷静下也好,好好地思虑番,想想乔儿今个儿所说的话,也请站在小哥哥的父王母妃那里想想,也请想想乔儿的难处,不要让乔儿真的面临死亡的选择,如此,乔儿就对小哥哥感激不尽了。”

    小哥哥,日后你会好好地活着吧,会好好活下去的,哪怕心中恨着她方冬乔,哪怕再也不想看到她方冬乔,她今个儿也得把这件事情给办妥当了。

    不过是冷血无情罢了,不过是残忍狠心而已,她方冬乔能够做到的,定能够做到天衣无缝的,不是吗?

    方冬乔定了定心神,迈步出去,步步地从宫天瑜痛苦的目光里走出去了,走得那般洒脱,走得那么利落,点留恋都没有。

    留下宫天瑜仰头,痛苦地嘶吼着,声音震得出了门的方冬乔,耳朵阵阵发疼,心中酸涩无比,却是咬着牙,狠狠心,带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去向忠亲王妃容婉舒告退了。

    这会儿的方冬乔匆匆而去,眼角还带着点点水痕,那忠亲王妃又何曾没有看到,她当时见到的时候,目送方冬乔上了马车离开忠亲王府的时候,她心中直纳闷着方冬乔跟瑜哥儿谈了些什么,逼得那个小丫头的神情如此不对。

    等到身边的侍卫来告诉她,方冬乔跟瑜哥儿之间的对白,忠亲王妃这才知晓,她还是小看了那个小丫头,没想到她做事如此周密细致,挑选了这么个法子入手,对她自个儿下了狠手,如此,她成了别人的新娘子,瑜哥儿虽然痛苦,却会为了那个小丫头的安危而默默地承受了三公主这门婚事了。

    想着,这容婉舒虽然不喜欢方冬乔这威胁了瑜哥儿的手段,但是她不得不佩服方冬乔,那个小丫头的法子恐怕是最好的,也是最有效的,长痛不如短痛,这痛断得果然干脆,也果然狠心。

    只是忠亲王妃跟方冬乔都以为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哪里想到这件事情已经闹腾到皇上周承雍耳朵里了。

    那个三公主周梨和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她早就在皇上下了指婚圣旨后,就暗中派人盯着忠亲王府那边的举动了,这会儿她听到底下的人来传道,说是忠亲王妃容婉舒亲自带着方冬乔去了忠亲王府趟,还让方冬乔跟宫天瑜独自呆了个时辰多,中间至于二人说了些什么。

    三公主周梨和那是点都不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会猜想啊。以她那种以己度人的想法,自然认为方冬乔是垂死挣扎,到了这种时刻还想着缠上宫天瑜,因而她跑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哭诉起来。

    那太后娘娘听了方冬乔跟宫天瑜之事,自是前账加后账,恨上加恨了。

    她想着,她帝王之家的金枝玉叶究竟哪里不好,让宫家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先是她的心肝女儿周婠婠看上了宫凌,那宫凌竟然先娶了容国公府的嫡长女容婉舒,这也就罢了,身份看着也算体面,只是跟她的婠婠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大截的,她这个做太后的心疼女儿已经够心情不悦了。

    这十几年来,她老听着婠婠的哭诉,说她现在的驸马爷对她怎么怎么不好,她又是如何还想着那个宫凌的,就这点,就足够太后娘娘烦着宫家了。

    这回,太后娘娘本是反对将三公主周梨和指婚给宫天瑜的,因为她看宫家不顺眼,自然不会再将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给宫家,可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皇帝手促成的,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站出来阻碍这场婚事的,因而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这会儿三公主周梨和都哭诉到她面前来了,那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好端端的高贵公主不要,非要看上那种身份卑微的女子,这让太后娘娘怎么不恼怒呢?

    因而她这恼怒,就想派人出去将方冬乔给带入宫中,然后想个法子将她杀了也就是了,那样的女子,敢跟公主抢驸马爷,那简直是自不量力,自找死路。

    这会儿的太后娘娘压根不觉得杀了个方冬乔算得了什么,像她这样地位的女人,在后宫里头沾染了多少血腥才坐到这个位置上去的,因而小小个三品官的妹妹,还不是亲生的妹妹,对于太后娘娘来说,根本无所顾忌。

    只是皇上周承雍听到了这件事情,马上阻止了太后娘娘的这个想法。

    “母后,不能在这个时候害了方家那个小丫头。”

    此时的周承雍自然还不知晓方冬乔出自逍遥谷,也不知道逍遥谷的现任掌门就是方冬乔的师父,因而他出面阻止太后去加害方冬乔,不过是他有另外层的顾虑罢了,那个顾虑就是他心中的软肋,他跟容若的女儿,那个只能挂着郡主之名的郡主周梨燕。

    若是这个时候方冬乔被皇家之人害死了,那么他那个不能光明正大喊声女儿的梨燕儿下嫁到方家还有幸福可言吗?

    那个方景书向来都是极为疼爱这个妹妹的,若是他知道了方冬乔被皇家之人害死了,他还能对郡主好半分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如此,为了他那个最为心疼的女儿周梨燕,他这个做皇帝的,也要阻止母后派人去加害方冬乔。

    而那太后娘娘听皇上周承雍竟然会阻止这件事情,她倒是讶异了,道:“我说皇儿啊,这宫天瑜跟三公主的婚事可是皇儿手非要促成的,如今有个女子跳出来跟三公主都要抢驸马爷了,你这计划很可能因为这么个女子而成为泡影了,如此,皇儿还要阻止母后去废了那个障碍,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莫非——”

    该不会是皇帝自个儿瞧上方家那个小丫头了吧,如此袒护着,太后娘娘想着就有些不太高兴了,张脸便沉了下来。

    第三百十二章 催命

    那皇上周承雍摇头,向太后娘娘解释道:“母后想到哪儿去了,朕怎么可能会瞧上个十岁的小丫头呢,还不是为了梨燕的婚事着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那个小丫头出手,若不然,以方景书疼爱那个小丫头的程度看来,梨燕这辈子的幸福可就算手被母后给毁了。”

    这皇帝此言出,太后娘娘倒是明白了几分,只是她终于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她还是想要教训教训那个方冬乔的。

    “皇儿,既然这样的话,母后也不想让梨燕孩儿嫁到方家就被郡马爷给冷落了,如此,哀家可以听皇儿的,不去害了她的性命,只是这皇家公主是不容人欺辱的,那个小丫头敢跟三公主抢驸马爷,她就得支付出代价才行,若不然,日后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我们天家金枝玉叶的头顶上去了,这长此以往,皇家公主的尊严何存,这让出嫁的公主还有没出嫁的公主还有颜面吗?”

    太后娘娘提出了这桩,皇上周承雍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母后放心,皇儿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容许个意外存在宫天瑜那里呢?因为皇儿此来,已经想了个主意了,这个主意就是由母后出面,收那个小丫头当干女儿,再由朕出面,封赏她给县主,让她好好地呆在封地上,永远都不要回京了,如此,举二得,母后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太后娘娘听到皇上出的这个主意,马上眉开眼笑起来。

    “这件事情还是皇儿想得周到,如此,那个小丫头旦是皇姑的身份,想来大上宫天瑜个辈分,是他的长辈了,这样来,宫天瑜那个小子也该打消念头了。另外,哀家听说北边那个荒洲,常年寸草不生,环境恶劣,根本没有活人会呆在那个地方居住,如此,就这样做吧,皇上干脆就大方点,封地要封就封个大的,将整个荒洲封赏给那个小丫头这么个县主身份的,也足够给她方家无上的荣耀了。”

    就让那个小丫头顶着县主的荣光,活个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郡主跟三公主的婚事都已经办托妥当了,那个小丫头在那边是死是活就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了。

    这皇上没有想到母后被他想得还要绝,他不过是想给方冬乔找个偏僻的小县呆着,让她在那里辈子平平静静地过下去也就是了,只是没有想到母后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这倒是让皇帝有些为难了。

    如此,这跟害了那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此,那个方景书还不是得照样恨死他的女儿周梨燕吗?

    想着,皇上便要跟太后娘娘说道说道,哪里知晓,太后娘娘根本不再听皇帝说什么的。

    在她的眼里,郡主的幸福哪里有她自个儿嫡亲的孙女要紧,何况那个郡主的爹,还是太后娘娘心中的那根刺,她可是知道先帝爷有多么疼爱那个儿子的,当年若非那个儿子失踪了,指不定今儿个坐在皇位上的就不是她的儿子了。

    所以太后娘娘直觉不悦替周梨燕考虑什么,先前皇上指出加害方冬乔会让周梨燕过得不好,她觉得可以不去做,倒不是考虑那个郡主的幸福问题,而是这件事情因为关乎皇家颜面问题,这个时候害了那个小丫头让郡主郡马爷失和的话,确实不好给天下人交代什么,也有损她太后娘娘的名声,怎么算都有些得不偿失,如此,倒是她恼怒,考虑不周全了。

    但是这会儿她已经让步了,让步不再去加害方冬乔了,而是将她放逐,还认她做干女儿了,让她可以顶着县主的名头风风光光的了,如此,那个小丫头还有方家有什么好不满的,那可是有些人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的荣耀,哪怕这个荣耀只有短暂的时间,那么也足够宽慰方家家人了。

    因而此时的太后那是完全将当年对容婉舒的仇恨加诸到方冬乔的身上去了,谁叫方冬乔的身份不高呢,谁叫容婉舒是容国公府的女儿呢,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太后娘娘为了出气,也只好挑选个弱势的方冬乔出气了。

    如此情况下,皇上还能说什么呢,毕竟上头还有个孝字压在头顶上,这种无关朝廷大局之事,皇上自然也不愿意违背母后的意思,因而他考虑再三,还是点头同意了太后娘娘的建议,离了这慈宁宫,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周承雍马上传唤了大学士,将他的意思传递给大学士,让他拟上这么份圣旨。

    那大学士接了皇上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半分,忙根据皇帝的意思拟起旨意来,拟完之后,他双手奉上给皇上周承雍,让皇上过目番。

    周承雍以极快的速度看了那旨意,眉头微微拧着,那拿着玉玺的手,始终犹豫着要不要落下印章。

    那大学士看着皇上如此神情,小心翼翼地问着。“皇上,可是微臣哪里拟得不对?”那周承雍听到大学士问起这个,忙果决道:“没有,爱卿拟得没有半点错处,自然是极好的。”

    说完这句,周承雍终究下了决心,将玉玺盖了上去,然后吩咐身边的太监总管小顺子过来,让他带着赏赐跟圣旨道儿去方府传旨去。

    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因为劝说宫天瑜之事,她的心情直很低落,整个人病恹恹似的,没什么胃口,正歇息着呢,那青萝却满脸惊慌地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宫中来人了,让小姐到正堂那边去接圣旨呢。”

    这青萝的话音落,方冬乔倏然从榻上翻身而起,而后直愣愣地望着青萝。

    “青萝,你说什么?本小姐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次吗?”方冬乔本以为事情已经告段落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有圣旨下来,这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那青萝见方冬乔这副呆愣的摸样,拍了拍她自个儿不断跳跃的心脏,喘了口气,慢道:“小姐,奴婢是说,前面宫中来人了,就是上次来过方家的那个小顺子公公,他这会儿带着皇上的圣旨正等候在正堂大厅那边呢,就等着小姐过去接旨了。如此,夫人派人过来传话了,让小姐赶紧收拾收拾,马上去前边正堂,可不要让小顺子公公等太久了。”

    青萝这般说,方冬乔倒是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这般说来,那道圣旨是专门给本小姐的,而不是整个方家,是不是?”那青萝听得方冬乔问起此事,倒是点了点头。

    “应该是特意给小姐传下来的圣旨,否则的话,那位小顺子公公也不会那般说了,说是皇上给小姐的旨意。”

    这青萝给了这个答案,方冬乔心里的不安倒是去了些,只要不是整个方家,只是她个方冬乔的话,那么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如此这般,方冬乔赶紧起身,让木槿青萝快速地给她整理收拾起来,不到片刻功夫,方冬乔清清爽爽的身打扮,带着青萝木槿二个丫鬟去了正堂大厅那里。

    那个太监总管小顺子见到方冬乔来了,马上对着方冬乔拱手道:“奴才在这里先恭贺方小姐荣升县主了。”

    县主?她又没有什么大功劳在身,怎会无端端地被封赏给县主呢?方冬乔显然有些纳闷,然小顺子公公已经展开了明黄铯的圣旨,宣告着。

    “方冬乔,接旨!”

    方冬乔听这个,马上双膝跪地,低头恭恭敬敬地听着小顺子公公传递旨意,方家其他人也跟着方冬乔道儿跪在了身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家有女方冬乔,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太后娘娘之心,特奉太后懿旨收为义女,现在奉为圣谕册为安平县主,赐封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赐封荒洲为安平县主之封地,期县主莫辜负太后跟皇上片疼爱之心,为皇上好好打理荒洲,无诏不得回京。钦此!”

    小顺子公公读完皇上的圣旨,将圣旨递送给方冬乔。

    “县主,接旨吧。”方冬乔抬头,看了看小顺子公公递过来的圣旨,双手奉上,恭敬地接了过来。

    “民女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之后,方冬乔被青萝搀扶着起身了,那小顺子公公宣完圣旨,不敢停留半刻,转身回宫去了。

    临行时,他告诉方冬乔,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方冬乔接到圣旨之后,即刻启程,不得有误。不过太后娘娘也说了,容许县主在京城多呆三天,三天内希望县主已经打点好所有行李,朝着荒洲封地出发了。

    方冬乔点头,还让身边的木槿递送给小顺子公公百两黄金,那本就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她借花献佛而已。

    那小顺子公公本不愿意收下的,但是方冬乔开口让他日后关照大哥方景书还有郡主周梨燕的时候,那小顺子公公立即毫不犹豫地收下了,随后带着底下的太监侍卫坐上宫轿,回宫中去向皇上周承雍还有太后娘娘回禀这个差事去了。

    而方家这边,待等传旨的小顺子公公离开方府,方冬乔的娘亲云氏立即就冲上去,把抱着方冬乔,眼泪就无声地流淌了下来,那方夏瑶在旁侧也是落泪不止。

    这圣旨哪里是封赏,那简直就是催命符啊。

    第三百十三章 好事啊

    这皇上跟太后娘娘好狠的心肠,凭什么他们天家公主的婚事有了困难,就拿他们平民的孩子出气呢。

    如此情况下,道意外的圣旨到来,让方家家人陷入了愁云惨雾当中,人人面带哀伤,方景鹏更是冲动得拳击碎了桌子,拳面血色淋淋的。

    “三哥,你这是干嘛?”方冬乔惊呼着,看着他的手上的伤势,不满地看着他。

    “都怪三哥没用,若不然,妹妹何至于被人如此对待。”方景鹏挣脱了方冬乔的手,怒意滔滔地冲了出去。

    方冬乔担心三哥方景鹏的性子会出什么事情,忙让四哥方景泰追着出去了。这会儿堂前就剩下爹娘,大哥方景书还有二姐方夏瑶跟姐夫赵安顺了。

    方冬乔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替云氏轻柔地擦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娘,你先别急着伤心啊,这件事情对于乔儿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如此说来,乔儿还是有福气的,被太后娘娘收为义女,又得皇上欣赏封为安平县主,那可是多少女子辈子梦寐以求的地位啊,如此乔儿轻而易举地便得到了,娘亲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方冬乔倒觉得这道圣旨来得及时,如此这般,她躲到了荒洲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想来京城的纷纷扰扰跟她就牵扯不上什么了。

    那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个时候还这般安慰她,那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乔儿啊,娘的乔儿啊,可怜的孩子啊,你不用安慰娘的,娘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个不能住人的地方,寸草不生的地方啊,如此让乔儿过去,还不许乔儿回京,那这是打算让乔儿死在那个地方了啊。乔儿啊,我可怜的孩子啊,这老天爷为啥就这般不长眼睛啊,让我可怜的乔儿这般受苦受罪啊。”

    “娘,娘,你别这般伤心,好不好?娘,你别这样哭,你这样哭,感觉乔儿就要去黄泉路上似的。其实娘亲怎么不想想,乔儿可是有神仙师父的。这些年家中的米粮果树,还有那些水果鲜花,上等佳酿,名贵药材,那可是从哪儿来的啊,还不是师父给乔儿的吗?如此,娘亲你还担心乔儿到哪儿不能活得好好的啊。”

    她有空间在手,哪怕是到了天涯海角,只要她进了空间,那是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如此,皇上跟太后娘娘的如意算盘恐怕得竹篮打水场空了。

    “何况,娘不觉得天高皇帝远,乔儿呆在那个地方的话,就不用再害怕什么了,毕竟那个地方没有谁会想要去的,所以乔儿在那里可以自由自在的,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如此,娘亲都不要担心乔儿会闯祸什么的了。这可不就是件喜事吗?”

    方冬乔笑了笑,老实说,她被皇上流放到那种地方,她倒是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只是遗憾的是,她以后都不能跟家人住在起了,这点让方冬乔有些难受。

    不过,难受归难受,只要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只要她这么去就能真正化解了宫家的危机,还能拔掉皇上认定的那根刺的话,那么她方冬乔便去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方冬乔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方家家人马上就破涕而笑了。

    “对哦,娘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件事情呢,如此听着乔儿说起来,这京城太乱了,还是去偏僻的地方好,咱们这有手有脚的,自然可以自己靠着劳力吃上饭的。只要乔儿的那位神仙师父出手,那荒洲的地定然可以变得可以种植了,到时候我们方家还是照样过日子,跟以前样,靠庄稼地吃饭。”

    这云氏想到这茬,那是越想越高兴啊。

    她这说,倒是马上赢得了方家人致的同意。

    “好,这个主意好,孩子她娘,我也听你的,咱们家子都跟着乔儿去荒洲好了。这个京城太乱了,我还是觉得呆在地头上比较自在些。”

    方明诚是个庄稼汉,其实直都不习惯京中的生活,只是因为方景书的关系,他直都在适应着。这会儿听到云氏提出这个建议来,忙附和着点头了。

    就连方夏瑶听了,也要跟着道儿去,只是云氏没同意,毕竟方夏瑶是出嫁的女儿,她若是这般跟着去了,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加上方家知晓方冬乔可以保证家人吃喝无忧的,但是赵家人不知道啊。

    而且,方家人也不可能将方冬乔有神仙师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