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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冬乔撑着宫天瑜的胳膊,稳稳地站好了。

    这个时候,她脱了险,马上想到了另外件事情。

    “对了,小哥哥,李伯呢,赶车的李伯怎么样了?”

    “他没事。小爷手下的名侍卫飞出去将他救下了。不过,乔儿妹妹的马车这会儿估计不能用了,小爷看着马匹疯狂冲出去的样子,这个时候以这个速度还有方向冲过去,前头就有死胡同,冲进去就得撞墙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惊怕

    宫天瑜这般刚说完,他的属下就来报告方冬乔马车的情况了,果然如宫天瑜所料的那般,马儿无法控制,直接撞到了那厚实的墙壁上,竟然活活撞死在了墙下,马车自然也跟在其后被撞得粉碎。

    那墙壁被二匹快马的力道冲撞过去,也被撞出了个大孔,墙体瞬间倒塌了下来。

    方冬乔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暗吃惊。

    这究竟是谁,在朗朗乾坤之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都敢对她下手,可见对方无所顾忌,这般行事,分明就是想要她的性命。

    究竟是谁,那般狠毒?!

    方冬乔眼眸沉,蓦然似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先是姐姐出事,接着是她,然后呢,会是爹娘跟三哥四哥吗?

    方冬乔想到这点,马上催促宫天瑜。

    “快,快带我回府,我现在就要回去,马上,快,小哥哥,带我回去。”

    她的声音里露出了无比的恐慌,此时的她心乱如麻,是她估算错误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丧心病狂,简直就是疯子样。

    也对,个藏匿了十九的女人,靠着仇恨活下来的,要报仇的时候,又岂容任何人阻碍她的脚步,因而她为了大哥方景书能够配合她,竟然不惜以方家人的性命为代价,想要除去方家家人的性命,从而让大哥方景书无牵无挂,只能跟着她去复仇吗?

    她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狠毒了!

    方冬乔的眼底露了微微的红光,她心急如焚,被宫天瑜快马加鞭地带着回到了朝议郎府。果然,在她到的时候,家人果然出事了!

    三哥四哥在外回来的途中被人埋伏,幸好遇见了容若辰,若非容若辰出手相助的话,三哥四哥可能没了性命,不好他们二人的样子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伤处有好几处,虽然不致命,但是看着触目惊心得很。

    不过,他们二人只是些皮肉之伤,终究并无大碍。

    何况姐夫赵安顺已经给方景鹏还有方景泰先行处理了伤口,这会儿他们两个虽然看着触目惊心,其实并无大碍。

    倒是另外个人,此时还躺在榻上,纠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那是方冬乔的娘亲,云氏。

    今个儿云氏刚刚用完了料子,想带着丫鬟出去采买绢花的材料,哪里想到从绸缎庄刚买好料子回来的途中,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云氏被马车撞击得跌出了马车外,下落的时候头部撞击到了地面上,当场就昏迷不醒了,这后来被身边的丫鬟给抬回来了,赵安顺也给瞧了病,但云氏始终没有清醒过来,还还昏迷之中。

    更可怕的是,云氏还有晕厥之症,时不时地在呕吐着,这房间里头满是充斥着浓重的气息,让方冬乔瞬间有双腿发软的感觉。

    “乔儿,乔儿,你没事吧?”宫天瑜看着方冬乔差点站不住跌下身子去,忙搀扶住了方冬乔的胳膊。

    “我,我没事,我去看看娘去,去看看娘去。”

    才几天功夫,家人就遭遇了这等横祸,方冬乔前几天才好不容易将方夏瑶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会儿又轮到娘亲了吗?

    方冬乔的双手握紧着,心头阵阵地发寒着,她不知道是如何撑到云氏的榻前的,只眼,眼看到榻上面无血色的云氏,方冬乔的眼眶忽然之间就红了起来。

    泪珠,瞬间从她的两颊流淌了下来。

    旁边的宫天瑜眼看着方冬乔面色惨白如雪,身子随时有可能跌落瘫软的样子,他在旁紧紧地盯着,就生怕她出了什么问题。

    方冬乔双手紧紧地握着,指尖刺痛了掌心,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慌乱,她想要镇定,想要冷静下来,可是微微发颤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心情,那份紧张直缠绕着她,此时她,根本没有办法出手。

    “乔儿,你的手,你的手”

    宫天瑜看着方冬乔那双手直在发抖,不断地在发抖,且越来越厉害。

    方冬乔还啪地声打了她自己的手,来回啪啪清脆地打着,直到双手发红,方冬乔还在不断地打着。

    “乔儿,你别再打下去了,你的手会废掉的。”

    宫天瑜这是第次看见方冬乔这般疯狂的样子,他惊怕到了似地赶紧将方冬乔的双手牢牢地给抓住了,他不想再看到她这般折磨她自己了。

    方冬乔却狠狠地推开了宫天瑜,双目发红道:“不要管我,离我远点,你们都走开,都给我走开,不要呆在这里,我会处理好的,我会冷静下来的,我会的,我定会的。”

    方冬乔这个时候越想要冷静,她就越慌乱,她这个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问题,她自个儿先前从马下惊魂而过,从差点命丧的惊吓中还没缓过劲来,此刻却面临这等噩耗,哪里经受得住,自是意识开始发黑。

    不过她在她意识无法清醒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把锋利的鄙视,扑地声直插入了她的腿上,刺得鲜血淋漓。

    “乔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让姐夫给你包扎伤口。”

    赵安顺看着方冬乔那膝盖上流淌出来的血色,印染了方冬乔的衣裙,他急着站起来,想要给方冬乔过来包扎伤口,方冬乔却阻止了他。

    “不要动,就让伤口这般疼着,只有疼着,我才能静心做事。没事的,姐夫,不过是皮肉之伤,乔儿熬得住的,眼下还是娘的病情要紧,得赶紧出手,若不然,娘的病情会恶化的。”

    疼痛瞬间带走了黑沉的意思,疼痛也让她紧张的心情逐渐被取代,让脑子里乱哄哄的所有信息全部被她扔了出去。

    现在的她,双手可以不再颤抖了,她的手指触碰到云氏的脉搏上,她动着耳朵,凝神静气地听着。等到探到了脉象,知晓了问题了。

    方冬乔的手指间蓦然出现了枚金针,此时她的手自然也能捏好金针了,牢牢地控制在指间,不会掉落下来。

    “姐夫,三哥,帮我,将娘扶起来,不要动到她的脑袋,千万记得。”

    方冬乔生怕疼痛不够缓解紧张似的,狠心的她,握着匕首,再次刺得更深了些。

    虽然伤口处很疼,很疼,血色妖娆,刺痛了在场了的每个人,可是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把握救得了云氏,唯的希望都在方冬乔身上,而她这般行事,自然也是为了缓和心中的紧张,为了更好地能够出手救治云氏。

    所以他们心疼着这个坚强的小姑娘,却无能为力,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行事。

    那方景鹏跟赵安顺听到了方冬乔的吩咐,赶紧按照方冬乔的意思将云氏小心翼翼地搀扶好了。

    方冬乔见赵安顺跟方景鹏将娘亲搀扶好了,她赶紧从身边掏出个药瓶子,从里头取出了枚药丸,扣住云氏的下颚,方冬乔将药丸直接扣进了云氏的咽喉,帮着顺到了云氏的腹内。

    药丸下去,昏迷中的云氏似减轻了痛苦般,面上神情看着不再痛得扭曲在了起,她这会儿也再继续吐下去了。

    方冬乔见缓和了娘亲的呕吐之症,使劲地眯起了眼睛,让视线变得更为清晰些,再她看清楚了娘亲身上的各处要岤后。

    方冬乔手中的金针出手了,枚接着枚,谁也不知道方冬乔手中的金针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看得她手中的金针枚枚地出现,然后枚又枚地插在了云氏的各大要岤上。

    等到金针插好了,方冬乔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颗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不断地流淌下来,湿透了她的衣领,她却点也不在乎,胡乱地抬起衣袖抹了把,眼睛眨不眨地盯着云氏那边的状况。

    等到看到云氏面上的血色点点地恢复过来,方冬乔才将云氏身上各大要岤的金针地拔除了出来。

    金针拔完之后,方冬乔又再次触碰了云氏的脉象,这个脉象所显示的复杂之象,让方冬乔眼底沉,站起身子的时候,骤然间失去了平衡,直朝地面上摔落了下去。那旁边的宫天瑜直盯着方冬乔的状况,这会儿见方冬乔失去了意识,眼看就要摔下去了,马上伸手抱住了方冬乔,将她摊平了,放置在旁的长榻上。

    “赵兄,你快点过来给乔儿妹妹看看,看看她的伤势如何了?”

    宫天瑜急着冲赵安顺喊着,那赵安顺望了望榻上没有苏醒迹象的云氏,又看了看面色惨白,晕倒在榻上的方冬乔,时间心情复杂无比。

    眼下件事情他到现在都不敢告诉瑶儿,也不可能会告诉瑶儿的。

    以瑶儿目前的身子骨,根本不能让她再添加半分忧虑,否则的话,她的身子骨就没办法调养好起来,这在坐月子期间要是落下了病根,日后受苦受罪的就是瑶儿自个儿了。

    因而这件事情方家人都瞒着方夏瑶,包括上上下下的奴婢仆人,全部被下了封口令,不得对方夏瑶吐露半个字,若不然,全部发卖出去,绝不容情。

    想到这里,赵安顺给岳母又再次看了看脉象,发现岳母经过方冬乔金针刺岤加上那颗神奇药丸的效力,这会儿已经不会发生晕厥之事了。

    这只要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下去,那现在就算已经是不幸之中大幸的消息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怒吼

    那宫天瑜看着赵安顺还在磨蹭着,像是在想些什么,这他担心着方冬乔的伤势,对着赵安顺就没办法好言好语了,脾性上来,火药味十足。

    “赵安顺,你还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乔儿妹妹看看怎么样了?你倒是快点啊。”

    宫天瑜没有耐性地催促着赵安顺。

    那旁边的容若辰说了句。

    “瑜哥儿,不要催着他了,他也是为了确定消息,若不然的话,乔儿妹妹就算昏迷了也不会安心的。你瞧”

    容若辰这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本昏过去的方冬乔已经缓缓地撑着起来了。

    “快,将我带过去,让我给我娘看完脉象,我刚才还没有给娘搭完脉象,快点,宫天瑜,麻烦你,快点,可以吗,就算我求你。”

    方冬乔唇色发白,整个人在飘忽,可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种力量支撑着她,让她这会儿还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乔儿妹妹,你不要命了!”宫天瑜搀住方冬乔,不悦地对着方冬乔吼着。

    那赵安顺看着方冬乔这般,眼睛红,道:“乔儿,岳母大人这里姐夫已经探过脉象了,这会儿岳母已经不会惊厥了,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赶紧,赶紧给我去找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写信,写信。”

    这个时候,方冬乔能够求助的只有她的师父了,她母亲这种病症,若是在前世,她可以直接动手术,开了脑袋将淤血去除了就可以了。

    但是这里的条件不行,她没有把握,半分把握都没有,所以她要求助师父,师父是中医方面的高手,他定比她会有更好的法子的,方冬乔这般想着,就坚持着要写信给师父。

    “乔儿,你先让赵安顺给你包扎了伤口之后,你再写信,行不行?”

    宫天瑜见方冬乔这般摸样,他不忍心再斥责她半分,看着揪心得很。

    “不行。”方冬乔却断然拒绝了。

    “趁着我还能撑住,我得赶紧写信。娘亲的病情刻都耽误不得,什么时候恶化都不知道,我绝不能抱半分侥幸的心里,所以,与其在这里劝我,倒不如速度快点,让我赶紧写完信好包扎伤口。”

    方冬乔这话说,底下早有青萝红着眼睛拿了笔墨纸砚上来。

    “小姐,给。”青萝知晓方冬乔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万无更改的道理。因而她强忍着眼眶里晃动的眼珠,将笔递送到了方冬乔的手里,方冬乔在摊好的宣纸上,笔画地写着,她写得极为认真,额头阵阵冒出冷汗来,她还是全神贯注地在那封信上,其他的事情,全部被她忽视了过去。

    等到她写完了这封信,她将青萝招呼到身边,支开了,宫天瑜等人。

    “青萝,去,到悦来客栈,找客栈老板,将这封信发出去,记得,要快,跟老板说,这是救命信,定要快。”

    方冬乔慎重地看着青萝,这个丫鬟是她最为信任的丫鬟,她将这般重要的事情都托付给她去做,她希望她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小姐,你放心,奴婢就算丢了性命,也定将小姐交代的事情办妥的。”

    青萝接了方冬乔的信,擦了把泪珠,躬身退出去办事去了。

    方冬乔熬到这会儿,终于身子倾斜,倒了下去。

    “乔儿妹妹,乔儿妹妹——”宫天瑜抱着方冬乔的身子,急着红了双目。

    “世子爷,你先让让,让我给乔儿看下。”

    赵安顺这般说着,宫天瑜自是让开了身。这会儿赵安顺缓了缓心情,提着药箱子过去给方冬乔搭了脉,随后开了药方子给方冬乔身边的丫鬟木槿,让木槿给方冬乔去清荷堂抓药。

    接着赵安顺给方冬乔拔了膝盖上的匕首,那匕首拔出来的时候,血色飞溅了赵安顺脸,甚至还飞溅到了宫天瑜的衣襟上。

    “赵安顺,你究竟会不会治伤啊,你这般狠心,乔儿妹妹这身子骨能够经受得住的吗?”宫天瑜恼怒地瞪着赵安顺,朝着他怒吼着。

    赵安顺这个时候也无心去理会宫天瑜的怒吼声了,他细心地给方冬乔清理的伤口,上了金疮药,又细细地给包扎好了。

    随后才跟宫天瑜说了句。

    “世子爷放心,小姨子她做事有分寸的,她这刀子插进去不会动到血脉之中,只是引导她的痛觉罢了,所以看着这伤势可怕,其实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的。她这会儿昏过去的,不过是急怒攻心,又加上抑郁愧疚,这才时经受不住而昏过去的。”

    想来就连小姨子对岳母这病情也没有把握吧,只是他也看过岳母的脉象了,这会儿岳母虽然还昏迷着,但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所以,那个时候,小姨子实在支撑不住了才会晕过去吧,若不然,小姨子绝对不会晕过去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到岳母没有性命之忧之后,这点,莫名的,赵安顺就是相信方冬乔有这等毅力。

    也因为如此,方冬乔后来牵挂这件事情,终究靠着顽强的毅力坚持将那封书信写好让丫鬟带出去发送吧。

    老实说,这样的毅力,就算身为男儿身的他,恐怕都未必能有这个小丫头做得如此狠绝。

    先前,他都没有想到,方冬乔竟然不惜用匕首伤了自己,用疼痛的方式缓解她的紧张,如此这样心性坚定之人,仅仅凭着股力量,就能坚持到那个地步,就连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汉都要感到羞愧三分。

    这个想法,不止赵安顺有,其他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就连容若辰这样的人,也再次被方冬乔的表现给震呆了。

    这个小姑娘,发现她越多,了解她越多,他就会觉得,她跟他越来越不可能是同类人了。

    如此,他还要搏搏,靠近这个小姑娘吗?

    容若辰心里开始矛盾了,他究竟要不要为了那份温暖,就将这样个小姑娘带入那个是非之地,带入乱成锅的容国公府呢,他,还可以那么自私吗?

    容若辰低眸瞬间,竟是开始犹豫了,而方冬乔这次昏迷过去,到了凌晨才苏醒过来。

    那木槿青萝两个丫鬟个晚上都守在方冬乔身边,两个人压根没有回房去睡过,这会儿见方冬乔清醒过来了,木槿赶紧拿了杯热茶来,那是她们早就预备着给方冬乔夜间若是苏醒了给热在炭炉上的。

    这个时候拿过来给方冬乔喝,温度恰好,既不会烫到方冬乔,也不会冰着方冬乔。

    方冬乔费力地起身,拿过木槿递过来的热茶喝下之后,目光朝向旁的青萝,声音微微沙哑道:“青萝,如何?我交代你去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请小姐放心,奴婢根据小姐吩咐的那般,已经办理妥当,那人说不出三日,便有最近之处的医者赶过来帮助小姐,让小姐尽管安心,不必担心。”

    青萝说完这番话,方冬乔这才舒了口气。

    三日,只要给娘亲好好地守着,不让她的病情恶化,等到师父到,娘亲的病情就可以得到救治了,方冬乔这般想着,先前心中的那份恐惧感这才渐渐淡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还是不太放心云氏,她拉开被子,想要从榻上下来,却见外头个人脚步匆匆而来,看着似很急促的样子。

    方冬乔抬眸望去,正巧碰撞到那双深邃清寒的墨黑眼瞳,那里似隐隐有怒火而起,方冬乔看着宫天瑜这般恼怒,眼下也顾不得哪里惹到他发脾气了,她这会儿实在担心娘亲,其他的事情她就没有心思去在意了。

    这宫天瑜眼见方冬乔不顾自身伤势,非要挣扎着下榻,自知她有多么倔强,此行若是不让她看到她母亲暂无危险的话,她估计不会安心休息的。

    这般想来,宫天瑜干脆步当前,直接揽手抱,将方冬乔抱了起来,直往正堂那边走去。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轻浮的举动,知晓若是被人看见了,明个儿指不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来,她忙挣扎道:“小哥哥,放我下来吧,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你这般样子看着马上就要晕倒了,若是让你真的走着去正堂的话,估计你又得晕回了,小爷可不想再看着你晕过去了。”

    宫天瑜先前看着方冬乔晕过去两次了,他那个时候心里都不知道多么担心这个小丫头,她倒好,这般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只顾这般蛮来,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冷静。这平日来时常说小爷他呢,说他冒失冲动,这会儿轮到她自个儿了,还不是样。

    宫天瑜愤愤地想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无论方冬乔说什么,他都坚决不放她下来,直到进了正堂之时,他才将她放下来,有抱着改为搀扶着,这行为举止之间,宫天瑜还闷闷地跟方冬乔说了句。

    “乔儿妹妹放心,小爷就算再没有脑子,也不会伤你半分的,这会儿你放心了,小爷也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不顾及场合,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的。只是下次,希望乔儿妹妹也能照顾下小爷的心情,别这么任性蛮干了,要不然,小爷下次就直接将你抱到大街上去,看你还敢不敢这般不要命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郁闷

    宫天瑜的话中虽是怒气腾腾的,那话语之中去而不乏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方冬乔听了,眼帘微微垂,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了,小哥哥,下次不会了,你放心好了。这次是我鲁莽了,太过冒失了,我应该更为冷静理智些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你究竟还想吓小爷几次啊。小爷我告诉你啊,没有下次了,若是再有下次,小爷我真的就要,就要”

    宫天瑜说到这儿,终究是脸皮薄,红红的,竟是说不出口,倒是方冬乔听了宫天瑜这般说,唇角微扯,淡淡笑道:“怎么了?若有下次,你还准备将我怎么着啊。”

    “直接将你双手双脚都捆绑起来,看你还敢不敢这般不要命地折腾自个儿。哼——”

    宫天瑜显然心情很不好,横眉冷眼的,看着方冬乔,那是想要对她发火吧,眼下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骨,看着阵风都能刮跑了的样子,宫天瑜又怎么忍心对她发火呢,所以最终郁闷的还是他自个儿,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自个儿对自个儿发火,暗自生了闷气了。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眉眼动,心头感觉到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冬天里的阳光下,暖暖的,痒痒的,还带着几分慵懒闲适的心情。

    那宫天瑜见方冬乔这会儿沉默不语,眼神那般盈盈如水地望着他,看得他竟然不受控制地红了脸,烫伤般地灼烧到了他的眉眼似的,不由地别开脸去,神情极为不自然地咳咳地咳嗽起来,且对着方冬乔说话的时候,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

    “乔儿妹妹,你干嘛这般看着小爷我?小爷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样子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盯着小爷看,小爷会觉得你将小爷当个孩子看待似的。”

    方冬乔的这种眼神让宫天瑜觉得很别扭。

    那方冬乔却不明白为何宫天瑜会这般说。“我哪有?”方冬乔直觉地反驳道。

    “你还别不承认,小的时候,你的眼睛旦看着小爷发光了,就两只手捏着小爷的脸蛋不放。这会儿你又露出那样的眼神来了,小爷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再那般幼稚了,不许再捏小爷的脸蛋了。小爷可说过的,捏了脸蛋你就得嫁给小爷我了。”

    宫天瑜这话可谓是针见血,那方冬乔小的时候看见宫天瑜这般漂亮精致的小正太,自然难免看着欣喜三分,就像前世里头走在大街上,你忽然看到个好漂亮好可爱的小孩子从你身边走过去,你总会拿颗棒棒糖给那个小孩子,顺便捏把那个孩子的脸蛋,甚至亲亲他,以显示你对这个小孩欢喜得不得了的意思。

    可这跟男女之事好像点关系都没有,这宫天瑜此时重提旧事,倒让方冬乔尴尬三分,觉得她小时候那会儿来是因着年纪小,这般胡闹下也无大碍,二来是谁叫宫天瑜这枚小正太刚好碰撞到她呢,还非缠着她去她家不可,这么好的机会,她总得多捏几把不是吗?

    然现在不样了,这个时候若是再说小时候那般打趣的话就不太合适了,因而方冬乔面色囧然道:“这个,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乔儿不懂事,失了礼数了。这会儿乔儿大了,也懂事了,小哥哥放心好了,乔儿绝对不会像小时候那般淘气了,请小哥哥大可安心,放心。”

    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般说,眉头似皱得更紧了,唇角也紧紧地抿了起来,冷冷地,莫名其妙地,狠狠地凶了方冬乔眼。

    “你就坐在这儿看你娘亲吧,小爷我先出去了,等会你看好了,叫小爷声,小爷我再送你回去。”

    “小哥哥,不用这般麻烦了,等会乔儿会自个儿回去的,若是没办法走动,也会叫木槿青萝两个丫头帮忙的,小哥哥还是先回府去吧,这会儿时辰太晚了,你爹娘在府里该担心你了。”方冬乔这番话实在是好意,只是宫天瑜却是误会了。

    “你放心,等你看完你娘亲,小爷送你回了竹荷院,小爷自会自己走人的,不需要乔儿妹妹这般下逐客令,小爷等会绝不会讨乔儿妹妹的嫌就是了,肯定不会碍着乔儿妹妹的。”宫天瑜双眼冒火地出去了。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又发了脾气,真是越发地搞不懂他了。当然,她也越来越觉得她自个儿好无力,发现这天比天更难哄这个小子了。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都不知道,方冬乔纳闷地摇摇头,轻叹了口气,转而低头去看榻上的云氏。

    云氏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方冬乔担心娘亲这般昏睡着,这般不吃不喝的绝对不行,因而她这番过来自然也是为了给娘亲喂点东西。

    她意念动,从药田空间中取出了用珍贵药材配制而成的大补汤,这个就是先前给太子殿下周显广调理之后留下的,当时方冬乔放着,本想等到哪天家人要补身子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的,这会儿倒是恰好派上用场了。

    有这大补汤天天灌下去些,方冬乔至少不用担心娘亲这三天内身子骨的营养给予,想着如此,方冬乔小心翼翼地给云氏扣下了下颚骨,将药瓶口对着云氏的嘴唇,点点地给云氏灌了下去。

    她还担心娘亲会有喝不进去,还用金针刺入,助这些药汤没有浪费地进入了云氏的身体之中。做完了这些,方冬乔看到她爹方明诚进来了。

    那方明诚看到方冬乔,又看了看榻上尚未清醒过来的云氏,脸色黯淡的很。“乔儿,你娘这次能熬得过去吗?”方明诚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爹,娘定会没事的,定会没事的。爹,你不要过于担心娘,你自个儿也要注意保重身体,这会儿这般晚了,爹还是赶紧回去歇歇,娘这里,有乔儿跟姐夫轮流盯着,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方冬乔面上虽然镇定地劝慰着方明诚,可是她自己的心里却点把握都没有,所以这番话,多少听着无力了些,方明诚又怎会不清楚云氏这回是凶多吉少了呢。

    可是,这个时候,他是方家的家之主,他不能比孩子们先倒了下去,所以他就顺着方冬乔的好意,点了点头。

    “好,爹这就去回去歇着,明个儿再来看你娘。乔儿你也要注意点,早点回去歇着吧,这里还有下人看着,你娘若是有情况的话,爹马上就派人叫你过来。”

    “好的,爹,乔儿记住了,乔儿也会好好地保重自个儿的,不会让爹担心的,也不会让娘再操心半分了。”

    方冬乔在心中喊着,娘,你快点醒过来吧,乔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乔儿以后都不会让娘再这般操心唠叨了。

    娘啊,求求你,求求你赶紧醒过来吧,爹看着样子很不好,乔儿看得出来,爹他很痛苦,不到天功夫,爹看着样子就老了好多。

    娘,你也会心疼爹的是不是,心疼乔儿,心疼大哥,二姐,三哥四哥的,对不对?

    还有二姐那里,到现在姐夫都不敢告诉她,娘出了这事情,怕姐姐坐月子伤心而落下病根,所以,娘,看在这么多人担心娘的份上,娘你也应该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呐,只看眼就行啊,娘。

    还有,娘,你那白白胖胖的小外孙,这二天没见又长了些,娘若是见了,定然会欣喜的。

    姐夫说,跟他父母商量过了,小外孙的名字由娘来取,因为娘懂得很多,娘比很多人妇道人家都要懂得多,所以娘起的名字定然是好听的,你说是吧,娘?

    方冬乔拉着云氏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眼睛又莫名地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阵脚步声,方冬乔以为方明诚去而复返,忙慌乱地擦干眼泪,生怕爹爹看了更为忧心娘亲的病情,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不是方明诚,而是姐夫赵安顺。

    “姐夫?姐夫怎么这个时候不陪着姐姐在那边,难道你不怕姐姐起了疑心不成?”方冬乔微微皱眉地问着赵安顺。

    赵安顺无奈道:“乔儿,哪里是姐夫不想陪在你姐姐身边,而是你姐姐今个儿已经起了疑心了,她今个儿天都没有看到岳母过去,直追问我,岳母今个儿怎么没有过去看小外孙跟她。这,这,我又不会撒谎,生怕被你姐姐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便干脆说清荷堂那边有个需要急诊外出的病患,大半夜的过来找我了,这才脱身出来的,正好看到世子爷在外头心情不好地逛着,他见了我,让我赶紧过来替乔儿你,让你好生歇着,别再动不动就晕倒吓人了。”

    赵安顺这么说,方冬乔纳闷道:“怎么?瑜哥儿他还没有回去吗?”

    “没有呢,还在外头呆着呢。我看啊,乔儿还是出去看看吧,这里就让姐夫盯着吧,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你就放心去劝劝世子爷,这里啊,恐怕也只有乔儿你能说动世子爷了,其他人,估计连靠近半步都不敢。”

    赵安顺这么说,方冬乔想到刚才宫天瑜发了脾气的样子,终究是无奈地起了身。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很不爽

    “也好,娘这里就麻烦姐夫了,乔儿我出去看看去。”

    方冬乔托付赵安顺照看着云氏,她出去看看宫天瑜去,也不知道这个小子今晚上怎么了,动怒动得莫名其妙,她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小子的心思了。

    那赵安顺见方冬乔行走不便的样子,忙过来要搀扶方冬乔,方冬乔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姐夫,乔儿能够自己走,姐夫还是帮乔儿看着娘亲的病情吧。”

    赵安顺许是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些冒失了,忙道:“要不,让底下的丫鬟搀扶着乔儿过去吧,总比你这般费力地走出去要好些。”

    “也好,就让红杏搀扶着乔儿过去好了。”

    方冬乔不忍拂了赵安顺的好意,便让红杏丫鬟搀扶着她出去找宫天瑜那个小子。

    这虽然有红杏丫鬟搀扶着,方冬乔还是费了点力气,走出那么段路的时候,竟然额头上又冒出了颗颗的冷汗,钻心的疼痛,由膝盖上方传来,疼得她凝了眉,赶紧从随身的药瓶中取出了枚止疼药丸,吞咽了下去。

    这空间药田出产的药材所配置的药丸,自然药效极好,方冬乔这边刚吞下药丸,不到刻工夫,疼痛就得到了缓和。

    “五小姐,要不你还是别走了,奴婢让人过来抬顶软轿来,小姐坐着软轿过去寻找世子爷也方便些。”

    红杏似不忍心看着方冬乔走得这般艰难,赶紧提议着。

    方冬乔却摇摇头,拿出身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没事的,这大晚上的,还是不要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二小姐那边的,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

    红杏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

    这件事情上下封口,绝不能将夫人出事的消息传到二小姐的耳朵里,所以红杏听到方冬乔这般吩咐,心头下子就明白了。

    想必五小姐是宁愿忍着疼痛走路,也不愿意被二小姐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只是,看着方冬乔这般走着路,红杏就莫名地,心头酸酸的。

    这个府里的小姐也好,少爷也罢,老爷夫人个个都是好人,从未苛责过下人,如此好的家人,怎么老天爷就不长眼睛呢,将这般祸事落到夫人这般心善的人身上,也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红杏愤愤不平地想着,她心疼地搀扶着方冬乔步步地走出去。

    这好在从里屋走到外堂没有多少距离,这方冬乔刚走出了外堂的门口,就看到了宫天瑜站在那里,整个人阴沉得很,看着似很吓人的样子。

    方冬乔很明显察觉到身边的红杏搀扶着她的手颤了颤,身子骨莫名地缩到她的身后去,这让方冬乔再次轻叹了声。

    这个坏脾气的小子啊,能不能不要这般随时随地闹腾脾气啊,这般满脸戾气,加上武将出身本就嗜血味道浓重,这人发起火来,那股子狠戾的表情就越发地令人惊恐。

    方冬乔这个时候也不想宫天瑜吓坏了红杏丫鬟,便轻轻地抬手,拍了拍红杏的手背。

    “红杏,这里有世子爷在就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可是——”红杏还是很担心方冬乔的,这小姐本身就伤势在身,若是世子爷发火了,全往小姐身上迁怒而去,那可怎么得了,想到这里,红杏壮了壮胆子,死撑着站在方冬乔的身边。

    “小姐,奴婢还是陪着小姐好些,这大晚上的,小姐个人也不方便啊。”

    方冬乔看她明明副紧张惧怕的样子,这会儿为了她这个小姐还硬是有了这份面对宫天瑜的勇气,倒让方冬乔看着红杏多了几分好感。

    “回去吧,本小姐跟世子爷还有些事情要谈,你还是退避下比较好些。”方冬乔此话出,红杏便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方冬乔这会儿见红杏退下去了,便想上前劝慰宫天瑜番,哪里想到她这身边没了人搀扶,竟是走路碰到了个小石头,这脚边歪,便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身后倒去。

    那宫天瑜目光颤,惊呼出声。

    “乔儿妹妹。”他此时虽然心头慌乱了,但是身体的本能却比他脑袋动作更快速,冲了过去,拦截了方冬乔下滑的趋势,顺着拉住方冬乔胳膊的同时,另外只手牢牢地搂住了方冬乔的腰身。

    接着,腾空起,方冬乔整个身子被宫天瑜抱在了怀中。

    等到确定了方冬乔的安全,宫天瑜的左眉高高地挑起。

    “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小爷刚跟你说过,让你小心些,让你有事就叫小爷声,这出来也不派人跟小爷说声,让小爷好过来接你回竹荷院去。你这存心是想要气死小爷是不是,存心跟着小爷作对,是不是?”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这个时候的表情很是可怕,莫名地她竟然选择沉默了,声不吭地缩在宫天瑜的怀抱里,不想辩驳句,免得火上浇油,令宫天瑜气上加气,那她还怎么哄得好这个坏脾气的小子啊。

    想着,方冬乔也只能呐呐地说了句道歉的话。

    “对不起了,小哥哥,乔儿不是有意要跟小哥哥过不去的,只是家中那么多人在,总不好什么事情都劳烦小哥哥的,那样,若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出来,总归是有损小哥哥的名声。”

    “你怎么不说是小爷败坏了你的名声?小爷我在京城里都有还有什么名声吗?”宫天瑜自知他小霸王的威名响彻全京城。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他宫天瑜就是蛮横不讲理的,见人不满就打杀的,何须别人多添加条二条的闲话,何况,要说他宫天瑜的是非,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豁出命去的胆量。否则的话,敢消遣小爷他,简直是活得腻了。

    不过,也因为他有这等名声,人人对他退避三舍,避之不及,想来他也直不在意,如今听了方冬乔这话,知道这个丫头竟然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这让宫天瑜听在耳朵里,尤为地刺耳。

    别人无论怎么看待他,宫天瑜都不会在意半分的,可若是方冬乔也这般看待他的话,那宫天瑜就没办法接受了。

    因而宫天瑜这话说出来就很冲了,方冬乔自然也听得出来宫天瑜较真了,他此时就像是受伤的野兽那般,开始用锋利的爪子掩饰着内心的那份惶恐了。

    如此这般,方冬乔的心头软,便赶紧向宫天瑜解释了番。

    “小哥哥,你知道乔儿不是这个意思,乔儿自个儿向来就不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只是这个世道,对人太过苛求,活着难免就要被世俗条文那般条条框框地给束缚着,并非我在意名声,而是我方家需要在意名声,若不然,我爹娘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乔儿我承受不起。就像小哥哥的爹娘样,有些事情虽然无奈,但是必须要这般做,是这样的道理,不是吗?”

    方冬乔软着语气,跟宫天瑜讲着道理,她希望这小子能够听明白她的意思,她真的没有半分觉得他败坏她名声的意思,而是为了两个家庭考虑,两个家族考虑,她才会行事这般小心翼翼的。

    那宫天瑜听了方冬乔这番解释,面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了许多。

    “这大道理,小爷也明白得很,乔儿妹妹不用多说的,小爷很明白的。先前是小爷时口急,错怪了乔儿妹妹,希望乔儿见谅三分,日后小爷不会这般冲着妹妹就是了。”

    静下心来的宫天瑜仔细想了想,也觉得他先前那般对着方冬乔吼是极为过分的件事情,因而他别扭地向着方冬乔表示了他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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