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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神态,看来书哥儿的想法应该也跟她差不多,明白乔儿若真是学了那些东西变成大家闺秀那副模样,指不定就不是他们家的乔儿了。
如此,云氏这会儿决定了,还是让乔儿就这样的性子保持下去吧,在外人面前随便敷衍下规矩就是了,自家人面前以后就不拘着乔儿了。
另外,她也不再像教导方夏瑶那般教导方冬乔了,她觉得乔儿这个女儿既然从小都跟别的姑娘家不样,就干脆让她不样好了,要是教得跟别家的女儿家样了,指不定她就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这云氏旦想明白了这点,还真的等到方冬乔在饭桌上再次显露小性子的时候,她就没再去纠正了,看着那样甜笑着,嬉戏着家中兄弟姐妹的乔儿,云氏才有觉得看到真实的乔儿了。
这方冬乔先前露了小性子,等到她想到失态的时候,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想着又装回端正的性子回去好了,可是这会儿她发现母亲云氏温和地看着她,并没有半点指正她的意思,她立即就乐了。
虽然她不知道云氏为何这会儿不再说她了,但是她就是知道,看着云氏的眼神就知道,那是宠溺她的表情,代表着她可以顺着心意行事了。
想着如此,方冬乔可就全无顾忌了,在饭桌上,折腾起家人来,那是毫不手软的,到最后,方冬乔还高兴地拿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大有痛饮三百杯的豪爽,这云氏实在看不过眼了,才夺去了方冬乔手中的酒壶。
“乔儿,乔儿,可别闹了,你都喝醉了,你这个丫头,怎么点儿都不省事呢。”云氏抱住喝得面红耳赤的方冬乔,闻着她身的酒气,皱起了眉头。
旁侧的方景书见了,道:“娘,乔儿就交给孩儿来安置吧,孩儿带乔儿回竹荷院去,让她早点歇着吧,她这个样子恐怕半夜起来还得折腾番,得告诉她身边的丫鬟给她煮些醒酒汤才是。”
云氏听得方景书这般说,点头道:“行,那乔儿就交给书哥儿去安置吧,记得,可别让乔儿再闹腾得生病了。”
“娘,孩儿明白的,不会让乔儿胡闹的。”
方景书伸手揽过方冬乔,轻巧地将方冬乔抱了起来,出了正堂的大门。
细心的方夏瑶发现了方景书那看着方冬乔格外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亲昵的举止,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惊。
第二百二十八章 酒后失言
跟她并坐在旁的赵安顺很快就发现了方夏瑶的不对。
“娘子,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又开始折腾你了?”
“没,没有,只是刚才踢了下,并无大碍的。”
方夏瑶顺着赵安顺的话,接了过去,然后她摇摇头,直觉认为她想多了,转过头去,笑盈盈给赵安顺夹了菜。
这方家这边饭桌上还在继续吃着,方明诚跟赵安顺的爹喝得醉醺醺了,两个人还在高兴地碰着酒杯,杯接杯地喝着。
云氏跟赵安顺的娘看着两个当家的男人喝得这般高兴,也不想扰了他们两个的兴致,倒也没有阻止他们二人继续喝酒,她们两个妇人倒是凑在块儿,聊起了家中的些近况,这寒暄起来,自然是话题可不少了。
那方景书这边,正抱着醉醺醺的方冬乔去了竹荷院,这会儿醉酒的方冬乔,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看得人影也模模糊糊的,她倒是察觉到方景书的气息,那温暖如春的怀抱,清新怡人的气息,很是好闻。
于是不知道为何的她,蹭着小脸蛋直往方景书怀抱里钻去,两手搂住方景书的脖颈,还身子挣扎着往上攀去,樱桃小嘴喷出来的酒气就这般喷洒在方景书的面皮上。
“乔儿,你别动,你醒醒。”
方景书无奈地抓住方冬乔乱动的手,他觉得他这会儿真是后悔抱着方冬乔回竹荷院了,这个令人甜蜜又痛苦的丫头,她知道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吗?
竟然伸手摸上他的脸蛋了,还在那里不断地抚着,酒气直往他面上喷着,倒让他心头震,面上怎么样都无法控制地红了脸。
“大哥,是大哥吧,你说,你说乔儿有什么好的呢,大哥为何对乔儿这般好呢?”
方冬乔双手捧着方景书的脸蛋,痴痴地发笑起来,视线虽然模糊着,但还是看得真切,确实是方景书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乔儿,别闹了。”
方景书浑身都开始不对劲了,他握住方冬乔的双手,牢牢地,不让方冬乔的双手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去。
只是方冬乔这会儿酒醉得厉害,脑袋歪,趴到了方景书的肩头上,那嘴唇无意间擦过了方景书的脸蛋,还喃喃地说了句令方景书蓦然震惊当场的低语。
“大哥,你怎么就忽然不是乔儿的大哥了呢,你怎么就跟乔儿没有血缘关系了呢。”
方冬乔这会儿压根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方景书却是心头波澜汹涌,他匆匆地将方冬乔放到榻上,拿下了方冬乔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赶紧惊吓到似的,连吩咐方冬乔身边的丫鬟煮醒酒汤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就那样身形狼狈地冲出了竹荷院。
木槿青萝在边上看到方景书那般模样出去了,两人双双对视了眼,皆觉得有些困惑。
这大少爷向到竹荷院来看小姐的时候心情是最好的了,这会儿怎么都有老虎在屁股后头追着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呢,而且看大少爷那副苍白的脸,好像是见了什么瘟神般,闪躲着小姐就出去了。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木槿跟青萝都很不解,不过她们身为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道主子的是非。她们二人这会儿还是尽自个儿的本分,个去端来热水,调好了水温,给方冬乔擦着脸蛋,擦着手臂,另外个去了小厨房,给方冬乔煮了碗醒酒汤。
等到方冬乔翻身从榻上起来,呕吐了回后,青萝跟木槿又忙着清理了番,忙忙碌碌的,等到醒酒汤煮好了,自是扶起了方冬乔,给迷迷糊糊的方冬乔喝了下去。
这醒酒汤的药效还是极好的,方冬乔喝过了醒酒汤之后,揉着发疼的两侧太阳岤,觉得这回她真是丢脸丢大发了,竟然这般胡闹,这般狂饮,将前世喝酒的习惯也带出来了,这也不知道明个儿见了爹娘,娘亲该如何数落她的不是呢。
方冬乔想到云氏数落的念叨声,又想到大哥方景书那张板起面孔教训人的样子,她就觉得头更疼了。
“小姐,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要不奴婢给小姐再去拿碗醒酒汤过来?”
木槿询问着方冬乔的意思,方冬乔摆手摇摇头。
“不用了,再多喝碗也是样的。本小姐这会儿觉得好多了,没事了,木槿。”
方冬乔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是伸手不断地在揉着额头,木槿见了,自是在榻边上坐了下来,帮着方冬乔揉起了两边的太阳岤。
那青萝则清理着房间,忙碌地收拾起来,二个丫鬟忙活了许久,方冬乔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等到她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蓦然似想到了什么,忙问着木槿青萝二人。
“对了,我醉酒的时候是不是大哥送我过来的?”
“没错,确实是大少爷帮着小姐到竹荷院的。”
木槿回着方冬乔的话,她自然不会说是大少爷抱着小姐过来的,斟酌了字眼,她选择了这样的说法,反正方冬乔听了,自然是明白的。
她也无须在面上给小姐难堪了,毕竟这话说出去,总是不太光彩的件事情,男女之别,就算是嫡亲兄妹,也是要有段距离的,如此,木槿这般小心行事,那也是对的。
方冬乔听了木槿这话,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句。
“那大哥走的时候,可有哪里不对吗?”
木槿跟青萝听到方冬乔这么问,倒是想起来方景书离去时那不同往常的惊慌之态,只是她们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只得谨慎地回了,她们两个可不敢说大少爷的是非,免得因此让他们兄妹二人有了间隙,那么她们两个做丫鬟的可就是个罪人。
“小姐,大少爷跟以往样,没什么不对,送小姐回来之后,大概是看到奴婢二人了,所以就没有坐会儿,直接就离开了。想必前头有客人在,大少爷自然是去招待大姑爷家人的。”此时的木槿青萝这般的想法,倒是让方冬乔安下了心,却是让方冬乔失去了探究真相的个机会,如此,好久之后,方冬乔才知道那个晚上,她究竟跟方景书说了什么,也就白白懊恼了好长段日子了。
隔天大早,方冬乔跟往常那般,带着青萝木槿二人去了正堂给方明诚夫妇请安,那时姐夫赵安顺搀着姐姐方夏瑶也过来请安了。
赵安顺的父母也到了,方冬乔在正堂那里自然也见到了大哥方景书,三哥方景鹏,四哥方景泰,这时候,总算是方家家人都团聚了,方冬乔见了这场景,忽而抬头看了看正堂上方悬挂的全家福画像,嘴角就不由地带出了笑容来。
其他人看了方冬乔那笑着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的那副全家福看去,果然,方夏瑶跟赵安顺愣了愣,那赵安顺的父母当下就惊叹起来。
“亲家母啊,你这画是请哪位高人给画的啊,这简直就是神了,看着简直就跟真人模样似的。老头子,你看,你瞧,你上面还有我们家安顺呢,真像,太像了。”
赵安顺的娘撞了下赵安顺的爹,那赵安顺的爹看着也惊奇得很,当下附和起了自家的老婆子。
“没错,这看着真得跟我们家安顺好像,太像了。”
赵安顺的父母啧啧称奇着,那方夏瑶却留心看到了家人那骄傲的眼神,个个笑着飘到了方冬乔身上。
如此,她倒也明白了这全家福出自何人之手了。
想来,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大哥方景书画的,毕竟要画出她跟赵安顺来,这京城的画师可没有见过他们二人,这怎么可能画得这般逼真,所以开始她猜测的自然是方景书,只有熟悉的人,亲近的人才能就算她跟赵安顺不在边上,也能凭着想象将他们夫妇二人画出来。
只是这会儿倒是她猜错了,没想到竟然是乔儿画的,要说这全家福是乔儿画的,方夏瑶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妹妹从小就有画画方面的天分,副简单的线条画就可以画出很形象的花鸟鱼虫,她可是给她跟母亲画过不少的绣品呢。
只是那个时候的笔法毕竟稚嫩了些,方冬乔不敢将看家本领给使出来,这会儿这副全家福才算是显露了方冬乔真正的实力。而正因为方冬乔小时候就有这方面的天分,家人对于她现在能够画出这样的画来,也就见怪不怪,觉得很理所当然了。
当然,这副画在旁人眼中自是惊奇得很,要不,方冬乔在珍宝阁画了那十二生肖趣味图挂件的时候,就不会被贵人给看中,因而发生了那件跟踪事件了,虽说后来那件事情被容若辰给摆平了,但是日后方冬乔也就谨慎了许多,没有再敢在陌生人面前当面作画了,她担心会再次出现珠宝阁的事件。
这会儿赵安顺父母看画的时候,家人也自然没有将方冬乔给说出来,毕竟这个名头太盛,对姑娘家而言,并非件好事情。
所以云氏也只是笑着告诉赵安顺的父母。
“亲家公,亲家母,这画呢,是书哥儿的个同窗好友画的,现在呢,那位公子哥还是书哥儿同朝为官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扫而空
“哦?那么说来,那位公子定然也跟书哥儿样,是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吧。”赵安顺的娘笑道。
“亲家母这话还说对了,那公子长得还真好,比我们家书哥儿长得还要好呢。这,他们那几个啊,时常会来我们府上玩耍的,亲家母说不定吃晚饭的时候就能见到他们几个了。”云氏这般说,赵安顺的父母就有些拘束了。
“那些贵人公子的,恐怕我们在这里,就不太方便了吧。”
“亲家母说哪里的话,那几个啊,亲家母全认识的,其中有个是苏大公子,个是容三公子,容七公子,还有个,亲家母也认识,是天瑜那个孩子。”
云氏这么说,赵安顺的父母倒是想起了当年在方家的那几个贵人公子了,确实个个模样长得好。
“亲家母啊,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他们几个了,原来就是他们啊,那还真是,百里挑,哦,不,千里万里都挑不出那么优秀的个。当年啊,我还真羡慕你们家呢,那么多优秀难得贵人公子都往你们家凑了,害我这个老婆子可担心了老半天了。”
赵安顺的娘提起当年之事,担心的自然是赵安顺的婚事,担心的是方家看上了高门,要将方夏瑶嫁给那些贵人公子了,只是后来方家跟他们那几个依旧有来往,却似乎从未有什么结亲的念头。
那赵安顺的爹听到老婆子又提起这件不光彩的事情了,赶紧咳嗽了声。
“老婆子啊,看画,看画,瞧,这安顺跟咱们儿媳妇站在起,多登对啊。”
那赵安顺的娘听到自个儿当家这么说,立即明白她刚才说了什么,忙低头,遮掩了袖子,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听从当家的意见,真的看起了全家福来,不敢再说些什么话了。
云氏跟方明诚听了他们夫妇的话,自然是明白当年赵安顺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心思,只是当年也不能怪责他们二人有这般得想法,说来说去还是夏姐儿任性了,非要等乔儿回来才肯出嫁。
不过这夏姐儿也是她的福气,等到书哥儿中了状元郎之后这才嫁到了赵家。
那赵家先前最会闹腾的老太婆那会儿都不敢折腾了,生怕方夏瑶这边不再嫁给赵安顺了,所以当方夏瑶后来嫁进赵家去,那赵安顺的祖母对方夏瑶可好了,别说挑剔了,那是句重话都没有说啊。
所以,夏姐儿当年还幸亏她任性了,也幸亏乔儿那会儿回来了,当然还有幸好赵安顺并没有计较什么,这才有了如此好的桩姻缘呐。
云氏这般欣慰地想着,方冬乔这会儿倒是好奇云氏对于她昨晚醉酒之事,竟是句斥责的话都没有,就连大哥方景书都好奇怪,今个儿竟然也不板着面孔教训她了。
这让方冬乔还真得有些不太习惯啊,她想着,便走向了方景书那边,哪里想到方景书见到方冬乔走过去,就跟方明诚夫妇辞别了,说是有要事出门趟,不能招待赵安顺家人了。
方冬乔蓦然心头沉,总觉得感觉不好。
大哥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她了?!
方冬乔这般想的时候,倒也没有去细细追究什么,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她很忙,忙得脚不沾地,忙得都恨不得个人生出八只手出来了。
那赵安顺果然经不住方冬乔几句话的恳求,便答应了方冬乔,当了方冬乔清荷堂的掌事,帮着方冬乔打点药铺里头的切事务。
而方冬乔自个儿则是白天里在制药房那里呆着制药,晚上跑去药田空间里头制药,这白天黑夜的,都没个停歇功夫,直在不断地种药,采药,抓药,配药,制药,如此循环,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将清荷堂开张所需的日常药粉药丸都给配齐整了,每种药丸药粉基本都是以千份数量计算,方冬乔估摸着这个数量足够清荷堂个月售卖的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清荷堂开张,那些药丸药粉上货架,那些识货的药商早就将方冬乔清荷堂里的药丸药粉直接给包了个圆。
这不到三天功夫呢,药丸药粉抢得是干二净,方冬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阴她了,这么大包大揽地将清荷堂的所有药材,药粉药丸全给买了去,不会是不想让她的清荷堂在京都立足吧。
方冬乔这般想的时候,她就不放心,这放心,她加快了手脚,努力地配药制药不说,又派人出去查查头批的药商,看看里头是不是有包藏祸心之人,那于嬷嬷听了方冬乔的吩咐,自是找了些人手,暗地里去调查那些药商。
不过此事最后竟被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还有容朝亮四个人知道了,就连大哥方景书也都插手管了此事,很快事情的真相出来了,原是方冬乔多想了,那些药商全部都真实的,每个人的来历都很清楚,都是大周王朝各地有名的药商商人。
他们每个人都有数十年以上的看药经验,自然眼就看出方冬乔清荷堂的药材,药丸还有药粉,那品质跟药效绝非普通药材可比,自是看到了其中的商机,那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赶紧先全部买走了再说。
如此,方冬乔以为是有人从中作梗,买走了大量的药材药丸药粉,其不想让她的清荷堂在京城发展的想法全然是误会了,她本人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当然地因为清荷堂的药材与众不同,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就连那些皇族贵胄也不例外,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方冬乔这个刚刚开业才三天的清荷堂。
这接下来的个月内,各种明察暗访的人都有,打着各种借口到清荷堂来探究的或者故意来找茬的人也有,就为了探出清荷堂的药材为何如此不同,有些药堂背后的权贵之人还想通过清荷堂挖出背后种植药材的能人,以便可以利诱胁迫之,从而为他们那边所用。
只是那些人无论怎么探查,都查不到所谓的种植高手,这样来,他们就更为疯狂了。
人嘛,总会对于越神秘的事情就越想探究的,他们那些人也不例外,因为察觉到这间清荷堂的不同凡响,就越想深究下去,只是这深究下去,让那些各家查探的幕后人都惊出了身冷汗。
他们查去的消息,竟然发现这清荷堂的背后有容国公府的容三公子插手,忠亲王府的世子爷插手,皇商容七公子也在其内,就连长公主周梨棠跟驸马爷苏离歌都跟这间药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最后他们竟然查到了太子殿下周显广似与这家药堂的老板也有瓜葛,如此他们查出了这么大批强权之人,便再也不敢动弹半分了,方面赶紧将原先派出的人马给调了回去,另外方面忐忑不安地准备着这清荷堂背后之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只是他们等到了最后,清荷堂也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只是每个人的手中都各自收到了封信件,那封信件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句话,但是只有这么句话,也让他们从今往后歇了任何的心思,不敢再打清荷堂的半分主意。
那封信件的内容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份清荷堂的入股名单,那些名单上的人自然都跟他们先前调查过来的消息毫不差错,这不但丝毫不差,还多了几个人,里头还有朝议郎府的方景书,郡主周梨燕还有当年名动天下的叶老。
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他们那些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自是偃旗息鼓,开始夹起尾巴做人,别说是上清荷堂去找什么麻烦了,他们这会儿生怕容若辰等人报复还来不及呢,这时候自然是巴不得离开他们的视线远远的,让容若辰他们几个再也想不起他们曾经来调查过这间清荷堂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番巧妙的狐假虎威,倒让方冬乔耍了不小的把威风,逼得那些人再也不敢上门来了,这清荷堂自然是恢复了平静,所有切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了。
那方冬乔第二批制成的药材,药丸还有药粉,这次生怕再出现断货情况导致清荷堂陷入日常无法运转的困境,方冬乔吩咐清荷堂的活计,还有跟姐夫赵安顺商量了番,限定每个来买药的人只能买份,若是有病需要服用的自然先用,若是无病的想要备着的先在清荷堂名册上登记好了,等些时日,清荷堂自会给配足。
自此,清荷堂经过这番调整,倒是稳定了许多,切事务朝正常的轨道上发展过。不过因为限定了购买数量,倒是惹来了不少药商的抱怨之声,但是谁叫清荷堂的药好呢。
这药好,就不怕没人买账,要知道药这种东西可是关系人命,这药材好自然会影响用药的病人,这病人哪个不想用好药让自个儿病好得快些的,如此,虽然有源源不断的抱怨声,但总归抵不过病患对清荷堂药材的渴求心情。
如此,清荷堂的门外总是排起长龙,买到的自然高兴,买不到的只能认命地去伙计那里登记入册,等到下次清荷堂的药上货架售卖。
第二百三十章 权贵难缠
当然,清荷堂的生意如此火爆,方冬乔在房间里,那是手拿着账本核对着,手捏着金元宝乐呵着。
她自己估摸着清荷堂的生意不会差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火爆到这个地步,就算限定购买各种药材,药丸还有药粉,还是不到几天功夫就告急了。
这个月内方冬乔拉着竹荷院的上上下下,包括爹娘哥哥姐姐那里的所有下人,还有方家家人全都指派上活计了,加班加点地干着活计,这才好不容易将货架上的药给配齐整了。
如此来,这个月可谓是日进斗金,方冬乔数银子都快数到手软了,才短短个月功夫啊,清荷堂的收入竟然都超过云氏那两个绢花铺子还有间的香露铺子的三个月收成了。
果然,卖什么好,都比不过卖药材赚钱。
当然,她爹那大面积种植出来的各种蔬菜瓜果,季节水果还有茶叶经容朝亮开始售卖,那生意也是如火如荼,好得容朝亮那张嘴巴笑得就没有合拢过。
只是如此来,人手又成为问题了。
方冬乔不得不让于嬷嬷再找人牙子购买打量的丫鬟仆人,让身边的木槿青萝木棉木莲还有木蝶等人分派给那些新召进来的饿丫鬟仆人们进行培训。
如今,方冬乔身边的每个丫鬟,都被方冬乔教导得个个都能独挡面,事情那是做得越发有条理有效率了。
方冬乔将这些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身边的这些丫鬟们去做,她也是放心得很。
因为她相信她们不会背叛她的,没有个主子给予她们的福利会比她这里好,她兼顾人情跟利益,给予她们最大的信任,让她们各展所长,发挥所能,不再局限于四四方方的宅院里,而是到了更广阔的外边,施展着她们的才能,让她们得到了这辈子从未想过的生活,从未想过的尊重跟名望。
这会儿方冬乔身边的丫鬟,个个走出去,人人都得高看眼。
因为她们身上的气质经过方冬乔这些日子的教导还有她们亲身体会跟在外头的历练,自然全然不同,个个身上的那种自卑,奴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是骄傲还有自尊自爱。
方冬乔看着她们这些人个个成长起来,个个都能独挡面了,自是欣慰不已,那身边的碎碎事情现在已经不需要木槿跟青萝这些大丫鬟来伺候了,方冬乔决定调下面的三等丫鬟上来处理竹荷院的事情,渐渐地,木棉木竹木绣木姜这几个也能上手了,干起活计来倒是不比先前的木槿青萝几个差多少。
当然,方冬乔在木棉木竹木绣木姜那里自也是放了话的,只要差事办得好,她们同样也可以跟木槿青萝木棉木莲还有木蝶那般样,可以去外头帮着她打理外事,也可以去了奴籍,将来由她给她们找门好姻缘配对。
如此这般,这新调上来的几个丫鬟自然也是干劲十足,个个也期盼着能跟木槿青萝那批样,得到方冬乔的赏识,从而让方冬乔教导她们认字,让她们也走到外头去见识见识。
这手底下的丫鬟们有这样的想法,方冬乔自然是允了她们的,她也不担心她们有这种向上发展的野心。
这个人如果没有向上发展的野心,固步自封,那自然是不可取的,也很能办成大事。
不过考察人品还是第的,有些人若是到了高处抵抗不住外头各种诱惑的话,那么将来就会给她带来灾难,这点,方冬乔也是绝对不容许的。
也正因为考虑到了这点,当初木槿青萝那批,方冬乔是经过层层考验了,觉得她们全然可以放心了,这才交付她们几个去办重要之事,如今这批上来的丫鬟,方冬乔自然也会这般严格要求,不容半点差错。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木绣来报了,说是容三公子,世子爷,驸马爷还有容七公子都来了。方冬乔发下茶杯,赶紧吩咐木槿到前堂招待他们几位,自个儿收拾了番,齐整了之后才到了正堂那边。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方冬乔早早就备好了些爽口的西瓜,夜间放在井水中浸泡着,这会儿功夫捞出来冰凉舒爽,可比吃冰淇淋还要来得自然凉爽呢。
老实说,方冬乔并非不想吃雪糕冰淇淋还有冷饮之类的东西,只是冰淇淋的做法不容易了,这大热天的也就那些皇族贵胄才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雪山那边运载冰块过来,以供皇宫里头的皇帝皇后妃子皇子公主的这些人享用,那般的权贵人员也不敢在这种天气大张旗鼓地用上冰块,那可是太奢侈了,方冬乔可不想招惹注意。
毕竟以方家目前做的生意,那笔笔生意火爆得众多人都眼红了,就连那些皇族子弟都想从中分杯羹呢,但是忌讳着方家的生意都有容国公府,忠亲王府还有长公主府,郡主府的关系,个个都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心里嫉恨万分,却不敢真的对方家的生意出手。
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哪怕方家生意背后站着这些权贵人物,但是有些人还是敢碰上碰的。
比如魏国公府,比如郑国公府,又比如曹相爷府,另外,打上方家人主意的还有皇子殿下,那位外公是骠骑大将军的四皇子殿下周宏漓。
这方冬乔前头刚用狐假虎威那招赶跑了那些唯利是图的药商们,这会儿没想到又招惹上更大的还更难缠的权贵人物了。
她这个时候正头疼该如何打发这些权贵人物呢,这容若辰他们四个人就来了,正好送上门来给她办事来了,方冬乔自是笑得甜美,吩咐着手底下的丫鬟好好地招待他们几个,切了冰凉的西瓜上来,给他们几个食用。
当然除了给他们吃了,方冬乔还准备好了每个人带回去的西瓜,都是大车子,足足的四五十个大西瓜,足够他们带回去给府的人分吃了。
那容若辰见方冬乔如此大方行事,双桃花眼眸不可察觉地眼角微微挑起,这个小丫头别看这会儿这般热情,等会儿也不知道要算计他们办什么为难之事了。
容若辰这般想着的时候,倒也没有去计较什么,那切好的西瓜拿上来的时候,他还是第个爽快地拿起来就吃了起来。
“嗯,这西瓜味道确实不错,倒是要谢谢乔儿妹妹这般大方了,若辰哥哥欢喜着呢,等会乔儿妹妹可以多送车给若辰哥哥。”
容若辰想着总是难免要办事了,自然开口也就不客气了,要求就这么顺口地说了出来。
方冬乔听了,倒还真的不小气,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行,地窖里头现在可堆满了乔儿种植出来的西瓜呢,若辰哥哥若是喜欢吃,当然是可以再搬走大车子的,乔儿答应了便是了。”
那容朝亮听了方冬乔这般好说话,倒是纳闷了句。
“乔儿妹妹,你何时这般大方了,可不是求着我们去杀人放火吧。”容朝亮吃着西瓜,边没有形象地扑扑地吐着西瓜子。
方冬乔笑盈盈地看着他,盯着他手上的西瓜。
“朝亮哥哥若是不愿意的话,乔儿妹妹自然也是不会勉强的哦。”
容朝亮听方冬乔那话外之音,若是他敢不办事的话,以后有好东西肯定没他份了,当下他急急地咬起西瓜了,大口大口地吃着,生怕吃了这回没下回了。
旁边的苏离歌见容朝亮这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打趣了他句。
“我说,容七公子,你这是饿了几顿饭了,等着空肚子到乔儿妹妹这里来大吃特吃来了。”
容朝亮听着苏离歌揶揄他,点儿也不介意,痞笑地扯了扯嘴角,扑地口朝着苏离歌喷出西瓜汁带西瓜子。
“我说苏大呆子,这有吃的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呢。”
苏离歌这会儿险些被容朝亮吐了满身,幸好他避开的及时,才没有被容朝亮给吐上了。
“我说,容七公子,这吃食是你的吗?你好意思拿乔儿妹妹的西瓜借花献佛吗?”
“有啥不可以的。以我跟乔儿妹妹这哥两好的交情,乔儿妹妹的东西我怎么就不能借花献佛了。我说苏大呆子,我还是好心地劝你句,这有好吃的就赶紧多吃点吧,等会乔儿妹妹开口了,你恐怕就吃不上几口了。”
容朝亮这家伙也狡猾着呢,他看到他三堂哥那副做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跟容若辰保持致的态度,先吃足了再说。
那苏离歌见了摇摇头,对着容朝亮这副无赖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落坐之后,拿起切好的西瓜片,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动作优雅得很,举动看着都是很美的样子,不愧是翩翩公子苏离歌,谪仙的风范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的。
方冬乔见了,眼底微微动,嘴角就扬了起来,这会儿边上的宫天瑜嫌西瓜里的西瓜子吃着太麻烦,拿过西瓜片给方冬乔。
“乔儿妹妹,你帮我去掉这些西瓜子吧,我吃着觉得不太方便。”
“小哥哥,你身边不是有长随跟着吗,让他帮你去掉就行了啊。”
方冬乔有些郁闷地看着宫天瑜,这家伙吃个东西也需要劳烦她做事吗。
第二百三十章 处理
然而此时的宫天瑜像是没看到方冬乔那稍稍不满的样子。
他将手中的西瓜片固执地塞到方冬乔的手中,还凿凿有词道:“乔儿妹妹,我最近在学堂里听夫子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求人给之,必先予之,乔儿妹妹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我可是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这夫子也是,尽快咬文嚼字的,都没有当年乔儿妹妹说得那般通俗易懂,都让我念书念得快头疼死了。乔儿妹妹,这会儿你说说看,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宫天瑜说完这番话,还眨巴眨巴地望着方冬乔。
这小子,这个时候卖萌是很无耻的,是很可耻的,知道不知道?
什么时候这小子竟也学得这般腹黑狡诈了,他还是看着小时候比较顺眼点,方冬乔狠狠地瞪了宫天瑜眼,不甘不愿地从宫天瑜的手中接过了西瓜片,耐心地给去掉了西瓜子,去干净了就递过去给宫天瑜。
宫天瑜吃得高兴,这方冬乔挑完片西瓜片,他就吃片西瓜片,吃得心情格外地好,外带还用挑衅的目光瞅着对面的容若辰。
容若辰见了宫天瑜那副做派,桃花眼眸闪,流光闪闪,倒是没有说什么,看着那是脸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将宫天瑜的挑衅看在眼里,大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姿态。
这宫天瑜这么挑衅,竟然得了这么个结果,好像还是他落了个下乘,自是悻悻地罢了手,放下了手中的西瓜。
“乔儿妹妹,我吃好了,不吃了,你不用再忙了。”
“真的吃够了吗?要不要我给小哥哥再挑几片西瓜?这西瓜可是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着呢,小哥哥不再多吃些吗?”
方冬乔可不敢将宫天瑜现在这番话当成真的,要不这小子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她还是出于礼貌,多问句比较稳妥些。
“既然乔儿妹妹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再多吃几块好了。”
那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般问他,笑脸盈盈的,顿时心情好了许多,也就不再去看容若辰那张讨人厌的桃花笑脸了,继续拿起桌子上的西瓜咬了起来。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只好认命地继续给他挑出西瓜子,块又块地递过去,到了最后,这四个当中,反而是宫天瑜这个小子吃得最多了,方冬乔挑得那手腕都有些发酸了。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吃,这都快赶上她家的吃货四哥方景泰了。
方冬乔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就想她家四哥方景泰吃食物的那副憨憨幸福的模样,如此,她倒是赶紧派丫鬟将水井里捞出来的西瓜给各个院子都送过去,爹娘那里也是不例外,还有送到姐姐方夏瑶那边的西瓜自然是不能浸泡过井水的,方冬乔精挑细选地挑了几个上好的西瓜,让木绣给方夏瑶的院落送去西瓜解暑。
这般忙碌过来,方冬乔转身再面对宫天瑜那四人的时候,他们显然都在丫鬟的伺候下,已经擦拭干净了的双手跟嘴角,正等方冬乔开口呢。
方冬乔呢,也不矫情,直接将那些权贵人物报了出来,那容若辰,宫天瑜,苏离歌还有容朝亮对于郑国公府,魏国公府还有曹相爷府都觉得处理起来不会太难。
因为郑国公府跟曹相爷府那里,容若辰都握有他们两府的把柄,有容若辰出马,他们自然不会再打方家生意的主意。那魏国公府也好处理,只要长公主周梨棠出马的话,皇后娘娘开口,魏国公府的人自然也不会对方家怎么样,唯棘手的就是四皇子周宏漓了。
这四皇子周宏漓深得皇上宠爱,除了太子之外,他是呼吁最高的储君人选,若是跟他的关系处理不当的话,方家很可能就会有麻烦上身。
方冬乔听着他们四个人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四皇子周宏漓会看上她这么个小小的清荷堂呢。
那宫天瑜四个人却相当明白,为何四皇子周宏漓会看中方冬乔的清荷堂,他那是为了他外公着想呢。
骠骑大将军是皇上当年为了平衡军权不在忠亲王宫凌手中人做大,特意扶持了并无雄厚背景的秦家,分派了天下三成兵马给秦家掌管,为的就是能够与忠亲王府抗衡。
只是如今,显然宫天瑜跟方家的关系密切,忠亲王府若是再得了方家如此药堂的支持,那么那平衡状态就很有可能被打破,毕竟宫家在军中的威望要远比秦家来得高,那宫家是三百年的世家,秦家不过是百年内扶持上去的新世家,根本与宫家无法相提并论的。
如此情况下,若是宫家再得了方冬乔清荷堂的支持,那行军打仗之时,有如此良药备身,自然是保命的机会更大了些。
这么对比,宫家本来就威望极高,如此威望更会往上攀升,那样来,皇上当年扶持秦家的目的就很可能失算了,接下来皇上还有可能会去扶持其他新人上马,这样行事,秦家似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旦没有价值的秦家,未来就不好说了,这也就难怪四皇子周宏漓会在此事上插手了,毕竟他外公失势的话,直接会影响到他跟母妃在后宫中的地位。
这方冬乔听得宫天瑜这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宫家跟秦家两家的关系,同时,在这件事情上,方冬乔得知了宫天瑜的意见很明显,他不想秦家失势,因为秦家失势,谁也不知道皇上会扶持哪个世家上马对抗宫家。
对宫家而言,秦家虽然是皇上用来抗衡宫家的棋子,但是秦家素来行事并不张扬,在军营之中也颇有名声,如此,忠亲王宫凌的意思也是,建议方冬乔让四皇子周青凌入股。
方冬乔听了宫天瑜四人的分析跟意见,她最后也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是这样了,要不然,麻烦还会更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