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萨菲罗斯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你在任务中受伤了吗?”
“我没事,”他回答道,声音呆板,“只是很累了。”
“任务很难吗?”
“不,只是今天太长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谈的事情的话,我要回房间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克制多久。萨菲罗斯确实在努力维持着他的彬彬有礼,但是在他眼里,这无异于深入龙穴与庞然巨兽嬉戏般的危险。
幸好,将军阁下并没有制止他突兀的离开。而一旁的几名特种兵则因为事情的平安结束而松了一口气,回到他们原先的事情上。克劳德径直走过他们身边,没有任何招呼,只是往自己的房间前进。
太荒谬了。和萨菲罗斯,成为朋友。
他一定会早死的。
“拉扎德。”没有回应,曾叹了口气。他应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手下的另外一名 Turks 的——这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拉扎德主任!”
对方猛地抬起头,终于清醒过来,向后撞上了椅背。他匆忙地整了整眼镜,将睡意驱离眼中,但是他的头发仍然乱糟糟的,而且脸上还留下了印子。“曾?”
“你又在办公室睡着了?”他问道。海丁格尔从来不会这么努力。但是海丁格尔有一队的仆从,他们为他完成所有的事情。
“月末总结报告,”拉扎德解释了一句,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模糊,“我应该是一做完就马上睡过去了。等到发布完任务我就回家。”
曾点点头:“斯特莱夫的所有文件昨天就通过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二等兵了。”
“我们正式要求你减少他进行独自任务的次数。他不需要安吉尔的指导,但是最好能够让一名特种兵或者是 Turks陪同他进行米德加之外,或者是任何机密地带的任务。”
拉扎德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来理解——透过他迷惑不解的眼神,曾几乎可以看见他脑子在缓慢的消化这个消息。“你们仍然怀疑他?”
“只是小心谨慎。很明显,昨天晚上他和萨菲罗斯的会面没有引起任何冲突,但是两周的时间还是太短 了。”
拉扎德揉了揉眉心,眼睛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之下阖了起来:“确实。别担心,我会找到合适的任务。要么是中立,要么是需要多名人员合作的。还有其他我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我检查了他的 PHS。”
“然后?”拉扎德问道。
曾摇了摇头。“太混乱了。他有我的、路德、里
布·图斯提的号码。还有希德·海德温的——航天计
划的参与者。但是显示为雷诺的号码却是低层某个秘书在用。而大部分的联系人甚至没办法接通。”
“那么糟糕吗?”
“你难道不觉得一部大半号码都失效的 PHS很可疑吗?特别是机型本身看起来非常的新。”曾的声音冰冷僵硬。
拉扎德想了想:“确实很可疑。不过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曾顿了顿,让这个问题悬在他们之间,然后回答道: “我和通讯部的人聊了聊。最常见的原因是账号所有人的死亡。”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你觉得这和他对萨菲罗斯的杀意有关联吗?”
“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曾说道,“不过这也是一种可能。斯特莱夫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联系了。不管怎么样,这也不能解释那些他为什么有其他的号码。我倾向于更谨慎地处理这件事。”
“我知道了,”拉扎德叹了口气,开始了发布任务的工作,“本来我是应该全力配合 Turks的调查的。但是老实说,我真的希望这能尽早结束。”
“我们也是,主任。”曾附和了一句,“但是 Turks 总是准备好面对最糟糕的情况。”
“嗯……”拉扎德模糊地应了一声,一份文件让他皱起眉:“真奇怪。”
“主任?”曾问道。
他摇了摇头,轻轻弯了弯嘴角:“抱歉,我只是有点分心——从一个叫做尼布尔海姆的小镇发来的请求被撤回了。我猜大概是当地人自己找到了解决巨龙的办法。”他笑了笑,“如果所有的请求都能够这样简单地解决就好了。”
“确实。你看起来真的很忙。我就不打搅你了。”曾向他告别。
尼布尔海姆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是这时曾的 PHS 尖叫起来,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毕竟调查可疑的特种兵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杰内西斯推开了训练室的门。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克劳德猛地一回头,表情可怕得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在等人吗?”他拉长了调子。
虽然肩膀还是有些紧张,克劳德多少放松了一点。他从来没有完全真正地放松过。“没有。只是吓了一 跳。”
说谎。不过无伤大雅。“那么斯特莱夫,”他开口, 然后顿了顿,才继续道,“还是说你更愿意被称为克劳德?”
“随便你。”
杰内西斯想了想,然后决定了:“那么就克劳德
把。”虽然这个名字乍闻之下非常突兀,它对于这样一名强硬的战士来说太柔弱太无稽了,但是它也有某种诗意。
再说了,如果萨菲罗斯要用名字称呼金发人的话,他也要这么做。
“我听说昨天萨菲罗斯想要找你谈一谈。”
克劳德咕哝了一句:“公司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秘密吗?”
“有也不会长久的。我听说你克制得很好。令我非常惊讶。”他话中带着点刺。
克劳德抱起胸,看向一边。杰内西斯并没有就此退却:“恭喜你成为二等兵。虽然是意料之中。”
新晋的二等兵看起来并没有为这提升而骄傲自满,也不见通常的那种自豪和兴奋。不过说回来,克劳
德·斯特莱夫从来也没有为什么事情兴奋过。“你想要什么?”
“难道和自己的同僚讲讲话也算是一种犯罪吗?”不知为什么,这句话换来一瞥。杰内西斯笑起来。金发人总有非常有趣的反应。同情——他时时提醒着自己他还欠这名特种兵一个天大的人情——他说道:“我想知道那件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克劳德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并没有忘记那个。只是还没能取得联系。”他不安地动了动,放轻了声 音,说道:“别抱太高的希望比较好。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很可能做不到。”
杰内西斯不得不费劲全身的力气来保证冷静。他拒绝接受另外的答案。他也不想承认安吉尔会步上自己躲开的那条满是荆棘的道路。“你试过吗?”声音嘶 哑,他逼近克劳德:“还是说,你投身于神罗给予你的成功和胜利之中,完全忘记了仍然需要帮助的
人?”
金发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几乎让杰内西斯退缩了。“别自以为你了解我什么。”克劳德冷冷的说道,他声音的温度甚至比摩戴尔海姆的严酷气息更加瘆人。
不该是这样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这个人救了自己。他从未忘记过这一点。与死亡擦肩而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再一次鲜明地提醒着他,克劳德是多么无私地将这无价之宝赠与他。而片刻之前,他们甚至还刀剑相向。
杰内西斯后退了一点,让出一些空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很抱歉。安吉尔而我来说是非常重要和亲密的伙伴。我只担心你不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么紧 急。”克劳德很可能会因为安吉尔看起来还算健康而没有抓紧时间,“你看起来并不紧迫。”
“一味的催促也没有办法让事情好转,只会让噩耗来的更快罢了。”克劳德低着头说道。
僵局。不论他多么想拔剑逼着金发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这里确实束手无策了,也不能再让克劳德爆发。更不用说克劳德根本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威胁而屈服
——只会起到反作用。而且他再也不会拔剑对着克劳德了,永远不会。
所以他重复了自己寻求安宁时的习惯,他吟诵起了Loveless。
“君乎
因果之缘 梦想也好 荣耀也罢 已然尽失女神开弓 放尽箭矢
被复仇禁锢已久之吾魂被苦恼纠缠始终之愿望倘赦吾以救赎
则唯女神之赠物…… ”
诗句从他嘴边滑落。他对它们烂熟于心——他以上百种不同的方式在心中吟诵过它们。很有效,他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必须相信克劳德会遵守诺言。他应该对拯救了自己的人更加有信心。
另一边,克劳德似乎并不为他的中途停顿而困惑: “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一出。”
“就算不完全,它也是文化的瑰宝,艺术的结晶。 不,或许就是因为缺失。”鉴于二等兵并没有应答, 他提示道:“你知道的,最终幕已经佚失了。”
“所以结尾总是不同的?”
杰内西斯夸张地挥了挥手:“大众和学术界都各有争论,到底什么是正确的。同样也有很多声称自己家是‘真正’的结局。当然啦,所有的自称都不过是骗局
罢了。不过那就是它之所以充满魅力的原因。如果你能够决定,你难道不希望有一个不同的结果吗?”他的话语似乎触动了克劳德,因此他继续说道,“你选择的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可以选择想要的结局?”克劳德轻声说道,眼里充满了沉思。
“除了你的想象力之外,没有任何限制。或许这一出剧本来也就是如此安排的——开放式的结尾,因此观众们可以自由的选择他们最喜欢的结果。”这是一种猜测,但是由于作者早已不在人世,所有的猜测也就仅仅是猜测而已。杰内西斯暗暗对于能和一个新的听众讨论这个话题而高兴——他的老伙计们早就厌倦了这种交谈。“克劳德,告诉我吧——你希望怎么样的结束?”
金发人仔细地想了想,眉头紧皱,然后他小心地、慢慢地说出了他的回答,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怪物死去,三位好友实现了誓言。相爱的双方如诺言中一样再次相见。”
杰内西斯冷哼了一声:“多么……出乎意料的天
真。”在长久的考量之后,他没有意料到会是这种陈词滥调。
克劳德看起来并没有被冒犯:“那么你呢,你想要怎么样的结束?”
他点了点下巴——主要为了演出效果:“我曾经期待世界毁于英雄之手的典型悲剧——这是大部分的重新演绎都会避开的结尾。”他故意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下去,“另外一个则是在终幕是世界免于毁灭的命 运,但友人们打破了誓言,相爱的人不得不经历漫长的分离——重逢时彼此仅余为数不多的时日。”
“……你真的非常偏爱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