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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他猝不及防——不是因为这不合实情，只是因为杰内西斯很少表露出这种关心和洞察力。过去几周内，他看着安吉尔的样子就像母陆行鸟对待她的孩子们，关怀备至，而且会毫不犹豫的啄瞎无意识踏入领域的人的眼睛。将军希望这种关怀不要延伸到自己身上来：“我最近都没睡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失眠？”安吉尔问道。
“只是梦。”他简短地回了一句，并不想进一步讨论这件事。如果他能诚实一点，他会说是噩梦。
“
水面泛起涟漪
游荡的灵魂不知疲倦”
“Loveless，第一幕。感谢你想要催眠我的努力。”
通常情况下随之而来的文学鉴赏讲座这一次并没有出现，相反，杰内西斯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我可不喜欢下次对练的时候，你拿睡眠不足做你输了的借 口。”
“你太操心了。”
但是这让他想到了一点。可能他处理的方式不对。他和杰内西斯之间的竞争——或者说，杰内西斯单方面的敌对——是出自他们长久以来的友情。或许他应该先和克劳德成为朋友，然后再来讨论对手的问题。至少他很不愿意如同曾说的那样，乖乖地远离克劳德。
但是要怎么和一个明显憎恨自己的人成为朋友，这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在他所接受过的所有训练中， 没有任何一个能解决这个问题。
萨菲罗斯露出笑容，摇了摇杯子，将这个疑惑掩饰了过去。
他想，第一步应该是在不涉及人身伤害的情况下，和克劳德谈一谈。
扎克斯热爱他的生活。他和理想中的女孩儿约会，有超级棒的朋友，而且很快就会被提升为一等兵。他怎么会不这么想呢？眼下他正从脾气最坏的两名特种兵那里接受私人指导。
“你这个蠢货，”康赛尔这么对他说，“别想着偷偷从别人的指导者那里接受训练！”
“我先看见他的！”扎克斯宣布。
“怎么可能？我在他进行测验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扎克斯大笑起来，再一次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你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别故弄玄虚了，快说！”
“他刚刚来米德加的时候，我在贫民窟看见他的。”
“你去见你的女朋友的时候？”
“对！”
“所以？”康赛尔反驳道，“他那个时候还没加入特种兵呢！”
“但是你想想啊，你知道我一直在说服他加入。他那个时候睡在街上，没有工作，所以我让他和我一起出
任务了。他棒极了，就像是和你或者其他特种兵并肩战斗一样。但是后来出现了一头巨角。”
康赛尔的头盔很好地遮挡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否在吃惊。“哇哦。”
“没错。我被撞得完全失去平衡了。如果不是克劳德，那么我就完蛋了。”
“所以他救了你一条小命，嗯？”
“当然了！你应该见识一下的。他只用了一击就阻止了一头巨角！”
“那也不是非常出人意料。”康赛尔淡淡地评论。
“你在开玩笑吧！那简直就和一等兵一样了！”
“但克劳德不就是那个在五台和萨菲罗斯打了一场的家伙吗？”
这下轮到扎克斯瞪大了眼睛，眼珠都要飞出来了： “什么？”
康赛尔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怎么会不知道 的？特种兵之间的这个传言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上周萨菲罗斯来找他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
“但是我以为那是因为别的！”仔细想想，这确实说得通。再想的远一点，他那些关于克劳德是不幸的乡下小孩的论断或许错得离谱。不过他确实表达过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朋友这一点，不是吗？可能是神罗在什么地方，什么任务上派出了萨菲罗斯，把一切都弄的一团糟。尽管很难想象将军阁下会把任务搞砸……不过说回来，神罗的公关部简直能掩饰掉所有的事情。可怜的家伙。
“不管怎么说，伙计，你今天完成了和安吉尔的训练吗？”
“嗯。”他手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抖了抖， 似乎还意犹未尽，这对蠢货。
“去地精酒吧吗？今晚有好价。”
“哦，我现在就和你直说了吧，我再也不会和你去厮混钓女孩儿了。”扎克斯提醒他，然后觉得这样炫耀不太好，于是改了改口，“不过我还是会来喝一杯。对了，我们拉上克劳德。”
“你难道根本没听话吗？他明天早上还要出任务。”
扎克斯顿了顿，挠了挠头：“哦也对。那么我们最好别打扰他。他看起来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你觉得 呢？”
“大概因为你永无止境的骚扰吧。”
“嗨，你才是那个总是拉着他训练的家伙！”
“而你每次都强行加入，就算你整天抱怨着安吉尔的训练。”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安吉尔的训练，好吗？模拟训练的时候还好，但是一旦到反复练习的时候……”扎克斯痛苦地呻吟了一句。
康赛尔笑起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我以前听说过。你承认吧，你就是个训练狂。”
“如果我想要成为一等兵的话，一定要这么做才 行。”他伸出手指控诉道，“别翻白眼，我是认真的！”
“我带着头盔呢，扎克斯！”
“我就是知道。”
康赛尔看起来非常愉快：“好吧，你能。来，我们走。”
“好，好，我去。”他的思绪飘回到那个神秘的金发人身上，不过他一开始就知道克劳德不是那样的，不过……“他真的和将军阁下打了个平手吗？”
“你看见他在训练室的样子了，不是吗？”
“没错，不过那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他们介入的前一刻，情况确实变得非常紧张。克劳德的眼里有某种不顾一切的神情，同时在那之前他也用屏障保护了他们。就好像他担心他们会受伤一样。
“谁知道他们一直打下去的话，情况会变成什么 样。”康赛尔说着，耸了耸肩，“如果你真的很在
意，去问他呗。” 至少康赛尔相信了那个流言，它大概是真的。
太多的谜团。爱丽丝的“无名氏”身上带着越来越多的惊奇。“老天，克劳德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伙 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十六章
克劳德从床上跳起来，迅速俯下身体。 哪里——
安吉尔眨了眨眼睛：“怎么了，斯特莱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尼布尔海姆并没有被大火点燃，他的胸口也没有被正宗刺穿，看向镜子的时候，萨菲罗斯那残酷而扭曲的脸并没有回视自己。
安吉尔看着他的表情还是很奇怪。他站起身，直视一等兵：“你在这里做什么？”睡在这里对他而言已经不是过去的安适了——一想到有人能随时进来……
“我们离开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之后就要出发。我是来叫你的。我敲过门了，不过你没回答。”他顿了顿，试探地问道：“是噩梦吗？”
克劳德转过身假装收拾东西，“没什么。”
安吉尔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不过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身影一消失，克劳德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梦境的碎片抛诸脑后。自从他去过一次尼布尔海姆之后，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了。旧伤口被撕开，而在神
罗的生活也没有半点助益。他的潜意识几乎每天都在折磨他，让他一天比一天更想要溜出去，继续睡在教堂里。噩梦并不新鲜——但是它们越来越频繁。他只希望自己安顿下来之后情况能有所好转。叹了口气， 克劳德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裤子，却还是套上了三等兵的制服。虽然他更情愿穿自己的衣服，但制服能够让他迅速融入周围。一开始他觉得两者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可他现在觉得身上这件衣服的领口实在有点太窄了。
穿好衣服收拾东西花不了几分钟。他打开门，安吉尔从走廊那一侧向他招手。“速度很快。我可以问你的刺头是天生的吗？”
克劳德耸耸肩，不自觉地用手划过头发。
“扎克斯出门前总要花半小时打理他的头发。我以为你也要花那么久。”他双手合拢，“很好，那么我们乘直升机走。如果我们能够早早开始，或许能在今天赶回来。”
“我们要去哪里？”
“巴诺拉。”（CC 中的地名，安吉尔和杰内西斯老家）
巴诺拉？
这个名字提醒着他什么，但是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这个地方。在他还是快递员的时候，他应该去过每一个距离米德加不到一天距离的地方。
巴诺拉
那个坑（The crater）
被杰内西斯屠杀后，被神罗完全抹消的小镇。
与尼布尔海姆不同，他们没有重建这座小镇。
“我在那里长大，”安吉尔一边走向停机坪，一边随意地说着，“杰内西斯——你在五台遇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