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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晄眼，”扎克斯吐出这个字眼，手伸向一旁的大剑，“退后，爱丽丝。”
她歪过头看着他：“嗯？为什么？”
陌生人也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扎克斯？”声音沙哑。
爱丽丝看起来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扎克斯只好挡在她前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对方抬起手，示意自己无害，蓝色的眼睛大睁：“你难道不是特种兵？”
“没错，但是我不记得见过你。”特种兵的人数并不多——尤其是在五台的损失之后，三阶里大概一共有七十多人，他见过其中大部分。
“什么？不——我是说，我不是特种兵。我只
是……”这下，这个陌生人看起来尴尬异常，“我听说过你，就这样。”
扎克斯可没有被说服，“听说过我？”
“……都是夸奖的话？”对方的话语犹豫不定。
“扎克斯，别这样。你吓到那个可怜的人了。”爱丽丝不高兴的说道。
“他很危险！”
“傻瓜，他才不危险，我们还没问他是谁呢。”她从扎克斯身后走出来，开口：“请问你的名字？”
金发人傻傻地看着他们争论，又仿佛被这个问题惊醒一样，反射性地说道：“克劳德。”
“你好，克劳德。我是爱丽丝。看起来你已经知道这个傻大个是扎克斯了。”
“我才不傻！爱丽丝，你应该更小心一点！”扎克斯抗议道。
“他是对的，”克劳德附和，声音轻柔，却穿透了这长长的距离，“你应该更小心一点。万一有人想要绑架你呢？”
爱丽丝拍了拍一旁扎克斯的手臂，露出一个“我赢了”的笑容：“你难道没有看见这个强大的特种兵吗？他会保护我的。”
扎克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不过克劳德露出的表情却让他心情低落。那么悲伤痛苦的神情……
好吧，或许这个家伙确实毫无威胁。看起来真的只是凑巧跑到这个教堂来的。“那么你到这里做什么？是新来的吗？为什么穿的和特种兵一样？”
金发人花了很久才开口回答——他看起来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类型。“黑色的外套不是特种兵的专用，我一直都这么穿。”
扎克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个人身上穿的和他自己的制服也不是一模一样——可拆卸的单边肩甲，并且样式并不一致。特种兵的制服也不是前开链。就连那种市售的为了化妆舞会的仿制品都比这更接近他们的
样式。不过考虑到几乎所有的一等兵都没有遵守着装规定，他的这种猜测也不算太离谱，对不对？
“这很实用，”金发人顿了顿，又多说了一句。看起来他已经一遍遍说过同样的话了。这么一想，应该是的。
“好啦好啦，虽然你的衣服看起来很像，而且你还有魔晄眼，但你不是特种兵。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克劳德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点迷茫。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爱丽丝好心地提醒。
他们等着他慢慢消化。“……我今天才到米德加。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抱歉，这个教堂看起来……”他没有说下去，句尾尴尬地飘着。
“没事的。”爱丽丝安慰他，满脸笑容，“你可以待在这里，歇息一会。只要你不伤到这些花。”
看到这片花园，克劳德的表情放松下来：“它们很美。”他称赞道。
她的笑容因为这赞美而变得更加灿烂：“看？米德加可以变成一个很好的地方。我打赌你会喜欢这里的。你在这附近有什么亲人或者是朋友吗？”
金发人摇了摇头，再度紧绷起来：“没有，他们…… 再也不在了。”
扎克斯觉得心里突然被刺了一刀，顿时同情起眼前的家伙。看着他不自在的模样，肯定本来就不是那种有很多朋友的类型，而失去仅有的……又是一个想要在米德加重新开始的佣兵。身无分文，面对的又是肥皂泡一般一戳就碎的梦想。“抱歉，伙计。你有工作了吗？”
对方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它们在，找工作不太容易。大部分人认为我曾经是特种兵。”
“啊对，关于那个……你确定你不是？”他同意爱丽丝的看法，克劳德确实不是坏蛋。但扎克斯没法忽略掉那双魔晄眼和他背上那把巨剑。
爱丽丝用胳膊肘攘了攘他：“扎克斯，别刺探人家！”
“嗷，哦，抱歉！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克劳德被他们傻里傻气的动作逗笑了。二等兵并没有看错那个微小的弧度，他立刻想让那笑容加深。
“嘿——嗷——你知道，神罗大概是唯一能找到工作的地方了。”扎克斯一边随爱丽丝再撞了自己的肋部一下，一边说道，“你可以申请加入我们。”
他本意不是这样——不过笑容消失了，换上了冰冷而疏离的面容，那是一名冷漠的战士的姿态，也让他感到熟悉。他在哪里见过那样的面容？
啊对了，萨菲罗斯将军阁下。
“……我不知道我是否合适军队。”
扎克斯完全可以就这个打赌。“你开玩笑的吧？看看你那些魔石，你肯定是个不错的战士。”他也想问问它们的事，不过爱丽丝一直在使眼色。
“我确实还算能打。”克劳德说道，“可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缺乏安全感？第一眼他确实不能想象，不过对方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你担心能不能适应？别这么想。如果爱丽丝喜欢你，那就肯定没问题！”他和爱丽丝同时笑了起来，扎克斯差点就完全陷入“看看我的女孩儿有多么可爱”的感叹中。他跌落在整颗星球上最棒的女孩面前，这一点毫无疑问。“你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认识的人！现在每个人都聚集到米德加来。你从哪里来的？”
“尼布尔海姆。”话一出口，金发人的眼里就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扎克斯觉得他一定感到很尴尬。不过他自己也有同样的经历。
“尼布尔海姆，听起来真是个乡下地方！”
被小瞧了的克劳德开始反击：“没错，那你呢？”
扎克斯毫不介意：“贡加加。”
“那听起来完全不是个乡下地方。”
他大笑起来，愉快的声音回响在教堂里。“你说中了！让我猜猜，那里有个反应炉，另外——”
“什么都没有！”他们一齐说道。
“男孩们。”爱丽丝带着笑，摇了摇头。
扎克斯笑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开了破坏剑。这一点解释了所有。有时候在反应炉旁长大的孩子的眼里会自然沾染上一点魔晄，大部分人的颜色会在成年后消失。而这个时点里敢于孤身游荡在城市之外的人都不得不面对那些令人厌恶的怪物，大剑和魔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于这个答案心满意足，他放松下来，和克劳德交换了一点小村庄的故事。而爱丽丝则时不时插进来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令人惊讶的是克劳德对于她关于城市的那些奇异的看法接受良好，
至少第一次听见这个的扎克斯要好。不过这小子一直板着一张扑克脸，因此也有可能只是出于礼貌。
谈话接近了尾声而爱丽丝看向窗外。“天暗下来姨妈会担心的。我该回家了。”
她是对的——自然的天光正在迅速消失。“我陪
你，”扎克斯说道，“哦还有，克劳德——如果你改变主意——”一旦他发现城里根本没有其他的机会， 就一定会改变主意的，“——我明早有个单人任务， 清理第八区仓库中的怪物。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金发人看起来非常震惊。二等兵在对方可以抗议之前抢先说道：“我很欢迎后援，而且你也可以感受一下你可能会从事的工作！你要先通过测验之类的才能成为特种兵，不过如果你是个不错的剑士，那么你就该成为那个，不是吗？”
“我——”
“棒极了！”扎克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在墙市外面等你，九点正。怎么样？”
“不过——”克劳德试图开口。
“别担心，”经过他身边时，爱丽丝悄悄说道，“他已经决定了。你没机会了。”
第十一章
“起床啦，小懒虫。”
克劳德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妈妈？”他迷迷糊糊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上一觉了，自从……
“傻瓜！我还没有那么老！”
自从他来到过去。克劳德猛地睁开双眼，手指握上最初之剑。他的茫然在看见爱丽丝的一瞬间消失了，但是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
她拢好裙子下摆，坐在他身后耐心地等着他清醒过来：“你难道在这里待了一整晚？”
克劳德没有回答，但从她的语气看，他也并不用回 答。本来可以去旅店——身上的 Gil足够支付——但未曾改变的教堂让他更加安心。在熟悉的地方入睡对他而言远胜于睡在一张床上。教堂令他感到平和宁 静。星痕综合症将他逐渐带入死亡的深渊时，教堂是他唯一的救赎。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哦。”她安慰他，“这样我也可以和你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一谈？他茫然地看着她，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开口解释：“男朋友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有一些不方便说的话，不是吗？”
克劳德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暗暗希望这并不是像蒂法偶尔会强硬拉着他说的所谓的“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谈话，尤其是当她觉得他做了些莽撞的事情之后。不过他昨天才遇见爱丽丝，她应该不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至少，他应该不会。
避开他的眼睛，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相信有些人能够和星球交谈吗？”
“当然了。”
他肯定的回答让她吃惊地眨了眨眼：“难道你一点都不奇怪吗？”
“为什么？你不是古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