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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有一堆原因可说,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对方的态度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那一场失败的告白一样坦然,自己在心里斤斤计较反倒是更显狼狈。

    “祺因,”乐臻又喊道,“生日快乐。”

    周围的人在起哄,问乐臻有没有给大歌手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乐臻冲他们神秘一笑,说:“送给大歌手的,告诉你们干什么。”

    起哄变得更欢,大家对这充满神秘感的礼物更加好奇,但高祺因却觉得,已经够了。

    乐臻能够没有介意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厌恶自己,没有连带着放弃他的事业,已经足够。

    而现在他在生日宴会上出现,对自己道一句“生日快乐”,已是附加。

    再多,他就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了。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他一人,轻轻地道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愣是把自己也看困了(?

    《乐之声》参考日本音乐综艺《musi》

    ☆、第 26 章 (附加26.5)

    酒过三巡,时针指向十二点,大多数人都要赶末班地铁,于是就此散过。

    梁峰虽然算是主策划,但想着毕竟还要开车,便没有喝酒。大家在包厢直接解散后,他直接找到高祺因,准备先送他回去。

    高祺因理了理东西起身准备离开,转身又被乐臻拦了道。

    只见乐臻冲梁峰说:“你先回去吧,我和祺因有话要说,我待会儿送他回去。”

    老板下令,梁峰自然也没什么多说也不好多问,也不待高祺因说些什么就出门走了。

    高祺因喝了酒的脑子反应都慢了半拍,见梁峰出了包厢才回过神,却又是一脸呆愣地看着乐臻,完全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之前曾以为自己懂了,最后却发现是懂错了,于是现在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般,不敢再作猜测。

    包厢里散了个干净,马鹏飞也不知何时先行离开了,竟只剩他们两人。

    乐臻取了先前脱下的外套,对高祺因说:“走吧,别愣着了。”

    高祺因现在简直如同一个被执着线的傀儡,乐臻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放弃了思考。

    两人没走正门,和许常青打了声招呼后便从后门出了长岛吧。

    夜风习习,高祺因忍不住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因为坐车来的也没带口罩,便拢了拢领口挡风,而乐臻只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揣兜,走在他面前一步远的距离。

    后门出去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酒吧的工作人员偶尔进出后门。倒是在不远处的泽西街大街上,因为正好快要地铁末班车,酒吧里出来一批又一批人做着解散前的道别,时不时传来哄笑喧闹声,更显这片狭小的静谧。

    突然,乐臻开口道:“对不起。”

    冷风一吹,高祺因猛地一个清醒,问道:“老板为什么要道歉?”

    无论是因为没来看《乐之声》的表演,还是拒绝了自己的表白,都不需要他的道歉。

    乐臻突然停下脚步,立在原地,不说不答,却又倏地回头,牵上高祺因的手。

    不是虚环着手腕,而是实打实的交握。

    高祺因的手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已有凉意,乐臻的手却是一直揣在兜里依旧带着热度。两手一触碰,高祺因不自觉地挣了挣,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乐臻就这么带着他,走回主道路上,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经过,高祺因又低下了头,以免被认出,毕竟两旁的店门口他的专辑海报还有没被撤下来的。

    可一垂下脑袋,那相握的手却无处可躲地撞进他的视线,那温度,那触感,他的手背甚至还能感受到乐臻指尖的力度,不只是顺延着肢体,更有穿透空气到达他的眼底,最终都通向了心里,炸起了一股暖流。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牵着手在泽西街上走过。

    余光触及到周围人的脚步,高祺因这才发现他们正逆着人流往泽西街的深处走去,他开口问道:“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乐臻却答:“还没送你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他又说:“到了。”

    高祺因抬眸一看,是家熟悉的酒吧。

    Heaven Bar,他今年年初时还在这里做过演出,正是乐臻来看的那场。

    对于酒吧一条街来说,此时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刻,可Heaven Bar门口已经挂出了“CLOSE”的牌子,乐臻却无视了它,径直带着高祺因开门进入,里面有人等着,见是乐臻进来便点了点头打招呼,又继续做回自己的工作。

    Heaven Bar的live house也在地下,乐臻直接下了楼,没走几步就到达了演出场地。

    此时的live house当然也是没有其他人的,只有几张孤零零的高脚桌立在墙边,高祺因蓦地想起,当时自己在台上,一眼锁定乐臻时,对方正是站在这高脚桌旁。

    如今一想恍如隔世,乐臻似是也被勾起了回忆,开口道:“那天站在台下,我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高祺因闻言抬了眸,却被压在头上的卫衣帽遮了半边视线,他抬手摘下了帽子,还没完全落下便被乐臻一同执在了手中。

    两方视线相撞,那深棕色的眼眸中尽是愧疚与温柔。

    他一怔,乐臻开口说道:“我想让你出道,想让你成功,想给你铺一条没有荆棘的路,因为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做到了,你也做到了。”高祺因说。

    乐臻却摇了摇头,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为我自己的懦弱和对你的看低道歉。”

    乐臻抬手转而抚摸上他的脸,说:“那天在长岛吧拒绝你,因为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我没能相信自己,也没能相信你。就像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只会单方面地给你庇护。”

    高祺因偏过头抿着嘴想偷笑,却又被乐臻掰了回来,对方好似也被自己的话逗了趣,轻笑一声,低头以额头相抵,不让他逃,不准他逃。

    “对不起,”他说,“这次是为没能尊重你的感情,和没能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道个歉。”

    高祺因紧盯着对方,像是要把那眸色中的深情刻到骨子里。阴影下的嘴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提着,浮现出的梨涡就像是在为说出来的话语伴着舞。

    “现在我看清了,希望还不算太晚。”乐臻说,“祺因,我喜欢你。”

    “不是对旗下歌手的关爱,是对你这个人,高祺因,我喜欢你。”

    “那天你说,希望你的人生里有我,这句话,还算数吗?”

    高祺因按下语气中的颤抖,回:“算。”

    “那么,高祺因先生,”乐臻一笑,语气如最初在乐音时对方询问自己有没有实力一样郑重,但又明显不同,因为如今已满是情意,“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于是高祺因答:“好。”

    无需更多话语,已经足够。

    乐臻略一低头便掠住那双唇,这是一个迟了好久的亲吻。

    捧着脸的手逐渐移向后背,又在唇齿交缠中滑下后腰,身体愈发贴合,不想留给空气一丝空隙。

    身上的热度早已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隔着衣物的,切身触碰的,都在这紧密无缝的亲吻中分享给对方。

    胸口贴着胸口,嘴唇贴着嘴唇。无法放开,不想放开。

    直到空气的稀薄唤醒了安全意识,高祺因才忍不住推开对方,顺着气息,被亲的那双眼尾似乎都有些泛红。乐臻几乎是看到那双眸子的瞬间就忍不住再压下来,却被高祺因抬手挡住。

    手心手背各贴着一双唇,他含糊又沙哑地开口:“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

    乐臻终于放开他,牵着手走到舞台前,高祺因才看到舞台旁斜靠着一个吉他琴盒。

    他看了眼乐臻,对方示意他打开看看。

    方才的亲吻仿佛带着指尖都有些酥软,他将琴盒放在舞台上,拨开了扣子。

    一眼看过去与其他吉他无异,高祺因握着琴颈拿了起来看到背侧板后小声问道:“这木头……”

    乐臻摸着那背侧板,说:“胡桃木。本来想直接用玫瑰木的,后来一是时间紧急找不到纯正的巴西玫瑰木,二来这音色也比较衬你。”

    高祺因试着拨了一下弦,果然音色明亮,只一声便让他瞬间认定了这把琴。

    乐臻却说:“还有呢。”

    高祺因闻言把吉他又翻回正面,才在琴颈靠近音孔的位置发现一行英文小字。

    “To my treasure”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他倏地转头看向乐臻:“你刻的?”

    乐臻一笑,承认道:“正好去英国的时候抽了空,看你那时候不是还挺喜欢乐谱本上那字的。”

    当时那行字,是高祺因签入乐音后,乐臻对自己的真挚祝福。

    而现在,这吉他上的独一无二的刻字,便是此时此刻,两人关系的变化后,乐臻对他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