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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过得挺快,等到周日的时候,隔壁老爷爷的孙子来看望他,背着个书包皱着脸说自己开学了,老爷爷道:“开学多好啊,知识就是力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那么早就开学了?”林沒问。

    那小孩道:“已经算颐都的小学里最晚的一批了!噫?你是不是明星呀?和我们班女生卡贴上的人长得好像。”

    “你看岔了,别这么盯着人家看,没礼貌。”老爷爷拍了下他。

    小孩和他爷爷说了一会话,林沒和人凑了一桌网上斗地主,还没到五轮就感觉脑袋很晕,头一阵阵地发疼,他放下手机开始睡觉。

    可惜他还没睡足半个小时,被电话声音吵醒,谢悠咋咋呼呼道:“妈,我下周开学了!”

    “等你开学,别人都开学一星期了,输在起跑线上。”林沒皱眉。

    谢悠说:“我买了下周三的飞机票,你来接我吗?”

    估计谢在苑没把他们俩的事情和谢悠说,林沒也不乐意和谢悠提,来得太突然了可能会把小孩整懵。他道:“和你爸去说。”

    “你不来?那爸爸肯定更不会来,他一天到晚多忙啊。我不是爸爸妈妈都疼爱的小孩了。”

    “本来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林沒顺着他说的话没反驳。

    “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轻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林沒道,“我在外面,不方便大声说话,我挂了啊。”

    “可我感觉你在床上——”

    谢悠的电话被林沒中途挂断,他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缝隙中露出那片湛蓝的天空。林沒把窗帘拉开,他迫切需要外界的具有生命力的东西给他一些慰藉。

    很多艺人会格外注重防晒,可他偏爱被阳光淋了满身的温暖感,天生白皙细腻的皮肤不怕晒黑,大大咧咧地在光下照着,看上去有种易碎的透明感。

    中午吃的虾仁让他胃里难受,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要把食物咽进肚里——正如见了他的很多人所说的,他不能再消瘦下去了。

    过于瘦削的体型让他显得憔悴,这副样子很不好看,倒激发出了林沒的求生欲,开始硬着头皮拯救自己的皮囊。

    近期困扰不停,林沒想去喝水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急忙扶着床头柜,无法克制地呕出了声,身体好像和这几天勉强吃进去的食物有排斥反应,他统统吐了出来。

    太难看了,这对林沒来讲自己难以接受现状,他抬起胳膊挡住脸,摁响了护士铃,而很快,他空着的胃开始痉挛抽搐,引起他背后一阵阵发寒。

    他纤细的手指摁着桌面,道:“我不想打针了。”

    他右手的伤浅浅结了痂,左手肿得护士都不忍心再给他输液,护工打扫完了房间里的狼藉,林沒捂着胃去卫生间漱口。

    过于虚弱,他甚至拿不稳倒满了水的杯子,漱完口,林沒手抖着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气色像是被病痛缠绕了很多年的患者,唯一一抹红色在因难受而涌出泪花的眼角。

    医生马上过来给他做检查,怕他彻底虚脱还是打了营养液,和他说:“你要吃进去,再恶劣就得插胃管。”

    说着这话时,谢在苑也赶到医院里,裹挟着还未开春的寒风,看着眉心皱成“川”字的医生,还有不断细微颤抖的林沒。

    病号服在林沒身上松垮地套着,袖管空荡荡的,脖子上的青紫色比上次见到时淡了一些,他因为在控制干呕而弓起腰背,蝴蝶骨支起一小块柔软的面料。

    “保持积极的心态很重要,不用怕,这些反应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医生安慰道。

    谢在苑侧头问护士怎么回事,护士有些怕他,话说不清楚,林沒握着椅子的扶手,有气无力地问:“你来干什么?”

    谢在苑放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还是落下去拍了拍林沒的背。

    “不是很失望吗。”林沒抬头看了眼他,“为什么来自找麻烦?”

    听到林沒嘲讽地笑了声,谢在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千万不能和上次一样和林沒吵起来,谢在苑一米八七的个子,在林沒面前半蹲下来:“没把你当麻烦。”

    看着谢在苑隐忍的神情,林沒想要朝他摇摇头,但心里腾升出一股异样的病态的爽快,最后和他勾起了笑:“随便你编怎么造,你在我这里好碍眼。”

    “我不想给你添堵,所以这几天都没来,你最好不要动不动就发病,不然得和我日日相对。”

    谢在苑把手搭在林沒的肩膀上,捏了下林沒的脖颈,林沒想把他的手挥开,可是搬掰不动。谢在苑说:“信不信我无所谓,我拿你没辙,至少现在来讲,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

    林沒猜他应该是从某场应酬里抽出身赶过来的,因为昂贵的衣服上染上了很淡的烟味,自己隐约嗅到了点。

    “看你把粥喝下去,我就走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谢在苑声音有些无奈,又轻柔得像在哄小朋友。

    可惜这个小朋友并不天真烂漫,反倒是喜怒无常以及厌世,时刻紧张着戒备着,恨不能把自己藏在与世隔绝的壳里,拿利刃对准一切妄图接近他窥探他的人。

    护士端来一碗白粥,放进去了糯米闻着香甜可口,然而林沒食之无味,连吞咽都很困难,只见林沒艰难地吃了大半碗,道:“我想要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正在离开的谢在苑顿住步伐,视线挪在林沒的嘴唇上,喝了粥以后终于红润了一点,湿湿的。

    “我有时也不敢置信,我居然会忍不住妄想哪一天我们可以再变回原样。”谢在苑拉着门把手,目光很沉,“但我尽量改吧。”

    “人总是盲目去做白日梦,就像我倒贴你的那七年一样。”林沒回答他。

    “这七年不完全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林沒喝完粥,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说:“似是而非的梦,等人醒的时候是很痛苦的,谢老板。”

    谢在苑用力地摁着冰凉坚硬的门把手,有些疼。

    这足以让一些酸涩的情愫被压制下去,谢在苑闭了闭眼,面对林沒的全盘否认,他本来想争执说“这明明不是梦”,后来放弃般讲道:“我知道了。”

    他走出医院在车上点了支烟,以往的二十多年里,他压力再大也没碰过香烟,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一向约束自我,万事万物在接触前都冷静分析利弊,知道这容易让人上瘾且对身体有害,他就避而远之。

    但最近没忍住,谢在苑想到林沒的时候就克制不住去抽烟,迫切地要知道林沒抽烟时他到底体会到了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好像自己这样做,就能分担林沒那些说出来的或没说出来的苦。

    白雾缭绕在视线前,谢在苑的手机响了,他掐灭烟头,接通来电道:“方总。”

    对面开始说合作项目的进度,谢在苑回想起方荣舟的形象,是个油嘴滑舌的投机商人,性格容易毛躁,想一出是一出,总是忘记考虑后果,在他好友的生日宴上邀请过林沒唱歌,身边的情人是拍电影的。

    方荣舟说完正经事,和谢在苑寒暄:“今晚摆了个局,我们谈谈工期,您和林先生一起来啊?”

    谢在苑今晚没事,可以赴宴:“我来,林沒不来。”

    “林先生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身体不怎么样,但能把人气得够呛。他一边如此想道,一边否认了方荣舟的话:“他现在不跟我。”

    “哦哦哦……那、那就好。”

    说完又马上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方荣舟连忙挽回,给人拍马屁:“这都多少年了,新鲜劲早过了,你再继续养下去真没什么意思!”

    谢在苑对此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顺着他的话,道:“是么?”

    “是啊是啊。”方荣舟附和着,和谢在苑打交道让他很紧张,尤其是得罪林沒后他更加忐忑不安,“圈里的小雀儿换了一批又一批,谢老板也该换换了。”

    他琢磨不出谢在苑的喜怒,在得知林沒和谢在苑分开时才松了一口气,此刻谢在苑沉默着,方荣舟不由手心再次出了冷汗,不知道谢在苑到底在想些什么,和他客套道:“那不多聊了,方总晚上见。”

    第14章 糊涂

    “我他妈的不想换人。”谢在苑和好友抱怨。

    电话那方的人前些日子过生日,还见到谢在苑和林沒坐在一起,春节在巍都时还调侃了谢在苑几句,问他到底是喜欢林沒还是林沫。

    当时谢在苑不知道在别扭什么,这时候答案很明显了。

    吴星津问:“你试着和林沒谈谈?”

    “说多了我又怕他受刺激,现在和他根本没办法讲道理。”谢在苑皱起了眉头。

    “林沒以前只不过是在你面前装乖而已,你可能不了解,在我眼里,他爱你爱得有些极端了,当他转变了态度,对你的情绪反弹肯定很大。甚至牵连到很多跟你有关的人,主治医生和我说他跟病房里的病友态度还行,但对医生很抵触。”

    吴星津劝道:“这几天你别也是得了疯病,怎么和林沒自杀原因较上真了,人还活着就好,你又不欠他一条命,这也太重了,难道自杀是你喂的夹竹桃叶?是你要他假戏真做的?”

    得到了谢在苑否定的答案,吴星津继续说:“所以你为什么愧疚成这样?都不像是你了。”

    “确实找不回我自己了。”谢在苑道,他拿出自己今晚要穿的衣服,潦草套上,“林沒哪来的力气打我,护士和我说他今天药物副作用强烈,我开会开到一半赶去的医院。”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心甘情愿被他晾着?”

    “是想和他重新开始。”

    那边正在开车下班,周围有车子摁喇叭的鸣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你们两个一个二十六岁另一个二十九岁,怎么还有心思玩你追我赶的那套啊?”

    见谢在苑不答话了,知道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吴星津有点乐,也有点无奈:“我以为你们俩的结局,要么是你提出来散了,要么是林沒发现了林沫那事儿,被你气走了,也是散,没想到还能有续集。你现在知道白月光仨字怎么写的了吗?能区分背影好看的消防救生员和脸蛋好看的金丝雀吗?”

    “我不是喜欢他脸。”

    谢在苑说完,心里一惊,难道自己不喜欢脸喜欢林沒的脾气?这倒也不是,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不仅仅喜欢某一处,是哪一处都喜欢,无论好的坏的。

    “其实我根本看不出来你有任何一点点喜欢你那小邻居,我是真的对此不可思议。如果你觉得他背影让你心动,以你现在追林沒的架势,当初早该追出国了。”

    “只是那一瞬间背影好看吧,我说不明白,只是后来在医院里,再看到他就没那种感觉了,但那时的确是真的。”

    吴星津笑了笑:“算了,也难怪会这样,你这人从小就薄情,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样让你吃顿苦头,倒是给你新体验。”

    “我不怎么乐意感受这种新体验。”